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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福临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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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仗一般要打多久?你们知道吗?”祁明诚问。
    “怎么也得有三五天吧?”
    “三五天不够!就算这次是快袭,三五天消息也传不回来。”
    “真希望这一次能把异族干个稀巴烂!”
    ……
    包春生、王石头和王根三人一说上话就停不下来了。
    此时气氛紧张,大家说点什么话,仿佛就能好过一点。
    “咱们隔壁那家,是这里的老住户了。他女儿出生时,在院子里埋下了几坛好酒,原是打算等着女儿出嫁的那一日喝的。这回,他的准女婿也在今早出城要发动总攻的那些人中。我前面看见他时,他正满怀虔诚地把酒挖出来。这酒必定是喜酒,喜酒多好!我到时候是一定要去讨一杯喜酒喝的!”
    大家多希望,喜酒还是喜酒,而不是变成了祭拜亡灵用的祭酒。
    “对对!隔壁家的喜酒肯定有我们的份,我们都得赶紧把喜钱准备起来啊!”
    没有人愿意在此时说不吉利的话。祁明诚默默地听着,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一个来自赵成义的吻,一个偷偷摸摸的小心翼翼的吻,一个透着纯情又透着珍惜的吻。他下意识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当日留在唇上的感觉早就已经消失了。
    昨日还觉得是赵成义太怂,今日却又觉得自己也不够干脆。祁明诚有些懊恼地将右手握成拳头,然后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他还在怀疑什么?如果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不是赵成义,那么又会是谁呢?
    如果让祁明诚为“爱情”下一个定义,他依然很难说清楚爱情是什么。
    他只知道,除了赵成义,就没有别人了。
    错过赵成义,他就错过了整个世界。
    于是,祁明诚郑重地询问包春生三人,说:“成亲需要注意些什么?你们都和我仔细说说。”他刚刚穿越到这个时空中时,就已是个有家室的人了。如今,兜兜转转一圈,他还是选定了同一个人。
    这或许就是命运。
    如果你出事,那么一同带走的将会是我的半条命。所以,你要平安无事。
    日子还是要继续的。即使前方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回来,但留守之人的日子仍要继续过下去。只第一天祁明诚有些失态以外,他好像很快就把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了,一日两顿饭也没见他少吃什么。
    然而,祁明诚却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掉进床缝中的狗牙已经被祁明诚想尽一切办法弄出来了。他把六颗狗牙装进荷包里,然后把荷包放在了心口,想了想又把荷包压在了枕头下,想了想又重新把荷包拿出来放在了心口,想了想又再次把荷包压在了枕头下……他仿佛找不到一个地方把它们稳妥安放。
    三日过去,祁明诚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五日过去,祁明诚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七日过去,城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确定领队突袭的人就是赵成义了。包春生几个人特别担心祁明诚,生怕他承受不住这个消息。然而,祁明诚瞧着却比任何人都要淡定。他已经熬过了最初那段惊慌的日子。
    “以后,这样的日子还会很多。”祁明诚认真地说,“我不能阻止他上战场。”他能做的是尽快帮助沈灵把势力发展起来。当镇国公还在世时,那时的西北军有多强悍?那时的异族哪有如此嚣张?
    只有国家强大了,兵力充足了,景朝才有资格制定战争的规则。要战便战,从无惧怕。
    而现在,在日渐强大的异族面前,景朝根本就没有这个底气。
    祁明诚很努力地让自己把全部心思放在了未来的事业上,他日以继夜地把自己心中的计划一个个写在纸上进行完善,除去吃饭和睡觉的时间,他几乎都趴在桌子上涂涂改改。他想要做得更好一点。
    漫天神佛,无悲无喜,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沧海桑田岂被他们看在了眼里?
