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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福临门-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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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诚原本就计划和赵成义一起出远门,否则这个时间点,他早就远行跑商了。现在他想要搞军需,要去西北做调研,更需要有赵成义的陪同。为了等赵成义,祁明诚会在回程路上迎来今年冬天。
对于一个非常怕冷的人来说,这个牺牲也是蛮大的。
考虑到后天就要出远门,祁明诚在第二天去了大姐夫吴顺的家里。上次跑商时,吴顺和祁明诚配合默契,祁明诚就打算这一次依然叫上吴顺一起走。但吴顺似乎有些犹豫。祁明诚也不好多勉强他。
所以,祁明诚去吴顺那里,主要是为了道别。
上莱村和下河村相聚不远,见祁明诚要去下河村,赵成义非要跟着他一起去。祁明诚想着带上赵成义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赵家和吴家也算是亲戚,走动起来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就把赵成义带上了。
“玉珠儿都没有你这么粘人。”祁明诚开玩笑说。
赵成义十分正直地说:“我也是有问题要请教你大姐夫。他擅长打猎,我向他取取经。”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了吴顺家里,结果刚走到院子门口,隔着篱笆朝里面望去,祁明诚就觉得吴顺家的气氛不对。待他仔细一看,吴顺正抱着脑袋一言不发蹲在家门口,祁大娘子似乎在屋子里哭。
这是吵架了?
赵成义和祁明诚对视一眼。
赵成义赶紧压低了声音说:“我就先不进去了,免得他们尴尬。那是你姐姐,你先去看看。”
祁明诚点了下头,赶紧推开院门走进去。吴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祁明诚一眼,连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眼睛通红,眼中布满血丝,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总之,他整个人显得非常疲惫。
祁明诚对于吴顺的印象一直挺好的,知道他是个疼老婆的人,可现在祁娘子正在屋子里哭啊!
“你、你……算了,我姐到底怎么了?”祁明诚问。
吴顺站了起来,估计是蹲久了腿麻,他整个人还晃了一下。吴顺没有把祁明诚领进屋招待,直接握住了祁明诚的手,说:“你来得正是时候,赶紧劝劝你姐吧。她竟然瞒着我偷偷喝符灰、香灰。”
在这个求神拜佛的氛围很浓重的时代,很多人都相信香灰、符灰能治病。村子里,如果谁家的孩子久病不愈,就需要去请神婆或者其他有神通的人来赶鬼。总之,这时代中有不少人和大夫抢饭吃。吴顺对于这些鬼神之事原本是将信将疑的,但他去年跟着祁明诚去跑商时,亲眼见过一个人被神婆治病治死了。自那以后,他虽然对于鬼神还存着一点敬畏之心,但对于香灰治病什么的就敬而远之了。
结果,今天吴顺从外面回家时,就看到祁大娘子在把符纸烧了泡水喝,他吓了好大的一跳!
吴顺让祁大娘子以后都不要弄这些了,结果像祁大娘子那么柔顺的一个人,偏偏在这件事情上却非常坚持。不管吴顺怎么说,祁大娘子就是不听。说到了最后,吴顺也急了,两人就这样吵了一架。
不用吴顺细说,祁明诚就明白了。祁大娘子弄的那些香灰、符灰估计都是为了求子吧?
祁明诚在吴顺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小声地说:“我去和大姐好好说说。不过,我要先问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我姐这辈子都不能生,你是不是真的不嫌弃她?是不是以后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怪她?”
吴顺叹了一口气:“我啊,也不瞒你。孩子,我肯定是想要的。如果我说不想,那就是在骗你。可是,我不能看着你姐这么糟蹋身体啊?要是这样,我宁可就不要孩子了。而且,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琢磨这件事情,你看,我爹爹就没有孩子,他只好捡了我,到了我这里,我也没有孩子。是不是我们打猎太多了,弄死的蛇、獐、兔、鸡什么的太多了,以至于它们怨气不散,我们才没有孩子的?”
吴顺都已经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了。他给了祁明诚一个饱含歉意的眼神:“要真是这样,你姐还是被我耽误的,她不嫌弃我,我能嫌弃她?而且我早两年就说了,大不了以后也去捡个孩子回来养。”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去和我姐姐好好说说。”祁明诚抬脚朝屋子里面走去。
祁大娘子坐在床边哭。地上倒着一个碗,不知道什么东西烧成的灰散了一地。
祁明诚小心翼翼地绕着那些东西走,走到了床边。说真的,祁明诚也不知道为何大姐一直都没有怀孕。当初大姐来赵家帮忙做豆腐时,他就一直给她喝灵水。后来吴顺跟着祁明诚一起去跑商时,吴顺也一直喝灵水。夫妻俩的身体按说已经被调养得很好了。怎么就没有孩子呢?莫非是缘分还没到?
