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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娇-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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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出厨房,春心作势就往爷爷房里走去,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两个婆子,果然见她们两个脸色一急齐齐站了起来。她心下了然,对自己的推测又有了一分确定,脚下方向一变,直接进了堂屋。

两个婆子见状松了口气,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一个溜达去了门口,一个则是进了厨房帮刘氏做事。

墙洞是双向的,既然能从爷爷房里看到堂屋,那她自然也能从堂屋看到爷爷房里。

将挡在墙角的椅子挪开,春心小心的拿一根细长竹枝伸进墙缝,将另一端挡着的那本书册轻轻的推开,果然就听到姐姐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只是几张药方而已,庄家拿去也是为了治病救人,您还怕他们拿了药方害人不成?”

“你这孩子真是糊涂,我说了那些方子已经没了,没了就是没了,上哪儿再给他们方子去。我也不管他们是害人还是救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他们庄家也是世代行医了,怎么名声刚一起来,心思就也多了?这样还能把心思全都放到治病救人上?”春和的语气虽然平淡,但隐隐带着一丝不悦。

春心听得出来,爷爷是真的很不高兴,她就更纳闷了,爷爷从来不是个爱藏私的人,若真是为了给人治病,几张药方子绝对不会藏着掖着,更何况还是已经出嫁了的孙女特地来讨。听爷爷那意思,方子确实是有的,但他并不打算拿出来,不然不会拿方子没了这样的借口太搪塞。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么,一涉及到和医药有关的事情,就算是一把火把那堆方子烧了,爷爷也能一字不错的重新写出来。

到底是什么方子值得爷爷这么藏着?

春玉也知道凭爷爷的能力不会记不住几张药方,软下生气哀求道:“爷爷,您就别推辞了,就当是帮孙女一次行不行?您是当之无愧的国手,哪怕如今只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开间小铺子,可您那身本事不会丢了的,即便是方子真的没了,您心里也是一样装着的。”

矮油,光知道爷爷医术超群,做过太医,没想到爷爷过去似乎还很辉煌的样子啊。春心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爷爷似乎退休的太早了点,虽说古代人老得快,过了五十就已经步入老龄,可做大夫的似乎都是超龄服役啊。据老妈平时偶尔提起的话来看,爷爷在姐姐七八岁的时候就退休了,话说那时候还没有她呢,老妈才二十六岁,而爷爷也不到五十岁,不能算是正常退休吧?听姐姐刚刚那话,爷爷那时候就已经出名了,不到五十就被冠以医道国手之名,这明明是前程一片大好,爷爷怎么就急流勇退了呢?

春心自己在这边琢磨的太投入,差点就忘了继续偷听,幸好爷爷的音量渐渐提高,才把她的魂给叫了回来。

“够了,我说没有就是你没有,你要是为了这个才回家的,那就趁早回去,跟你那婆家说清楚,有什么应付不了的病症只管来找我,但药方子是决计没有的。”春和语气里的冷意已经十分明显了。

“爷爷,您怎么能这样呢,不过是几张药方而已,过去那么多药,那么多方子都舍出去过,这次您何必不舍得拿出来?若是旁的也就算了,可那不是救人吊命的么,云县离这里远着呢,哪怕方子在那里用也动摇不了您在利州府的地位。”春玉的声音里有几分急切,她来回走了几步又说道,“小春也不小了,打从听说林家那件事后,我就一直悬着心呢,如今我相公有一个极好的朋友,家里比庄家还要富庶呢,他有个弟弟才十二岁,文章做的极好,一心要走仕途的,我本想着若是有机会,就……”

她还没说完,春和就打断了她的话,直接拒绝:“你妹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好好的侍奉公婆就是,但若是他们让你来跟我要什么东西,那就免了。”

第173章 爷爷赶人了

春心在墙这头听得直撇嘴,姐姐那心眼也太小了点,不外乎她也只能看到那一点儿东西了。

爷爷会怕庄家名气大了影响自己的地位?别搞笑了好么,要真是如姐姐所说,爷爷刚值壮年就已经是医道国手的话,他想出名还用得着打压别人么,从她有印象起,爷爷可是一直都在悉心钻研医术,没有半点懈怠的,既然如此,那么至少爷爷现在的医术比他鼎盛时期只强不弱。

这样的爷爷用得着担心被旁人超过么?再说了,爷爷向来是不在意虚名的,往常在晔县时,病人送来的匾额爷爷都不肯收,哪怕是人家硬是做好了送来,爷爷也都是直接带回家……

很悲剧的,都喂了灶台,火力倒是挺旺的。

“治病便是治病,多余的东西不需要挂,挂的多了,就没心思治病了。”爷爷曾经这么说过。

春心现在很好奇的是姐姐究竟是想要跟爷爷讨什么药方,她想着想着就想歪了,爷爷可是做过太医,难不成是在宫里得来的秘方?或者说,很可能会引起风波的方子?爷爷提前退休会不会也跟那些方子有关系?而且,庄家是怎么知道爷爷手里有要紧的药方的?

