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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之后我终于吃饱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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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秋晚主动道:“这是监察组用来记录案情用的灵石,里面存放着每个案件不同阴灵的气息,也可以储存其他的相关材料。”
  付志又拿出一个平板,把带来的病房监控打开,一边放视频一边给沈秋晚解释。
  沈秋晚看得很快,除了任绸念诅咒那段多看了两遍,其余都是倍速播放,没过多久就把整个视频看完了。
  就连小豹猫一口把怨灵吞掉的画面,沈秋晚也没有露出多惊讶的表情。
  解释完来龙去脉之后,付志又道,监察组昨天就查过了任绸的资料。她四柱八字属阴,命格偏轻,很容易被阴气侵扰。任绸之前一直在临城郊区的乡镇生活,直到妹妹出事后才进了城。
  不过因为时间赶得紧,付志他们暂时还没查到任绸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了下咒的方式。
  沈秋晚道:“不用查了。”
  他把平板亮给两人,屏幕上的任绸面容僵硬,声音阴冷——“我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一到临城,我就知道怎么做了。”
  任绸的话说完,沈秋晚就按停了屏幕。
  云子宿抓住了一个关键词:“一到临城?”
  沈秋晚点头。
  付志面色微沉:“这个案子应该也属于阴云事件之一。”
  云子宿好奇:“阴云事件?”
  “半个多月之前,临城突然阴云压城,连降三日暴雨,”付志道,“暴雨之后,临城出现了数倍于往常的邪祟事故,这些在暴雨后突然出现的阴灵所导致的案件,被统称为阴云事件。”
  “先不急着提这个,”沈秋晚道,“既然都把云前辈请过来了,还是先看看这个案子吧。”
  付志点头,随即把平板上的那段咒语调了出来,等他们两个去看任绸的口型时,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对的云子宿才终于想起了阴云代表着什么。
  半个多月前,那不就是他刚刚修成纯灵之体,在临城引发异象的时间吗?
  难道……这些案子居然都是因为他才会出现的?
  云子宿还没想明白,就听见沈秋晚问:“前辈怎么看?”
  “……嗯?”云子宿没听到两人前面的讨论。
  沈秋晚又重复了一遍:“我们推测,任绸应当是怨气太重,被寻觅食物的怨灵附身,才会借助怨灵的能力对吴斌下了诅咒。”
  云子宿问:“你们怎么知道她被附了身?”
  云子宿能用灵识直接看到任绸体内的怨灵,但面前两人都是灵识未开的炼气期。一般人的第一印象应该是任绸怨气太深成了执念,沈秋晚却直接说出了附身的推测。
  “因为任绸的诅咒手法太繁琐了,”沈秋晚道,“以吴斌所受的伤害来说,如果是任绸自己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她完全不用这么繁琐。”
  “她最初处心积虑接近吴斌,千方百计获得茎叶,对吴斌下过诅咒之后,还要亲自出现在吴斌身边念完最后一段咒语,才完成了整个步骤。”沈秋晚道,“这足以说明她也是被其他东西操控了。”
  除了这个推断,整个阴云事件中也有不少是普通人被附身后作案的例子。所以沈秋晚和付志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怨灵附身的事。
  云子宿迟一拍才点了点头,似是若有所思。
  “……应该,的确是怨灵附身。”
  付志道:“不过怨灵现在已经被那只小猫咪吞了,我们现在也不好再继续追查……”
  沈秋晚摆了摆手:“连伤两人的怨灵不容小觑,完全消灭也比再将怨灵放出来伤人强。这个案子的剩余线索从任绸尸体上找就够了,不用再追究怨灵的事。”
  他说完,便看向了云子宿。
  不追究怨灵被吃的事,也是因为他们接下来要对这个少年所进行的拉拢。
  不过云子宿并未察觉沈秋晚的视线,他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
  “云前辈,”沈秋晚叫了一声,“临城风波未平,不知道云前辈愿不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阴云任务已经在整个华东区发布,若能顺利解决,成功者就能获得五大宗门与帝都监察部共同给予的丰厚酬劳。”
