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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嫡-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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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皇帝现在不想无缘无故动杀戒,想要堂堂正正拿下这两个找死的臣子。但若是实在找不出证据,那也没关系,老皇帝不是还有“秘密手段”吗?

但其实仔细想想,老皇帝何尝不是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这二人不全是在他眼底耍花招的?老皇帝私心里希望,这二人之中,至少有一个是真心真意为他做事,本本分分当好朝廷的这个官的!

也正因为如此,老皇帝才选了赵伯阳和苏白芷这两个没有官职的小娃娃去查账,企图能够发生奇迹,让这两个小娃娃真的找到一方罪证。那样,至少能够证明户部和兵部,其中之一是干净的,至少是在这件事情上。

这些弯弯道道,思虑万千做的决定,只有皇帝自己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除了皇帝本人,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

夜深了,苏白芷坐在袁公屋子里一张靠椅上,静静听完袁公讲述的事情来由,垂着眼皮陷入了沉思。

她和赵伯阳这厮办皇差,来兵部查账,原来还有这么一番因果啊。再一想,之前老皇帝让查账时候,眼底闪过的一丝矛盾犹豫,也就想明白了。

至于老皇帝为什么要这么神秘兮兮,急匆匆吩咐了她和赵伯阳来兵部查账,又临时下了圣旨给兵部尚书马文唐。也就可以理解了。……不低调查账,难道要搞得全天下人都知道,户部和兵部不和,皇帝要收拾两个部?……真要这么干了,那他娘才是天下第一大笑柄呢!

“哎……这一次你二人只管尽人事听天命吧,”袁公端了扫了一眼苏白芷,忽然道:“听伯阳说,今天那个库部主事刘岩军带着你俩在兵部到处转悠?”

“不是刘岩军,是刘岩庭。”苏白芷淡淡提醒。一旁的赵伯阳鼻子中哼出一声不以为然:“苏大小姐字字计较,有意思吗?”

苏白芷表情淡淡,斜目扫了一眼那个翻白眼儿的家伙,收回视线,就目不斜视平静淡然地说了一句:“我记性好。”

这句话又惹来赵伯阳一阵不以为然的讪笑。

袁公看了明显不对盘的二人一眼,蹙了蹙眉,也不知道是嫌苏白芷太看重那些不重要的细节,还是厌恶赵伯阳那样轻浮的举止。

但显然,在赵伯阳看来,袁公定然是嫌弃苏白芷了。

心里就更加冷笑,但是却连忙站起身来,冲着上座的袁公恭恭敬敬地弯腰拜了拜,面上肃穆正色道:“老师放心,伯阳虽不才,但一定竭尽所能,找出罪证来!”

与赵伯阳肃然表态不同,苏白芷若无其事坐在椅子上,没有什么举动。

“赵世子表了态,你没什么要说的吗?”袁公扭头看她,惊奇不已地问道:“至少也说说这之后,你要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当然是做能让皇帝给她亲娘分封诰命的事情了。

嘴上却说:“抱着尽人事听天命的态度,做陛下让我做的事情。”

袁公心里咯噔一响。再去看这少女面庞不甚出彩,生的比张阿狗家的大闺女还要不起眼。张阿狗是他家前院里喂马的老人……哎,可惜一颗九窍都开的玲珑心。生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女子身上啊。

袁公端起茶,又旧话重提:“刘岩庭今日带着你们瞎晃悠。就是不让你们今天去查账,原因是什么,你们懂吧?”

……当然懂,刘岩庭做不了主,所以不肯让他们今天动手查账的肯定不是他,那个人只能是马文唐。

“我猜,咱们这里热闹。马大人那里更热闹呢。”苏白芷“嘿嘿”一笑,忽然抬起头,露出一个只有袁公看得懂的怪异表情,说道:“袁公。我要回屋香香地洗个澡,明天开始,可就没有这样舒心洗澡的机会了。”

赵伯阳在一旁听得脸色羞红,……好好的姑娘家,还没及聘。怎么就一口一个“洗澡”的挂在嘴边,不知羞耻!

