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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福临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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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明诚倒是不知道三郎和四郎如此高看他,他确实喜欢书。
    这个年代的娱乐活动真是太匮乏了,祁明诚又不可能让自己成为一个天刚亮就下地干活天擦黑才摸着回家的体力工作者,所以他确实需要一点什么东西来打发时间。看书就是个非常好的休闲方式。
    看着一本本手抄的书,祁明诚感动地说:“你们真是我的好弟弟,是贴心小棉袄!等等不对啊,棉袄一般都是用来形容姑娘的……那你们就是我的小棉裤吧!不贴身,外穿的,保暖效果超级好。”
    三郎无话可说,他已经顾不上心疼四郎了,还是好好心疼一下自己吧。
    陪着三郎四郎住了两日,祁明诚和吴顺终于回了家。
    吴顺虽然看上去特别男人,事实上也特别男人,祁明诚却知道,吴顺比他更想家。
    因为,家里有人在等他。
    其实,赵老太太、祁家姐姐们还有赵大郎肯定也在思念祁明诚。所以,祁明诚也是一个有人在等着他回家的人。但这种等待和祁大娘子等着吴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祁明诚不是文艺青年,因此一时间找不到词语去描述这种区别,但是,他看着吴顺那冒着傻气而不自知的模样,再次有了一点羡慕。
    他觉得自己似乎孤单太久了。可是,他又很清楚自己不是个愿意将就的人。
    阿顺、王根、王石头和包春生四位合同工自然也跟着祁明诚一起回了家。
    “合同工”这个称呼是祁明诚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他不想称呼他们为奴隶、下人、仆从等等。
    到家的那天,赵大郎挑着担子卖豆腐去了,家里只有女人在。
    祁大娘子在赵家帮忙。见到吴顺,她一句话没说,眼眶就先红了。
    赵老太太在院子里晒太阳。
    祁二娘见着四位合同工,还以为祁明诚带朋友回来了,特别热情地招呼四人坐下。四人如今已经知道了祁明诚的家庭情况,知道祁二娘既是祁明诚的姐姐,又是祁明诚的大嫂。于是,四人恭恭敬敬地对着祁二娘行礼,道:“二小姐!”他们这样称呼,是把自己当做了祁家的仆人,而不是赵家的。
    祁二娘吓了一大跳。二小姐是个什么鬼!
    王石头主动解释了一下他们四人的身份。
    祁二娘听得一愣一愣的。阿弟不过出了趟远门,就用起下人来了?她特别不适应四位合同工对她的恭敬,僵硬着嘴角,说:“那个,你们都进来坐、坐吧。总之,进门要喝茶,我去给你们倒茶。”
    当着四位合同工的面,祁二娘给足了祁明诚面子,什么话都没有多说。但是等到大家进屋子了,她赶紧把祁明诚扯到了一边,严厉地问:“你怎么这就买上下人了?虽说你确实有了点钱,但……”
    说着说着,祁二娘又噎主了。有点钱确实可以当富贵老爷了,阿弟买了下人好像没什么不对?
    但这个事情怎么就这么纠结呢?
    祁明诚赶紧把四人的来历对着祁二娘解释了一遍,又说:“我既买了他们,总要对他们负责。就算现在放他们走,他们一无所有,靠什么活着?我打算以后带着他们跑商,培养起来都是个帮手。”
    祁二娘不太懂这些事情,但是一听自家阿弟不是从此以后吃喝拉撒都让那四人伺候,立时就觉得自在多了,说:“行吧,那我去给他们下一碗糖水鸡蛋吧?一人两蛋怎么样?如今不缺这点钱了,家里攒着的鸡蛋都没有卖。”她平时还继续做豆腐,赵大郎继续卖豆腐,祁大娘子也继续在赵家帮忙。
    “行……那个,玉珠儿呢?她还记得我不?”祁明诚有点想小侄女了。
    “在娘屋里睡着呢……你一去大半年,她那么小,哪里还能记得你?”祁二娘不客气地说。
    等大家吃过了糖水鸡蛋,又吃过了一顿丰盛的饭,就该给合同工他们安排住处了。
    赵家的房间其实不少了。村里有很多人家里都是几个孩子挤在一个屋子里睡的,但赵家人却能够分开睡。如今,家里有两间屋子空着,一个是赵小妹嫁人前的那一间,一个就是三郎、四郎的房间。
    祁明诚想了想,打算让合同工们去住三郎、四郎的屋子。
    “那是秀才公的屋子……不成不成,我们哪能脏了秀才公的地啊!”王根赶紧说。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
    “那你们总不能住我小妹的屋子吧?”祁明诚说。虽说赵小妹嫁人了,但因为家里之前一直没有缺过地方住,她那个房间就还留着。如今房间里都是女儿家的东西,肯定不能让四个大男人住进去。
    合同工们觉得很为难。
    “屋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两个弟弟不在,你们去住他们的屋子不是刚刚好?总不能让你们在院子里睡吧?哦,还有猪圈,你们难道要去跟猪挤?回头吓得它们不长肉了,小心我娘跟你们急!”