  说出这话时,沈秋晚内心也没有多少把握。西藏一行,云子宿给出的交换条件之一就是后续不许追问他与韩弈的身份,很明显,云子宿并不想和他们扯上多少关系。
  不过这次机缘巧合,沈秋晚刚来临城不久就遇见了对方,他实在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也只能寄希望于丰厚的奖励能够打动云子宿了。
  这些奖励不只普通人受用的物资和现金,还会有玄门的各种修炼资源,对诸多摩拳擦掌准备接下任务的玄门弟子来说,后者才是真正诱人的宝藏。
  听完沈秋晚的话,云子宿想的却不是什么奖励。他还在想三天暴雨的事,若是这些案件真的因他而起,那也必须由他来解决。天道有常,因果循环,擅自妄为、不管不顾绝非理智之举。
  而且,韩大少剩下的十条经脉也需要提早打算——云子宿还要去找另外的灵气来源。
  所以,他没多做犹豫便直接答应了沈秋晚的邀请,倒是让沈秋晚生出些意外顺利的欣喜来。
  天色不早,沈秋晚那边的的资料和人手也还没找齐,阴云任务并不急在今日。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之后,付志就打电话叫了人,准备开车将云子宿送回去。
  临走之前,云子宿犹豫了一会,还是找了个机会单独问了一下沈秋晚。
  “任绸在给吴斌下诅咒的时候,找时机接近他的那些操作我能理解……可她为什么还要专门去取吴斌的茎叶?”
  为了这件事,她还搭上了自己。
  云子宿不了解普通人对怨灵的反应,只能询问沈秋晚:“是因为要追寻血缘关系?”
  沈秋晚似是一愣,不过他也很快给出了回答:“不是,是为了能准确寻找吴斌的气息。”
  “无名指尖血、舌尖血、心口血,都属于精血,除此之外,茎叶也是人体精血的一种。”沈秋晚解释道,“相较于其它种类,茎叶量大,容易获取,一次取得不会留下过多后遗症,不容易被发现,所以任绸才会选择它。”
  云子宿皱了皱眉,脸上又出现了刚刚思考时的那种走神的表情。
  沈秋晚问:“云前辈还有其他问题吗?”
  云子宿摇了摇头,和人说了一声谢谢,就抱着云吞,跟着过来通知他车已经到楼下的付志离开了。
  因为韩以隆的委托,两人搬新家的计划延后了几天。回到韩家已经是傍晚,韩弈和韩以隆都还没回来,吃过晚饭之后,云子宿就回到了四楼婚房,他一个人坐在懒人沙发上修炼,心神却总是无法安定下来。
  趴在他大腿上的云吞仰头看他,“咪呜”地叫了一声。
  云子宿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低低地叹了口气。
  韩弈回来时已是深夜,他从浴室冲完澡出来,就见男孩还以进进浴室前同样的姿势和表情,盯着墙边发呆。
  几步走过去,韩弈伸手圈住了男孩的肩膀。
  “怎么了?”他低声问。
  云子宿回神,映入眼帘的便是韩大少那张还带着水汽的俊脸。他顺手帮人把头发弄干,内心却还在纠结。
  他还没能决定要不要用双修的方式来帮韩弈交换灰灵。
  沈秋晚的话提醒了他,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茎叶都是蕴含着大量精气的载体。从理智上来说,灰灵后患无穷,还不知道会给韩大少带来多少困扰,云子宿应该尽快帮人清理,能找到更快的方式,他原本是高兴还来不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双修这种方法,云子宿却总是会生出一种莫名的抗拒、反感,甚至是……
  恶心与愤怒。
  修士之间的双修以交欢为方式,在效果上分为不同的种类。有的双修可以让两者共进,有的却是只有单人进境,甚至是……一进一退。
  修灵界有以合欢为道的修士,有以交欢夺取他人修为的魔修,也有天生,或者是后天被改造出来的炉鼎。
  云子宿历经两个世界,记忆中从未与人有过双修的经历,可是不知为何,一提到这个方法,他却是从心底涌出一阵不适。
  这种莫名的负面感觉甚至阻碍了他一心给韩弈吸收灰灵的念头。
  云子宿纠结再三,最终还是把这事告诉了韩弈。
  沈秋晚说过,一滴精十滴血。若是用双修来交换灰灵,效果肯定要比其他方式更好。
  只不过云子宿没有想到,他还没把自己对双修隐隐的恶感坦白出来,韩弈就直接打断了他。
  “不行。”
  男人声音沉冷,斩钉截铁。
  “我不同意这件事。”
  云子宿微愕。
  似是察觉自己语气太过冷硬,韩弈很快抬手摸了摸怀里人柔软的黑发。
  他缓下了语气,眉眼间仍带着十分的认真。
  “小宿,你年纪还小,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再提了。”
  云子宿眨了眨眼睛:“这和年龄有关系吗?”
