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最强宫妃-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或愤怒的表情,且伤口整齐,所以据我推测,凶手并非临时和沫雪起了争执,纠缠之间杀死了沫雪,而是反复练习过这个背后捅刀的动作很多遍后,蓄意杀害沫雪!”

“就算是蓄意杀害,这也不能说明凶手就在六人之中啊!”赵昭容表示强烈质疑。

“的确是不能。”绵期嘴角微弯,“沫雪是皇后身边的一等姑姑,而被问到的这六人甚至再远一些的妃嫔手下的管事宫人品级,并没有高过沫雪的,沫雪不会卖这个面子,大老远赶到东湖这边来见一个宫人。

所以让沫雪过来的只能是主子,不会是奴才。

另外从凶器和伤口至少能看出这个凶手极为谨慎,这样一个谨慎的人,在选择行凶现场上必然也不会马虎吧。

不过,沫雪既然能成为皇后身边的大姑姑,自也是一等一的机灵人,若是这人叫她夜晚前来,自会引起沫雪怀疑,到时候她大可以请示皇后后,让皇后代她回绝。所以凶手为了不打草惊蛇,只会在白天邀沫雪见面。

要在白天行凶,难度很大。所以凶手才会选择位置偏僻的东湖。而且此人对东湖必定十分了解,她知晓什么时段湖边人少,也知道哪个湖段足够偏僻。

想要了解这两点,不是随便观察几日就能有收获的,需要长期反复的观察。

如若这人不是长期住在靠近沫雪出事的湖段,长期留连一地必然引人怀疑,如果真是那样,肯定早有人将这个可疑之人,禀报给赵昭容和汪司正了,你们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查不出线索。

根据沫雪死亡时间判断,该名凶手逃逸的时间最多只有两刻多,试问既要满足住在东湖这个条件,又能在行凶后有充足的时间躲避起来,恐怕也只有住在附近这六人符合条件了。”

听绵期说完,赵昭容先是哑然,随后古怪地笑了,“你说的这些乍听不错,但毕竟都是推断,难道杜宝林让我等就凭你这些话,将六人视为嫌疑犯提审?可笑!”

“赵昭容,急什么。”绵期不慌不忙呷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干的芳唇,放下茶杯,刚想继续解说,汪司正却恍然大悟,接过绵期的话茬说道——

“杜宝林果然厉害!把范围缩小到了六人之中,看来接下来我等只要查一下这六人谁曾和沫雪有过节,进一步缩小范围,再从小范围里进一步取证,说不定就可以找出杀害沫雪的真凶了!”

绵期巧笑嫣然,摆了摆手,道:“汪司正的思路不错。但我要纠正我话中的一点,刚才我说六人,只是便于赵昭容和汪司正理解。若汪司正要查出谁人和沫雪有过节,只查五人便就够了。”

“怎么又成五人了?”赵昭容咬着腮帮子,显然不明白绵期说什么。

绵期黝亮眼眸闪过一轮笑意,“依据单御女和陈才人证词来看,她们要不都是无辜的,要不就是单御女帮陈才人掩盖罪刑,不会是陈才人帮单御女掩盖。”

“这又是为何?”汪司正问。

绵期继续道:“据我所知,陈才人这个人不是个善于的,她平日对待单御女只是一般。

单御女地位卑微,品级还高不过沫雪这个大宫女,她也许会和沫雪有过节,但她要杀人的话,陈才人怕惹祸上身,肯定早把她推出去了,怎还会说两人在凉亭中研究女红?

是以,我才说下一步盘查,只要在武常在、陈才人、季连芳柔、真妃、阮答应这五人身上展开即可。”

赵昭容嫉妒绵期判断迅速,心中颇有些不畅快地道:“私仇查起来可就难了去了,难道咱们聪明的杜宝林就没别的快捷些的方法提供出来?”