袁公老脸上也有可疑的红霞,尴尬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都走吧。回去好好睡个饱觉。明早一定要吃饱,吃撑了最好。”说着就把人往屋外赶。

等到那道瘦削的身影消失在夜雾中。袁公又一次叹息:“可惜了,可惜了啊,这等聪慧,怎不是生在好儿郎身上?一个女子能做什么,能做什么哟……”女王爷女将军从来只出现在戏文里啊。

袁公苍老却挺拔的身子,摇着头转身进了屋子。

“吱嘎”……门关上,四野安静。

……

翌日

“饿死鬼投胎吗?女孩子家家吃相比粗野的汉子还难看。”赵伯阳厌恶地瞥了一眼对面横扫千军之势,席卷整个席面上食物的苏白芷,他都羞于与她同桌而食。若不是说有公务在身,也没那么多讲究,他还真的不想和她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丢不丢人啊……四周两个伺候用餐的婢女,听说是从马尚书家里借用来的。公门里可没有这么水滴滴的女子。两个婢女,一个自称荼语,一个叫做荼露。这两个姐妹也被苏白芷的吃相吓着了。

张口结舌的表情,看在赵伯阳的眼里,就更觉得丢人现眼了。

苏白芷却淡淡扫了他一眼,说:“你不吃的话,会后悔的。”

后悔?……有什么可以后悔的?笑话!不就是一桌子八样头的早食?他平日吃的都比这个好。

苏白芷没有理会赵伯阳眼底的鄙夷。吃完了,淡淡放下筷子,阿蛮体贴地给她送上帕子。

“吃完了?那走吧,该干正事了。”赵伯阳抢了先站起身子,径自往刘岩庭的办公处走去。

苏白芷站起身,吩咐了一声:“我们也走吧。”阿蛮和被苏白芷带来的侍卫张崎就跟着苏白芷,跟在赵伯阳的身后。说来,赵伯阳也带了两个小厮,一个叫做冬诛,一个叫做冬屠。一个诛,一个屠,也不知给他二人取名的人,抱着怎样心思。

这之后,刘岩庭客客气气将他二人领导一个小院子里,“怕扰了二位做事,马大人另辟了这间小院子给二位使用。你们看,是分开办事,还是呆在一间屋子里?”

“分开!”

“一起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赵伯阳,后者是苏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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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对策

四下里静悄悄,唯有梭梭拉拉的翻书声,伴随着霹雳啪嗒的打珠声,源源不竭地回荡在这间勉强算得上宽敞的书房里。

苏白芷不动如山,手中捧着一杯阿蛮递过来的酸梅汤,浅浅啜一口,好不沁凉。

“再来一杯。”淡淡的女音破坏了此刻的安宁,隔着一叠叠堆积在矮案上的蓝面账册,那边从进屋开始,就忙乎不停,左手翻账册,右手打算珠的赵伯阳额鬓青筋绷了绷,面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啪”地一声,将手头一本刚刚算好的账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他扭头怒不可谒地瞪向苏白芷,“我已经算好一本账册!苏白芷,你别告诉我,心算无敌的你,到现在一本都没动手算!”指责的目光流连在苏白芷双手间,阿蛮重新添满酸梅汤的粉瓷杯上,又扫向她面前空空如也的桌案。

分明是不言而喻了。

“嗯,我还没开工。这不正等你算好,才好开工吗?”苏白芷当着赵伯阳的面,又啜了一口酸梅汤,酸梅汤的美味和清亮入了喉,她满足地眯了眼,驱走了那一丝炎热,才又淡淡道:“烦劳赵副主审官动作快一些。叫我好等了。”

赵伯阳不可置信地盯着对面的女子脸上,她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这种话也能说的理所当然!