  他都三百多岁了。
  韩弈薄唇微抿:“和你对它的态度有关。”
  “态度?”云子宿还是没听太懂。
  抱着他的男人似乎很轻地叹了口气。
  云子宿抬眼去看时,却发现对方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
  那声叹息就想幻觉一样。
  “把它当成修炼的途径,和把它当做爱意的表达,是不同的态度。”
  韩弈弯腰,把人从沙发抱回了床上。
  “不提这个了,小宿,我们该休息了。”
  云子宿似懂非懂地盖上被子,躺好了。
  灯光熄灭,屋内很快安静了下来。
  和韩弈结婚之后,云子宿晚上就没再去过无字印。他的肉身已经和纯灵之体融合,不进无字印也能修炼,晚上和韩大少在一起,还能吸收一点灰灵过来。
  躺在韩大少身侧,云子宿抛开自己心底对双修的混乱念头,闭眼睡了过去。
  这一睡,却是突兀地入了梦。
  梦里,四周环境灵力充沛,云子宿还身处修灵界内。只是这熟悉的世界并不算多么美妙。与灵气一同包裹着整个身体的,还有已经持续了两天的恼人燥热。
  云子宿通身滚烫,唯有眼底与心底一片冰凉。他拖着这被强行喂了药的身子逃了整整两天,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多余的每一分每一秒,神智都在与焚烧的烈火拉锯。
  他不能停步,更不能倒下。那些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来,云子宿只能尽可能地走得更远一点,渴盼着逃出生天。
  担心被搜查的人发现暴露位置,他甚至不敢大范围地动用灵识,只能一点一点地艰难摸索。等他终于找到一座荒郊野岭的废观时,天都已经黑了下来。
  所幸这里人迹罕至,便于隐藏。云子宿在观内歇息了片刻,还没能他尝试用灵力缓解周身的不适,就突然察觉废观外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云子宿心中一凛,唯一庆幸的是,这人也是独身。他正考虑要如何解决掉这个麻烦,却发现对方的气息居然并不陌生。
  握着手中链鞭,云子宿谨慎地向外探出两步,与他的小心不同,对方的步伐却是格外迅速。
  十步,五步,三步,来人面容终于落入视线之中,那人眉目冷峻,面上仍带着一贯的寒意。
  居然真的是熟人……
  云子宿提了两天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可还没等他品味欣喜,难言的窘迫也已经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几乎连苦笑都要挤不出,误中圈套,被人喂药,却在此时,遇见了齐名多年、早有竞比之心,却始终胜负未分的神交之友……
  在最狼狈的时候,偏偏碰上了最不想被对方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的人。


第48章 
  云子宿苦笑一声:“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 不知……”
  那人开口; 音色冷澈如寒泉:“我来寻你。”
  此处仍属魔修阵地; 云子宿也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他低叹一声,正要开口; 又闻到一阵血腥。
  “……你受伤了?”
