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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东方不败在清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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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奴才能看见,领队出去的胤礽怕是也能辗转得知此事。不由自主地,康熙又想起了先前胤礽那副欲言又止恳求独对的忧心神色,若是胤礽也知晓了这个隐秘,那么一切就得以解释了。
康熙有了猜测,深思一会儿,最终还是派了心腹梁九功到太子胤礽的营中去,只问他在马车中时如何跟胤禟说话的。不久便得来回话,依着梁九功的话,胤礽回答时面露迟疑,最后只答在马车中,他严厉地规劝了胤禟让他收敛性子,不要再轻忽莽撞。
这话初时一听,像是说得教训胤禟莽撞冲动自个撞到了密林深处迷路,最终险些丢了性命。可得知了那奴才密告的康熙,自然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这是劝诫那件丑事!
康熙得了这话,瞬间就禁不住龙颜大怒。胤礽先前独对为何犹豫,此时回话又为何迟疑,现下都有了解释,他果真是知道了胤禩与胤禟的事,却又做那好哥哥替人隐瞒,不料旁人毫不领情,在马车里就恼羞成怒拔刀相向,回头见了皇阿玛,又言之凿凿地控诉二哥要害他!
好他个胤禟!
小小儿郎竟有这副心肠,让堂堂太子殿下丢了这么个大丑,被他指控成个阴险毒辣谋害亲弟的伪君子!
康熙便是在这番气狠了的时候听到胤禛派人来禀告,说是胤禟病情转重昏了过去。他不及深想,沉着脸就赶了来,却不是为了看望病得昏沉的九阿哥,而是来质问实情的。
可他一句质问出口,被胤禛疑惑不解地反问回来,康熙又冷静了下来。他不知胤禛到底知不知道底细,但那丑事绝不是他一个皇帝一个亲爹能简单开口直诉的,便又转而换了说法。
而胤禛此时虽无恶言,但显然是信了胤禟的说辞,站在胤禟身边质疑太子的。他这个儿子的明确态度,又让康熙心绪清明了几分。这样立场鲜明的胤禛,让他……不得不怀疑,此前的混乱有没有胤禛参与在其中。
“……你有句话说得不错,事情的真相,终究是有人知道的。”康熙直直地看向他,眼底隐隐透着帝王的威迫,“朕听过了昨夜你派回来的人的回话,先前你们回来时也是要问的,但一时没来得及,现下说了吧,把你昨夜出去后见着的听着的都说一遍给朕听,不得有丝毫隐瞒。”
胤禛现下已经知道,他这个皇阿玛的心是全然长偏了的,他说胤禟的解说是空口白牙不能叫人相信,可他听到谗言言及胤禩与胤禟之事,何尝又不是旁人浅薄的几句话而已?终究,康熙还是信胤礽的多,如此而已。
胤禛紧了紧手心,思及两步之遥那床上躺着的虚弱少年,勉强忍住了心中抑郁愤懑,用极平静的语气说道:“皇阿玛,胤禛一夜不睡,脑中也有几分昏沉了,此时恐怕说不清楚。不过昨夜胤禛是与那侍卫领班傅大人一同出去的,皇阿玛何不命他来回话?”