“这……”绵期脸色转为严肃,想了一阵,无奈摇头,“暂时还真没有了,这个凶手相当谨慎,留下的线索有限。而这几人的口供中可用信息太少,就算汪司正派人再去问一遍,相信她们也不会给出更详细的了,除非有皇上从上施压。”

赵昭容听到要找皇上才行,立刻就缄了,不再多说一句。

绵期看出她的心思,忍下笑意,也不多说什么,继续和汪司正研究下一步的调查。



两天后。清荷园。

这个季节荷花凋落,荷叶与芦苇枯萎,虽然没有夏日的绿意盎然,但枯叶流水,别有一番古道西风的苍凉美态。

这是自峻王事件后,绵期第二次来到清荷园。

也许是因为这里曾留给她非常不愉快的记忆,一来到这儿,她心里就升出别扭,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似的。

在星玉的陪伴下,绵期刚要走下一处石桥,却忽听旁边一丛枯芦苇后有女人争吵的声音传来。

她并没有听墙根儿的习惯,略微顿了一顿,就携星玉继续前去。

然走出十来步,忽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由下意识地回头,却见季连芳柔面色欠佳得从枯芦苇丛里走出来,落后她几步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的居然是……真妃?

绵期有些莫名,想不通这两人怎会吵起来?

然由不得她多想,真妃走近,她只得先行恭谨向真妃行礼——

自复出后宫,就以和颜悦色著称的真妃,这一刻却显得有些茫然和错愕,半天才以略微沙哑的声音让绵期起身。

随后三人无话,按照分位高低排列,鱼贯向清荷园一处名为“曲水流觞”的景致走去。



秋末初冬,妃嫔的活动往往很少,赵昭容疲于调查沫雪一案,故这次妃嫔的集会是由真妃举办。

后宫里举办集会、餐宴地点,秋冬多选择沁雪园,春夏多选择清荷园。现在已到初冬,真妃选择的却依然是清荷园,这让妃众们都觉得极为奇怪。

但一步入“曲水流觞”的精致,绵期立刻明白了,虽然此处荷衰芦枯,但掩盖在灰黄的枯叶残枝下的潺潺流水,却格外生动有趣。

流觞

民间有举行曲水流觞的习俗,参加人数众多,地点多选取半人至一人宽的天然、人造水流来举行。

宫里清荷园这处曲水流觞的景致正是比对民间的所造,水道却比民间的要宽上五、六倍,河道间散落着五十多座人工推挤的小洲,“障景”的营造技巧运用得极为巧妙,将置身水道旁的人的视线所阻隔,增加了进行曲水流觞时的趣味性和神秘感。

而因为河道宽,女人两拳宽,四拳高的酒桶装理所当然取代了轻飘飘的酒杯,相熟的妃嫔可以坐在一起聊天,当然也可独占一岸,自酌自饮,颇有一番乐趣。

——

水榭中,真妃适才那副灰败的神情早已不见,她面上换上一派柔淡雅的神色,谦和地冲每一个对她行礼的妃嫔淡淡微笑。

受到邀请的三十多名妃嫔到齐,真妃以精神饱满的姿态,走到最近面,落落大方道:“我久病在床,与去岁进宫的众位妹妹中的大部分人都还并不熟悉。故今日特将各位邀来,效仿民间雅士举行曲水流觞,想和各位妹妹好好联络一下感情。以后我们互相帮助,齐心服侍皇上!”

说完,真妃率先举起银色酒杯,将其内醇酒一饮而尽。

众妃嫔亦举起酒杯,装作饮下酒的样子,不过大部分人是将酒泼进了自己袖子里。

“娘娘,这曲水流觞虽雅,但少了点乐趣,不如我们来比赛如何?”白修容兴致很高地建议道。

真妃柔柔一笑,“不知道白妹妹可是有了什么好提议?”

白修容笑了笑,道:“这处曲水流觞,荒废了几年,适才嫔妾到的早,就四下看了看,娘娘虽然派宫人适当地清理了丛生的芦苇,但并不彻底,这样正好给酒桶的漂浮带来难度,等下我们就比赛一下,酉时至戌时,一个时辰,看看谁捞到地酒桶最多。而我们在场妃位最高的五位,一人出一件彩头,全都送给那个捞到酒桶最多的人。娘娘看这样可行?”

