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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夜征远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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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魔芋粉的期间他听到于同带了邹大夫来家里,过了一会儿于同就到灶房来了,温江转头看到:“怎么样?”
“邹大夫说那人腰间有刀伤,但没伤到要害,昏迷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给开了方子,喝了药很快就能醒了。”
点点头,说话间见魔芋粉变得黏稠了便一面搅拌一面将碱水倒入锅里,然后按照顺时针方向不停地搅拌:“邹大夫有没有说他刀伤是怎么来的?”
于同在温江的示意下蹲着往灶台里填柴火听到弟弟问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不过我看邹大夫好像脸色不大好,一直皱着眉。”
温江顿了顿:“哦。”低头瞅了眼锅里:“行了哥,我这边没事了,你过去看着点那边,有啥事再跟我说。”
于同应了声,不是他偷懒,实在是灶房里的事他是真心做不来,还不够给弟弟添麻烦的呢,不如在外面呆着。
刀伤,脸色不好的邹大夫,温江的脑袋飞速转动着,不一会儿就脑补了好几万字的江湖宫廷恩仇录出来,嘴角一抽,又暗道自己想太多,摇摇头便专注眼下作的吃食上来。
将成型的魔芋放到冷水里等着一会儿用,温江走出灶房,正好见到邹大夫跟于建业说着什么,凑了过去:“邹爷爷,一会儿跟家里吃饭呗。”
邹大夫眼睛一亮,又咳嗽道:“又有新鲜吃食了?”
弯了弯眉眼:“是啊,让您老给尝尝味。”
“小安还在家里——”
“我去叫他!”不用温江吩咐于同便立刻出声道,得到弟弟首肯就跑出去了。
温江心里惦记屋里那个人,在邹大夫身边挨着:“邹爷爷,里面那个人,没啥大事吧?我是在山里把他带回来的。”
邹大夫原本想训他两句但一见少年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望着自己,一脸做错事又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就立刻软了几分,但面上仍是佯怒板着脸:“你救人是没错,但你胆子不小,竟敢一个人就下到那沟里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只怕你救人不成反倒害了自己!哼!”
温江一点也不没有被训斥的自觉,反倒是笑嘻嘻的又往邹大夫身旁凑了凑:“邹爷爷别生气,其实我倒不是专为救他下去的,是因为看到好东西才下到沟里,而且我真的很仔细很仔细的勘察过四周确定了没有危险才下去的呢,啊好痛。”捂着额头温江皱着小脸看到于建业站在邹大夫身后冲他哈哈笑,吐了吐舌又继续给邹大夫顺毛:“真的邹爷爷,我跟你说,这个黄花菜,哦我给起的名字辣,因为是黄色的嘛,这个吃了可以明目,我就忍不住要摘回来。”
本来看见外甥挤眉弄眼的于建业正大笑着,一听外甥这话顿时愣住了,大张着嘴看起来十分滑稽,但心里却感动的不行,原来小七还是为了自己:“小七——”于建业感动不已的喊着外甥,被正训人的邹大夫瞪了回去。
“不管是为啥,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它长在那里又不会跑,你可以先回来叫上家里长辈再去也不迟,总之以后不可鲁莽行事。”
“是我知道了邹爷爷,以后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的。”温江见邹大夫脸色缓和下来赶忙举手保证,逗得邹大夫也不禁笑起来,转而想到屋里躺着那位又叹了口气。
“邹爷爷,是不是,我惹了什么麻烦?”