  “无碍。”那人没有多说,却是在看见云子宿仍在泛红面色后,剑眉微蹙; “你的脸?”
  “……”云子宿闭了闭眼睛; 声音苦涩,“我中了颠鸾散。”
  破旧的废观内出现了一瞬的寂静。
  “颠鸾散; ”那人缓缓道,“是炉鼎所用之药?”
  云子宿咽下一口喉咙的干痛; 勉强平静地点了头。
  “三日前我在连城堡守关,误中陷阱; 被魔尊部下喂了颠鸾散,前天趁其不备,才逃了出来。”
  颠鸾散是药效最为凶猛的合欢药剂之一; 服用者对求欢毫无抵抗之力; 并且会在交欢过程中,将自己的修为奉送给未服药的索取者。云子宿已经是元婴后期,而且他之前从未与人双修过,若是真的在此时被迫与人交欢,恐怕连元婴都会直接溃散。
  闻言; 原本已经小心在门口设下了几层防护与结界的男人立即决定不再耽搁:“你的情况不宜在此地久留,走。”
  两人当即打算离开废观,然而还没等他们离开,却已经有不少陌生的魔修气息从远处赶来。
  云子宿微愕:“我之前检查过四周,这里没有多少人来往的踪迹……”
  怎么会突然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几波来客?
  “他们在追我。”男人沉声道,“东南距阵地边缘仅有二十里,快走,我断后。”
  “你……”
  云子宿话未说完,那人已经率先朝魔修来处迎了上去。
  昏暗的夜色之下,男人双手分别亮出四柄锋锐的薄剑,剑刃上噙着寒光,似乎下一秒就会淌下血来。
  云子宿咬住下唇。
  那是男人的本命武器,无垠剑。
  虽不愿将人独自留下御敌,但云子宿此时情况实在糟糕。颠鸾散的药效没有时限,只有交欢才能解除,逃亡的两日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燥热侵扰,连神智的清醒都已经难以保持,留下也只能做个累赘而已。
  他转头朝东南方向而去,远处的魔修也迅速分散成了两拨。一队魔修将无垠剑包围,其余则迅速朝云子宿奔来。
  不过很快,那些朝云子宿来的魔修就被成片的剑光收割了性命。无数薄剑精准甩出,直接朝魔修心口灵台插去。
  一剑一个,势如屠宰。
  云子宿察觉了男人的出手相助,他还没来及松一口气,背脊就突然生出了一股凉意。
  不远处,一个气势迫人、威压极重的强大力量终于现出了他的身影。
  是此处领主,魔尊。
  云子宿面上露出一抹更深的苦意。
  局势发生了极大的转变,无垠剑与魔尊正面交锋,无暇再分神去拦下其他魔修。那些部下原本立刻就要蜂拥来捉拿云子宿,却又在即将追出来时,被身后的魔尊重新召了回去,让他们围攻无垠剑,帮自己掠阵。
  云子宿终于得到了一点逃离的时机,然而灵识扫去,距他百米远的无垠剑却是气息越发微弱。
  无垠剑与云子宿一样同为元婴等级,魔尊却是相当于化神期的修为,他们一对一就已经有实力之分,再加上那么多魔修围攻……
  想起之前对方腹部渗出的大片暗色血迹,云子宿握紧手中链鞭,终是忍不住去而复返。
  他用功法掩住自己气息,躲过最外围魔修的注意潜入战圈,元婴修士的打斗非同小可,余威波及都能伤及性命,其余魔修也只能在旁掠阵,找准时机对无垠剑下手。
  举起手中魂幡,围拢的魔修们已经摆好了幡阵。他们正要朝被魔尊压着打的无垠剑发起攻击,幡旗上已经飘散开隐隐的灰黑色阴灵。
  然而就在阵成的前一刹,却有一道银光横空闪过,正正落在阵眼的魂幡上,将乌黑色的幡旗直接撕裂,聚集而来的阴灵也瞬间散落开来。
  云子宿一鞭抽散了魔修的攻击,又抬手朝争斗两人的方向甩出了一枚灵器。那灵器一碰到周遭的阴灵就迅速绽放出耀眼的金光,甚至逼得始终占据上风的魔尊都不得不退后了一步。
  趁此空挡,周身伤痕更深的男人抬手甩出一圈薄剑,刚刚被破了阵的魔修们嘶声惨叫,纷纷栽倒,剩下那些漏网之鱼,也难以再成什么气候。
  灵器只能抵挡化神期的一击,很快便溃散消失了踪迹。无垠剑与魔尊的缠斗仍在继续,云子宿不敢多留,甩出灵器后就继续朝东南方向奔去。