祁大娘子知道是祁明诚来了,胡乱擦了眼泪,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说:“让阿弟看笑话了。”
祁明诚摇了摇头,说:“大姐,是不是姐夫老对你甩脸色,气你生不出孩子来?”
祁大娘子赶紧摇头,哭着说:“不是不是……不关他的事,他、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对不住他。你说,我一个女人,却生不了孩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不怪我,是我自己怨我自己啊!”
“大姐!”祁明诚的声音都拔高了,“你是一个人,你不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你问问姐夫,是谁给他缝补了衣服,是谁帮他收拾家里,是谁为他准备每日的吃食?就这样,你还觉得自己没用?”
“哪个女人不做这些事?她们也做,她们还能生孩子。”
“那你和姐夫在一起,难道就是为了生个孩子吗?没有孩子,你们之间的关系、情感就都可以被否认掉了?”祁明诚觉得祁大娘子真的是魔怔了,“如果,不能生孩子的原因,不在你,而在姐夫身上,你会因此离开他吗?你不会!对你而言,姐夫比孩子重要。对姐夫来说,你也比孩子重要啊!”
祁大娘子拼命地摇着头:“可是……可是,我就是想要给他生一个孩子啊!”
“姐,你觉得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祁明诚一字一句地说,“像咱娘那样,一口气生了六个孩子,结果什么福气都没享,连自己的孩子也护不住,早早就去了。你觉得她那样有意思吗?”
祁大娘子愣住了。
“你想要一个孩子,主要原因是什么?第一,养儿防老,是希望老有所依吧?那么,只要年轻时多存一笔银子,老了照样有依靠。第二,是为了死后有人祭拜。老实说,我觉得亲戚关系不是靠一个姓氏来维系的,而是靠情感来维系的,玉珠儿姓赵,不姓祁,也不姓吴,但如果我们对她好,等我们都老死了,她能不给我们立个牌位烧些纸钱吗?第三,你和姐夫感情好,特别想要为他生一个孩子。那么,你问过姐夫的意思了吗?你和孩子,到底是谁更重要?你不要本末倒置了啊。”祁明诚又说。
祁明诚这些话都是为了劝大姐来说的。其实,他觉得有没有孩子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生了孩子的自然能享受孩子带来的欢乐,那确实能让生命变得更加完整,而且孩子是未来,是希望,是一个家庭、一份爱意、一种责任的传承。但如果夫妻间真的没有这个缘分,那也不能强求了。
祁明诚想了想,又说:“大姐,这些香灰、符灰是真的不能吃的,乱七八糟的偏方也不能吃,别把好好的身体吃坏了。我的意思是啊,你最好和姐夫两个人去城里看个有口碑的好大夫,记得让姐夫也看啊。有时候,一对夫妻常年没有孩子,原因不一定会出自女方身上,更有可能是男方的问题。”
……
劝了好一会儿,祁明诚觉得自己把什么话都说完了,就走出房间把吴顺推了进去,说:“我一个做弟弟的,说话肯定不如你这个做丈夫的管用。总之,你们夫妻之间有什么问题就都自己商量吧。”
在祁明诚进屋劝祁大娘子的时候,赵成义也进了院子在和吴顺聊天。
赵成义说:“我刚还和你姐夫说,在西北,带着孩子改嫁的寡妇特别抢手。虽是别人家的孩子,但好好养大了,不和自己家的一样吗?还有那种男子间互相结契的,这辈子肯定没有亲生孩子了。”
“你也想得很开啊。”祁明诚说。
赵成义有些得意,四下看了看,然而附在祁明诚的耳边,说:“我要是吴顺,不管是谁的身体有问题,我都先买通一个大夫,叫他只管把不能生孩子的原因都推到我身上,这样一来我媳妇就不会自责了。而且,我娘、我家里人肯定还很心疼我媳妇,绝对不会因为我媳妇不生孩子就对她摆脸色。”
“老太太能摆什么脸色?她开明着呢,你就是娶个男人,她那边也没意见啊。”祁明诚说。
“总之就是这么一个意思!”赵成义也觉得自己的娘不会对儿媳妇不好。
“瞧着我大姐和我姐夫的样子,我们得自己弄点什么吃。你饿了吧?我们去厨房里看看。”如今祁大娘子那里还没有劝回来,而且祁明诚还没有向他们告别,自然不能一走了之,估计还得再等等。
祁明诚和吴顺关系好,随意进出他家的厨房,也不会让主人生气。