咬牙切齿一阵,赵伯阳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试图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后。他万般隐忍地朝着苏白芷拱了拱手,说道:“如今陛下用我二人,陛下对我二人报以厚望,先前进屋时,我已数过这些账册,从洪武二十八年起至今三年,兵部每一笔开支都有记载。这里所有账册加起来,共有六十八本。所有账册看完,凭我一人之力。就算日以继日,不吃饭不睡觉也要花费五六日之久。”说到此。他深深望了一眼苏白芷,又道:“不管我二人之间有何间隙,希望你我二人能够暂时摒弃前嫌,精诚合作。务必不辜负陛下所托。你也别忘了,明面上,你是主审官,我是副主审官。”

苏白芷的嘴角一直挂着相得益彰的笑容。她敛眉浅笑,嘴角那笑容平添几分讽刺……是啊,她是主审官,赵伯阳是副主审官。皇帝老儿忒的不公平啊。把她放在明面上,却对他人寄予厚望。

这样下来,查出什么猫腻来,捡便宜的是赵伯阳。查不出所以然来,承担罪责的就是她。合着好处都是别人的。担待罪名的事情,都要落在她头上吗?

赵伯阳见她一面高深莫测的笑着,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但苏白芷刚才推断出的,他怎么会不明白?就算罪责不用他背负,他也想在陛下心里落个好。这对他将来仕途,有益无害。

就为了这个,也要勉强自己忍辱负重,和面前这个讨人厌的小贱人联手合作!

就在赵伯阳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那少女凉凉开了口:“这样吧,我还是与赵世子分开办公吧。我有一个怪癖,做事的时候听不得闲杂之声。”这话算是解释了她先前怎么干坐着不动手。

赵伯阳闻言,心里更是鄙夷:到底是女人家,做大事的人,就算是在最最吵闹的市井之间读书,也仿若身临寂静幽谷,不为外界所打扰。

心里看不上苏白芷,面上绝对不是这么回事儿。这点做人的道理,赵伯阳还是知道的。只听他说,“那也行。”目光就扫到横亘在二人之间的矮桌上,“你看,这左边两堆算你的,怎么样?”

苏白芷的目光就随意地扫了赵伯阳手指指着的那两堆账册。只见那两堆账册蓝皮面灰旧,一坨下来,都蒙了一层灰尘。心下明白,这两堆账册,怕是最早时候,也就是洪武二十八年的账册了。

皇帝老儿要查账,而据袁公所说,洪武二十八年,还没发现克扣军饷的情况。问题是出在后两年里的。……心下对于赵伯阳的小心眼儿,明明白白,看的十分透彻。

苏白芷没说话,只是抬头又看了赵伯阳一眼。

都说做贼心虚,苏白芷那一眼不带任何情感,可看在赵伯阳的眼里,就有什么了。无端生出恼怒来,太阳穴一突一突地咬字咬得极重:“我这是好心!怕你一个女孩子太忙太累。就算你心算极好,用多了,也极容易头疼脑热,晕晕乎乎,极为耗费心神的。”

“我明白。”苏白芷淡淡点头,“赵世子是为我好,我明白的。不用解释了。”叫上阿蛮和张崎,“捧上那两堆账册,随我来吧。”

等到苏白芷走后,赵伯阳冷眼欢笑:“任你心算天下第一,还不是要为我徒做嫁衣?”

……

“咦?苏小姐这是?”出了书房,果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啊,是刘主事啊。”苏白芷腼腆一笑,煞有介事地指了指书房:“我原先想着两人一起共事,会更快一些。后来才发现,到底是男女有别,有些事情做来十分不便。正好遇上刘主事,能给我再安排个清净的地儿吗?”

来人正是库部主事刘岩庭,任谁面对个面带腼腆的少女,也不便再多问。至于是什么事情不方便,不用苏白芷多说,人精的刘岩庭只要稍看少女说这话时候,两颊绯红,还能猜不出来吗?