  只是他刚刚强行动用过灵力,几乎是立刻,颠鸾散的反噬就呈现在了云子宿身上。原本勉强适应了的烈火突然被兜头泼了一锅热油,云子宿差点没直接哼出声来。
  不行……
  视线被水光模糊,云子宿勉强默念着心法,咬牙继续朝一片黑暗的方向前进。外围的一切再也无暇顾及,他就像被整个投进丹炉里炙烤一样,下一秒就能当场融化。
  要,离开这……
  意念无法支撑身体,云子宿眼前一黑,终是脱力地向前栽了过去。
  然而迎接他的却并不是冷硬的地面,而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
  来人将虚软的云子宿拦腰抱住,极近处传来的气息让中了颠鸾散的云子宿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难掩情热的低喘。
  他勉强打起精神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个烙着华美暗纹的黑色面罩。
  “师……”
  剩余的半个字,消散在虚弱的尾音里。
  师父。
  来人的手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稳了些。
  属于魔修的阴灵气息让云子宿勉强清醒了一点,他看向对方从面罩后露出的那双暗色眼眸,辨认出了其中的沉稳与清明。
  云子宿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情况已经糟到不能再糟,师父此时并未入魔,这也无疑是一个绝好的消息。
  他被来势汹汹的魔尊用轻缓的动作扶稳站好,将下一秒,便有声音借灵力传音入耳。
  “东南防御已调开,我不知能清醒多久,速离。”
  云子宿还有满肚子的疑惑要问,被下药之后,他始终没能见到魔尊出现,逃离之前,也只来得及给对方留下了一颗只有两人能听懂的传音石。可是在他开口之前,扶着他的人已经转身挥袖,挡下了直朝要害而来的一柄薄剑。
  魔尊并未多言,抽手就朝追过来的无垠剑迎了上去。
  正道之内,只有云子宿知道师尊的两重身份,所以看着神交好友与师父敌对,他也无法出言相劝。
  咬了咬牙,云子宿只能继续朝东南而去。
  无垠剑与魔尊继续在原地缠斗,两人的身法都以攻击为主,魔修本就出手狠厉,无垠剑修的又是杀伐道,加上正魔之分,他们的对决几乎有了震天撼地之势。
  朝东南逃离的云子宿也未能幸免,他估摸着自己已经离开了数里,等身后那场震荡传播开来时,已经被颠鸾散折磨到脱力的云子宿仍旧在冲击之下短暂地昏迷了过去。
  昏昏沉沉醒来,云子宿全身经脉都泛着刺骨的疼痛。他吃力地从野草堆中撑起身子,就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朝他走来。
  连灵识都无力动用的云子宿栽回草堆里,眼前隐隐发黑,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腰。
  云子宿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面目,只记得自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是谁……?颠鸾散……别……不能碰……
  话未出口,他已经陷入了昏睡。
  师尊和友人的安危,守关之地的安宁,正魔内斗的混乱,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云子宿肩上,然而真正将他唤醒的,却是从心口和身下传来的撕裂般痛楚。
  谁……
  周遭是没有任何光亮的漆黑,背后是冷硬粗粝的石板,高抬到近乎对折的双腿把后腰压出沉重的疼痛,然而这些疼痛加起来,也不及身下侵入的百分之一。
  意识无比混沌,云子宿甚至呆滞了好一会。大量的灵力顺着交合的姿势从干涸的经脉中涌出体外,每一个穴窍都竭尽所能地榨干着灵力,然后不管不顾地顺着身下相连之处流泻出去。