邹大夫摇摇头:“不妨事,这人,就先让他住在你家吧,他腰上有伤也不方便到处挪地方,我这几天多往你们这里来几趟就是。”
温江不好意思的扶着他往外走:“那就麻烦邹爷爷了,唉,我还是给您找麻烦了。”
“救人乃是医者的本分,怎能说是麻烦呢,小七,你年纪也不小了,老头子我呢虽然平日里对你多加斥责,但也是为你着想,我其实——”
“啊啊邹爷爷不好了我想起我的汤还在灶上炖着呢,您跟我姨夫先聊着,我得回灶台边上看着点,不然炖时间久了味道就不好了。”不给邹大夫叫住他的机会忙不迭就蹿到灶房里去了。
“这,这个臭小子,我,我真是——”吹胡子瞪眼的邹大夫一转头就只看到于建业傻呵呵的笑脸,话音戛然而止,顿时没了讲话的心情,恰好这时候于同带着小安回来了,于是可怜的小徒弟前一秒还在回顾前几日在小七哥哥家里吃的好吃的呢,下一秒就被师傅揪到面前好一通教育,连马上就能吃到好吃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师傅的念叨功力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第十五章
中午这顿,温江做了一个魔芋鸭子,又炒了一盘青菜,熬了鸭汤,邹大夫对那天那盘蒜泥白肉很是喜欢,于是又做了一次,几个人大快朵颐的吃完,结果原本还对蒜泥白肉念念不忘的邹大夫一顿饭的功夫就变成了魔芋鸭子的忠实粉丝,魔芋入口软滑,鸭肉中还带着魔芋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因邹大夫说那人可能会很快醒来,温江便一直把鸭汤放在炉子上温着,又在小安的指导下给对方煎好药,正蹲着跟小安讲话就听到于同在外喊道:“诶,那人醒了!”
温江猛地站起身,小安奇怪的看着他,他笑笑,便大步朝屋子里走去。
男人躺在床上,身上原来的衣服已经被换下,现在穿着的是于建业的,他身材削瘦,于建业的衣服穿上去有些晃荡,头发理顺了,脸也洗净了,露出那张俊逸清雅的面容,有一股书卷气,但又不完全是,温江说不出那种感觉,邹大夫正在给他把脉,瞧他一脸淡定从容的微笑着伸出手,目光却紧紧锁住邹大夫的指尖,是在防备吗?不止温江,连邹大夫也注意到了,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稳稳的把完脉,又问了几句,大致是拐着弯的套话,不过对方显然也是个厉害的,只说自己是去省府投亲,不料途中遭家中旧仆背叛,一应金银细软均被抢走,还把他仍在这山里,企图毁尸灭迹。
又安慰温江等众人,等伤势缓和之后便会与亲戚联络上,来日再报大恩。
于建业父子都是老实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听了他的话只是气愤那个杀人越货的家仆,拍胸表示对方不必担忧,安心在自家留下养伤,其他的事等身子彻底养好了再说。
除却还在煎药的小安,年龄在四人中最小的温江和年纪最大的邹大夫却是不会轻易被忽悠过去的,但两个人都极有默契的没将心中疑点讲出来,温江是凭着那点摸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而邹大夫似乎是心中有所笃定。
小安把煎好的药端上来,温江接过手里递到对方唇边:“先把药喝了吧。”
“有劳。”就这温江手面不改色的将药一饮而尽,方才小安说过这药方中有一味极苦的药材,温江听着像是他知道的黄连,但见这人毫无犹豫就喝了倒是有些佩服,连小安都觉得苦的肯定是非常非常苦。“在下谢征,在山里,是你救了我吧,救命之恩不以为报,他日若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一定全力以赴。”
这话说得倒有点江湖侠气了,温江笑笑:“好啊。”应的干脆,谢征不觉一愣,似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一般人不都是谦逊一番吗,他也笑笑,只觉得这少年如同他第一眼看到那般率直。
“我炖了鸭汤,给你盛一碗先垫垫。”
见人醒了,邹大夫也带着小安回去了,于建业跟于同又去地里干活了。
温江倒也没阻止,只是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
屋子里安静下来,谢征半靠在床头,怔怔然的盯着虚无的点沉默不语。从华黎山一路赶到此,原本是想绕道甩掉后面跟着的人去往麓县,没想到,呵呵,那群人果然是蓄谋已久啊,连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都被收买了,幸好自己警觉,没有喝下那杯毒茶,不料还是着了道,不愧是毒使,简直防不慎防,途中自己早早给了留在华黎山上的内应消息,让他们按兵不动,主子身边的人是一定不会叛变的死士,现在只希望他们还没被人找到就好。
“好了,可以喝了。”
谢征愣了下,目光对上少年淡笑的眉眼,然后落在了他双手端着的碗中,刚才自顾着想事情倒不觉得其他,现下这碗鸭汤端至眼前,只见汤色澄清,竟是一点也不觉油腻,反倒鲜美醇香,喝一口,酸爽浓香,异常美味。“好喝!想不到你手艺这样好,对了,我还不知该如何称呼恩人?”