    赵老太太原本坐着听他们说话呢,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结果她就听到祁明诚拿自己开玩笑了,于是赶紧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反驳说:“我这一辈子都没如何凶过,小六子你莫要坏了我的名声!”
    祁明诚赶紧讨饶:“娘,都晓得您好呢!您说,三弟四弟的屋子能不能给他们住?”
    “能住!把你弟弟们的东西收拾出来,先放新妹儿的屋子里,就让这四个年轻后生住进去吧。”
    然而,阿顺他们还是有些犹豫。
    祁明诚想了想,决定给他们爆个大料,说:“有件事情和你们说一下。我打算雇佣你们五年。”
    谁也没料到祁明诚怎么忽然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了。阿顺年纪最小,他被吓住了,一开口连声音都变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想跟着您一辈子呢!五、五年……”五年后就把他们发卖出去吗?
    祁明诚都气笑了:“你们就是这样想我的?实话跟你们说,我打算每个月都给你们发一点月例,你们可以把月例花了,不过最好还是攒起来。等你们跟着我跑商时,就用自己攒的钱带点货,跟着我一起赚钱。每次赚一点,积少成多,五年后就能攒下些钱了。到了那时,我就把卖身契还给你们。”
    这……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王根赶紧说:“那我也要跟着您,一辈子都跟着您!”另外三人也纷纷附和。
    祁明诚笑着说:“滚滚滚,能跟老子过一辈子的只有我的爱人!你们可千万别赖着我啊!”
    阿顺年纪小,面皮薄,脸红了。
    啧啧,这年代的孩子真经不起调戏。祁明诚又说:“总之,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就是自由人了,所以别老是说自己配不配的。你们跟着我,我一直把你们当人看,难道你们就不把自己当人看吗?”
    赵老太太在一旁听着,脸上始终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今天的阳光可真好啊。
    
    第32章
    
    阿灯,啊不对,应该说是赵明。赵明如今的身份是欧阳千总手底下的一名谋士。
    谋士的身份其实是一种托词。赵明虽已经和欧阳千总搭上了线,但他们正处在互相试探的阶段,能够给予对方的信任实在有限。于是,赵明还不是欧阳千总的自己人,入不了编制就没有职位。但他又经常出入欧阳千总的营帐,似乎和欧阳千总关系密切,于是大家姑且把他当做了欧阳千总的谋士。
    北方的秋天其实很美,天空显得特别高,云彩也显得特别白。赵明如今的住处位于一个破败的小巷子中。这是一条街的后巷。前街做着迎来往送的皮肉生意,看似光鲜热闹,后巷则又脏又乱又差。
    每次从外面回家时,赵明都需要踩过一大片散发着臭味的积水。他的靴子本来就不干净,进出几次就越发脏了,他自己闻着都觉得恶心。但是,有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住处,赵明多少有些满意了。
    赵明开门时,隔壁屋子里住着的那个暗门子听到了动静,立刻打开门,对着赵明露出一个笑脸。
    赵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迅速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立刻关上了门。
    “白睡都不要,八成就是有毛病的了!哼,好好的一个男人,怎么那里就不行呢?”暗门子的脸立刻落了下来,对着赵明的门吐了一口唾沫,“呸,那玩意儿要是不行,还怎么能称之为男人了?”
    对于男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不能忍的指控。
    赵明却只当没听见这句话。他是男人,但是没必要让个暗门子知道。老实说,别说是送上门来的了,就是让他自己出钱去买个清倌儿,他都不乐意。待事情了了,清清白白地回去娶个妻子不好么?