  疼……好疼……
  到底,是谁……
  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面容,更妄论推拒与逃避。周身的气息并不陌生,因为灵力溃散而无法动用灵识的云子宿却连辨别对方的能力都失去了。
  炙热的痛楚冲刷过四肢百骸,经脉像是被一刀刀割裂,直至榨干最后一滴灵力。到了最后,连灵台都已经摇摇欲毁,坐立其上的光团再无任何防御之力。
  冰冷的眼泪从瞪大的眼角滑落,破音沙哑的喉咙叫不出真实痛楚的万分之一。
  “不……”
  微弱而卑怜的乞求,随着灵台的光团一同湮灭。
  云子宿的元婴溃散了。
  “不——!”
  云子宿从惊叫中醒来,心口抽搐阵痛,冰冷的眼泪顺着下颌滑落下来。
  “谁……”
  云子宿捂住额角,拼命想要揪出让他如此痛苦的那个人。可是梦如流沙,等他再凝神去回想时,那些东西却都极快地从他的指缝中溜走了。
  剩下的只有残存在胸口的愤怒与绝望。
  清晰的梦境在醒来后迅速褪去,梦中那些记忆就像落入水中的纸片,上面的字迹迅速晕染开来,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辨认出来。
  “啪”的一声,床头小灯被打开,暖黄色灯光洒在半边床上,浑身发冷的云子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低音。
  “小宿?”
  是韩弈。
  “怎么……做噩梦了吗?”
  云子宿抬起满是水光的眼睛,愣愣地看向了对方。


第49章 
  “怎么了?”
  云子宿还没回答; 就察觉自己心口的阵痛逐渐加剧。他的灵体不知为何出现了波动; 连灵台上的金丹都受到了影响; 甚至隐隐生出了一种动荡不稳的预警。
  这是怎么回事……云子宿的反应还有些昏沉,硬是被这危险唤回了清明。因为纯灵之体的心法,不管是在修灵界还是在凡俗界; 他的修炼一直都很顺利,数百年来几乎连滞碍都没有遇见过,更不要说这种平白无故跌落境界的事。
  来不及解释; 云子宿只说了一句“我的修炼出了点问题; 可能需要闭关”,就匆忙回到了无字印中。
  灵体进入无字印; 肉身就会陷入昏睡。云子宿无暇顾及这个,一进无字印; 他就端坐在玉台上,专心巩固起了自己的修为。
  境界跌落不是小事; 而且一旦发生过一次之后,就极有可能出现第二次和第三次,从而让修士的修为止步不前; 心境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甚至有可能会诱发心魔。
  云子宿不敢懈怠,幸好他体内此时还有不少从韩大少那吸收来的灰灵,灵力供应不成问题。再加上纯灵之体的心法,这一关虽然来得突然,最后也还是有惊无险地撑了过去。
  坐在玉台上的云子宿睁开眼睛; 他的修为已经稳固了下来,金丹也没再出现其他异样。
  腿边响起嫩嫩的叫声,云子宿低头,就见一团金色的毛绒绒窝在他腿边,见他清醒了,才跳到他怀里来。
  云子宿伸手接住云吞,小家伙之前在屋里待烦了,就被他收进了无字印里。它一下一下地蹭着云子宿的掌心,触感温热又柔软。
  云吞的安慰和无字印内熟悉安全的环境让云子宿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起了之前那个的那个梦境。
  刚刚惊醒时,云子宿对梦境的记忆就已经模糊了许多。现在再想,能剩下的东西就更少。他试图顺着残存的片段去回想那些被遗忘掉的东西,可是稍一用力,云子宿的心口就会出现一阵绞痛。
  痛得厉害了,甚至连灵体都出现了濒临窒息的危险感。
  担心刚刚稳固下来的修为,云子宿只好放弃回想,他只能暂时把还记得的东西梳理了一下。
  来到凡俗界之后,云子宿就一直在整理自己的记忆。之前灵力不足时,他也一直在画符练招,回忆功法,为的就是用这些来唤起更多的记忆。梦境中的这一段,他之前并没有印象。