康熙既不信他,胤禛也不必多费唇舌,而此时他的立场已定,再由他来说,便是实话出口康熙怕也是疑上几分,更生波折。康熙也不过是要寻人诉说详情,来印证他心中推测罢了,胤禛何必去配合。
而傅鼐……他本就是被瞒在鼓中的,所见所听都是不清不楚。若是他认真仔细地回话,将昨夜诡秘难测的过程对康熙说出,以胤禛对康熙的了解,他那一番话康熙听了只会觉得处处都是疑点。何况傅鼐,他是个聪明人。
胤禛此时心里已没有任何等着康熙秉公处置的希冀了,反而存心想了法子,用些手段引着康熙站到他们这一边。
康熙冷冷看胤禛一眼,同意了他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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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以后我不要再这样子更文了,码得太晚,身体受不了。然后又经常刷不上。。应该先码好一章,在早点的时候发。。
所以。。周五晚上的更没有了。。求缓口气。。
周六开始,定在晚上九点更新怎样?如果没有更,那就是那天没有,大家也不需要等。。
32章
帐中安静了片刻;不一时,傅鼐便被传了来。
康熙和胤禛便都看了过去,一个眼神隐怒,一个面容冷凝,傅鼐这一进来见了;心中就不由发紧。
他昨夜随着胤禛出去寻人;最终成功地找到了九阿哥把人带了回来;这一段的情形实则已然早派了人回来禀告的。先前他便设想好了;这回营后面见康熙;当着一路随行的四阿哥的面前;他自然不会去抢了那首功的风头,只隐在一旁偶尔答上一两句罢了。
只是没料到路上无事,到了营中却又生了太子和胤禟马车中打斗的事;而后康熙大怒发作阿哥们,也就没顾得上他,随后便又忙乱间把他派去送那三阿哥等人了。
此时急急被叫了来,又知营帐里还有四阿哥胤禛和九阿哥胤禟,傅鼐就不由有几分惴惴。昨夜之事,康熙此时定然早已知晓,为何还要寻了他来?
这一进来看见营帐中的情形,傅鼐便明白了。这实是有几分要寻他来两相对质的意思。昨夜的情形是多人见着的,他不信四阿哥胤禛会有所隐瞒,便是他带去的几位副手,也该清楚地回了话,没得什么对质的余地。
如此还叫了他来,定然是康熙对此前那些个回话心中不喜,还待问出些旁的来。
傅鼐心中忽的便稳住了,昨夜今儿的事都太不寻常,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也就是意识到这样的危机,他才冷静下来。这皇子们的争执,他如何能掺和进去。
傅鼐垂着头往前几步,径直上前对着康熙行礼,不等康熙发话,他就郑重道:“回禀皇上,奴才有罪。”
“你何罪之有?”康熙无端听得此话,面上也有几分愕然不解。
胤禛也疑惑地看向他。
傅鼐俯低身子,道:“奴才莽撞,先前拾得了一物,鲁莽昧下了,未能即刻呈上。”
康熙皱了皱眉,实是没能从他这奇峰突起的请罪当中明白过来,这与他寻他问话可是差得过于远了。若不是康熙心中明白傅鼐这人并不是个胡搅蛮缠的憨人,恐怕他一开口就打断了去。此时他只得耐着性子问下去:“是什么东西?”
而一旁的胤禛心里立时明白,果然,傅鼐这是要来帮他的。
此人也算乖觉,情知遇着康熙问话,不往深处细究是不可能的,可这一深究,傅鼐回话便不得不站了立场明了态度,此时康熙想要的是什么说法,傅鼐不会不明白。他这人有几分小聪明,这时候恐怕也是疑心胤礽的多,自然不愿在情况不明时勉强顺着康熙,替胤礽张目脱罪。就算此时凭着他这份对康熙顺从给他平安过了这一回,事后回来说不得也是一件信口雌黄、包庇欺君的大罪。
倒不如……胤禛心中暗暗松一口气,静静等着傅鼐的言语。
果然,傅鼐磕头道:“回皇上,先前奴才护着四阿哥和九阿哥回营,半途中生了意外,这九阿哥摔下了马车……奴才就在一旁看见了,赶了过去,拾到了一柄匕首。”
康熙瞬时一惊,他当然记得那匕首,胤礽与胤禟先前在去面前各有说辞,一个说是胤禟一时气恼先动的手,一个说是胤礽气急失态想要杀人灭口……他初时两个都不信,但实则那旁观的人,和胤禟手上那伤口,都是隐隐印证着胤禟的话,那事实就是太子胤礽要杀人。
胤礽,保成……他不过周岁时候,康熙便将他立作了储君,这二十余年来康熙亲身养育、亲身教导,政事内务里里外外地朝夕相处时时关切,他如何能轻易相信他爱惜器重的太子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因而胤礽一有了解释,即便那话不算道理顺服、文辞通达,康熙也放过了,信了他几分。而后又有了底下人那隐晦的告密,康熙便把那事情底细想得连贯了些,一时恼怒激愤之下,没心思再去寻证据佐证,忍不住就径直往胤禟这儿质问来了。
不仅是质问,他心中实在还怀疑起胤禟的用心,怀疑起胤禛对他的维护是不是另有所图。
可此时康熙冷静了些,便也听出了傅鼐话中的意味,不禁也察觉了他先前处置此事时那隐隐的心态,他竟……没了那几分冷静,只几句话,他莫名地便选了相信胤礽去了。若是个明白的,想要知晓谁是谁非,马车中没得人证自然便去寻那凶器了,可康熙自己却是没问,或是,不敢去问?