“什么恩人,我叫温江,唔,其他人有喊我阿江的,也有叫我小七的,小七是因我在族中排行第七。”温江见他把整碗鸭汤都喝完了抿嘴笑道:“锅里倒是还有,不是我小气,只是你先前已经喝了一大碗药,邹爷爷嘱咐过你暂时不可多食,所以,喝完这碗就没啦,你且先歇歇,晚上就可以和我们一道吃饭了。”
谢征观他举止大方一点也不像是住在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可方才打量四周又确定这家主人条件并不富余,他所说的两个亲人倒是正儿八经的猎户庄稼汉子,但温江又说自己未曾入过学堂,不过,想到他唤那两人姨夫兄长,又与他们同吃同住,应是父母早逝,或许,他的父母是有些学识的也未可知。他悄悄打量温江,越看越觉得他与自己所见过的人大不同,谢征也算是见多识广,三教九流,称兄道弟的不在少数,今天却在这乡下村里见到一个自己都捉摸不透的人,一时间只觉得被勾起了一丝兴趣,不知不觉间反而降低了防备。
邹大夫后来又让小安送了几天的药来,临走时,温江将炖好的鸭汤让小安带了一罐子回去,又包了一包金银花,还不忘嘱咐他:“若是觉得苦可以放点冰糖之类,或同菊花一道泡来喝。”听得小安不住点头,过会儿,又抱着小罐子扭扭捏捏地不挪步,温江好笑:“怎么?还有话说。”
小安咬着下唇半响才抬头弱弱的出声:“那天那个……甜甜的……糕……”
“什么?”
“九……九……”小安着急的巴巴看着他,越急越想不起来那个从没听过的名字。
温江便不在逗他,笑着刮了一下他的脸颊:“九里香,是不是?”
“恩。”
“行,我晓得了,明个儿我给你蒸,到时候你过来可好?”
“谢谢小七哥哥。”小安一咧嘴抱着罐子跑了。
温江站在门口大声道:“仔细着慢点,别摔了。”
回头又将泡好的金银花水装在罐子里,又到了一杯温水进屋:“谢大哥,我要去趟地里给姨夫和我哥送水,邹爷爷没发话,我不敢乱给你吃喝,这杯温水我放在床边,你想喝水时就能够着。”
谢征点点头,温言感激道:“麻烦你了小七。”
温江只觉得那声小七从他口中叫出来心里一酥,一时间竟没回应,只嘿嘿一笑便放下水离开了。
谢征看着少年清瘦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温江提着罐子一路走过去,见到村里人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关系好的多说两句,关系一般的点个头就过去,又走了一段,一见迎面走来一男一女,笑意渐渐淡了下来,看着那两人越走越近,只站定了不动。
乡下人风吹日晒的,模样都比年纪大,再者说相由心生,那女人三十来岁,高颧骨,虽然眼角有了鱼尾纹,但隐约可见年轻时的艳丽眉眼,只可惜鼻头尖而无肉,一开口就是一副尖酸刻薄样,长得再好看也不招人喜欢,便是温江所谓的小婶子——郭月莲。
而旁边站着那个小眼睛,眼珠四下乱转一肚子坏水的男人就是温江的小叔——温贵河。
这两位说起来可是温江的‘仇家’,当然不是现在的温江,而是指原主。原主的父亲在家里排行老大,但为人生的老实忠厚,又能吃苦耐劳,按理说这样的儿子该得父母喜爱才是,只可惜温家那两个老的偏偏不是那种和善之人,温老头是个闷头固执不爱说话的,温老太太却是村里有名的刁钻泼辣,在外受了气回来便对大儿子又打又骂的,因为只有大儿子会任由他发泄也不反抗的。