    如果神佛不可信,那么我能信的只有自己;如果神佛不听你的诉求,那么你能依靠的人还有我。
    所以,我必须要竭尽全力地做得更好一点。
    
    第90章
    
    放下笔时,有那么一瞬间,祁明诚竟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他的书房也就是他的卧室,从窗户里望出去,能看到两只雀儿正在院子里啄食。那是两只很普通的小雀鸟,但它们看上去很快乐的样子。
    家里剩下的粮食不多,王根今天出去买米了。因为全城戒严,米涨价了。不过,王根在这里住的时间已经不算短,都知道他家有个军爷,米店的掌柜非要按照原价卖给他,称杆的一头还翘得很高。
    王根把米扛回来时,袋子上拉了一道小口子,洒了一些米在院子里。尽管王根很努力把掉落的米都捡起来了,但总有那么一两粒是遗漏的。两只小雀就从石板的缝隙中,一点点把米找出来啄食了。
    阳光很好的日子,风又轻柔,雀儿不识愁滋味。
    祁明诚看着这一幕,不小心就看得愣住了。此时此刻,若是赵成义也在这里,即使他们两人时间一句话都不说,只偶尔相视微笑,那么这一幕都可以被称之为是岁月静好了吧?祁明诚原以为“岁月静好”四个字太过矫情了,毕竟这个四字词语都仿佛已经被文青们用烂了,此时却觉得这个词很美。
    然而,美好的东西总是难得的。
    祁明诚忽然就有些心烦意燥。他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腰间,等伸出手时摸了个空,才猛然想起来,装着狗牙的荷包如今已经被他放在了自己的怀里。又等到他摸到荷包,心才开始重新安定下来。
    祁明诚从两只正在嬉闹的雀鸟身上收回了视线,重新拿起了炭笔。
    对于前世用惯了钢笔、签字笔的祁明诚来说,他平时写字时还是更喜欢用自制的炭笔,只有在需要正式书写的场合,才会把炭笔换成毛笔。祁明诚觉得炭笔用起来方便,只是容易把手弄脏兮兮的。
    “老板!老板!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包春生毫无形象地大叫着跑进了院子。
    院子中的沉寂被这一声声的叫喊给打破了。雀儿受惊,扑腾着翅膀飞走了。两只一起飞走了。包春生根本就没注意到院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两只鸟又少了两只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赵校尉要回来了。
    祁明诚差点以为自己产生幻听了。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并不是。包春生说的是真的!
    祁明诚立刻放下了炭笔,把桌子上各种写满了字的纸胡乱收起来,全部塞进了抽屉。为了防止泄密,祁明诚在纸上写计划时,一些关键的点都是用英语和汉语拼音来写的。不过,就算是这样,祁明诚还是用一把锁将抽屉锁上了。然后,他直接踩上了椅子,又踩上了桌子,通过窗户跳到了院子里。
    这进出时走窗户的坏习惯必须是从赵成义那里学来的!
    “你留在这里看家!好好看家啊!”祁明诚一阵风似的从包春生身边卷了过去。
    包春生愣了下,才意识到自家老板的脚上还没有穿鞋啊。他赶紧冲进祁明诚的卧室,拿上了靴子又冲出来。就在这时,早已经跑出了院子的祁明诚又跑了回来,他忘记问兵将们从哪个门回来的了。
    包春生把靴子递给祁明诚,说:“是西北那边的小门!”盂铜城一共有八个门。
    祁明诚一边跳着脚,一边胡乱地把靴子往脚上套。
    包春生叹着气说:“反了!”
    祁明诚赶紧换了一只脚,穿好了靴子,就迅速跑了出去。
    包春生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忍不住摇了一下头。只有在这种时候,包春生才觉得祁老板果然是和阿顺差不多年纪的。平时的祁老板总是一副万事尽在掌握中的模样,看着比他包春生还要老成。
    不过,包春生有些担心祁明诚。
    包春生刚刚得知有部分兵将们回来的消息时,就立刻回家汇报了。因此,他还没来得及去西北小门那边了解情况。于是,他不知道归来的兵将们都是什么样子的。虽说包春生不愿意往坏处想,但如果赵校尉出事了,多多少少有点什么了,就祁老板刚刚那样子,他能承受得住吗?然而,被分配了看家任务的包春生又不能轻易离开。祁明诚最近忙乎的那些东西,包春生不懂,但他知道那些很重要。
    偏偏这时候,王根和王石头也不在家。好在包春生很快就听到了隔壁两个院子里有动静,就赶紧走到大门边。因为隔壁两家也要往西北小门去迎接兵将们归来,包春生就把自家老板托付给他们了。
    祁明诚飞快地朝西北小门跑过去,他觉得自己两辈子都没有跑得像这样快过。也许是因为跑得太急了,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好像是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一样。然而,祁明诚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在这一刻,什么冷静自持,什么稳重淡定,又统统被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西北小门处正在进行的并不是什么欢迎仪式。
    城外的兵们没有擦得锃亮的铠甲,没有换了崭新红缨的长枪,没有精神饱满的战马,也没有一脸的意气风发。城内的人没有准备好鲜花,没有准备好彩带,没有准备好美酒,也没有闲适的心情。
    铠甲是脏的,上面沾着泥土草屑,也沾着鲜血碎肉;长枪是钝的,原本大红色的红缨已经被鲜血染成了黑色。还走得动路的大兵们扛着简易的担架,担架上躺着他们的同伴。所有的人都很疲惫,但是他们并不软弱。祁明诚只觉得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赵成义在哪里呢?赵成义到底在哪里呢?