此时傅鼐一句话才提醒了他,康熙不由有些灰心,面上却依旧沉稳地道:“呈上来吧。”
傅鼐自然没有身怀利刃来面圣的胆子,那匕首被他遗在了外头,只得又命人去找了送上来。
这期间,康熙脸上都不好看,而胤禛此刻却没那份心思去琢磨他到底作如何想,他已然知道结果。
反倒是胤禛见那帐帘子掀起又合上,禁不住就去想先前出去配药煎煮的太医内侍何时得以归来。这一想,他对康熙便更是不由生了些怨气,他要查问真相何时不能够,却要这会儿来耽搁胤禟身子医治。
胤禛心中有气,那梁九功摊着手掌呈上那柄匕首给康熙细看的时候,他却转过了身子,移了步子去看无声无息躺在床上的少年。
“混账!”康熙怒吼了一句,随即便是闷闷的一声,像是什么跌落到那铺着毯子的地上。
胤禛弯下=身子,探了探少年的额间温度,又去握了他手腕察看脉息,仿佛对另一边的事情毫无所觉。他此前隐约猜到了少年的打算,但以他谨慎的性子,实则还是有几分不赞同的。那般冒险,可真是你死我活的险境了。可此时,他却抑制不住想要替他去做,即便这般会全然暴露他自己……
康熙此时也顾不上胤禛,只问那傅鼐,“你说你从哪儿拾得这匕首?你知道这是何人之物?”
傅鼐一脸的忠诚,语气恭谨道:“回皇上,是……是在地上拾得的。先前那变故发生时,奴才赶过去护卫,这匕首……掉落地上,奴才唯恐又伤了人,一时情急便将它收了起来。实也不知这是何人之物。”
“此物跌落地上,你不知道底细,如何又把它收起,你藏着它作何居心?”康熙心中恼火,言语当中不禁就有几分迁怒。这匕首可不是无故掉落的,而是……被胤礽杀气腾腾地飞掷出来的。而这傅鼐当时就在一旁,见了他们兄弟们这么自相残杀,立时收起了那匕首也是理所应当。这些康熙都知道,可他却气恨傅鼐把这匕首生生送到了他面前。
傅鼐也猜想到康熙为何气恼,只俯下=身子,诚恳道:“奴才有罪,请皇上息怒。”
他虽不知那匕首是何人之物,但只看匕首的质地花样,还有那柄端镶嵌着的宝石金丝,便不是凡物,这是一件精致的佩饰也是随身防范的利器。
而这争斗的两方,九阿哥胤禟是傅鼐昨夜在深林当中寻着的,第一眼见时那人浑身冰冻都被他错认成一具尸首,那是胤禟身上除了那身衣裳,就没得一件旁的物什。后来四阿哥胤禛替他换了衣裳裹了披风全身料理了遍,但也不会往他身上放匕首这等凶器。因而傅鼐不必深想,也猜到那匕首不是九阿哥胤禟揣在怀里预备着行凶的,而是……太子胤礽。
傅鼐把事实禀明了康熙,可这事实却指证了太子胤礽,康熙自然气恨异常。可便是这般,傅鼐还是选择了把匕首呈上,而不是一言一词地回复康熙的问询。
“下去!你昨夜出外,不遵旨意,不顾四阿哥安危强行纵入森林,轻忽鲁莽大违本分……下去领三十板子!”康熙沉声下令。
傅鼐磕了头,徐徐倒着身子退了出去。
康熙脚上踩住了那柄被他甩下的匕首,冷着脸盯住了那上头的点点血迹。是胤礽的,胤禟的,还有胤禩的,一柄小小的匕首,伤了他三个儿子。而现在,却是来伤他的心了。他为何此前想不起来问这柄匕首,也是心怕,问完之后局面便不可收拾。
胤禛待在床边,半垂下眼睛不言语。
