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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谨言-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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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先离开了,楼少帅也拉着李谨言回了房。
  回到房间之后,楼少帅告诉李谨言,他三天后就要开拔去山东。
  “这么快?”
  “恩。”楼少帅点点头,“借款的事情父亲同意了。”
  “所以?”借款和去山东有关系吗?
  楼少帅扯开军装领子的手一顿,“青岛。”
  李谨言明白了楼少帅的意思,青岛是德国的势力范围,那里有德国总督和德国远东舰队,以内战作为掩护,在那里谈借款的事情才不会被其他的势力看出端倪。他突然觉得憋屈。英国,法国,德国,俄国,日本,甚至是葡萄牙……如今的华夏,就像是一块大蛋糕,被摆在了这些侵略者的面前,他们肆意从这块蛋糕上切掉一块,装进自己的盘子里不容其他人染指,就连华夏人也被蛮横的阻挡在外。
  李谨言无法形容出他现在的感觉。生活在后世的人不会明白,亲眼目睹国土被外国势力侵占,他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耀武扬威是种什么感受,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一只大手扣住了李谨言的后颈,下一刻,他被搂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温热的唇落在他的发顶,低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没人会得意太久,华夏的土地必将属于华夏人,我保证!”
  李谨言伸出手臂搂住了楼少帅的腰,开口说道:“少帅,我和你说件事。”
  “恩?”
  “和德国人谈判的时候千万别客气,能借多少借多少,最好把他们都掏空,不用给我面子!”
  楼少帅:“……”

  第六十章

  李府
  丫头端着铜盆和洗漱的热水站在大少爷李谨丞的卧室门外;从天还没亮等到太阳开始晒人;叫了几声里面也没有人应答。几个丫头互相看看;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大少爷怎么还没起身?一个丫头大着胆子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缝;看清里面的情形;倏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卧室内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衣物,其中一件素色的肚兜尤其醒目。丫头心头一动;该不是哪个心大的爬了大少爷的床?可这屋里数得上的大丫头都在这里了;那些小丫头都还没留头呢。
  那么,屋里那个会是谁?
  不知为何;看着那件肚兜;丫头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安。她下意识就要关上房门;不想身后突然传来四少爷李谨行的声音。
  “我大哥还没起来?”
  李谨行穿着一身簇新的绸缎衫子,衫子的下摆沾上了不少泥点子,明显是去哪里淘气了。
  “四少爷,大少爷还没起身。”丫头见李谨行要去推房门,忙挡在了门前,“大少爷昨天刚到家,恐怕是累了,等大少爷起了您再来找他,好不好?”
  李谨行停在丫头身前,就在丫头以为他不会硬要进去时,他却一下拉住了丫头的辫子,趁着丫头弯腰,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大姐说得对,你们都该挨鞭子!”
  丫头脸色一变,大小姐?连忙向四周看去,李谨行却在这时越过她,猛的推开房门,房间里的一切,顿时落在了众人的眼中……
  房门外的动静终于吵醒了床上的李谨丞,他撑起身体,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低头看到搭在自己腰上的一截藕臂,白皙的腕子上还戴着一只翡翠镯子,透亮的水色,显然不是丫头能有的。
  他转过头,看清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后,脸色顿时变了。
  “腊梅?”
  大少爷房门外的吵闹声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下人,就连大夫人也被惊动了。她站在门口蹙眉看着屋子里的情形,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终于知道自己闯祸的李谨行,迈步走了进去,让丫头把房门关上。
  睡个丫头不算什么,但大老爷刚死,李谨丞还在孝中,这事若是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房门关上,大夫人带来的两个丫头守在房门口,下人们不敢再明目张胆的看热闹,三三两两的走开了,只有大少爷屋里的几个丫头都站在屋门外,低着头,仔细看,最先推开房门的丫头还在瑟瑟发抖。或许旁人只以为那屋里的是个丫头,可她看得真真的,那件肚兜可不是丫头能穿的……
  卧室里,大夫人看清了从床上坐起来的竟然是腊梅姨太太,脸色顿时铁青,颤抖的伸出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腊梅姨太太的脸上:“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下贱的娼妇!”