“我只会弄点简单的……我大姐估计吃不下去什么,我给她煮点粥吧。”祁明诚说。
赵成义跟着钻进了厨房。他如今特别擅长找食物,眼睛扫了那么几下,就对各处放着的食材心里有数了。赵成义撸起了袖子,说:“今天哥哥给你露一手。你管着灶头就行了,我给你整几个菜。”
下得厨房,上得厅堂,极品好男人啊!祁明诚对着赵成义比了个大拇指。
吴顺千辛万苦把自己媳妇哄笑了,虽说祁大娘子心里还难受,总之不再钻牛角尖了。吴顺想着还有两个客人没有招待,就赶紧跑了出来,闻着香味摸到厨房。他就看见赵成义正勾着祁明诚的脖子。
“啧,让你烧个火,你还能把灰弄到脸上去。”赵成义一脸嫌弃地说。
“哪里?我这样擦干净了吗?”祁明诚在自己脸上划拉了两下。
“你别动,还是我帮你擦吧。”赵成义直接拿着自己的袖子轻轻地在祁明诚的脸上蹭了两下。
吴顺立刻扭身回他屋子去了。这两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他还是带着媳妇先避一避吧。
第58章
赵成义和祁明诚都是属于那种干起活来比较麻利的人,做好了饭,他们顺便把厨房也收拾了。
祁大娘子的眼睛仍有些红肿,不过情绪终于稳定了。吃饭时,祁明诚说了自己马上就要出远门这件事。祁大娘子下意识看了吴顺一眼,才有些不舍地对祁明诚说:“那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
祁明诚也忍不住看向了吴顺,似乎在询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上一次跟着祁明诚出门时,吴顺已经尝到了好处。虽说日日赶路,人总是很累,但跑一趟下来真赚到了钱啊!只是如今妻子心结未消,吴顺放心不下,便摇着头说:“这次我还是在家里待着吧。”
吴顺露出了一个表示歉意的笑容。
赵成义赶紧给吴顺倒了酒,说:“这次明诚和我一起,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能照顾好他。”
“姐夫你不用担心我,哪怕成义不可靠,那还有包春生他们几个。”祁明诚也笑着说,“他们四个也和我们相处快一整年了,你对于他们的人品都是放心的吧?总之,这次一定会比上次还顺利。”
“我比他们四个加起来都可靠吧?”赵成义嘟囔了一句。
吃过饭,祁明诚又拉着吴顺聊了一会儿天才离开。关于孩子这个问题,需要吴顺和祁大娘子夫妻两人好好合计。祁明诚只是对着吴顺再一次强调了一下,东西不能乱吃,觉得有问题就先去看大夫。为了增加自己话中的可信度,祁明诚表示,他知道的这些知识都是从书上看来的,总之绝对没有错。
离开吴顺家后,祁明诚和赵成义一前一后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祁明诚走在前面,喝了一点酒的赵成义忍不住盯着祁明诚的屁股看了好几眼。很快,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太猥琐了,于是做贼心虚地转开了视线。又过了一会儿,发现祁明诚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时,赵成义又坦然地把视线转了回来。他刚刚也没有做什么嘛!隔着裤子多看几眼,这不算耍流氓。
忽然,祁明诚脚下一滑。赵成义吓了一跳。
不过,不用赵成义上手扶,祁明诚已经自己站稳了。
祁明诚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刚刚踩到了一片正在腐烂的叶子,所以脚底下才打滑了。
“前面踢到了小石子,刚刚又滑了下。你心不在焉地想什么呢?担心你大姐?”赵成义问。
祁明诚摸了下鼻子,说:“怎么可能不担心?道理我都懂,也都说给她听了,不过这种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们不管说什么,都有点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大姐的心里肯定觉得很痛苦。”
“这倒也是。那如果这个事情发生在你自己身上,你急不急?”赵成义问。
“你还别说,这个事情要是搁我自己身上,那我就真是一点都不急了。我是无所谓有没有亲生孩子的。如果没有,其实我连过继都不想。”祁明诚的语气显得特别淡定,“我一点都不看重这些。”