“……你看见了,所以你信了胤禟吗?”康熙忽的发问,语气还是冷硬极了。
胤禛心知一个全心信任着儿子的父亲,一个自愿这么去信着儿子的父亲,见着了儿子的险恶凶行,狂怒气恼均是应当的。何况先前康熙问话,胤礽还编出了另一套来回话,此时康熙心中自然当胤礽那话是谎言搪塞了。
康熙这是被儿子骗了,正气恼着呢。但此时胤禟去趁机落井下石反倒不美,以康熙往日待胤礽的看重,一看他直言指责胤礽,说不得转了心思,又替他寻出些借口来狡辩推诿。倒不如他一句也不说,只让康熙自己去想。
他只淡淡答了一句:“是。”
而康熙脸色便是一沉,“到底是为何?”
康熙此刻也不着急去判定到底是哪个出手残害兄弟大逆不道,若是信胤礽无辜,他在马车中只是劝诫胤禟,可为何闹到最后拿出匕首来刺伤弟弟?若是信胤禟,他口口声声说胤礽要杀他,却又是无稽。莫非此间……还有什么阴谋不成?他宁愿相信,那都是他们不经世事一时冲动,也不愿去深究里头的阴谋诡计。
但现下,康熙早已不能自已了。
胤禛握了胤禟的手,虽然那匕首里头有他做下的手脚,可这真相揭露了,他心中还是禁不住有几分快意。忽的,掌心里似乎觉察到了一丝颤动。
胤禛心下一动,便又略略添了一句,道:“儿子愚钝,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何,但……小九险些就死了,是我把他救回来的,自然也要护着他。”
康熙闻言,便又是一阵气恼,不及深想就说:“难道我让他死吗?”
胤禛回看他一眼,隐隐明白康熙此时比及先前深信胤礽急着来质问胤禟的时候,心中的考量又变了些,至少是犹豫不定了。康熙终究是一个帝王,再信任心疼他教导的太子,也不得不有更多的考量。
康熙要胤禟死?不会,但是他的态度却是会逼死胤禟!
胤禛自然没那么愚笨去答康熙气急说出的话,只揪住了时机,略显担忧地道:“皇阿玛,胤禟昏去也有一会儿了,是不是再宣太医进来守着?”
他板着脸,用最平静安然的语气表述事实,几乎一字一句道:“毕竟先前,胤禟喝了那碗汤药。”
这一言,立时便让康熙心中一震,不得不正视现实。不管是何人在弄虚作假,此时的受害深切的,便只有胤禟一个。此前他气急了,只顾着质问,胤禛虽提及汤药不妥,但他一看帐中情形,想来病情也不重,便没顾得上细问。
可这中毒……终究是不一般的。康熙一想,竟忍不住问:“这药是何人煎煮何人送来的?”
胤禛如何听不出他言下之意,这帝王的疑心病犯了,还当胤禟是苦肉计不成?当下他也顾不得了,再谨慎的性子也有耗尽耐心的时候。他便转了过去,平淡地道:“这药是儿子从太医处得来,也是儿子叫人去煎煮的。儿子来时,见小九在这儿热水也没有,吃的也没有,就这般冷冷清清地躺在床上不得动弹,实是可怜的紧,因而这药煎煮完了,也是儿子亲手喂的。”
他心下也觉,这火候也差不多了,便佯作气恨不过,冷然道:“胤禟这副身子,想来没那心思去摆弄毒药自个喝下,这个外头侍卫们也知晓的。若是皇阿玛还待见疑,也只有我能害他了。”
胤禛这句隐含讥讽的话一说,便是康熙也有些脸面撑不住,怒道:“你说的是什么话?”