  腊梅姨太太也不说话,只是护着脸,便任由大夫人捶打。
  “娘,你冷静点。”李谨丞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他只依稀记得昨夜回房后,丫头给他端来了一碗热汤,说是大夫人特地吩咐厨房炖给他补身体的,他喝完了汤就觉得有些困……至于腊梅是怎么进了他的房间,他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了,那碗汤!还有那个送汤的丫头!
  李谨丞猛然抬起头,“娘,你昨夜让丫头给我送汤了吗?”
  “汤?没有啊。”大夫人愣了一下,倏地回过神,又劈头盖脸的打向腊梅姨太太,“说!是不是你这小贱人干的?!”
  “我没有!”腊梅姨太太终于开口了,擦去嘴角流下的血迹,抬头直直的看向李谨丞,“大少爷,我真没有。”
  “那你怎么会在我儿子房里?!”
  “我……”
  没等腊梅姨太太继续说,房门外就传来老太太屋里的大丫头春梅的声音,听到是老太爷和老太太让他们过去,顺便把那个胆敢孝期爬少爷床的丫头也带去时,大夫人狠狠的又给了腊梅一巴掌,“贱人!都是你惹的祸事!”
  老太爷和老太太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不能轻易瞒骗过去。带着腊梅去是绝对不行的,不是说丫头爬床吗?那就干脆找个丫头顶缸!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这屋里的人是腊梅!
  就在这时,床上了腊梅姨太太突然扑到了地上,飞快的朝门口跑,一边跑一般高声喊着:“春梅!春梅!是我!”
  听到房里传出的声音,门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她们全都没有想到,大少爷屋里的人竟然是腊梅姨太太!有人忽然记起了府里之前的流言,当真是无风不起浪,大少爷和腊梅姨太太果然……
  大夫人生撕了腊梅姨太太的心都有,李谨丞的脸色也开始发白。哪怕这事是他被人设计了,事到如今,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到底是谁陷害他?到底是谁?!
  腊梅?不,只凭腊梅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周详的安排!
  没等他想明白,房门已经被推开了,屋外的人不只听到了声音,也切实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腊梅姨太太,春梅满脸的吃惊,“腊梅,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腊梅说了几个字,再说不下去,靠到春梅肩头放声大哭。
  世人皆有同情弱小之心,即便对腊梅十分鄙夷,见她哭得可怜,也忍不住对她升起了一丝怜悯。这种事总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再说腊梅姨太太是个弱女子,若大少爷没这份心思,她还能硬强不成?
  春梅一边拍着腊梅姨太太的背,一边冷声对大夫人和李谨丞说道:“大夫人,大少爷,依奴婢看,这事还是到老太爷和老太太面前分说吧。”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在腊梅姨太太和李谨丞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大小姐李锦琴正站在人群后,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带着一丝快意的冷笑。
  李谨行拉了拉李锦琴的手,“大姐,我是不是闯祸了?”
  “你说呢?”
  “是你告诉我说大哥从京城给我带了礼物,我才来找大哥的!”
  李谨行的声音突然提高,李锦琴见众人望向他们姐弟,脸色变也未变,就连冷笑也没有收起。
  “是我告诉你的,又怎么样呢?”
  大夫人和李谨丞看着李锦琴,大夫人满眼的震惊,李谨丞却沉下了脸色。下人们突然意识到这事恐怕不简单,有那心思多的已经偷偷的朝后挪着脚,几步退到不起眼的角落,溜得无影无踪。
  春梅看向李锦琴和李谨行,皱了皱眉,“还请大小姐和四少爷一起去见老太爷和老太太吧。”
  李锦琴轻蔑的看了春梅一眼,目光又扫向趴在春梅肩头依旧啜泣不停的腊梅姨太太,哼了一声,“那就走吧。”
  正堂中,老太爷和老太太已经从下人嘴里得知了事情的大概,老太爷的脸色发青,老太太嘴角缓缓勾起,带着一丝讽意。
  老太爷倏地看向老太太,“是不是你?”