    盂铜城中的百姓显然都已经做惯了招待的工作,他们自发组好了队伍,很有秩序地围了上去,他们从大兵们的手里接过了担架。很多人手里拿着加了盐的热水,见到脸色苍白的大兵就立刻递过去。
    归来的这些是前期部队,更多的人还留在战场上。
    祁明诚努力地找寻着赵成义的身影。明明回来的人有那么多,为何他还没有找到赵成义?祁明诚心中又忍不住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对自己说,没关系的,他有灵气。因为西营中伤兵们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于是他这些天的灵气都是往草原深处送的。这一次是西北军主动出击,因此战场是在草原上。灵气能分辨敌我,只要是景朝的兵将,如果他们受伤了,就一定会得到来自于灵气的馈赠。
    这份馈赠不会让他们的伤口在眨眼之间长好,但绝对能增加他们的存活几率。
    不过,战场的范围那么大,灵气的总量相对而言就显得少了,也许会不够分。祁明诚不敢往深处想,他努力说服自己,赵成义就算是受伤了,也一定能活下来。于是他就往各个担架所在的位置挤过去。军医们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早在一旁搭建了一个棚子,会立刻对伤兵们做一些紧急的救治处理。
    祁明诚不敢打扰军医们的工作,但他心里又很急,只好一个一个担架看过去。
    大家不是第一次见到像祁明诚这样的家属,因此都能表示理解。再加上祁明诚确实没有打扰大家的工作,于是人们就随他去了。然而,祁明诚始终没有找到赵成义,他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擦了一把。
    有人见祁明诚的脸色实在难看,担心他会出事,就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热水。
    祁明诚摇了摇头。
    忽然,祁明诚听到了赵成义的声音。赵成义在喊他的名字:“明、明诚?”
    祁明诚不想哭的,他自念小学后就没有再哭过了。前世,哪怕他生了大病,救无可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死期,都没有流过眼泪。在这一刻,祁明诚也不算是哭了,然而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赵成义好好地站在那里。忽略他一身的尘土鲜血,忽略他打结的头发和破损的铠甲,他还是一副好好的样子。祁明诚在自己脸上擦了又擦。他的手上原本都是炭笔的灰,此刻就又全部抹在了脸上。
    “明诚!”赵成义对着祁明诚大叫了一声。
    祁明诚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到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脚是软的,头是晕的。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耗尽最后的力气,三步化作了两步,用一种非常凶狠的姿态冲到了赵成义的面前。
    赵成义觉得自己要挨揍了,瞧祁明诚这架势,肯定是要揍他了!
    不过,赵成义是绝对不会还手的。毕竟,是他让祁明诚担心了,都是他不好啊。他在西北待了这么多年,见过了太多的生死别离,因此了解家属们的痛苦。被留在原地等待的日子其实是最难熬的。
    祁明诚抓过了赵成义的衣领时,赵成义还配合地弯了下腰,并且低下了自己的头。即使祁明诚要打他的脸,他也认了!虽说,大庭广众之下被打脸,这挺丢男人面子的!但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祁明诚攥着赵成义的衣领,把他的脸攥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他霸气十足地吻了上去。
    正直的赵校尉愣住了。
    西北小门这里围着很多人,他们为目前有利的战况高兴,他们为伤亡的士兵难受,他们心里的情绪太多也太复杂。祁明诚对赵成义做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宣泄口,目睹了这一切的人都忍不住起哄了。
    来啊!