    屋子很小,摆下一张床就仿佛摆不下其他东西了。
    赵明从床底下把段吉的骨灰坛子拿出来摆在了床头,叹了一口气,说:“叔啊,你让我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可是,我不信他,也不敢把手里的东西给他……你说你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看走眼了?唉,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装得好。你主子镇国公是怎么去的?还不是因为信错了人?国公爷总是聪明人吧?先太子也是聪明人吧?结果他们都死啦……叔,你临死前求我做的事情,我做不到了。”
    屋子里很安静。段吉都已经化作灰了,自然不能回应赵明。
    赵明发了一会儿呆。不,或者说,他并没有发呆,而是在思考,只是看上去像在发呆一样。这是赵明在过去两年中练出来的一个技能。主子们不喜欢太聪明的奴隶,所以奴隶干完了活就发呆去吧。
    赵明把这些天得到的线索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一遍,又说:“叔,你说的那个人不可信,我却又找到了一个能信的。我琢磨着欧阳千总不错,心还是正的。那我们不如适当地向他透露一点什么?”
    凭着赵明现在这个身份,他接触不到什么更高层次的人了,能搭上一个千总就是极限。
    欧阳千总似乎一直坚信着某人还活着——赵明不确定这个某人是不是指段吉——因此一直在暗中打探着什么,赵明无路可走时就故意散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于是,欧阳千总果然找上门来了。
    只是,欧阳千总并不信任赵明。赵明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仿佛在投欧阳千总所需一样,于是欧阳千总怀疑他是一些小人撒出的诱饵,目的嘛,自然是要把欧阳千总引进某个圈套中。与此同时,赵明想要找到一位既正直又具有一定话语权的人。他瞄上了欧阳千总,却又担心自己的眼光会出错。
    赵明手里掌握着的东西太重要了。
    这么说吧,赵明不想死,他要好好活着,他一直这么拼命地活下来不是为了在什么时候送命的。但为了防止自己手里掌握的东西泄露给了不能给的人,那么他宁可选择死亡,让秘密永远成为秘密。
    真到了某些时候,个人的死亡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最可怕的分明是山河破碎国破家亡。
    可以说,赵明已经拥有了随时赴死的觉悟。
    “叔,如果我……你一定要保佑我啊。”赵明沉默许久,最后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屋子里太安静了,屋子外面又很吵,那些个男盗女娼,啊不,歌舞升平吵得让人头疼。
    赵明和衣而睡。半夜,他忽然醒了过来,反应很快地摸上了席子底下的匕首。
    然而什么都没有,一只野狗在夜风中胡乱地叫了两声,拖着啊呜啊呜的声音跑远了。赵明又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动静后,他松了一口气,这才松开了匕首的把柄,再一次陷入睡眠。
    第二天,赵明把段吉的骨灰重新藏在了床底下,然后就出了门。
    他并没有吃早饭,而是走到一处公用的井边,排着队伍花一文钱打到了一桶水,用冰冷的井水洗了个脸,又顺便把自己的靴子冲了一下。然后,他朝一处小酒馆走去。欧阳千总约了他在这里见面。
    踏进酒馆之前,赵明又下意识用右手碰了碰胸口偏下的位置,他的匕首藏在这里。他忍不住想要去观察酒楼中的食客。也许现在还不到热闹的时候,只有两桌客人,一桌是三个商人,一桌是两个书生好友。赵明朝他们多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才找店小二问了包厢的位置,朝楼上走去。
    赵明推开了包厢的门。
    屋子里不只有欧阳千总,还有一个人。
    看清了那个人是谁以后,赵明的瞳孔骤然一缩,迅速退出了房间。
    然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拦住了赵明的去路。赵明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两个吃饭的书生!该死的,看走眼了,这哪是一对书生啊,分明就是练家子!赵明翻身一搏,打算直接从二楼跳下去。
    呵呵,那三个商人也有问题。
    不,就连那个店小二都有问题。赵明忽然明白了,这个地方根本就是欧阳千总的一个暗中据点!
    赵明退无可退,立刻做出一副能屈能伸的模样,举起手说:“我投降。”他的匕首还藏在身上。
    赵明被押回了房间里。
    欧阳千总身边坐着的那个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赵明,问:“你认识我?”