温贵海到了娶亲的年纪原本村里知根知底的人都不愿与他家结亲,拖到二十好几了不料一日在集上帮着丛家大闺女挡了流氓地痞,两人一见钟情,那之后也是历经磨难——大部分都是来自温老太,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温江对这个老太太的印象太过深刻,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愤恨。
对他们一家做的坏事是数也数不清,还住在一起时,温父做活得的银钱全部上交,温老太给温二叔一家炖肉吃,小温江躲在门口偷偷流口水,抓起筷子就朝他砸过来,还大骂:“要吃问你老子要去!这里没你的份!”对他们一家做的坏事是数也数不清,温母怀着温江时毫不过问,大着肚子还要逼着温母去地里干活。后来温二婶有了,二叔天天在温老太身边念叨这一胎是个儿子,算命的说将来长大是会光宗耀祖,让老太太享福的,于是顿顿炖鸡炖鸭不间断,最后生了个女儿,二叔却不说自己,又在老太太耳边挑拨说是温母在背地里扎小人诅咒他没儿子,这才变成了女儿,老太太顿时大怒,在温老大一家面前撒泼打滚,咒骂不止,还发狠威逼大儿子要他休了温母,不能让这个女人断了他老温家的根!温父二十几年来头一次反抗了母亲,一是坚决不肯答应休妻,二是憋着气提出分家。温老太原本不愿意,但温二叔在一旁又嘀咕了几句,最后便哼哼着同意,然而分家的时候只给一间草房一捆湿透了的柴火,温父带着妻儿搬进四处漏风的草房里,一晚上没睡。
前言中中历历在目,温江就算不为自己将来,为了原主,这口气也不能放下,不过现在他一没钱二没势的,也懒得理会对方,重生这些日子,一来对方并没有在他面前出现,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精神,他暂且一笔一笔将账记在心里,来日方长,他等得起。
然而,有些人偏偏就是喜欢作死,人家懒得理会,他反而要上赶着讨打。
“哎哟,这不是大侄子嘛。”
女人尖锐的嗓音让人脑仁疼。
第十六章
“哎哟,这不是大侄子嘛。”
女人尖锐的嗓音直叫嚷着人脑仁疼,温江却只是面无表情,冷冷淡淡的看着对方自己在那喊得欢。
“可怜我那大哥大嫂去的早,留下这么个独子哦,做叔婶的没本事哦,咱温家的家产都让外人给抢了去,婶子我真是心疼啊,唉,我苦命的侄子哟。”女人一边唱作俱佳的学着戏台上大家太太那般用袖子抹泪,一边偷偷瞄着温江,见温江毫无反应,嚷嚷的更大声了,惹来不少路过的村民驻足围观。
‘哎呀这温小七的婶婶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家侄子的嘛。’
‘毕竟是一家人,说起来,于氏父子才是外人吧?’
‘……也不能这样讲啊,好歹小七也叫一声姨夫呢。’
‘什么姨夫哟,小姨去了,表哥又是捡来的,啧啧,哪里来的一家人,没看到现在小七的地都是于氏父子在做嘛,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郭月莲听到旁边围观的人说的话,嚷嚷的越发厉害了,眼角一挑,一脸得意洋洋,哼,于建业这个外来户,也敢抢自己的东西,没错,在郭月莲心里,温家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温家大伯分家了,死了,那剩下的田产家业也姓温,既然姓温,那么自然就是她的东西了,怎么能一个外来户给占了去!这个小兔崽子一点不知好歹,自家爷奶叔婶还在呢,就敢被人撺掇着投靠外人,怨不得成天泡在药罐子里,还不如跟他爹娘一道去了!