    一起来鼓掌啊!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一幕了,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欣慰的一幕了。
    ————————
    我们不为侵略为战,而是为守护而战;我们不为杀戮而战,而是为爱与和平而战。
    
    第91章
    
    赵成义迟迟没有反应过来。他仿佛已经灵魂出窍,留下了一具笨拙的身体任由祁明诚为所欲为。
    祁明诚太高兴了,吻得毫无章法。他用舌头长驱直入地顶开了赵成义微阖的牙关,舌尖迫不及待地勾了勾赵成义的舌头,示意他赶紧配合,然而面对祁明诚的邀请,赵成义始终是一副傻傻的样子。
    周围人的起哄声都已经入不了赵成义的耳朵。他的心中被一种难以形容的喜悦充斥着。
    幸福感满得就要溢出来了。
    祁明诚的理智渐渐回归,然后他才觉出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了。他垂下眼眸,慢慢松开了赵成义的衣领。然而,迟了半拍的赵成义怎么舍得让他离开呢。赵成义长臂一览,紧紧搂住了祁明诚的腰。
    欧阳千总第一次见到赵成义时,曾对自己的心腹感慨说,此人颇具大将之风。
    赵成义是个沉稳可靠、镇定理智、临危不惧的人,他擅战且懂得战术,在战场上勇往直前。所以此时的赵校尉是绝对不会退缩的。他心里闪过一丝庆幸的念头,还好他已经让亲兵把他的武器拿下去了,他所斩获的那个属于异族某部落重要人士的人头已经被拿下去处理了。所以,在这个离着硝烟如此近,但此刻依然平和安宁的盂铜城内,在众多景朝同胞善意的起哄中,他可以紧紧地抱住祁明诚。
    他的武器,不会伤到他。
    他对敌人的残忍,不会吓到他。
    硬汉的心里也能泛起温柔。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赵成义如此感恩老天爷恰到好处的安排。
    于是,灵魂终于归窍的赵成义迅速找回了主动权。他用力地抱着祁明诚,仿佛要把这个人彻彻底底地揉进自己的血肉中。他一刻都不想和他分开。他笨拙地回吻着祁明诚。即使赵成义已经在梦中偷偷地将这个场景演绎了很多次,但没有一次的感觉能比现在更为美妙。只要一个吻,就是春暖花开。
    赵成义在乘胜追击。祁明诚在纵容着他的攻城掠地。
    两个新手互相吻得毫无章法,吻得急切。
    这个吻不仅证明他们是相爱的,也证明他们是活着的。
    世间还有比这更幸运的事情吗?我爱的人,恰好他也爱我,恰好都在一个不错的年纪,恰好我的胳膊还很有力,恰好我的胸膛依然宽厚,恰好都恰到好处,于是我可以坦然地爱你,奉上我的一切。
    祁明诚有些腿软。当然,他才不是太没用了被亲软的呢。这是紧张过后的正常生理反应。祁明诚甚至觉得自己的头都是晕的。如果赵成义没有在关键的时刻叫住他,祁明诚觉得自己当时会下地狱。
    对,他一定会下地狱的。如果他没有等来赵成义,那么在那一刻,至少在那一刻,他心中的美好会变得丁点不剩,只剩下对整个世界的厌弃。他的内心会变得无比丑陋,只有地狱能接受他的灵魂。
    祁明诚也用力地回抱着赵成义。若他怀中的这个人消失了,他将生不得安宁,死亦不能安息。
    赵成义身上的铠甲还没来得及脱掉。他胸前的护心镜朝外的那一面上带着金属制品特有的凉气。赵成义左胳膊上的护臂严重破损了,受损处的金属不平整,冒出了锯齿状的尖刺,此刻都抵在祁明诚的后背上。祁明诚察觉到了疼痛,也许他的后背被尖刺划破了皮。但是祁明诚对此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点疼痛是可以容忍的。疼痛换来了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于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哪怕被刺得鲜血淋漓,祁明诚都舍不得让赵成义松开一点点。
    他舍不得。
    而且,疼痛足以证明了这一切的真实。
    赵成义含着祁明诚的嘴唇重重地吸了一口,才终于结束了这个吻,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觉察到祁明诚整一个人都靠在了自己的怀里,心里又恼自己太没有分寸了,赶紧问:“明诚,你怎么了?”
    祁明诚摇了摇头。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说话。
    起哄的人逮到了这个机会,更是大叫了起来:“赵校尉!你这就不行了?!再来一个!再来!”
    赵成义瞪了那人一眼:“你要是羡慕了,赶紧回家抱着你自个儿的媳妇亲去!”
    “哟哟哟!”一帮人再一次怪叫了起来。
    赵成义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了,大大地咧着。他的耳根是红的,不过他整个人都很理直气壮。别说大家的调笑原本就是善意的,就算真的有人不怀好意,赵成义也无甚惧怕。他和祁明诚的关系中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可是正经儿要一起过日子的!抱自己媳妇,亲自己媳妇,就是这么问心无愧!