“苏小姐随我来吧。”

他前脚刚动,后面重重地“啊”了一声。刘岩庭只好又转过身来,带着不解问道:“小姐又怎么了?”

“那个,那个……”

刘岩庭见苏白芷眼神虚晃,面有愧红,安慰道:“苏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勉强算来,我还算得上是你叔伯辈的,镇国大将军的威武,在这军中,可不是盖的。”

“那……,那……那劳烦刘叔给我准备一间带卧床的屋子吧。”苏白芷从善如流,飞快说完。眼神就腼腆起来。

刘岩庭恍然,顿时明白了,眼前这少女怎么会这么难以启齿。

他一楞。忙拍了下额头,笑着说:“是你刘叔思虑不周。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能够睡通铺。行!这点儿小事,你刘叔替你处理得妥妥当当。”

刘岩庭果然没有食言,不多时,真的就把她领到这院子里一间清雅的卧房里。

“苏小姐,你看这间屋子,充当书房,可满意?”

“满意。满意极了!”

刘岩庭就看到苏白芷的眼神顿时清亮起来,心里冷笑一声: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他把苏白芷想成只知道享受的官家小姐了。苏白芷也不去否认争辩,……你心里笑话我,怎知我心里藏了把刀?

笑吧。笑吧……

苏白芷搬了进去。

……

刘岩庭安置好苏白芷,转了身,没去看赵伯阳,而是去了兵部尚书马文唐的公务房里。到了门口,刘岩庭悄声对守在门左右两边的两个兵哥说了一句暗语。兵哥才侧身放了人进屋。

推了门,进了屋,屋里赫然不只马尚书一个人,包括兵部右侍郎的程杰文在内,还有兵部主事四人。职方主事二人,驾部主事二人,库部主事一人,共十一人。

“好了,现在老刘来了,人齐了。”程杰文呵呵拍着刚进屋的刘岩庭。

或许这十二人之间,有上下级别区分,但在此时,谁又去管这些有的没的?何况以程杰文的身份,拍着刘岩庭的肩膀说一句可亲的话,也是在调节屋子里紧绷的气氛。

程杰文呵呵一笑,屋子里其他人也哈哈笑开。其实仔细一想,他们在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是程杰文的话哪里好笑了,还是刘岩庭哪儿好笑了?……笑了几声之后,大家又三三两两,零零落落地止住了笑声。

这时候,上座的马文唐忽然沉下脸来,一脸严峻地问道:“岩庭,那边怎么样?”

刘岩庭“哈哈”一笑,这一回是真的出自内心的欢喜之色。

他把今日发生的小插曲说给屋子里其他十一个人听。

等他说完之后,程杰文第一个笑了:“两个‘钦差’,覆没了一个了。好好好啊!”说完又拧起眉头,沉吟起来:“还有一个,才是真正的大麻烦啊……”

他这样一说,旁的人也跟着附和:“确实是大麻烦啊,杀又杀不得,贿赂收买威胁,全都无用,此事难办了。”

刘岩庭眼珠一转,忽地想起一件事来:“你们看,陛下怎么会派两个毛没长齐的雏儿来查账?”

“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儿’。”程杰文忽地说:“韩国公的这个儿子,是有真本事的。还有苏家那个老东西的这个孙女,听说在今年的泊湖论鉴中,就在算学一途上,技压四方。……至少两人算学都十分出色。”

库部主事另一人,姓王,王权好。他说:“下官管库房,十年如一日,会打算盘的,我手头上就好些人。算学好,不代表会查账。”

“都别吵了。”马文唐手指敲着桌子,沉声道:“陛下英明,咱们逼得陛下派不出刑部,也同样不好让大理寺插手。他圣明之下,很快就做了这个决定,干脆派了两个毛头孩子替他老人家办事儿。

办好了,他老人家心里畅快。办不好,也总得叫咱们兵部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忙碌一番,总能恶心恶心咱们这群人,让咱们不得安生,也好对咱们兵部敲一敲警钟。如此看来,事儿办成了办不成,最后赢家都还是陛下他老人家啊。”

“大人言之有理,但咱们这些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要是真给这俩手上没毛的毛孩子抓住了把柄,惹人笑话是小事,咱们的小命不保,还得拖家带口啊!”