  “我什么?”老太太用手绢擦了擦嘴角,“我还能让你的宝贝孙子睡了你儿子的妾?说起来,这还真是李家的传统呢。”
  “闭嘴!”
  “闭嘴?”老太太笑了,“李蕴,原来你也知道这样的事见不得人呐?我就奇怪了,若你还晓得和父亲的房里人勾搭不成体统,李庆昌又是怎么来的?”
  李老太爷的脸色已经惨白一片,在老太太说出这番话时,大房众人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分明将老太太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夫人哆嗦着嘴唇,“老太爷,老太太……”
  “哎。”老太太看着大夫人的目光比以往都慈祥,嘴里说出的话却像是刀子一样,“老大家的,你还不知道吧?庆昌的娘可不是一般人物,当初可是关北城红玉楼里的头牌,被我的公公买来,却和他的儿子勾勾搭搭,我婆婆说要弄死她一了百了,你可知道老太爷当时是怎么说的?”
  “……”
  “猜不出吧?他可是说,那女人肚子里有了他的骨肉!我进门还不到两个月,家里就出了这样的‘喜事’啊。”
  “住嘴!”老太爷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你给我闭嘴!”
  “闭嘴?”老太太冷笑一声,“这可真是一脉相承,你睡了你爹的妾,有了李庆昌,李庆昌的儿子又睡了他的妾,是不是又要给李家添桩喜事?”
  “赵梓和!”
  “我养了那白眼狼几十年,看来也不算白养,到头来总算是让我看了这么一场好戏,也算是值了。”
  老太太的话当真是石破天惊,大夫人已经站不住了,几乎瘫软在地上,她竟然嫁给了一个,一个
  ……只是想想,她就觉得恶心!
  老太太犹不打算放过老太爷和大房众人,继续说道:“李蕴,我话放在这里,从今天之后,李庆昌一支必须离开李家,除族!”
  “什么?”
  “老太太!”
  老太太不理会大房众人的神色,只看着老太爷,“否则,我就拼了老脸去请李氏族老评评礼。就算出了五服,关北李家到底也姓李,这种德行有亏的子孙,是不是该除族!”
  二房李谨言的事情牵扯上大帅府,旁人不敢出面,但李谨丞这件事可关系着整个李氏的脸面!传出去,姓李的还要不要做人?就算民国了,也没听说儿子睡了父亲的小老婆不被骂畜生的!
  何况关北李家不是第一次出这件事,当年李家家世显赫,现在呢?家分了,几房也撕破脸皮了,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忍得够久了,忍到自己的一个儿子都断子绝孙了!
  三老爷和三夫人一直守在正堂外,他们不比大房一行人晚到,当听到老太太之前的一番话后,夫妻俩都没敢进去,把正堂外的丫头和下人也都赶走,堂堂的李家三老爷和三夫人守起了房门。
  李三老爷苦笑一声,看着三夫人,“这都是什么事啊。”
  三夫人撇撇嘴,“反正不是好事。”
  “也对。”
  最终,李老太爷还是答应了老太太,大夫人和李谨丞兄妹必须离开关北,并将他们一房所有人从族谱中划去。至于他们去哪里,老太太不管。至于李家的财产,除了按照规矩分给他们的,一分也不许拿走,就连老太爷的私产也不行!
  “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老太太冷笑道:“我还没让他们净身出户。”
  事情处理得干脆,大夫人意外的没有闹,或许她也没心思去闹了,李锦琴的脸色始终冷冷的,李谨行拉住了大夫人的手,他从没像现在这么害怕,他们是要被从家里赶走了?