“自然可以,白妹妹有心了。”真妃抿嘴微笑,随即便欲退下手腕上的青玉镯子,退到一半,或许是觉得不够贵重,便停下了,又去取下自己头上那只点翠血珀簪子,“这是我出的彩头,赵昭容——该你了。”

赵昭容家底殷厚,本就不在乎这一件半件的首饰,况且她钟爱出风头,最后献出的彩头着实惊艳了众人。

那是一套自她胸前取下的金胎掐丝珐琅嵌东珠的项圈,最粗处两指宽,最细处一指宽,制作工艺巧夺天工,非是平常金银首饰所能比拟。

“喏——戴着怪沉的,索性就允了那个有缘的妹妹吧。”赵昭容把金项圈交给了上前来取的真妃的宫女。

饶是大面上仍旧维持着和气,但赵昭容拿出项圈后,绵期明显觉得四周气氛有点不对。

经过上次请求过真妃办事情未果,绵期知道真妃并非表面上看过去的那样恬淡不争。事实上,真妃非常的敏感。

绵期摇摇头,就算赵昭容不知真妃为人,她也不该在真妃面前摆阔,掌管后宫这么久,她竟然还是蠢得出奇。

接下来三人给出的彩头相对赵昭容,就中规中矩的多了,楚修仪送出一对玻璃种的翡翠耳环,白修容提供的是一串玛瑙手钏,芦婕妤是一只墨玉戒指。

真妃又说了几句,妃嫔们就各自去寻找位置。

水面有五六人宽,又有芦苇残枝阻隔,若想要酒桶飘到自己面前的几率大,那位置的选择就显得十分必要。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想赢,比如绵期,她觉得得了彩头遭人眼红,反倒腻歪,所以她无心捞什么酒桶,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慢悠悠地远远跟在急哄哄去占地的众人身后,最后在一处远离上游,远离人群的荒僻水岸旁止了步。

这处水岸上下游都没有别的妃嫔,十分幽静,刚好正合绵期心意。

等下酒桶一放入水中,离岸近的酒桶必然都被上游的人捞了,这边就算有没被上游妃众没有捞到的“落网之鱼”飘下来,也一定是远离岸边的。

不过绵期不在乎这些,她待两名太监在地上铺了一层毡毯在地上,支好木几,又将果品菜品摆好退下后,就落了座。

出来前,她加了衣,现下天气还不算特别冷,如此幕天席地品尝佳肴,就算喝不到酒,也不失为一件惬意的事。

而且附近没人,她得以无所顾忌地和星玉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回忆着当初她们在府中的生活。渐渐的,眼眶不自觉湿润,她有些想家了。

也不知道爹娘身体是否还硬朗?哥哥是不是还要看书写字依旧到三更?小弟是不是又长高了?

他们生活的到底活好不好……

如果当初不是她爹那么固执,想必她应该就能坚持自己的决定,不进宫来。那么,她在上一世就能平稳走完的人生,也不用这一世再重新经历这一切。

这际,上游一阵阵欢呼声,打断了绵期的愁思。

“小主,肯定有哪位主子得了不少酒桶,大家为她欢呼呢!”星玉到底年纪还小,对这种玩闹的事表现得很有兴趣。

绵期莞尔,“星玉,左右我在这儿坐着也无事,酒桶也到不了我这里,就算到了,我也不费心捞它。你若想看热闹,就上去看,我暂时也用不到你伺候。”

“奴婢……就算小主不用奴婢伺候,但奴婢若去了,留下小主一人在此,奴婢哪能放心的呐。”星玉双瞳闪烁,言语很是真诚。

“你快去吧——你以为我是好心放你去?我是想要自己呆一会儿,赶你过去呢!你这么伶俐的丫头,怎么听不出来话里的弦外之音?”她以开玩笑的语气往外赶星玉,不过话里的意思也不假。她想单独静静,也希望星玉可以放松一下。

“这……”星玉迟疑。

“别这那这的,赶紧去,看时辰,现下应是战况正酣,你去晚了就没意思了。”绵期嘴角微弯,催促她。

“那好,奴婢不走远,小主若有需要,赶紧过来寻奴婢啊!”