她想着想着忽然回过神来,喵的,本以为穿来是豪门生涯的,可她在花家楚家转了个圈回了自己家,又以为是种田生涯的,可身为江湖名宿关门弟子的老哥突然回家,还带来一个江湖侠女的嫂子,连她自己都去尊杀楼的培训基地观摩了几天,这已经够乱的了,不用再扯上什么权谋宫斗之类的吧?搓搓手,她满心祈祷,爷爷啊,你加油,一定要继续保持着目前的低调,不要引来某些镶着金边的人啊。

可虽然她这么想,春玉却不这么想啊,她可是已经应下相公一定要将药方找到了,如今爷爷再三推辞,她该怎么办?

“爷爷,我虽然看着光鲜,可在庄家也是如履薄冰,我说句实话您别恼,毕竟咱们家势微,我本是配不上相公的,若不是有往年的情分在,这本亲事怕是就像小春那一次一样了。可人家没嫌弃我,还是依着婚约成亲了,我怎么也不能不感恩是不是?相公虽说是少东,可他的弟弟,我那位小叔也有几分真本事在,又娶了县令的表妹为妻,颇有几分要和相公一较长短的打算。每每想到我不能给相公半点助力,我就深感愧疚,如今既然有能帮到相公的东西,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春玉说道最后简直就是哀求了,“若是能有其他办法,我也不会这样了,可咱们家一没钱二没人,唯一能给相公的就只有那么几张药方而已……”

要不是怕爷爷生气,春心真想现在就冲过去,先把她这姐姐踹上两脚再说。什么叫做“不能不感恩”?敢情人家娶你是给了你天大的恩情啊?婚约放在那里呢,以爷爷的人品,绝对不会死乞白赖的逼着人家应下婚约的,他们既然应下了婚约,照着婚约成亲才是应该的,真要是悔婚,那才叫做渣。还有,拿着娘家的东西去倒贴婆家,还真没见过谁是这么干的,丫的你敢不敢再可怜一点,照你那意思,是咱家没钱没人配不上庄家,所以连累的你在庄家没地位?我呸,你婆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今天让你来要药方,明天让你来拿全家的命呢?

不用春心在这里咆哮了,春和已经直接说了出来:“庄家想要什么都可以,哪怕把我这条命拿去都可以,但只有那些方子,我是不会给的。”

“爷爷!”听爷爷说出这种话来,春玉急了,连忙说道,“您这是什么话,几张方子而已,怎么扯到那上面去了。要是您是在不想给,那就算了,何必说的那么严重。”

“行了,忙了一天我也累了,让我好好歇会儿。”春和是真的有些累了,慢慢踱到桌边坐下,头也不抬的说,“已经进了腊月,我看过不几日就要变天,万一下起雪来,你路上就难走了,不如明天就上路吧。”

这已经明明白白的赶人了。

春玉在原地站了半晌,见爷爷动也不动,只得轻轻咬了咬牙退出门去。

春心松了口气,她真怕姐姐继续纠缠结果把爷爷给气出什么好歹来,毕竟爷爷如今快六十了,古人寿命短,这几乎相当于现代人七十岁左右了,不能不小心。

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方子,竟然值得爷爷这么小心谨慎?春心百思不得其解,当年的事情实在是太遥远,她根本无从得知爷爷为何会在前程广大的时候突然退隐下来,甚至还是回到老家低调的开着一间小药铺维持生计。

这天晚上,刘氏果然将女儿叫去同宿,春心倒是松了口气。她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看这个姐姐不顺眼了,若不是碍着这层姐妹情分,她真想好好地臭骂姐姐一顿。

也不知道那小子如今怎么样了呢。不期然,春心忽然就想起了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弟弟,那小子恐怕会骂她吧,突然就把那么一大摊子事撂给他了,以后他就只能苦命的为集团当牛做马,再也不能逍遥自在了。