赵成义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灵光:“要是你完全不在乎子嗣,那你是不是也有可能和男人……”
不等祁明诚回答,赵成义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做出了一副懊恼的样子,说:“等等,你不用回答了。我刚刚也是想岔了。在西北见多了男的和男的在一起搭伙过日子,我就觉得他们那样也挺好。”
但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男人还是愿意和女人一起过日子的,无关于子嗣,只是因为他们喜欢。
祁明诚以前似乎从未正经思考过这个问题,现在由赵成义问出来了,他就顺势往这个方面仔细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特别直。于是,他若有所思地说:“就我个人而言,男女无所谓吧。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首先要有共同语言。如果真遇到了那么一个人,那这个人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
“……”
不知道为何,两人之间出现了一场短暂的沉默。
直到赵成义眼尖,看到了一片长得不大不小正合适的叶子,他赶紧摘了叶子,笑着说:“我会用这种叶子吹小曲儿。我那时还是一个小兵,每日都被操练得像条狗一样,隔壁床铺的那位老大哥就爱拿片叶子吹曲安慰我们。”那老大哥最擅长吹思乡的曲子了,然后新兵蛋子们就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赵成义把叶子含在了两片嘴唇之间,两只手也搭在了嘴上。
下一秒,祁明诚从未听过的曲调在山间的微风中响起,如同一只小鸟儿朝远方飞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赵成义带着他那八位亲兵,又带着一个缩头缩脑的船三儿,祁明诚带着阿顺、包春生四个人,背上行囊离开了梨东镇。他们先去省里。赵成义还要去见见三郎、四郎。
因为时间算得很巧,所以当他们赶到省里时,三郎、四郎正好休沐,不需要另外请假了。
三郎给了祁明诚一个非常热情的拥抱,又贱兮兮地塞给祁明诚一串糖葫芦作为报复,问:“我不久前刚刚往家里寄了一封信,是给小明诚的。算着时间……小明诚出发离家时,还没有收到信吧?”
赵成义抢过祁明诚手里的糖葫芦,直接塞进了四郎的手里:“喏,你最爱吃甜食,自己拿着。”
赵家四郎:……
二哥太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了,这一刻的四郎真觉得自己是捡来的。
祁明诚感激赵成义的仗义相助,又被“小明诚”这个称呼雷了一下,故意板着脸说:“三郎你叫我什么?胆儿肥了吧?”他以前总开三郎、四郎的玩笑,现在果然就被三郎、四郎“报复”回来了。
“小明诚啊!小、明、诚!”其实三郎本来不是这么无聊的人,说白了还是被祁明诚带坏的。
“说好要叫我一辈子明诚哥的呢?”祁明诚故意做出一副“被不孝儿孙气坏了的老祖父”样子。
“你如果还是我二嫂,看在二哥的面子上,肯定要叫你明诚哥。不过,现在嘛,我们要依着年龄来论大小了。你比我、四郎都要小,叫你一声小明诚并没有错。”三郎等这一日都已经等了很久了。
祁明诚“呵呵”了一声,看向了赵成义。
赵成义立刻给了三郎一个脑瓜奔儿:“还叫明诚哥!什么小明诚、明小诚的,没规矩。”
“可是,明诚的年纪真的比我小啊!”赵三郎捂住自己的额头表示不服气。
祁明诚看足了热闹,才笑着说:“叫我明诚吧。对了,你不是说写信给我了吗?什么事情?”
“啊,就是你的那份手稿,之前被我夫子拿去看了。他看完后,很想要给你的手稿写序……”
祁明诚有些诧异:“等等!写序?意思是这个可以刊印成书了?”
“是啊。夫子很努力在促成这件事。我想着这不是什么坏消息,就赶紧给你去信了。”三郎说。
祁明诚那本暂定名为《祁迹》的手稿书其实是本杂书,没想到省学内的夫子却对一本杂书如此看重;而且,祁明诚作为《祁迹》的作者,身上毫无功名,没想到这位夫子还愿意纡尊降贵为他写序?