“快去。”绵期笑了一下,看着星玉的身影消失。

——

近来太阳下山越来越早,暗红色的日头在西边扒着边界线不愿退场,而东方天空就已经升起半颗弦月。

看着不满的弯月,绵期想了很多,有前世的,也有今生的,最后思绪还是停在了皇帝身上,确切来说,是这一世的皇帝身上。

现下,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有了些松动,可是她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追究到事情深层,她和皇帝之所以会闹矛盾,是因为皇帝质疑她的真心。纵使她嘴上跟他说出了一大堆道理向他证明自己的真心,但实际上,她却不得不承认皇帝对她的判断并没错。

然而经过上一世,她对他积累了太多怨恨积。他宠爱又抛弃她,再宠爱又抛弃她两次的事实,就算她耐心再多,真心再真,也全都磨平了……

可是这一生皇帝给的关爱和照顾也不是假的。而她究竟该不该继续把对曾经的皇帝的恨意加诸在现在的皇帝身上?

绵期感觉越想越乱、越想越烦,平时清明的心河像被人投下石子,掀起层层波纹。

一会儿,太阳完全下山,天气开始冷了起来,她觉得有些冷,故站起向下游走,想要借活动,暖暖身子,也解解自己的心烦。

她并没打算离开自己坐的地方太远,走出百十来步,走至一处下游的小丘旁时,绵期即选择折回。

一回到自己刚才坐的地方,当看见半截没入水中,半截趴在岸上的东西时,绵期直接呆住了!

那是一具女尸!

身形娇小,辨识度高,绵期没看几下便认出来那尸体身份,竟是——季连芳柔!

怎么会这样?

虽然两人平时有过节,但看到她全身湿透,头发凌乱,背后有一个还在汩汩冒血的大洞时,绵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对她的不是。

深呼吸一口气,她在心底默念了几句佛经,才鼓起勇气靠近尸体,蹲下身体,细细查看尸身的伤口。

眼睛被寒光晃了一下后,她转了视角,扒开尸体旁的芦苇草丛,发现乱草丛里正躺着一把沾了血的匕首。

匕首的手柄歪歪朝向绵期的位置,刀刃指向河流。

她推测,这应该就是杀害季连芳柔的凶器了。而凶手应该离开得很着急,凶器竟然都顾不得拿走。

这际——

“杜宝林,游戏结束了,真妃娘娘喊你过去呢!”来人是白修容,她今天兴致高昂,跑上跑下,十分勤快。

绵期缓缓起身,侧过身子时,看向白修容的眼光沉重。

从绵期身子让开的空档里,白修容看见季连芳柔的尸体,她明显被吓到了,哆哆嗦嗦地指着绵期低喃,“杜宝林,你……杀了……季连芳柔!”

“不是我!”她否认了一句,但显然作用不大。

因为白修容吓得根本不听她的话,连连后退,然后边叫边往上游跑去。

持续的尖叫声引来了更多的妃嫔和宫人,她们蜂拥而至,看清岸边的尸体后,皆以一副惊悚万分的神色望向绵期……

而绵期呢?

知道现下自己百口莫辩,绵期倒也不急着辩解了。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原地,面色从容凌然,不发一言。

——“奴婢不走远,小主若有需要,赶紧过来寻奴婢啊!”

绵期脑海里回荡着星玉说过的这句话,可现在出了这么大事,人群中,却并没有发现星玉的身影。

心意

星玉本身是个稳重的人,又承诺过不会走远。

那么当白修容吓得跟什么似的大叫跑走之后,星玉不可能没听到,也不可能不立即赶过来看发生什么事。

而她却没能出现,想来也只能有一种解释这是为什么,那便是有人阻止了星玉的行为,又或者通过一些手段把她带到了听不见白修容大喊的地方,那个地方无疑是远离绵期所在的位置的。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或跟凶手有关的人。

而这个人有意调远星玉,很可能是和她有关,难道……

绵期眼里火光倏然暗下去,身上的温度也急速下降。

难道她会发现季连芳柔的尸体不是个巧合,对方是有意想嫁祸她杀人?