不过,想来母亲是极满意的。

恩,满意就好,横竖她在这里已经有了一个疼爱她的母亲,她也要尽情的享受母爱了。

“可是,老妈你打我的时候能不能轻着点啊……”陷入梦乡之前,她忍不住咕哝了一句,她这位老妈打起人来可真是舍得下力气啊。

这是无比舒坦的一夜,没人数落,没人掀被子,一觉睡到自来醒。春心差点就想赖在床上不起来了,但想想今天还要再继续改良咳嗽糖浆,她还是一咬牙从被窝里拱了出来。

回头看看床铺,春心不由得哀叹:兰悠萝啊,你快点回来吧,我个子矮胳膊短,铺床叠被好费劲。

推开门,天有些阴沉,云层也厚了起来,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小春,愣着干嘛,快去洗脸吃饭。”刘氏瞥了一眼小女儿门前,果然看到小女儿刚走出房门,连忙招呼道,“过来,有热水,不许再用凉水胡乱抹两下拉倒。”

春心应了一声跑过去,同时不动神色的打量老妈,她听着有些不对劲,老妈的嗓子似乎有些哑了,再看看脸上,虽然平静的很,可眼眶却是红了。

察觉到女儿正盯着自己,刘氏瞪了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快洗脸!”

“娘……你哭了?”春心小声问,她可没忘了老妈脾气大却泪点低的特点。

“哭什么哭,哭什么哭,赶紧洗你的脸!”刘氏干脆一把拉过春心来,亲自动手给春心洗脸。

也就这几年了,孩子大了总要成家的,女儿也总要嫁出去的,到那时就再没机会这样给女儿洗脸了。刘氏越想越是心酸,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小,终于停了下来。

老妈这是又在伤心什么?难道姐姐昨天没能缠过爷爷,于是改为了缠老妈?春心眨巴眨巴眼睛,扯过毛巾将脸上的水擦干净,张开手臂抱住老妈‘的腰小声道:“娘,谁惹你了?”

“没……娘就是舍不得……”刘氏喃喃道,很快就回了神,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推了春心进旁边药房,“好好读书,饭好了娘叫你吃饭。”

春心这会儿哪里看的下书去,蹭蹭几步赶上刘氏,追问道:“娘,你到底怎么了啊?谁惹你难受了?”

刘氏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小女儿,半天才叹道:“你姐姐今天就走了……”

原来老妈是舍不得姐姐走人啊。春心松了口气,还以为姐姐说什么伤人心的话,惹得老妈心里难过了呢。她四下看了几眼,却不见春玉的身影,也没见根春玉来的那两个婆子的身影,怪了,这大清早的去哪儿了?

“你姐姐今儿上午就走,这次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呢。”刘氏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只是难免有些伤感,“都一年多快两年不见她了,回来住几天又还要走……”

春心拍拍老妈肩膀哄道:“娘,别这么想,她要是回来就再也不走,那你才真要发愁呢,你看姐姐如今在庄家吃的用的都是好东西,日子又安逸,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要是回来就再也不走,那除非是被休了啊。

“去,乱说话,行了,我没事,赶紧去看你的书去吧,这几天你都没好好背书,小心你爷爷教训你。”刘氏笑了,她贴心的小女儿啊,让她怎么能不喜欢。

刘氏似乎有做预言帝的天赋,至少春心是这么想的,就在她刚拿起书还没看完一页的时候,爷爷就过来了,先考了她几个问题又让她背医经。然后……

很不客气的教训了她一顿。

“你这几日耽搁了不少功夫,不过是背小小的一段而已,竟然就遗漏了两段话,看来是我对你管教太松了,今后再不许没事就东游西逛,有病人问诊,你给我坐在旁边好好的听,有病人抓药,你就好好的抓药,什么人都没有的时候就给我好好的读医经,以后但凡我随手抽出一段话,你要立刻就给我对出前后文,还有,再如何相似的药也有不同之处,再认错药,绝对不是只打手板……”

春心越听越想哀嚎,爷爷,你这是要把发向姐姐的脾气全都转嫁到我头上来吗?