  云子宿记得自己在梦里中了圈套,被魔修暗算,这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第一个点。修灵界以四块大陆为主,外围群岛众星拱月。四块大陆中,南北两块大陆位于中心位置,灵气充沛集中,彼此联通方便,各大门派仙宗也多聚集于南北两地。与之相反,魔修的主要聚集点则在东西两个大陆,那里的自然环境也更加适宜魔修的修炼。
  自古以来,正道修士与魔修有过不少摩擦,虽不至于赶尽杀绝,起码也是两看生厌。云子宿之前也接过清缴魔修的任务,但那任务处理的都是跑来南北大陆上作乱的魔修。可是在梦里,云子宿却被困在魔修的阵地里,南北大陆容不下魔修聚集,东西大陆又相隔甚远,他怎么会跑到魔修的地盘上去?
  除此之外,无垠剑的出现也让云子宿想不明白。因为年龄相仿,又同样名声大振,云子宿经常会被拿来与无垠剑相提并论。只是他们分处南北大陆,虽然齐名已久,却并未有过深入的交流。在云子宿的记忆里,两人几次见面都是因为南北大陆的联合大比。因为元婴之上才有跨陆比试,他们两个之前始终没有过正面交锋,只一直分获南北两派的魁首。至于元婴之后的那场大比……
  现在的云子宿却是完全记不起来情况如何、战果如何了。
  在云子宿看来,两人至多只能算个神交。无垠剑怎么知道自己有危险,又为什么会孤身跑来救他?
  如果说前两个问题只是疑惑,那么最后一个关键就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
  梦境最后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从梦中惊醒。云子宿已经完全不记得了。那些片段模糊成了一团迷雾,一旦试图探究就会让他心神震荡。
  他能意识到的,就是迷雾中含有着大量的负面情绪。那情绪中除了痛苦,还有格外浓烈的愤怒与绝望,就像是被极为信任的人亲手捅碎了心口灵台一样。
  云子宿焦虑地啃起了指甲,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也不知道真正的来龙去脉。甚至就连想这件事,都会让他感觉到危险。
  想不清楚,也不敢再想,云子宿只能勉强收拾了散乱的心神,继续自己的修炼。
  他不清楚记忆的散乱是否和修为有关,或许等他重新结成元婴时,会有新的转机出现。
  ——云子宿只能用这种切实可行的计划来驱散自己的焦虑。
  不知道修为会不会再次动荡,云子宿没有贸然离开无字印,等到金丹终于稳固下来,连吸收来的灰灵都被消耗了大半,他才终于回到了现实。
  云子宿是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清醒的,他睡的是一张宽敞又柔软的双人床,周围装潢也比之前韩家婚房的风格柔和了许多。四周有不少温馨精致的装饰,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屋内很舒服。
  过了好一会,云子宿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房间里没有人,他之前也没来过这,但是韩大少之前曾经和他聊过理想中卧室的模样,而现在,那些意见都被一一呈现在了面前。
  这是他们的新家。
  云子宿从床上下来,这次修炼的成效不错,他距离结婴也又进了一步。所以即使睡了许久,他的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还没走到门口,紧闭的房门就被缓慢地推开了。率先出现的却不是别人,而是用脑袋顶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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