不对,这说不通,她起身离开,是自己临时起意的,这一点别人无法操控,不可能是提前计划好的嫁祸。

那么真相究竟如何?

闭上眼睛,绵期强令自己冷静下来,睁开时,她也没有理会围观人等的诧异目光,而是自顾自转过身子,背向众人,借枯芦苇丛掩护,先是偷偷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再用这块布将那柄匕首包裹起来,不动声色地把匕首揣入自己袖中。

她这一些列动作做完,真妃和赵昭容正好赶到。

而随她们一起来到的,还有星玉。

星玉看见站在血泊边上的自家主子,面上大恫,不管不顾就要冲过来上前,被真妃的人拦下。

绵期向她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星玉的表情才渐渐缓和下来,但双目中仍透着丝丝不安。

真妃看清现场,神色愤慨地道:“杜宝林,季连芳柔做错了什么……你要杀了她!”

绵期的手指干燥,只是适才取匕首时沾上了少许尘土,她拍了拍手上的土,朝真妃方向走出几步,声音镇定地道:“臣妾没有杀人,白修容并没亲眼看到臣妾动手杀手,真妃娘娘不信可以问她。另外,劳烦娘娘速速去请皇上过来——”她笑了一下,清冷的目光撒在真妃身上,“而在皇上来之前,臣妾什么都不会说!”

“此处甚是荒僻,只你一人,不是你杀的又会是谁?不死心,还想见皇上?好,我就遂了你的意,就算皇上来了,他也不会偏袒你!——寻芳,去请皇上过来!”真妃眉头紧蹙回头交待了一句。

面对真妃质疑,绵期但笑不语,她捋紧自己装载着匕首的袖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任凭在场众妃嫔怎样在旁低声议论,她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神态如乱僧入定一般。

——

不到半个时辰时间,皇帝就赶到了事发地点,这个速度快得有些离谱。

以至于他甫一出现,一众妃嫔都以错愕地眼神望着他,完全将往昔在其面前摆出嫣然媚态的习惯抛诸脑后。

皇帝身上散发着阴冷凝重的气场,面色焦急而心疼地先望向——坐在地上的绵期,好半天,目光才看向半身浸泡在河道中的季连芳柔。

——

每次和皇帝都是私下单独见面,已经很久了,绵期没有看到皇帝出现在这么多女人之间了。

这样一副再寻常不过的画面,竟让她觉得格外刺眼。

伴随着胸口的闷疼,她也认识到一个事实,她竟然仅仅看见他和别人站在一起,就嫉妒了。

众人看不清的暗处,绵期唇际浮起一丝浅浅的苦笑。

她卒郁地想:完蛋了,杜绵期,你好像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

——

皇帝疾步上前,伸手拉起她,再顺势一把将她裹到怀里,目光焦急在她全身扫了一遍,没寻出什么异常,却依旧以极为担忧的口气问:“没事吧?”

皇帝话甫一出口,绵期便听见后边围观众妃齐齐倒抽了一口气。

来之前,皇帝肯定已听寻芳说了她有杀人嫌疑的事了,然而他不质问她缘由,也不过去查验季连芳柔的尸首,第一个动作竟是抱住她,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她有没有事?

看出他对自己的紧张,绵期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竟神奇地消去了大半。

她面色赧然皇帝摇摇头,就轻轻推开了他,有意旁边错了几步。

毕竟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关于自己对他的心意,可以留待事后细细整理。

倒是皇帝倏觉怀中温热落空,不满地微微挑眉。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常色,连击了几声掌,瞬时有一队举着火把的侍卫出现,映亮了众人的视线。

皇帝默然走到水边,略略查看过季连芳柔的死状,轻叹了口气,命人先将尸体裹如临时准备的草席中。

他环视在场人等,目光最终落在真妃身上,端肃道:“你的人说凶手是杜宝林,证据是什么?”