一瞬间,祁明诚差一点以为自己开启了汤姆苏的穿越模式。
三郎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觉得明诚那手稿确实非常不错,虽然说你写的都是一些小人物的故事,但是仔细想想,每个小人物身上都体现出了一种精神。我觉得,这种精神是很具有感染力的。”
什么样的书才是一本好书呢?好书的评判标准有很多。三郎觉得,一本能让人感动的书,就一定会是一本不错的书了。祁明诚的文字算不上华美,故事算不上奇诡,但是他的文字却可以感动别人。
“没想到三郎念念不忘的阿灯竟然就是二哥。二哥,你脸上真的有那么多胡子吗?”四郎问。
赵成义:……
祁明诚赶紧说:“这个……阿灯那一章可以删掉。”他那时以为自己写的是生命中一位再也见不到面的过客,哪里想到阿灯会是赵成义!如今赵成义恢复了身份,属于阿灯的过去成了他的黑历史。
赵成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说:“不用删。除了你们,谁知道阿灯就是我啊。”
“话说,你那时装得真够好的!对我说的那些话中,十句里面有六句是假的吧?”祁明诚问。
回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祁明诚一点都没有生气,恰恰相反,他觉得赵成义这人太精了。所以,祁明诚在书中描绘的阿灯形象其实和赵成义相去甚远。等他剃了胡子以后,就连样貌都相去甚远了。
但是,赵成义的这种精明又和世俗的那种精明不一样。总之,祁明诚很欣赏赵成义这个人。
因为祁明诚只在省会停留一天,他就把《祁迹》的出书后续等工作全部托付给了三郎。
“嗯,明诚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办妥的。”三郎保证说。
“我怎么觉得……还是听你们叫我明诚哥更顺耳啊?”祁明诚贱兮兮地说。
赵成义默默地盯着三郎和四郎。
祁明诚眼中的初高中生四郎同学咬了一口糖葫芦,放弃似的说:“糖葫芦挺好吃的。”
三郎趁人不注意踩了四郎一脚。这个叛徒!
第59章
赶路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
赵成义要赶去军队中报到,这个事情自然不能迟到了,因此哪几天到了哪一座城,在他的行程中都是有规划的;祁明诚这边要散漫很多,考虑到他出门的目的,他在每座城中都需要停留一到三日。如此一来,综合一下双方的需求,他们就需要在赶路时加快速度,这样才能空出时间让祁明诚停留。
所以,赶路的时候就更辛苦了,每次坐在马车上时,他们都觉得很有必要争分夺秒。
好在他们队伍中的人多,赶路时能安排成三班倒,就连马匹和骡子们都能两班倒,所以也一日日坚持下来了。更何况,只要进入城中休整,祁明诚都会让大家吃好喝好,于是他们也没有什么怨气。
船三儿是最苦逼的一个,他一直躲避着赵成义、祁明诚这对义兄弟二人组,也插不进合同工四人组以及大兵八人组之中,于是每天默默地干活,默默地吃饭,默默地睡觉,永远听不到他的说话声。
赵成义冷眼观察了船三儿几日,发现此人其实真没有什么太坏的心思,甚至没有什么主见。别人给了船三儿什么机会,他把握住了,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为善,或者为恶,都来自于别人的推力。
如今赵成义把船三儿扒拉到自己的手底下了,他肯定不会给船三儿作恶的机会。
赵成义身上有地图,而且他们现在走得这条路是祁明诚上一回已经走过的,因此在赶路时,他们总能顺利找到夜间歇脚的地方。不过,即使路程规划得再好,他们有时候也免不了要在野地里过夜。
天气还算暖和,就是船三儿都有过在野外过夜的经验,大家都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
在野外过夜时,赵成义一般都和祁明诚睡一个铺盖。只要两个人坦坦荡荡的,这就没什么。与之相反,卷毛有时候会和阿顺挤到一个被窝去,因为卷毛总是调戏阿顺,动不动就拍一拍他的屁股,还经常对着阿顺喊“小媳妇儿”,阿顺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仿佛把卷毛当成了一个色中大恶鬼。
祁明诚只能在私底下偷偷询问赵成义:“鲁乙是不是瞧上阿顺了?”
赵成义摇摇头,小声地说:“鲁乙估计只是爱开玩笑而已。我记得,在西北时,曾经有个人说是看上鲁乙了,那人还是鲁乙的同乡战友,两人的关系原本挺好的,结果鲁乙就被吓了好大的一跳。”
“传说中的‘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祁明诚问。
赵成义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对,就是这么一个意思。你这个说法太逗了。”
祁明诚回头朝卷毛鲁乙看去。这一日,他们在野外安营扎寨时,竟然很幸运地套到了两只兔子,虽说大家的肚子里现在都不缺油水,依然欢天喜地把兔子烤了。鲁乙抢食的行为极为娴熟,碗里已经堆了不少的肉。然后,他就把一块肉都没有抢到的阿顺拎到了一边,把自己碗里的肉分了一半出去。
阿顺估计是说了一声谢谢吧,鲁乙又贱兮兮地在阿顺的胸口摸了一把。
祁明诚觉得这场面越发不忍直视,只得把视线收了回来:“话说,我不是很懂直男的友谊啊。”
赵成义坚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直男?”