  李谨丞的脸色有些木然,直到老太太说把腊梅姨太太要回去时,他才开口说道:“老太太,这件事的错终究在我,既然错已经铸成,责任就由我来承担吧。”
  “哦?”
  “父亲房里的腊梅姨太太已经死了,从今天开始,她是我房里的丫头,叫梅儿。”
  李谨丞话落,也不去看其余人的神色,走到跪在一旁,始终没有人注意到的腊梅身边,将她拉了起来,“走吧。”
  他没有向老太爷和老太太行礼,就连路过李三老爷和三夫人的身边也没有多做停留,他不再是那个谦和有礼的李家大少了。
  李三老爷和三夫人互相看看,夫妻俩谁也没有说话。
  第二天,大房一行人便从李家离开了,除了贴身的几个丫头婆子,他们没带走任何人。李谨丞走出大门时,抬头看向李家门上的匾额,他发誓,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李锦琴没有跟在大夫人身边,而是自己走在了一处,昨夜大夫人质问她是不是她陷害李谨丞,她只对大夫人说了一句话:“娘,以后大哥的仕途还要靠邢家,你最好别太得罪我。”
  大夫人当时便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和大哥不是都劝我日子要好好过吗?”李锦琴说道:“我回去之后就和邢五少爷好好过日子,我会过的比你们都好!如此也不枉费你们的一番心思。”
  “你,你是锦琴?”
  “是我啊。”李锦琴笑了,“还是老太太说得对,我干嘛要委屈自己呢?以后你们全都要靠着我。”
  “老太太?你大哥的事,是老太太?”
  李锦琴哼了一声,“我累了,要睡了,娘你回房吧。”
  房门在大夫人的面前关上了,砰的一声,在深夜中传出了很远。
  李家发生了什么,李谨言还不清楚。他此刻正忙着和美国洋行的经理约翰交割货物。
  “李,你到底打算做多少生意?”约翰将货物清单交给李谨言,“你竟然还要做罐头生意,真是无法想象。”
  “这有什么?”李谨言核对无误之后,将单子交给了新任命的罐头厂经理,“你不是尝过了样品,老实说味道如何?”
  “我不能否认,味道真的很不错。“约翰咂咂嘴,“你打算定价多少?如果价格合理,我打算购买一些。”
  “价格嘛,目前还没有最终确定。”李谨言笑了笑,“不过总归不会超过300文。”
  “当真?”约翰吃了一惊。
  按照约翰的估价,这样一盒猪肉罐头,即便不是美国人喜欢吃的牛肉,也至少能卖20到30美分,或许比这更高,但李谨言竟然打算只卖300文铜钱?不到12美分?
  “这样你难道不会赔钱?”
  “不。”李谨言说道:“事实上,刨除制造罐头包装的马口铁,原料的成本并没有多少。”
  “上帝!这是真的?”
  “当然。”
  “李,我决定了!”约翰突然握住了李谨言的手,“你的罐头厂一旦投产,我要订一千罐!不,三千罐!”
  这样的价格,口味,只要运回国内,肯定能大赚一笔。约翰觉得李谨言就像是一个惊奇箱,只要打开盒盖,总是能带给他惊喜。
  “约翰,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在三个月内你的愿望无法实现。”
  “为什么?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如果是价格问题,我可以以十五美分的价格买进!”
  “不,不是价格的问题。”李谨言摇摇手指,“你知道华夏正在打仗,这些罐头我会优先供应北六省的军队。”
  “好吧。”约翰耸了耸肩膀,“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你放心,我会的。”
  开玩笑,他现在制作肉罐头用的可都是好料,全都是取过脂肪的纯猪肉,加鸡肉和一些新鲜的内脏,给自己人吃当然要最好的!等到欧战开打,那些现在丢弃不用的下脚料就不用浪费了,当欧洲大兵和吃不上面包的平民们吃到华夏出产的香气诱人的肉罐头时,肯定会感受到华夏人民最诚挚的友情!