“皇阿玛息怒,儿子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请皇阿玛恕罪。”胤禛神色丝毫不动,讨饶认错的话也不费什么,说了便是说了。可心底作如何想,却不是康熙可以控制的。
康熙也知道他这个儿子是有些心寒了,他既信了胤禟,又是连串证据下来,竟还换不来他的信任,胤禛自然是要心寒。
这前头一个跪着请罪,一个躺在昏沉的,同样也是他的儿子。
胤禛这一心寒,一激愤讥讽于他,康熙却反而向着他几分,便又软下心来,转了眼神去看躺在床上的少年,心里又不由生出些怜悯,便是什么阴谋什么诡计,此时他终究没那份狠绝的心肠这么处置儿子。
他叹气,转而沉声说:“去叫人来。”
梁九功答应一声,出去叫人。
胤禛心中一定,这局面终究是稳住了。而便在此时,他又察觉到了床上的少年有几分要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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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还是险些赶不上九点。。。
33章
胤禛眉心一动;他此前已经察觉手心当中少年手指的微微颤动;那时他便觉得床上的人已有了几分神智意识;只他那时心中还有旁的考量;便没有立时去唤他,反而还紧着说了好些话。
苦肉计……胤禛当然是万万不想胤禟这般。
对着他英明神武的父皇,些许伏低做小的事;胤禛是不怕做。但若是换成了胤禟;他却不由替他委屈。先前胤禟中刀的时候他便心疼不喜,何苦作践自个身子去闹这一场。
方才那汤药虽是胤禟知机绝大多数给吐了出来,但终究还是有损病体。但不管那碗汤药是何人使那坏心送了来,结果都是胤禟不慎喝下了;闹得昏了过去。
是旁人要陷害于他;但实则现下果真有几分苦肉计的效果。
既然往事不可追,事实已成,胤禛便能把握机会硬下心肠去做。先前见胤禟与胤礽争斗受伤是如此,如今胤禟喝了那汤药昏过去之后也是如此。既然胤禟喝了汤药,自然是佯作病弱占好了道理才好在康熙处讨得得益,才好与那敌人纠缠。
那时康熙正好被傅鼐呈上的证据和他几句冷言冷语说得转了心思,胤禛趁机又把昏沉的胤禟提出来,正好换来康熙的怜悯关切,态度大改。
此时床上的少年细薄的眼皮上微微一动,这是果真是要醒来了。
胤禛顾不上旁的,俯下=身子,在他旁边轻声低唤:“小九?”
康熙还在一旁沉思,便没有留神,隐约间地听到了胤禛低语,便诧异地看了过去。见胤禛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了床上少年的手腕,又半低下头去,脸上满是担忧关切地询问,不由也是心中一动。
他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俯视床上的人,皱着眉看着,也唤了一声,“胤禟?”无论此前他如何气恼震怒,如何查探细查事实的真相,又是如何生疑揣测这期间的隐秘阴谋,但此时见着胤禛的神态举止,康熙脸色语气还是稍微改变了些,稍觉安慰。
康熙这般说话,胤禛自然也察觉了,不禁愣了下。而康熙在他反诘之下,也没有继续怀疑胤禟这是在作假,这示弱的法子真的奏了效……想及此他又不由苦笑,胤禟小小年纪却是个吃不得亏的性子,此时醒来也不知能不能忍下气恼,虚与委蛇一番。
床上的少年被他们的声音唤着,果真缓缓睁了睁眼睛,却不是立时就清明过来,只是朦朦胧胧地半睁着眼睛看着,轻轻皱着眉心,略有几分茫然痛楚的样子。
胤禛紧了紧手心,不由在那人指腹处稍显用力地按了按,下一刻,便感受到对方手指上有了些力道,仿佛是在回应他一般。胤禛若有所思,想了想便问道:“小九,你感觉怎么样?身上有哪里难受么?”