温江自然也听到村民们的话,乡下里,每天除了干农活,就好说点家长里短,真假不论,能拿来做饭后谈资最好,夏天一道,树荫下一坐,摇着芭蕉扇,摆个龙门阵,东加长西家短的,吧嗒吧嗒就能摆个三五天,反正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家,哪有热闹往哪凑。
不过温江今天可不打算任由他们扭曲事实,当下冷冷一笑,朗声道:“多谢婶子关心,只是自爹娘同爷奶分家之后,侄子便再也未曾见过叔叔和婶婶,不过,侄子心里明白,家徒四壁,分家时不过得了一件茅草屋加一捆湿柴火,即便叔叔婶婶上门来,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招待,怨不得叔叔婶婶不来。爹娘去世,侄子身子弱,成日里药不离嘴,若不是姨夫和大哥打猎换得银钱给侄子买药侄子恐怕早就随着爹娘一同去了,所以侄子也不敢去爷奶家看望爷奶和叔婶,还望叔婶不要计较,正好今日遇上了,不知叔婶能否借侄子一点银钱,唉,邹大夫说了,还得在吃上几服药,侄子把姨夫和哥换得那点银钱都花光了,真是没办法了,本来也是准备厚着脸皮上门去求叔婶的,不如,侄子这就跟叔婶回去,也看望咱爷奶。好久也没见到他二老了,上次在田埂上遇到,侄子上前打招呼爷奶许是没听到,就跟侄子擦身而过了,唉,大概是侄子多年疾病缠身,面容惨然,恐怕爷奶都认不出来了吧”
温江这大段不带喘口气的话刚说完,周围就瞬间安静了下来。
温二婶是傻了,其他人均是震惊不已,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张大嘴巴望着温江,这,这还是温老大家里那个瘦弱沉默,不是在床上躺着就是躲在家里不出门的温小七吗?!
等众人反应过来之后,顿时七嘴八舌,纷纷开口。
‘这温小七真好像变了个人似得,瞧瞧这脸色,比以前看起来红润多了。’
‘是呀是呀,诶,你刚才听到他说没,都是亏了人家于氏父子啊!’
‘我一直就说于建业是个老实人,看他对阿慧,对阿同就知道了,小七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外甥,啧啧可比温家和丛家强太多了!’
‘这话说的对,以前我就听说温老头跟温老太太偏疼小儿子,想当初,温家地里的活不都是温老大在干嘛,他家那个老二,见天的到处插科打诨,从没正经做过农活,惯会说好话讨好老太太,就可怜了温老大是个老实的。’
正热闹着,却听另一个女声道:“哟,郭月莲,你脸够大的啊,什么叫你家的东西,温老大可跟你们是分了家的,现在那房子那地可都是人家小七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怎么,你这是欺负人家爹娘不在了,又想坏水给人捣鼓到自己手里呢!”
“我呸!冯桂英,你瞎说什么!我,我想什么了啊!啊你说啊!再说了,就算我说了啥,那也没说错,小七的东西难道不是姓温吗?!反正,反正不姓于,也不姓丛!”郭月莲挺了挺胸,理直气壮道。
帮温江说话的是里正的二儿媳妇,就是温江喊丛二表叔家的,温江也该喊她一声表婶。
温江点了点头感激道:“表婶。”
“哎!好孩子!你放心,有你二表叔跟婶子在,谁也别想抢了你爹娘给你留的东西去!”冯桂英鄙夷的看了眼温二婶跟他身后始终没有开口的温二叔道:“你也不小了,原本还担心你,但今天听了你这番话,婶子觉得,你心里是明白谁才是对你好的那个人。”
“多谢婶子提醒,侄子心里都记得的。”温江真心实意的道。
冯桂英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温二婶的方向啐了一口:“有些人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糊弄人,人在做天在看,小心报应!”