    赵明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说:“不认识。”
    “那你逃什么?”那人又问。
    赵明再次老老实实地说:“欧阳千总只约了我一人见面。他先坏了规矩,我自然能够离开。”
    刘秀明忍不住笑了起来,侧过头问欧阳千总,说:“你就是想要把这个人介绍给我认识?他看上去不是那么喜欢我。”刘秀明年轻的时候肯定很帅气,所以即使现在人过中年了,依然是个美大叔。
    欧阳弘没有理会刘秀明的话,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盯着赵明说:“他知道段吉的下落。”
    刘秀明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动作迅猛地转过头,直直看向赵明,那目光竟让赵明觉得万分危险。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然而,赵明的身后站着两个人,所以他根本就是退无可退的。
    果然是段吉的故人……赵明心想。那他不明白刘秀明为何要和韩贼那帮人搞到了一起去!赵明打探到的消息让他非常吃惊,这个刘秀明分明是个为虎作伥的人,所以他现在混得比欧阳千总好多了。
    刘秀明冲到了赵明面前,一个风度翩翩的人就像是疯了一样:“阿吉呢?他在哪里?”
    赵明抿紧了嘴唇不说话。
    欧阳千总叹了一口气,替刘秀明解释说:“他是可以信任的。他这些年一直与那些人虚与委蛇也是为了查探当年的真相。我和他选择的路不同,他做的事情却比我更加危险。你是段吉选择的人,难道段吉就没有告诉过你么?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对不起他,唯有刘秀明不可以。他就是刘秀明。”
    段叔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欧阳千总的意思莫不是在说,刘秀明现在是个卧底?
    卧底能做到那份上?
    如果只是想要取得韩贼他们的信任,那刘秀明付出的代价岂不是太大了?
    可是,赵明感情上是想要相信欧阳千总的。
    赵明觉得自己的脑袋都疼了,再想到段叔的死,就只说了三个字:“他死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死!他那个人……”率先失态的却是欧阳千总。
    刘秀明一句话没有说,放开赵明,转身走回椅子上坐下。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赵明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如果真的是段吉最好的友人,他难道不伤心吗?为何他现在却是这样的一副表现?
    说白了,赵明还是不够信任刘秀明。或者说,刘秀明平时的伪装实在是太好了。
    刘秀明沉默了好久。赵明跟着沉默。
    “他让你给我带了什么话?他一定有什么未成之事,我会接手做下去的。”过了好一会儿,刘秀明才咬着牙齿带着某种狠劲地说了这句话。如果可以,刘秀明会比欧阳千总更失态。他不是不伤心,这是一种锥心之痛,痛得叫人觉得撕心裂肺,但他更明白,段吉不会想要看到他颓废失态的样子。
    欧阳千总看着赵明狼一样的眼神,叹了一口气,把刘秀明这些年做的事情一一到来:“……如果段吉真的让你替他传话,那么他一定告诉过你,要找到刘秀明。段吉信任的人,你也应该信任。”
    “段叔的骨灰在我那里。”赵明说。
    刘秀明的眼睛彻底红了。这种悲痛是做不了假的。
    “别的我什么都不会说,除非能见到让我绝对信任的人。”赵明又说。
    欧阳千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好。我会安排的。”
    赵明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他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胸口偏下的位置。那里藏着他的匕首。
    阿灯,啊不对,应该说是赵明,其实也不对,其实他真正的名字明明是赵成义。
    赵成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就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接触了空气一样。
    明明他早就回来了,但在这一刻,赵成义才真正敢说出这句话:“我回来了。”
    
    第33章
    
    回到家的第二天,祁明诚起床的时候就见着祁二娘站在厨房门口发呆。
    “姐!”祁明诚和祁二娘打了个招呼。
    祁二娘回过神来,欲哭无泪地说:“你带回家的那四个人哎……他们把我要做的活都抢光了!我原本打算做饭的,结果他们抢了;还有磨豆子、煮豆浆的活儿,他们也都抢了。那我还干什么啊?”
    “你就坐这儿等着吃吧。”祁明诚笑着说,“他们不做点事,心里会不安的。以后就好了。”
    祁二娘叹了一口气,说:“还有那个年纪最小的……我见厨房里实在没有我的位置了,就想要背起筐子去山上打猪草。结果,那小子非要和我抢这个活,他还说他能够辨识草药,总之很厉害的。”
    祁二娘都没反应过来,能辨识草药和打猪草之间有什么直接联系?她的背筐就被阿顺抢走了。
    等祁二娘追了几步,阿顺已经一阵风似的跑出院子,就着唯一上山的那条路,跑到山上去了。
    祁明诚想象着那样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声地对祁二娘说:“姐,他们以前没有家……其实现在也没有家。因为我们对他们好,他们很珍惜,并不想失去这一切,所以他们会努力地干活。”
    祁二娘懂了,愣愣地看了祁明诚几秒,道:“……都是苦命的人,是该对他们好一点。”祁二娘信这个世界上有因果循环,那如果她对这些人好一点,在某个地方,会不会有人对四妮、五妮好呢?