第174章 爷爷似乎有心事

春玉还是走了,那天上午就走了,唯一让春心纳闷的是那两个婆子出去了半上午,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她姐姐说是从来没来过利州府,所以让两个婆子四下走走,置办点土产带回去,可两个婆子最后却随意买了几样到处都有的东西就回来了。

利州府的竹雕和利州金线绣是远近闻名的啊,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她们竟然一样也没买。

不过,走了就好,春心隐隐觉得姐姐回家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探亲,也不是给哥哥说亲事,而是为了那些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内容的药方。而且,连姐姐给老哥说的那门亲事都格外可疑,她怎么都觉得这很像是插个人进家里来,好慢慢的找那些方子啊。只是姐姐没想到老哥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对象,甚至爷爷和老妈都已经点了头,就等着定下婚期筹备亲事,最慢也拖不过明年就成亲了。

是因为这条路被堵死不能走了,所以姐姐才会选择直接跟爷爷挑明了要么?只是没想到软磨硬泡却只换来了逐客令。

想起姐姐临走时跟自己交代的话,春心的嘴角就忍不住直抽抽。

你现在小,不懂事,可你要给我记好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子一生的荣华都在婆家呢,婆家抬举你,你才能过得好。

你现在不懂得没关系,可一定要把姐姐的话记在心上,女子一生都是跟丈夫,跟婆家绑在一起的,婆家兴旺了才有你好日子过。你将来出嫁以后,一定要事事以婆家为先,这样婆家才会看重你。

你可别学那些小家子气的糊涂女人,恨不得把婆家的东西全都搬到娘家去才满足呢。你要知道,你嫁了人就是婆家的人了,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家,婆家多得一份,就是你多得一份,婆家少一份,那就是你少一份,你这辈子都是要在婆家过的。

春玉也不管妹妹究竟能不能听懂,横竖她是把能想到的话一股脑儿的全都讲给了妹妹听。妹妹如今还不到十岁,林家的亲事又已经是不作数了的,如今还没有再定下旁的亲事,看娘的意思,是不想给妹妹定亲太早了。那就好,还可以有几年的时间慢慢把妹妹的性子扭转过来。

不过,这话在春心听来,纯属是地瓜吃多了在放屁。一辈子只靠婆家过日子?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知不知道?只要你有本事站稳脚跟。你婆家敢不抬举你?不总把婆家的东西往娘家搬是对的,可老想着从娘家往婆家搬东西也不行啊,别忘了你是从哪儿出去的。

算了,窗外狂风怒号,按照路程计算,估计姐姐这会儿正在路上吹风呢,马车里再暖和也不能跟烧着火盆的屋里相比是不是?就让这冷空气来帮姐姐的大脑清醒一下吧。还是说,真的要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姐姐才会明白究竟最后的家在哪里么?

“发什么呆呢。刚刚背错了一个字。重来!”

就在春心对姐姐那些婆家至上论大肆鞭笞的时候,爷爷不留情的命令响了起来。

真是悲剧了。自打姐姐走了以后,爷爷突然就比过去还要严格,她再也不能趁着没人的时候偷溜出去跟虎子或者斜对门的婵姐儿八卦了。

老老实实在爷爷的监视下读书。老老实实的在爷爷的指导下认穴和经脉,老老实实的在爷爷的要求下辨别药材,春心总觉得爷爷似乎添了心事,从前虽说对她要求严格,可也不像现在这样恨不得让她一天之内就把所有东西都学到手上。

而这心事恐怕十有八‘九是因为姐姐讨要那几张药方引起的。

究竟会是什么药方?难道爷爷的提前退休就是因为那么几张药方么?

春心不解,她可不敢去问爷爷,要是让爷爷知道她竟然在堂屋和他房间的墙壁上戳了个眼儿,恐怕老妈会让她这个新年都在床上过。

看看门外,她蓦地睁大了眼睛,竟然开始下雪了,大团大团的雪被风挟裹着在空气中横冲直撞,最终还是要落下来。

“罢了,收拾一下,回家吧。”春和也看到了外面的雪,缓缓的说道。

天色越来越昏暗,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而附近的铺子也一家接一家的开始关门,春心呵了呵手,回头看了爷爷一眼,却见爷爷正皱着眉抬头看着自家的招牌。

招牌有什么不对么?她仔细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啊,没多出什么来也没少了什么,爷爷这是看什么呢?

“走吧,你娘要等急了。”春和说完转身就走。

爷爷真的很有问题啊。春心挠挠头,三两步跟上去,拉住爷爷的大手貌似不经意的说:“爷爷啊,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说什么?”这丫头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穿的少了?