    “赵校尉,你这样是不行的,在外头太得意了,一般回家都是要被拧耳朵的!”又有人说。
    赵成义心想,就算被祁明诚拧耳朵,他也心甘情愿。不过,他还没说什么,就有人替他说话了,道:“哟,你当赵校尉和你似的,在媳妇面前就是个怂蛋呐?哎呀,大家都听我说,土根的媳妇不光能拧他的耳朵,上回也不知道土根做错了什么,他媳妇让他跪鸡子!生的鸡子,还不能给跪破了!”
    鸡子就是鸡蛋。祁明诚闻言心中一乐,古代跪鸡子,现代跪键盘,驯夫之道也要与时俱进啊。
    “你笑什么?”赵成义低头见到了祁明诚脸上的笑意,又忍不住问。
    “你也怂。”祁明诚笑着说。他完全没有土根家的那位凶悍,然而赵成义却比土根还要怂。
    “哪里怂了?”赵成义觉得祁明诚这是在暗示什么。作为一个疼媳妇的人,他一定要满足祁明诚的想法。于是,他忽然蹲下身,重心下移,搂着祁明诚的腰,把祁明诚整一个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卧槽!”祁明诚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腾空了。他成为了赵成义的战利品。
    周围的起哄声更是直接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好了好了!都别围着了!快给老子让开一条路,老子要背媳妇回家了!”赵成义越发得意。他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接下来就要看欧阳千总的指挥了。因此他有了一点短暂的可供他休整的时间。
    “听见没,都别拦着,别耽误了校尉睡他媳妇!”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直接开了黄腔。
    “好好好!都散开散开啊,赵校尉真男人!”刚下了战场就抱上了媳妇,这体力也是牛!
    “校尉!悠着点啊!”
    “赵校尉,您要是急着回家,那里有马,骑马能快一点。”
    “骑个屁马,想要快就直接钻草丛吧,最快了!还回什么家啊!回家还得忍上一路。”
    这种玩笑程度都要让祁明诚这个现代人叹为观止了,赵成义又急又恼,他不光整张脸是红的,就连脖子都涨红了。赵成义担心祁明诚挺多了荤话要生气,然而大兵们私底下聊天时比这还要下流呢!
    祁明诚哪里会生气呢?他用手撑在赵成义的肩膀上,忍不住抬头看了看。
    他看到了远处的天空。
    蓝色的天,白色的云,天空中仿佛有鸟儿飞过的痕迹,静谧而美好。
    这些平时已经看习惯了的风景在这一刻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赵成义背着祁明诚往家走去。走了几步,他却又决定要回军营。于是,他立刻脚步一转。虽然他带着一部分人回来了,然而还有更多的同胞留在战场上。因此,哪怕赵成义很想背着祁明诚回家,他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欲望。他要去军营中坐镇。哪怕军营中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他依然要在那里待着。
    “去军营好吗?”赵成义问。他心里忽然涌起了一阵歉意。
    祁明诚其实无所谓去哪里。只是,他现在还舍不得和赵成义分开。于是,他问:“我能去吗?”
    “你待在我的房间里,不要随意在外面走动。”赵成义说。
    祁明诚忽然觉得胃里一阵不舒服。被人抗在肩膀上,这原本就不是一个会让人觉得舒服的姿势,更何况祁明诚不久前就觉得头晕了,还一直晕到了现在。他在赵成义背上敲了两下:“放我下来。”
    赵成义立刻把祁明诚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祁明诚的腿脚依然是软的,他只好在原地下蹲,做出了一副想要呕吐的姿势来。这是严重缺乏睡眠的后遗症。有些人的睡眠严重不足时,就会觉得恶心想吐。赵成义没有回来时,祁明诚的身体自发把一切不好的症状都压了下去;等到赵成义回来,祁明诚的心情一放松,他的身体就再也撑不住了。
    祁明诚什么都吐不出来。他的脸色越发苍白,苍白中又显出了几分青灰。
    可怜的赵校尉不明白祁明诚为何要吐。
    总不会是被自己……亲、亲吐了吧?