    祁明诚打算把三郎、四郎抄的书给妹夫纪良送过去。
    祁二娘心疼他,赶紧说:“哪里用得着你去送?你在家里歇着就行了,让大郎去!”
    祁明诚摇摇头,笑着说:“姐夫每天挑着担子去卖豆腐,你还舍得让他翻山越岭?就我去送吧,顺便我还能看一看小妹。”他现在对着赵大郎总是“大哥”、“姐夫”混着叫,反正都能说得通。
    “小妹挺好的。两个月前,我刚叫你姐夫给他们送过一回辣豆腐。”祁二娘说。这样的走动在这时候已经算频繁了,很多女人嫁到婆家后,娘家从此就对着她不闻不问了,更别提还会主动去看她。
    纪良家距离赵家不算远,要翻过两座大山,如果半夜开始赶路的话,那上午九十点钟就能赶到。
    祁明诚打算在纪家住一晚上,因此他吃过上午那顿饭以后才带着王根一起出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祁明诚都已经出去走过商了,但祁二娘似乎一直都不放心让他独自出远门。再说,书籍这种东西确实有一点重。王根陪着祁明诚一起去,半路还能帮祁明诚接把手。两人换着背书,就不觉得沉了。
    山路之上非常安静。因为这不年不节的,很少有人走亲戚,因此某些路段又被植物覆盖住了。祁明诚需要一边走一边开路。他再一次想要对着这个时代的道路交通竖起一根中指,真是太不方便了。
    可惜,祁明诚造不出汽车来。早知道会穿越,他当年就应该去收集这方面的资料的!
    祁明诚漫无边际地想着,王根见他心情不错,主动开口问道:“老板,我想要唱歌。”
    “老板”是祁明诚自己定下来的称呼,比起“主人”什么的,他果然还是听着老板更顺耳。
    祁明诚点了下头。
    王根准备了几秒钟,一开口就把祁明诚惊艳了!这哪里是在唱歌啊,分明是在啸歌!要是王根生活在现代,他去参加个什么选秀节目,都不需要有人特意为他包装,就能凭着自己的实力一炮而红。
    等到王根唱完,祁明诚毫不犹豫地给他鼓着掌。
    王根本来没觉得什么,见祁明诚如此大力地表扬他,他这才终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赶在下午那顿饭之前,祁明诚终于带着王根走到了纪良所在的村子。他以前来过这里,有几个村里人还认识他,纷纷向他打招呼,说:“你是纪秀才的大舅子吧?唉,他最近一直被人堵着大门!”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这些人的语气中听不出多少焦急来。祁明诚猜测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等到祁明诚走到纪良家门口,果然看见大门处正躺着一个人。
    纪良没有在屋子里待着,而是在他家旁边的一棵树底下坐着,手里捏着一本书。
    见祁明诚来了,纪良脸上露出了惊喜:“阿诚哥!”
    祁明诚顾不上寒暄,指了指那个躺着的人。
    纪良对他解释说:“他是纪家那边的人,是个混子。之前他们还来找过我,苦口婆心想让我再回宗族去。只是,我都已经出族了,哪有再合族的道理?上个月,这个混子跑去了县衙,大约是想要拿着我被出族这事来说嘴。他们以为自己对着县令将上下嘴皮子一碰,县令就会把我的功名给夺了。”
    祁明诚觉得纪氏宗亲真的是太无耻了,不仅无耻还很险恶。
    纪良忍不住笑了起来,继续说:“结果,也是那么巧了,何三叔……何三叔是何家的人,跟我继父有那么一点点亲戚关系,他在县里有两间铺子,算得上是何氏宗亲里较为富裕的人。他有个女儿嫁给了县令的师爷做妻子。所以,这混子筹谋的事情,在师爷这里就被拦下了,根本没让县令知道。”
    何三叔把这件事情传回族里时,大家都愤怒了。
    纪良算是半个他们何家人,欺负纪良,不就是和欺负他们一样吗?