  话说,他是不是该找乔乐山研究一些香精啊添加剂什么的?据说二战时,日本矬子的肉罐头就是一些谷糠加上香料调制成,打开一罐当真是香气扑鼻,吃进嘴里……不好意思,不比沙子味道好多少。
  当然,李谨言就算想要当个黑心商人,填装进罐头里的也是肉,口感啊味道都会很不错,关键是绝对吃不死人就是了。
  罐头厂还没有大规模投产,只是试制出了第一批罐头,虽然工人们操控机器的动作还有些生疏,到底还是按照洋人技师教授的流程完成了所有工作。李谨言最关注的是罐头消毒杀菌的过程,确定所有环节都没出错之后,率先拿开一罐启开,和在场的众人分享了楼氏罐头厂出产的第一盒罐头。
  按照后世的话来说,那真的是“味道好极了”!
  纯天然的原料和配料,除了亚硝酸盐,没有添加任何化学防腐剂,李三少吃进嘴里险些热泪盈眶,这TM的还是午餐肉吗?有了楼氏午餐肉,二战时让美国大兵抱怨,英法大兵羡慕的斯帕姆小肥猪,可以哪凉快哪歇着去了。
  楼少帅已经随军队开拔,李谨言没能和他“分享”第一罐午餐肉,不过却给楼大帅送了几罐,大帅吃完一抹嘴,午餐肉罐头立刻加入了后勤部的军需购买订单。
  于是,楼少帅前脚刚抵达山东,李三少后脚就送来了一车厢的肉罐头。
  军需官再一次颠颠跑去找到楼少帅,在一屋子师长旅长团长的面前 ,戴着少校肩章的军需官啪的朝楼少帅敬了个军礼:“少帅,有一批军需物资请您验收!”
  上次李谨言给身在满洲里的楼少帅送东西的事情,经过戍边军和第一师第二师众多兵哥的口耳相传,北六省的兵哥们大都知道了少帅有一位喜欢往前线送东西的夫人,而且送的还都是好东西!
  楼少夫人送东西来了?
  屋子里这些老兵痞的脸皮比起钱伯喜和杜豫章来说只厚不薄,听说李谨言送东西,也都起了好奇心。军事会议也不开了,反正这两天肯定打不起来,全都跟着楼少帅去了军需处。
  众位师长,旅长和团长大驾光临,亮晃晃的肩章和领章险些亮瞎了军需官们的钛合金狗眼。
  “东西呢?”
  楼少帅言简意赅,军需官直接朝身后的罐头山一指,“报告,都在这里!”
  罐头对这些兵哥来说还是个稀罕物,华夏虽然已经有了罐头厂,但大多集中在南方,尤其是广东,而且多以水果和鱼肉罐头为主,这种午餐肉罐头还要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才会出现。
  楼少帅也没多废话,签了单子就让副官去叫人来搬东西。
  鲁军不好开口,北六省第十师和第十一师的大小兵痞们却笑得满脸谄媚,“少帅,见者有份,分点呗?”
  楼少帅冷眼一扫,最终还是把第一批罐头分出了三分之一,其余都搬回了独立旅驻地。只是这分出去的三分之一也足够让北六省的兵哥们炫耀了。
  每当他们在友军面前启开喷香的肉罐头,大口大口就着馒头和干饼吃的时候,那些只能啃干粮的友军们的眼神,是羡慕嫉妒恨还是羡慕嫉妒恨呢?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兵哥们只有一个感觉,爽,真TMD爽啊!