东方不败这才掀开了眼帘,左右略略环视了一遍,这脸上神情看着人是明白了,但却并不言语。
胤禛见他如此,不由稍觉放心,而后又是暗暗一笑。胤禟如此伶俐聪明的一个人,昏去前又是经了那么大一个变故,自然心里是警惕疑惑的,这一醒来又怎么会轻举妄动。
他这么揣测着,却发现少年眼波流转间轻飘飘地瞥过来一眼,自然,并不是什么眉目传情暗递相思,那眸光当中隐隐露着冷然,不是什么好眼色。
胤禛心里一颤,顿时明白过来,说不得……先前胤禟手指轻颤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许清醒了,只故作昏沉罢了。胤禛有几分气恼又有几分欢喜,他既能忍下脾气,也就无甚可忧的了。
东方不败稍微看了他们一眼,又转了回去,眼底透着些执拗盯住了圆弧状的帐顶。
康熙就在一旁看着,自然也看见了少年醒来后那眼底隐隐的冷然和戒心,不由疑惑地皱了皱眉,可不一会儿就恍然明了了。眼前终究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无论先前在他面前如何镇静自若地应对回复,如何郑重尖锐地与胤礽对峙,担惊受怕了一夜好不容易回了来,却连那治病的汤药也是有毒的,他怎么会不怕怎么会不惊。
怕是连开口询问,也没有拿心思和力气。康熙不由暗暗叹一口。
同样一副情形看在胤禛眼底,却是不同考量。若说床上的少年此时心里是害怕惶急,也许是有那么一些,但更多的怕是不然。他这是在生气忌恨,看那帐顶也好过看着他们,不言不语仅仅是觉得与他们无甚可说的,省的浪费力气。
因而胤禛没得康熙那副怜悯的心思,却又担忧起旁的来。这胤禟此前昏过去前最后那话,可是记恨于他了。胤禛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前听到了多少,有没有解了心中疑惑,消了气,但见了他这副模样,这性子脾气多半是对着他来的了。
胤禟不哭不闹,胤禛放了心,可这般憋屈在心里,也很是不妥。可他由不能当着康熙的面再去解释,很是不耐。
另一边,康熙也知胤禟这是心里有气,但见了少年惨白认真的面容,心里也软了,便把他自己那满心的疑惑瞬时收起来了些。他咳了一声,没有怪罪胤禟怠慢了他,也没有紧着去问之前的事,只道:“小九莫怕,若真是有人害你,朕定然不饶!”
床上的少年闻言,缓缓侧过了头,他动作此时做出来似乎也有几分艰难,眉心处稍稍紧蹙,让人看着很是心疼,他唇上嗫嚅着,轻声道:“……那太医,如何了?”
康熙神色一怔,被胤禟这一句直白的疑问问住了。他方说要替胤禟做主,可却连这一句也答不出来。莫说是胤禟问的什么太医,就连胤禟喝下汤药是何病症,他也还没来得及问一声。这小九模糊一句话,却把他闹得撑不住。康熙不及深想,就移过眼神去看胤禛。
胤禛却垂下头,不去接那话头,反倒转了身去提先前梁九功送进来的茶水壶,想要倒了水来给胤禟。
康熙想起先前那不妥的汤药,又想起他进来时所见的情形,这营帐中确实是跪着个太医模样的人,只他那时气急了,问也不问便打发了去。此时只得开口问胤禛:“先前经手这汤药的人都拿住了?”