    于是,族长的儿子召集了族里好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个个拿着棍子,就找上纪氏宗亲去了。
    他们当着那些多姓纪之人的面,把这混子从家里拖出来,二话不说先打一顿,然后放了话:“纪秀才不和你们一般见识,那是他读书人有气度,我们却都是半个字不识的庄稼汉,什么样的大道理都不懂。总之,你们要是敢让我们不高兴了,我们就能让你们更加不高兴!别以为我们何家没人了!”
    混子被打了个半死,纪氏宗亲确实老实了。不过,这混子就此赖上纪良了。
    “他只说自己被我们打坏了,非要叫我拿出钱来赔他!我不应,他就三天两头来我家门口躺着。再打也没有用,就算再打他,他也还来。虽说没有造成什么坏的影响,我却被膈应到了。”纪良说。
    “那你就让他这么下去?”祁明诚问。
    “怎么可能!他让我不痛快,我让他断子绝孙!”纪良说。
    两人正说着话,那在纪良门口瘫尸的混子估计是被尿憋着了,因此慢腾腾地爬了起来,走到一边去撒了泡尿,然后提着裤腰带又慢腾腾地挪了回来。最后,他用一种很不走心的演技再次躺了下去。
    几个围观的孩子拍着手说:“哦哦,他又死掉啦!”
    纪良对着孩子们招手,把他们都聚到自己身边,笑眯眯地说:“你们想要他重新活过来吗?”
    “想啊想啊!”孩子们嘻嘻哈哈地笑着。
    纪良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什么坏主意。祁明诚只管站在一边看着。纪良指着这群孩子里面的一个傻大个,说:“石头,你过来!我教你个方法,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做了,保管他第一时间能醒过来。”
    “真的吗?”石头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鼻涕,兴奋地问。
    这石头估计只有七八岁大,但长得极为壮实,都快赶上十几岁的孩子了。
    纪良纯良得就如同一只小白兔,说:“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呢。”
    躺在地上的混子估计听到了纪良的说话声,怕纪良真出了什么坏主意,赶紧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纪良认真地教育石头,说:“你呀,去按他的人中。只要用力按下去,他立刻就会醒了。”
    混子放心了,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就是按人中么?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不痛不痒啊!
    “人中?”石头迟疑地问。
    “对的!”纪良说。
    石头觉得委屈极了:“真的要按那里吗?按别的地方不行吗?”
    “如果你想要让他醒过来,当然要按人中了。”纪良揉了揉石头的脑袋。
    石头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尸体”身边,他绕着“尸体”转了一圈,似乎是在观察。然后,他仿佛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种终于做了一个极大的决定的决绝表情。动手前,石头又看了纪良一眼。
    纪良鼓励他说:“人中!”
    石头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瞧我的吧!”他狠狠地对着某个地方按下去了!
    “尸体”理所当然地诈尸了,捂住身体的某个部分,在地上哀嚎着打滚。
    小孩子们拍着手说:“哦哦哦,他又活过来咯!”
    “啧……”祁明诚仿佛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某个关键部位也跟着痛了一下。
    太字中间一点,人的正中间。
    人中,没毛病。
    
    第34章
    
    无视了那个在地上打滚的人,纪良引着祁明诚走进了屋子。因为他还在守孝,所以屋子里什么鲜亮的颜色都没有,显得有几分冷清。不过,看得出来屋子的主人很会过日子,到处都被收拾得不错。
    “新妹儿去我娘那里了……过两天族里有个孩子满月,她向我娘请教下该如何送礼。”纪良说。
    纪良的母亲祁氏并没有和小夫妻住在一起。何木匠的家距离纪良的屋子有百来米,他们平时不在一起吃饭,但如果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给对方家里上一碗。何木匠的一儿两女往纪良家跑得很勤。
    当初祁氏改嫁时,纪良和他的奶奶,一个小一个病,都离不开人照顾,而且家底薄也雇不起使唤的人,必须都要跟着祁氏走。又因为族里的龌龊,他们就离开了原先的村子,住到了何木匠这边来。
    那个时候,纪良才两三岁,于是直接住进了何木匠家里。但纪良的奶奶死活不同意一起住进去。毕竟,女儿嫁人后都少有会带上自己亲娘的,她一个前头的婆婆,哪里能厚着脸皮跟到第二家去呢?
    那时,村里有一间无人住的老屋,纪良奶奶收拾收拾就住了进去。纪良懂事得早,后来就和自己奶奶住在了一起。再后来,他们推倒了老屋,在原址上建起了新房子,就是纪良现在住着的这栋了。
    屋子建得很小。大约当时纪良和他奶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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