“额……就是一个说法,从过路的客商口中听说的。”祁明诚喜欢把什么事情都往客商啊、书本啊上面推,这个说法不容易被揭穿,“只喜欢女人的男人就叫直男,只喜欢男人的男人就是弯的。”
老实说,赵成义还是不懂为何有“直男”、“弯男”的说法,他下意识地朝自己的胯间看去。隔着裤子什么都看不到,而且小成义此时也在沉睡,赵成义还是忍不住问:“不都是笔挺笔挺的吗?”
“什么?”祁明诚一开始没弄懂赵成义的意思。
赵成义对着自己的胯部点了下头。祁明诚顺着赵成义的目光往下,也看向了赵成义的胯部。
哦,祁明诚明白了。原来赵成义说的笔挺笔挺的是指那东西有反应时候的状态啊。
祁明诚清了清嗓子说:“也不是都笔挺的,也有带、带钩子的。咳咳,我们为什么要聊这个?”
“好奇。”赵成义坦坦荡荡地说。
总之,有时候真是弄不懂直男和半直男间的话题走向呢。
两人正说着话时,包春生送了两只烤兔腿过来。兔腿不大,主要是给他们尝尝鲜的。祁明诚不太想吃,就把两只兔腿都给了赵成义。赵成义一边吃着一边问:“没胃口吗?是不是这几天累到了?”
“只是不想吃而已。”祁明诚摇摇头说。
“我们风里来雨里去是没办法,你完全可以留在家里过舒坦日子。”赵成义这一路上和祁明诚聊天多了,知道祁明诚还有好多能赚钱的点子,那祁明诚不管在哪里都是能赚到钱的,为何还要跑商?
祁明诚笑着说:“我一方面是想要出来走走,就是单纯地走一走看一看。而且,这也不是没有收获的,《祁迹》不就能出书了?我要争取每隔一两年都能写出一卷来。我觉得这个事情很有意义。”
赵成义“嗯”了一声,听着祁明诚继续往下说。
“再有一个……其实我早就有野心了,我想要建立一个全国性的商业网络。”祁明诚的眼中仿佛有星光闪耀,“我不光要去西北,还要去西南,去东北……”这个时代的讯息太不发达了,因此祁明诚只能亲自下场做调研工作。他一开始就瞄上了残疾或退伍的大兵,一方面他确实想要给这些人一个能继续赚钱养活自己的机会,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想要和官方合作。他要走的路一开始就非常明确了。
“如果各地的市场能被我连通起来,也有利于我为大管事这一派提供军需。”祁明诚又说,“军需中最重要的三块分别是军械、粮草和被服。我肯定是不能动军械的,剩下的就是粮草和被服了。”
赵成义默默地听着,偶尔会说上两句话。他对于各类商业行为不是很在行,但他能从军队的物资调配这一方面给祁明诚一些建议和启发。今日的前半夜正好轮到他们两个值夜,他们能尽情地聊天。
后半夜,两个人一起睡了。估计是因为值夜值得有些累了,祁明诚这一觉睡得非常熟。
第二天,赵成义率先醒了过来。两人的铺盖和马车连通。赵成义出于安全考虑,一直睡在外侧,让祁明诚睡在紧靠着马车的里侧。而且,赵成义一般都是让自己的脸冲着外面,背对着祁明诚睡的。
赵成义觉得有什么东西戳着自己。
大家都是男人,赵成义很快就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
不就是祁明诚的笔挺笔挺么?
赵成义淡定地把义弟的笔挺笔挺拨到了一边,然后揪着祁明诚的脸,说:“喂,该起床了!”
祁明诚被叫醒后发现了自己的状况,他起先还有一点点尴尬,可是因为赵成义太坦荡了,于是他很快就坦然了。这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男人嘛,即使什么坏心思都没有,只憋了泡尿也能立起来。
总之,直男就是这么坦荡的啊,互相比个大小,互相摸上那么几把,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他们的队伍继续往西北行进,走了大约有三分之一的路程时,祁明诚一行人得知了一个消息。初春冰雪消融时,景朝的国土中间那块儿闹了大洪水,死伤了很多人。洪灾发生已有一段时间了,但源兴省那边不受影响。因为,灾民们的行动能力有限,即使向往东南地带的富庶,也跑不了那么远的。
最重要的是,这一路上都对灾民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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