胤禛倒水的动作一顿,稳了稳心绪,才道:“是,儿子擅做主张。”只这一句,旁的细节却也不提。
康熙眼底忽的闪过一丝疑惑,脸色发沉,随后却又沉吟起来。
胤禛便又是一阵沉默。
东方不败如何不知康熙为何如此,若是他别个儿子,恐怕这时候下意识就选了给这皇阿玛留几分薄面,等着他幡然醒悟,或是等不到时才叙叙进谏缓缓劝导……可他不会。也许胤禛的法子是一步一步紧逼,让旁人去退。那么他的法子就是直接断了敌人后路,直接夺了那道路再说。
康熙看着胤禛不怎么顺当地捧着托盘回来,终于回了回神,却没有继续方才那话,反而扬声去催问旁人,又叫人去喊太医,只道:“胤禟你身上难受,莫说话了,事情回头再问也是一样。”
东方不败不接他这话,胤禛端来了茶水,他便喝下了大半杯润了润喉咙,觉得舒服了些了,也有了些精神。他便抬眼看向康熙,皱了皱眉,声音虚弱之下不禁略显得有几分委屈,他道:“……皇阿玛,不问清楚我歇不了……我要死了。”
胤禛手里的茶杯颤了颤,勉强一会儿才抓稳了。他凝视着无力地半靠在床头的少年,视线在他脸颊上逡巡,很是忧心。他心知胤禟这会儿是故意这般说的,可他心里……胤禟不过十二三岁,这性子倒是比他还果敢几分,这一醒来就要决断了。
胤禛心里一动,沉沉吸了口气。
“……皇阿玛,我要死了。”少年很认真地说。
“胡说!这个字不准乱说。”康熙气道。
东方不败轻轻哼了一声,言语中掩饰不住地几分苍凉悲哀,“便是这会儿不死,回头说不定也死了。”
康熙怒道,“你今儿就是想要把朕气死是不是?”
东方不败见他有几分急了,便又缓了下来,只硬气道:“旁人引我到密林当中要做陷阱害死我,你不管,此时派了人来下毒害我,你也不让问……现下我明白了,原来不是旁人要害我,而是皇阿玛……”
“放肆!谁要你死?竟还疑心指责到朕身上来?朕告诉你,你死不了!”
东方不败却不答话了,漫不经心地掀了下眼皮,而后又重重合上,看着就是一副心死如灰、闭目待罪的模样。
康熙气得站了起来,抡起手臂就想往他脸上抽,“你这逆子!”
胤禛俯下=身子,斜过去替胤禟挡了这一记,扬声恳求道:“皇阿玛息怒!小九身上不好,实是受不住!”
康熙闻言虽收了手,却仍是沉着脸冷冷盯住了床头歪着的少年,“你说,他为何要杀你?你只要说出个道理来,朕就命人去查,狠狠地查!”
东方不败抬眼看了看他,眼底有着些许漫不经心,只断续地说了一句:“皇阿玛,我不是……咳……哄骗于……你……我不知道他为何要杀我,许是他……讨厌我、不喜我?我……”他无奈地笑了笑,还讥讽自嘲道:“莫非,我属相不好,我对那人有妨害?”
“妨害?”康熙莫名反问,脸色更是不好。
胤禛此时却若有所觉一般,忽的插了一句话,反问康熙:“皇阿玛,听闻昨夜儿子和胤禩领着人出去寻人之后,这营中也有些变故?”
康熙被胤禛这话提醒,心中也有疑惑,只点了点头。
东方不败暗喜胤禛配合,面上却无异状,淡淡接了一句,也有几分不羁懒散,“许是,我知道了他的阴谋?他想着杀人灭口?”
康熙本是沉静思量着,也被他这话气倒,怒道:“这话是你玩笑得起的么?你说说,你知道了什么?”
东方不败佯作不忿,不假思索张口就答:“也不必我知道什么,只要他以为我知道什么也就够了!谁知道我见到了什么人听到了什么话,他自己疑心要灭口,我却没那阴险地告密心思!”说完却是一阵气短,喘个不行。
这话一出,康熙先是怒极,扬手又要来教训他,可一见他这般难受,便又硬生生忍下了。这一忍下,而后却又慢慢稳下心绪来,仔细考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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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靠,,就差几分钟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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