“从昨日一些细微之处看来,真正被陛下委以重任的反而是赵伯阳这个副主审。”刘岩庭是这几人之中,与苏白芷和赵伯阳接触最多,时间最久的。他又把他看到的那二人之间细微的细节说给了屋里人听。

马文唐经刘岩庭一提醒,忽地也想起昨日书房里相见袁老头的事情来。

“本官赞同岩庭的话。如此看来,陛下是把苏老头的孙女丢出来迷惑众人的。真正查账的另有其人。可惜苏白芷不堪重任,到底不经事,虽她极力隐瞒,到底还是没藏住眼底的怯。”

不知是谁提出另一种可能:“也许她是装的。”

“怎么可能!她屁大点的孩子,若说是苏老头从小带在身边教养的庶长子苏白莫,那本官信。本官可听说,这个苏家的嫡女在府中可是个糟糕的待遇。

再天资聪颖,那只能算是天分。可是要说她在这件事上是装出来的怯意,本官是绝对不相信的。要真是装的,这等城府,才这个年纪……那也太可怕了。”

“马大人此言有理。下官们虽然没有接触苏将军的孙女,但也觉得,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女娃,要有这等心眼,是绝不可能的。”这样的城府,不经历许多坎坷,是磨练不出来的。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如果这是她装出来的,她为什么要装?就算她与赵家小子有仇,也不敢坏了当朝天子的事儿吧。”

关于这最后一点,大家又是有志一同地深信不疑,点头称是。

于是乎,一只大尾巴狼披了羊皮,悄无声息地在一群自以为然的大人物眼底,瞒天过海,冲进人家的领地里,算计着怎样不动声色,付出最少代价,拿到最多的利益。

同样,在整个事件中,还有一个自以为是的聪明人,以为能够利用别人,捡到最大的好处。

“如今怎么办,大人?”程杰文问出众人心里的担忧。

“陛下这次查账,不是大肆而为,所以这一次查账,至多只会给足七天时间。七天过后,陛下就得催人返回了。不然的话,随着时间越久,朝堂之上,不缺聪明人,总能看出些不同来。到时候朝堂动荡就麻烦了。与我等相比,陛下恐怕更不愿看到朝堂动荡。”

马文唐沉吟片刻,又说:“到底都是锦衣玉食,下人服侍着长大的,我之所以把所有账册都给他们送去,一来是藏住这些账册,比全部交出去,要承担更多的风险,二来嘛,也是琢磨着,把这些账册看完,没个三五天时间,绝不可能。”说到此,轻视地一笑:“可惜陛下派来的不是官场里打滚惯了的老油子,要是换了那些人来,还真是不好办。幸亏是锦衣玉食供养的金贵人儿,不信他能七天七夜不睡觉,通宵达旦打算盘,记笔录。”

说到此,程杰文心理了然了,呵呵一笑,“好。咱们一定锦衣玉食供着他们,现在他们是爷,拖过了七天,咱们就是爷。”

ps:

昨日木有更新,淇耀这里罪过罪过啊,让亲们好生好等,莫要生气。今日还有一章奉上,且稍后。这里同样感谢每一个正版订阅的书友们。私心里,淇耀希望《强嫡》越来越好。可不得不承认,才有八斗,亦有微末。愿《强嫡》能得诸君青眼。愿诸君欢喜《强嫡》。

☆、第六十八章 阿蛮的崇拜(补更)