    赵校尉绝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竟然又把事情搞砸了啊!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个了,还是赶紧背着祁明诚去看大夫要紧。于是,赵成义背对着祁明诚蹲下了身,说:“来,你趴我背上。”
    “我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其实没什么大事,睡一觉就好了。对了,你怎么声音都在抖?难道是被我吓住了?”祁明诚笑着问,“放心吧,亲一亲是不会怀孕的。我肯定没有怀孕啦!”
    祁明诚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赵校尉又被堵得无话可说了。
    
    第92章
    
    虽然祁明诚强调了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赵成义还是蹲下身,坚持要把祁明诚背回去。祁明诚却觉得赵成义刚刚下了战场,体力上肯定会有一点不足,他又哪里舍得让赵成义背着他走呢?
    “真的没事。”祁明诚只好说了实话,“最近没有睡好,身体才会有点难受,并不是生病了。”
    赵成义立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他当然知道祁明诚为何会没有睡好,这一切都是因为担心他啊。可是赵成义却没法给出任何保证,他以后还是要上战场的,他以后还是要让祁明诚担惊受怕的。
    好像除了越来越多的愧疚,赵成义就没法再给予更多的承诺了。
    正是因为明白这些,赵成义原本打算把自己的心事藏好了,永远都不会对着祁明诚说出来。他觉得这辈子只用“义兄”的身份守在祁明诚身边就很好了,然而刚刚的那个吻却让他的理智分崩离析。
    “走吧,肩膀借我搭一下。你要是不赶时间,我们就慢慢地走过去。”祁明诚说。
    “不急,走过去就行了。”赵成义赶紧说。
    祁明诚就把自己的半边身体挂在了赵成义的身上。两个人走得不快。远离了人群以后,他们两个忽然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刚刚的那个吻已经把窗户纸捅破了,但其实他们还没有互相说过告白的话。
    走着走着,祁明诚忽然说:“对不起。”
    “你……”赵成义不明白祁明诚为何好端端地就开始道歉了。
    “对不起,我似乎有些自私了。所以,我说对不起。”祁明诚一脸认真地说。
    赵成义越发不解了。他根本不觉得祁明诚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需要在此时向他道歉。除非祁明诚这时忽然来了一句,说刚刚那个吻不过是个玩笑而已,说那时情绪太激动了以至于行为有些失控。
    赵校尉觉得自己还好有一颗强悍的心脏,否则他根本就受不住祁明诚今日的想一出是一出。
    明明都亲过嘴了啊!赵校尉还是忍不住患得患失。大概是因为这个吻来得真是太出人意料了吧?
    “我不会陪着你留在西北。我啊,不管你对我说了多么好听的话,不管你是不是都要哭着求我留下来了,”祁明诚用玩笑的语气说着认真的话,“我是不会留在西北的。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怎么说呢,和事业相比,当然是你比较重要。可是,我却绝对不可能因为你而放弃事业。你明白的吧?”
    赵成义点了点头:“如果你刚刚是在为了这个道歉,那你赶紧把这声对不起收回去吧。因为,你没有对不起我。”盂铜城中的女人都可以走上街去经商、打工,更何况祁明诚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大男人。如果把祁明诚的翅膀剪掉,如果把他关了起来,那么他就不是那个会让赵成义动心的祁明诚了。
    有时候,人们确实应该要牺牲一点东西来成全感情,但真正在乎你的人哪里又舍得你来牺牲?
    “当然要说对不起了。”祁明诚还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因为我没有留在西北,所以当你训练了一天回到家中时,家里就只有凉锅冷灶,连杯热水都没有;当你从战场上归来时,当你迫切地需要我的安慰时,你却无法在第一时间找到我。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甚至连最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
    赵成义觉得祁明诚真是钻了牛角尖了,他停下脚步,扶着祁明诚的肩膀,说:“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我才是最应该说对不起的那个。我会一直让你担心下去,甚至我……无法对你许诺未来。”
    祁明诚沉默地看着赵成义。
    赵成义一字一句地说:“你永远都不要对我说抱歉。”
    祁明诚一扫颓废的样子,愉悦地笑了起来:“这正是我想要对你说的话,你永远都不要对我说抱歉。既然你没有觉得我对不起你,那么我当然不会觉得你对不起我。我们谁也没有欠谁,知道不?”
    想了想,祁明诚又加了一句:“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怎么样的人了,也清楚你的理想和抱负。”
    赵成义立刻明白了,祁明诚刚刚是装的。他其实是察觉到了赵成义的心结,于是才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来开导赵成义。赵成义咽了下口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越发用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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