“回皇上,白修容看到的,她吓得不轻。”真妃眼波平静。

“她人现在何处?”皇帝并没发现白修容的影子,目光再次扎到女人堆中寻找。

“白修容吓得不轻,现人在水榭那边休息,臣妾派了两名宫女陪伴着她。”说完情况,真妃转头命人去请白修容过来。

一会儿后,白修容被宫女搀扶过来。

她的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但看见皇帝一旁的绵期,眼神仍然有些瑟缩,身体也不自觉向真妃身后缩去了一些。

绵期眯起眼睛打量她的反应,心里觉得莫名,她想不通白修容怎么会怕成这样。

在她的印象里,白修容判断力不差,更不是个胆小的人,她过来寻她时,明明没看见她杀人,难道就因为她站在死者身旁,她就觉得是她杀了人?

“别怕——你过来说话。”皇帝拉住白修容的袖子,把她领至人群和绵期之间的位置,就松开了。

然站在靠近绵期的位置,似让白修容很没安全感,她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再次扑到皇帝怀里,“皇上,保护臣妾,她杀人了,杀了杜宝林!”白修容满脸惊惧神色,不敢正视绵期。

皇帝拍了她两下安慰,就将她身子扶正了,“白修容,把你当时看到的都说出来?”

饶是已脱离他的怀抱,白修容却依旧拉着皇帝的袖子,嘤嘤呜呜地道:“臣妾看见杜宝林杀了季连芳柔。”

绵期:“白修容,你污蔑嫔妾,你根本没看见我杀人,你只不过看见我站在尸体旁罢了。”

白修容:“我……看见了……”

“都住口!”皇帝大声喝止,少许沉默后,他道:“一个个说,杜宝林,你说你没杀人?”

绵期重重点头,“臣妾的确没有。皇上你看——”

她从人群中随便拉了一位夫人分位的妃嫔出列,那女人吓得够呛,想甩开绵期,看了一眼皇帝阴沉的双眸,只好怏怏打消念头。

“您看她的袖子——”绵期托起女人的胳膊,“她的袖子是湿的。但皇上你再看看臣妾的袖子,臣妾的全身衣服几乎都是干的。”她松开那名妃嫔,原地缓缓转了个圈,供皇帝及在场众人查看。

“杜宝林这是做什么?”赵昭容突然笑着从围观妃众中走出来,讥讽地看着绵期,“杜宝林难道是想说这位云夫人是凶手?笑话!大家捞了一个时辰的酒桶,哪个身上衣服会是干的?”

绵期秀瞳黑亮,笑了笑,才说道:“赵昭容,嫔妾无意指责云夫人是凶手,嫔妾只是想证明自己无罪。臣妾身上是干的,是因为刚才嫔妾非但没有参与过曲水流觞,也没有杀人!”

“哦?怎么说?”看见这个小女人扬起身上的鳞片,皇帝情绪也被带的激荡。

“试想一下,如果是臣妾在这儿杀了季连芳柔,那么季连芳柔为什么会在水里?”

“你这算什么问题!”说话的还是赵昭容,“这很简单啊。无非是两种可能,一,你想把尸体扔到水里,意图掩埋自己的罪行,却被突然赶到的白修容打断了;二,你和季连芳柔在水边纠缠,你杀了她,她的身体倒到了……”水里……

赵昭容不傻,只是不够聪明,是故她说着说着,便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是啊,请各位想一下,在嫔妾身后的可是条半人多深,五六人宽的小河!季连芳柔死时仰倒在水里也罢,死后被拖到水里也罢,不管是哪一种,我身上衣服怎可能不被溅上水?这合理吗?”