苏白芷随意翻看了最上面一本账册,随即心里了然了。

大历朝和上世的大明朝有许多相得益彰的东西。

如同上一世的大明朝没有三脚账和四脚账,大历朝的时代文明,同样没有先进到哪里去。至少,这个时代,依旧没有三脚账和四脚账横空出世。

大历朝使用的记账方法,仍是比较简单的单式记账法。这种单纯只能反映现金的收支和盈亏的单式记账法,根本就无法全面地反映出财务活动的各方各面。

说的简单明白一些,它,只是一本现金账而已,是一种不完整的记账法。但这种记账法也不是全都是敝处,用到对的地方,它的作用就发挥出来的,就比如后世银行里有些地方会使用它。

这种方法比较适用于业务简单或很单一的经济个体和家庭。但是,用于记载一个公司的账目,显然并不合适。

而整个兵部,可以看做后世的大公司。

所以,这种单式记账法,并不适合用于此处。

后世里,连一个家庭主妇也知道,仅通过一本现金账,是无法真正了解一个公司的真实收支盈亏的,就像家庭主妇记载家里冰箱里存货有多少,素材多少,荤菜多少,油盐酱醋又剩下多少。因为不涉及到花费,只会记载数量,所以是不记载在账本中的。

更有就是,要涉及到当时购买时候的市价,因此,一本现金账,更无法了解到真实的运作的。

所以,这种单式记账法,十分容易作弊造假。

心下了然,苏白芷叫了阿蛮:“磨墨会不会?”抬眼瞅了一眼小丫头面有愧色的脸。叹了口气,自己拿了墨杵,“你看着。先加水,水量不用多。然后手指这么拿墨杵,像我这样平缓地磨,力道要均匀……,就这么做,明白了吗?”

小丫头很认真地看,听着苏白芷的话,连忙重重点头。“嗯嗯。”……还真是惜字如金,对于这一点,苏白芷也无可奈何。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性子闷了些。这也无妨。但就怕她闷出个坏来。

苏白芷丢开墨杵,由着小丫头接受这项事情。

自己转开头:“张崎,接下来我要你做的事情,十分重要。你不可有所懈怠。听明白了吗?”

张崎凛然,他家大小姐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可怕。

“张崎。这些天,我要你日夜守在我屋门口。谁来了,都不许靠近这间屋子,能做到吗?”她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里不知不觉带上了肃穆。

张崎俨然挺直了腰板和胸脯。“是!大小姐!”

“好,你出去吧。”

……

屋门阖上,苏白芷又亲自起身,检查了一遍屋子,这间屋子只有一扇前窗,她亲手把那扇窗关的严严实实,扣上跘子,又把隔开外屋和就寝的寝室之间的大屏风给搬到了桌子前,要是从窗外看过来,只能看到一片若隐若现的桌角。

接下来,只剩下两个女子呆在屋子里,除去本人,另一个做丫头的就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人长得黑黑瘦瘦,本来就有点呆样。这一下,张大着嘴巴,更加傻乎乎了。但她真的被吓呆了。

只见面前少女含腰拔背,双脚盘坐在软垫上,左手一支笔,右手拨算盘。

左手奋笔疾书,右手算盘拨的噼里啪啦作响。

小丫头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傻愣愣呆在原地,连磨墨都给忘记了。直到一个字眼从奋笔疾书,左右开弓的少女嘴里蹦了出来,小丫头才急匆匆回了魂。

“翻。”

“哦……哦!”小丫头也清醒了,立刻明白了那少女话中意思。一只手迅速伸了出去,将少女面前蓝面账册又翻了一页。少女依旧左手奋笔疾书,右手算盘珠子拨的噼里啪啦作响。

“翻。”

一连几个“翻”字过后,磨墨的小丫头也算看明白了,于是只要见着她家小姐右手拨珠子的动作稍顿,立刻就福至心灵地翻开下一页。

一个上午,在这样“梭梭”声中,以及“噼里啪啦”的算珠声中过去。整整两个时辰,少女的动作不见丝毫减慢。也不见她的表情变化。

“咚咚。”屋外有人敲门,“大小姐,是属下。刘主事来请吃中午饭。

少女闻言,停下来了手中的动作,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觉得舒坦些了,才懒洋洋回了话:“张崎,你与刘叔说,我这就来。”