温二婶一抬头正对上温江冷冷的目光,脸一白,不觉往后退了半步踩到温二叔脚上,温二叔嘶了一声,一把转身抓住温二叔的胳膊:“当家的,你还不说两句,你瞧瞧你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好侄子,你是他叔叔,难道没资格教训他几句!”
温二叔眼神怪异地瞅了眼自己侄子,刚才他一直在边上看着,以往也是这样,都是自家婆娘跟大哥大嫂闹,自己只需要在娘耳边说上几句好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大哥大嫂半点也不敢反抗,至于这个小侄子,哼,自己虽然第一胎生了个女儿,可儿子又如何,女儿又如何,不讨长辈喜欢都没用,长子又是长孙又如何,还不是一间草房就打发了,那点地也是自己瞧不上眼的,不过是为了堵人口舌而已。
原本大哥大嫂死了,他想着看在他可怜,等把大哥大嫂的房子弄到自己手里,养肥的地收回来,养着这个小东西也无所谓,反正他病怏怏的说不定哪天就去找他爹娘了,谁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居然被于建业那家伙给截了胡,真是气坏了!
然而今天见到温江,温贵河真真是吃了一惊,这个侄子跟以前简直变了一个人,脸色红润,口齿伶俐,那通身的气派,竟然像是他在县里见过的富家公子哥儿,所以他才没上前去,而是让自家婆娘去试试他的底儿,这一试还真出了问题,听他刚才那一条一条的说下来,堵得自家哑口无言,温二叔暂时歇了跟温江套近乎的念头,见围着的人都倒向了温江便笑笑道:“好侄子,以前是二叔跟二婶做的不对,你也知道,家里困难,你也知道的,你大姐姐嫁的远,也是帮不上忙的,小妹妹最近又在相看人家,等到她也嫁出去了,温家也只剩你这个独苗了,到时候,你可要回来啊。”
呵呵,温二叔这话说的好,他自己有两个女儿,自然是继承不了家业的,又有长孙温江还在,虽然温家二老都不喜欢,但是谁能知道以后的事呢,郭月莲都这个年纪了,恐怕是生不出儿子来了,到那时候,二老为了温家的香火会不会想到温江身上可不好说,不过,这些都还远着呢,说不准,自己在跟老太太多说几句,给小女儿招婿上门,温家还是自己的,就算是最后还是只有温江一个,他回了家,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布,如今他身子刚好,对自己有些许怨言也是不可厚非的嘛,大不了以后多跟他亲近亲近,毕竟是亲叔侄,还能比不上姓于那两父子?!想到这,温二叔便又放下心来。
温江哪里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现在也不想跟对方在众人面前撕破脸,只笑呵呵的道:“我自然是要回去看爷奶的,爷奶毕竟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孙子啊,唉,二叔,我知道奶奶的心事,放心,以后我会多回去陪伴她老人家的。”
温二叔闻言简直一口老血吐出来,脸拉得老长,实在是不想再跟温江在这里说嘴,只笑着应下,扯着还要开口的二婶走了。
温江站在原地,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淡淡一笑。
“怎么现在才回来!”两人刚进屋就听到老太太不满的声音,虽然是朝着两个人说的,但不满的眼神却是对着温二婶:“一大清早就出去,地里也没见人,这都什么时节了,还在外面闲逛,家里一堆活难道都等着让老太太我一个人做不成?!”
温二婶撇了下嘴没接话,暗地里抬起胳膊肘捅了捅温二叔,示意他来应付老太太。温二叔早上被媳妇拽着出去逛了一圈,地里都是自家老爹一个人在做,两人就假模假样的拔了两根草借口家里还有活就找了个地方歇着去了,太阳晒死人,反正老头子也硬朗着呢,现在还轮不到自己拼命。
自从跟温老大分了家,郭月莲是既欢喜又抑郁,欢喜终于踢开老大了,以后温家都是自己的了,抑郁的家里的活都落自己身上了,不过好在还有老头子撑着。只是老太太少了温家老大两口子在跟前,如今有点啥不高兴的怒气都撒在自己这个儿媳妇身上了,郭月莲恨恨咬牙,这老太太怎么不跟着温老大两口子一块去了呢!