  于是,他们吃得更大口了。

  第六十一章

  北方政府联军在山东泰安等地集结的时候;南方政府各省也陆续出兵;除了宋舟的南六省军队;最让北方联军关注的就是两广的桂军和粤军。
  这些南方兵都不好惹;打起仗来狠得要命。
  之前北方刚宣布独立时;楼大帅手下的军队和司马大总统手底下的几个师;都和两广的军队遇上过,那时郑大炮还没被彻底架空;手中还有一些权力;那几场遭遇战让许多老兵记忆犹新。
  “TNND,又是那帮南蛮子。”一个面容端正;左耳却少了一块肉的老兵狠狠抽了一口烟;“老子耳朵上这块肉就是让一个南蛮子给咬掉的!不怕和那帮人打枪轰炮;就怕和他们肉搏,他们尽用损招。”
  “可真是。”另一个北六省老兵蹲在地上,正挖着一盒肉罐头,一边大口吃着,一边附和,“他们下手贼狠,专挑那些个地方。”说着,把勺子插在罐头盒里,手指向前一戳,恰好戳在了一个新兵的裆部,“知道不?一爪子下去,你小子就甭想娶媳妇了!”
  新兵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一并腿,手往下一护,几个老兵哄堂大笑,弄得那个新兵面红耳赤。
  老兵仔细刮干净了罐头盒里的每一个角落,直到一点肉沫都不剩,才咂咂嘴,把盒子放到一旁空了的箱子里,“要我说,咱们在少帅的独立旅里,那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瞧瞧这身军装,这肉罐头,还有这个,”老兵抓起了放在一旁的步枪,“正宗的德国货!不说山东兵,就连那些河北兵看到了不是也眼睛发直吗?”
  “当兵扛枪,就是个卖命的买卖,搁在以前,咱们打仗不怕死就怕残!死了家里的老娘还有抚恤金。要是残了,遣散费花光了就等着要饭吧。”
  “是啊,我一个老弟兄,原本一个壮实得像牛一样的汉子,回家不到半年就死了。说是病死的,谁不知道是不愿意拖累家里,自己……”老兵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连站在一旁的新兵也感受到了这些老兵的悲伤,他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可好了。”老兵突然抬起头,搓了一把脸,“就算是残了,伤了,也照样有个地方能给咱们干活。”
  “是啊。”另一个老兵接口道:“知道刘疙瘩吗?”
  “就是以前那个扛机枪的?”
  “就是他。在满洲里他伤了一条胳膊,这老小子还娘们似的哭天抹泪,说后半辈子没指望了,不如当初一颗手榴弹结果了自己,还能拖上几个老毛子。现在呢?”老兵嘿嘿笑了两声,“在咱少帅的农场里干了几个月的活,听说婆娘都能说上了。”
  “是少帅媳妇的农场。”
  “媳妇都是少帅的,旁的还能掰扯开?你说啊,这个……”
  老兵们的话越说越偏,开始满嘴跑火车,话题也渐渐朝儿童不宜的方向开去,听得一旁的新兵面红耳赤,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连长过来巡视了。老兵们这才住口,齐刷刷的站起身,身板挺得那叫一个笔直,军装军容那叫一个整洁,看得新兵一愣一愣的。
  这还是刚才那几个人吗?还是说他刚才是头晕做梦呢?
  实际上,正如这几个北六省老兵说的,凡事就怕对比。山东兵倒还罢了,毕竟离得远,但河北本就与察哈尔和热河接壤,冀军原本还仗着自己是大总统的嫡系,有些看不起这些地方兵,真同北六省的大兵接触下来,就没有眼不红的。
  “你说这叫什么事。”一个冀军一边咬着干粮,一边抱怨道:“咱们可是大总统的嫡系,却样样比不上那群北六省的,这吃的穿的不说,就连手里这枪,人家用德国货,咱们呢?”
  “少说两句吧。”另一个冀军朝说话的大兵使了个眼色,又转头四处瞅瞅,见没旁人,从怀里掏出了一盒肉罐头。
  刚刚抱怨的大兵立刻不抱怨,双眼发亮的看着他手里的罐头,咽了一口口水,”这可是好东西,从哪弄来的?”