闻言,围观妃众全都保持缄默,半天才有一人向场中几步,道:

“杜宝林说的有道理,现在天凉了,衣服很难迅速干透,因为参与曲水流觞的缘故,我们的衣服到现在还是湿的。是以如果是杜宝林杀了季连芳柔,再把其尸体弄下水,或者尸体倒在水里,她的衣服也该是湿的才对,不该是现在这样完全是干的啊!”这个站出来说公道话的人是楚修仪。

绵期向她投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又继续道:“诚如楚修仪所言,不管哪个将尸体拖到水中的是谁,但至少那绝不会是我!事实上,我回来的时候,季连芳柔就已经泡在水里里,我仅是站在旁边,观察了下季连的尸身而已,未曾触摸过她,也没有进到过水里。”

众妃听完绵期的解释,看向她的目光才不那么害怕,当然也有部分神色是可惜的,她们是在可惜她居然不是凶手。

这际,半个身子都藏在皇帝身后的白修容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不及人看清,那道光却已消失,她眼中重新注满委屈、抱歉的泪水,道:“对不起,杜宝林,我当时吓坏了,可能没看清你在做什么。”

皇帝侧身睨了白修容一眼,目光中暗暗透出薄怒,她这话太有问题了,精明如他,怎会相信。

“无妨,只要白修容别再说看到——嫔妾杀人就好。”绵期心里晓得白修容适才为何会一口咬定她杀人,但她面上也只能苦笑。

真妃目光摇曳,也上前几步,竟欲向绵期行礼赔罪——身子蹲了一半,却被绵期发现及时扶住。

绵期:“娘娘使不得。”

“今日实在怪我糊涂,不该单凭白修容惊吓中的话,就判定妹妹是凶手,刚才言语中多有得罪,还请皇上和妹妹都要见谅。”真妃言辞恳切,不大像为了在皇帝绵期做个样子。

绵期见皇帝不语,而真妃的礼又是对着自己行的,她只好出声应承她道:“事出突然,娘娘也是气急攻心,乱了方寸,嫔妾又怎么会怪娘娘呢。”

真妃点头微笑,不再多言退了回去。

天色已晚,皇帝觉得再耽搁下去,也查不出凶手,于是打算明日将命案移交给大理寺处理。

他又随口安慰了在场妃众几句,便命她们先行回去各自住处,。

却唯独将绵期留在自己身旁。

清荷园离觅香阁较远,因心疼她受惊后又要再奔波,是以这一夜,他执意带她万乾宫。

星玉随行在绵期和皇帝身后,不过皇帝太过专制,坐轿的全程皆将绵期包裹在怀里,直到达目的地,主仆两也没有机会说话。

——

踏入寝殿门槛,挥退殿内宫人,皇帝第一个动作就是把绵期拥入怀中,抱了好一阵,他才松开了她,“适才没被吓到吧?”

“没有。皇上,臣妾有重要的线索。”她从袖中掏出那柄被她用布缠着的匕首,拆开布条,递到皇帝面前,“您看——”

皇帝面容冷峻地接过匕首,看了几眼匕首上深色的血渍,不解道:“这是……”

她未马上回答,从他手里取回匕首,拉出自己一撮头发,抄起匕首轻轻往上一带,那一缕乌发顷刻就被割断,顺着她的手滑落到地上。

演示完毕,她才神色郑重地对皇帝道:“这把匕首是臣妾在季连芳柔尸体旁的乱草丛里发现的,臣妾怀疑凶手就是用这把匕首杀死了季连芳容。”

癫狂

皇帝愣了一下,“宫中明令禁止私藏、携带兵刃,此人不顾律法,背地里将匕首带到那里……”说到这里他似意识到哪里不对,陡然眼神疼痛地看向绵期,“小期,凶手很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绵期没有否认。

凶手想杀的其实是她。

这一点她是随皇帝来万乾宫途中才想明白的,初时她还以为是凶手想要嫁祸她杀人,但想来想去那样实在没可能。

太阳下山后,天色昏暗,凶手对她的长相不是很熟悉,才会把季连芳柔当成她给杀害了。

不过,季连芳柔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她目前还不知道。

——

无声被他拥入怀里,这是他今晚第三次抱她,力气却明显比前两次大的多。

她直感觉骨头都要被他弄碎了,刚欲出声阻止,却听皇帝自责地开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