听得外面的脚步声远了,苏白芷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双腿,指着桌案上左手边她抄好的崭新蓝面账册。

来时,她让人收拾了包裹,她是女孩子,多装几个包裹,没人会放在心上,只当少女爱美娇惯。她把其中三个包裹全都装上没有用过的崭新记账簿。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阿蛮,把这些重新打包进原先的包袱里,和我的衣裳放在一起。”

“啊!那,那可是小姐的私密物件啊。”阿蛮连忙劝。

“嗯,这样没人会去翻啊。”笑呵呵地说完,等着阿蛮把十本账簿全都收拾进了包袱里,又藏在里她的一堆私密物里,苏白芷才抬了脚,往外走:“走吧。吃饭皇帝大。”

“小姐十本账簿都抄结束了?”阿蛮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得到苏白芷点头,彻底被惊呆了:“这也太快了。”喃喃说完,连忙抬头问苏白芷:“那吃完午膳,要婢子和张崎大哥去赵世子那里换一批账册来吗?”

苏白芷摆了摆手,“明天再换吧。”……太快了,有些人可要恐慌了。再有,她还想用借贷记账法检查一下这些账册有没有问题。

门开了,苏白芷往前走,忽然回头对张崎说:“走吧,今天你不用看门。去吃一顿饱饭。”

张崎应是,心里膈应……怎么说的跟要上断头台似的?还吃一顿“饱饭”?

后来几天,张崎终于明白了。头颅还在脖子上连着,但和上断头台差不多了。这之后的忙碌,让得一群人根本没有时间去吃饭。

苏白芷和赵伯阳都不得不让人把饭送进房里。囫囵几口填饱肚子,立刻又要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这时候。赵伯阳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袁公在第一天夜里会说出“让他们吃饱了,睡好了”的话来,他突然羡慕起苏白芷那天夜里好好洗了个舒坦的热水澡。

天知道,他这都三四天没洗澡了,天气又热,纵然是有冰桶放在屋子里降温。有酸梅汤解暑,可是这夏日的炎热,还是流了好些汗水,黏滋滋的。没有捂出一身的痱子来,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身上跟生了千百只虫子一样,痒的难受的赵伯阳在某个闷热的夜里把苏白芷骂了:“小贱人明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初就不能告诉爷一声?小贱人只顾自己洗热水澡,爷跟她没完。”赵伯阳是被身上的酸臭和瘙痒逼得口不择言了。

一旁的小厮鄙夷地心想。人家苏大小姐当初可是当着袁大人的面,说要洗澡的,还不是你自己把人家的话当做耳旁风。回头还把人家娘都给讽刺了一番。

吃饭还好,睡觉就愁人了。因为账册数量太多,二人起先还好。也不大在乎时间,可是在几次圣旨催促之后,两个人都必须得挑灯夜查了。

但是因为先前慢吞吞的不着急,皇帝圣旨突然传达,二人再怎么赶,也赶不上进度。最后一道圣旨是在查账的第四天传达,圣旨里要他们在七天里查好帐。还剩下三天时间,六十八本账册,二人加在一起只看了三十本。

其实本来不应该是这么少的……“还不是某些人要大包大揽,只肯把自己看过的账册让给小姐看。”

这一日,来了这最后一通圣旨,勒令他们在剩下三天里,把账查好。赵伯阳听了圣旨,心里咯噔一跳,一想起现在的“惨状”,就说不出的无奈。

无奈着,无奈着,突然就骂起苏白芷来:“还什么心算天下无敌,都四天了,总共就看了三十本的账册,其中二十本还是我看的。”言下之意是嫌弃苏白芷速度慢,托了他的后腿。

苏白芷还没说话呢,一向沉默寡言,口舌笨拙的阿蛮,这一次出乎众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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