  “我一个叔伯兄弟在那边当兵,”说话间,拿着罐头的大兵掏出随身的刺刀启开了罐头,顿时口水也下来了,虽然大总统从不亏待嫡系,可上头的军官照样吃空饷喝兵血,原本的十二块饷银,到手的还不足七块,后勤的军需官各个肥得流油,下边的大兵却只能啃硬干粮。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还想吃肉?美得你!
  以前他们也不在乎这些,毕竟大家都一样。如今看到北六省的军队,这差距就太明显了。
  人家吃肉,他们啃硬干粮,人家穿着新军装和千层底的布鞋,老兵还有胶底的,他们大部分还穿草鞋!人家拿着正宗的德国货,他们用的还是老套筒和汉阳造。虽说鲁军比起他们还不如,可看着北六省的这些兵整天鼻孔朝天的在他们面前晃悠,不憋气才怪!
  罐头启开,两个大兵也顾不得其他,直接用刺刀切开,用手抓起来就吃。
  “这味儿可真不错!”拿来罐头的大兵一边吃着,一边说道:“想当初我那叔伯兄弟还是逃荒逃去的热河,一家子就剩他们兄弟两个,实在没办法才去当了兵,逢年过节还要我周济,如今我想吃盒罐头还得去找他!”
  “你可别抱怨了。”另一个大兵说道:“你还有个叔伯兄弟,我呢?要我说,与其在大总统手底下干,还真不如去投了楼大帅!这给谁扛枪不是卖命?”
  拿来罐头的大兵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你不要命了?当心你的脑袋。”
  “怕什么?”说话的大兵拉开他的手,“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我昨天还听到二班那个机枪手和他的副射手嘀咕呢,他也有亲戚在北六省的军队里,还是楼少帅的独立旅!那才真是嫡系中的嫡系,你是没看着,那吃的穿的用的,甭说德国步枪,连德国重炮都有!而且,还有……”
  大兵凑近了另一个人的耳边,手挡着压低了声音,“我还听说了,他们伤了有医院有好药,死了抚恤金是这个数,”说着比划了一下手指头,“就算是残了,也不用回家去要饭,听说楼少帅的媳妇办了个什么农场,还有好几家工厂,都给活干。”
  “这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我可是听得真真的!”
  两个河北兵都不说话了,眼中却同时闪过了一抹亮光,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北六省军队驻地,要不干脆……
  同样内容的对话正以不同的形式在冀军和鲁军中传播,一股奇怪的气氛开始在北方联军中蔓延。底层的军官早有所察觉,奇怪的是他们刻意将这件事隐瞒了,以至于自团长往上没有任何一个高层军官发现端倪。
  直到有一天,冀军一个巡营的班少了一半人,而北六省第十师的一个营长,看到手下连长带来的几个穿着冀军军装的大兵,脑袋嗡的一声,大了。
  营长不敢自己做主,立刻上报,团长脑袋也大了,只得去找旅长,旅长的反应好些,脑袋没大,可下巴掉地上了。扶起下巴,旅长立刻去找了师长。
  “逃兵?”第十师师长戴晓忠正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听到手下旅长的汇报,诧异的问道:“还是半个班的逃兵?”
  “是。”旅长咽了口唾沫,“说是趁着巡营的时候偷跑过来的,连枪都带来了。嚷嚷着要投了大帅。”
  师长戴晓忠听得张口结舌,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门外有人报告说第十一师的杜师长请他过去,有事商量。
  “什么事?”戴晓忠推开门,“我这忙着呢!”
  那个来传讯的副官瞅瞅站在营房外的几个冀军,“报告,和他们一样!”
  “什么?”
  “昨夜,一队鲁军趁夜潜入了我师驻地,还带了一挺机枪。”
  戴晓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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