“娘,我们早上不是去地里来着嘛,不过爹说他一个人干挺快,我两去了还给他拖后腿我两这不就赶紧回家里了,您歇着啊,月莲,还不去。”温贵河瞪了老婆一眼。
郭月莲脸色不快的哼了声,语气敷衍:“娘,我这就去准备午饭。”眼珠一转,又开口笑着挑拨道:“不过娘,方才我跟贵河在外面碰到您大孙子了,我瞧着他气色倒是不错,就是——”
“那个小扫把星还活着!”温老太太一提起温江就黑了脸,对老大一家不喜是一回事,但温江只要姓温,只要拿着她温家的东西,那就得听她的话,孝顺她这个奶奶,结果这个小白眼狼一克死自己亲爹亲娘转眼就敢跟别人一伙占了温家的家产,果然是个养不熟没良心的!有里正压着,丛家虽然没管过温江,但丛家大舅好歹心里还念着妹妹,温老太太暂时对温江是眼不见心不烦,今天儿媳妇一提起来顿时怒气涌上来。
“可不是嘛。”郭月莲酸声酸气地道:“不仅活的好好的,连那张嘴巴都学会顶撞自家长辈了,也不知跟谁学得,现在啊,我看就差没改姓了。”
“他敢!!!”老太太果然怒了,从来只有她不认温江的,怎能允许温江一个孙辈反过来不把她放在眼里:“他既然跟姓于的那么亲,就该把我温家的地还回来!我就是扔了也不给这个小扫把星!”
“就是啊娘,您今天是没听见他说的话,一口一个姨夫,叫的多亲热,倒是自家亲叔叔就在眼前全当瞧不见,您说可气不可气,我这个做婶婶的不过是关心了他两句居然还骂起我来了,我看他啊,没准连您跟公公都不放在眼里了。”温二婶似乎没注意到婆婆难看的脸色,兀自在那里添火,还偷偷示意温二叔也说几句。
温二叔忙上前去扶着老太太假意叹气道:“唉,也怨不得小七,都是我这个做叔叔的没本事,上有老下有小的,要养活一家人,他又有丛家和于氏父子帮着,我就是想照顾他都没机会,所以小七现在不跟我亲也是应该的,只是,他毕竟姓温,是咱老温家的人,现在他也大了,身子也好了,我琢磨着,要不然咱们还是把他接回来吧,娘。”
“不行!把那个小扫把星接回来做什么?!难道让他克死了他爹娘还要再来克我不成?!”
“哎哟娘啊,这话说的,儿子可不是这个意思!”温二叔赶忙安抚道:“您看啊,大哥大嫂当初出事,确实是因为小七的病,不过他现在已经好了,我想恐怕他身上带着的灾都随着大哥大嫂去了,所以我才有这个意思,您瞧咱家现在,燕燕嫁的远,一点忙也帮不上,翠翠又是个姑娘要娇养,将来还指着她许个好人家让您老享福呢,爹和您年纪都大了,家里光靠我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小七是个大小伙子,难不成就真的让他跑去给别人家干活,连家里的东西都给了人不成!”
温老太太一听这个顿时又怒了:“那更不行!温家的东西只能给温家的人,你说得对,他既然姓温,咱们养他这么大,这时候也该轮到他报答了!你等着,回头我就去找他去!”
“诶娘您先别急,您看小七现在对咱们吧,有点误会,我觉得咱先别着急去跟他说,等过两天的,等儿子先跟他说说,实在不行您在出手。”
“说什么说!他敢不听我的!我抽死他!”
“哎哟娘诶,您还是先听儿子的吧,小七现在脾气大着呢,我怕再给您气出个好歹来。”
温老太太这才应道:“好吧,就先按你说的做,回头我在收拾那个小白眼狼!”说完就往屋里去了。
温二婶见她进屋了,才对着温二叔得逞的笑了。
第十七章
在路上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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