“你还没说,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呢?”春心嘟了下嘴,“可我觉得你好像有话要跟我说啊。”

这丫头也察觉到了么?春和低头看了一眼孙女稚嫩的小脸,那张小脸上满是笑意,他也笑了,将孙女的小手握紧,边走边缓缓的说道:“爷爷哪天也没少和你说了话啊,还用你特地来问?你啊,只要牢牢记住,我们是大夫,是治病救人的,要把心思都用到如何让病人更好的方面,有的方子看似毒性猛烈,但服下去是能救命的,有的方子看着大补,服下去却可能要命,你将来可一定要分清楚。而且啊,还有一种方子,你怎么看都是不错的好方子,病人用了以后也有明显好转,但很可能在服下很久以后伤了病人的身子,虽说很可能没人看得出来是何原因,可你决不能因此而胡乱下药……”

这就是副作用的缘故了吧?春心听的很认真,而且爷爷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不敢插嘴。或许,那几张方子很可能就是爷爷所说的初用时效果显著,但后期却能对病人造成重大损伤的方子,而且还不会被人察觉出来。难道说,这就是爷爷不肯给姐姐方子的原因?

等走进家门时,雪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踩在脚下咯吱咯吱作响。

而令春心全身细胞的咯吱咯吱作响的是……

“小春心,好久不见,想哥哥没有?”

这个死变态怎么又来了,她好不容易才把他赶出脑海的啊。

看到春心瞪着自己说不出话的模样,嘉禾笑得更灿烂了,上前一把捏住春心的脸颊,毫不留情的揉搓了几把,轻飘飘的问:“你说哥哥是不是感觉错了,为什么总觉得小春心很不喜欢看到哥哥呢?”

那语气里带着的危险味道让春心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来,让哥哥看看你的手还痛不痛。”虽然是温和的语气,可动作绝对是不容反抗的坚决。

认命的由着嘉禾拉过自己的手,让他看到白嫩掌心里那道红色伤痕,春心忽然觉得自己好累,真想立刻就爬回床上,一睁眼一闭眼一个梦做完了。

“真乖,要知道,哥哥可是为了这个小记号吃了不少苦头的。”嘉禾满意的松了手,揉了揉春心的头顶笑嘻嘻的说道,“那么,哥哥走了,千万不要太挂念哥哥哟。”

走?灿烂的笑容瞬间在春心脸上绽放:“嘉禾哥哥走好,一路小心!”

她话音刚落,一个冷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第十三条规则,自己领罚。”

这是又要被收拾的意思了么?春心眨巴眨巴眼睛,上次因为无缘无故伤了她已经受过罚了,这次怎么说几句话就又受罚了?还有,步飞这蛇蝎小美男怎么也来了……

等等,这家伙占有欲极强,他的东西连尸体都是他的,那他不是打算来把她变成尸体的吧?把她烧成一把骨灰,肯定谁也不会没事抢一把骨灰玩的,而且骨灰也不会到处乱跑。

“小春心,你看看,哥哥都为了你受过三次惩罚了,你可千万不要内疚哟。”对于即将受到的惩罚,嘉禾似乎半点都没放在心上,对春心笑嘻嘻的摆摆手转身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中。

春心狠狠呸了一口:“谁会内疚啊,又不是我害的你,喵的,不作就不会死!”骂完以后她才看向步飞,这一看之下不禁有点愣神,这小子今天穿了一件白衣,大片大片的雪落下来,衬得他那一头黑发更加夺目,但比黑发更夺目的是他那双幽深的眼睛,似乎跟第一次见他的那个夜里一样,还是那么精致柔美,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这小子也来了。

这丫头又在发呆,皱皱眉,步飞转身就走。

“小春?”刘氏帮公公打起堂屋门前挂着的棉布帘子,才看到了女儿正在门前站着,连忙喊道,“你站那里干什么,落一身的雪,还不快回去换衣裳!”真是的,她见公公回来了,还以为女儿也跟着进来回房里换衣裳了呢,哪知道那丫头到现在才刚到门口。

春心忙应了一声快步跑去自己房间,顺便瞥了一眼堂屋里,却看到罗幽兰楼主大人正坐在里面,还有不帅大叔也在,不禁嘴角抽了抽。

老妈,你看到没有,那个大叔就是差点掐死你闺女还绑架了你闺女的人。

第175章 我是你姨

换好干衣裳出来,春心几步就蹿进了客厅,见只有老妈也爷爷在,老哥并不在,她的心微微紧了一下,面对这么一家三口全是杀手的特殊客人兼亲戚,她不能不提起戒心啊。

“你这丫头还是冒冒失失的,快过来。”刘氏没好气的瞪了女儿一眼,有点不好意思的向罗幽兰笑道,“也不知道你们竟然今天会来,我也没好好准备一下……”

这一家三口的到来是真的杀了刘氏一个措手不及,她知道兰姑娘走后下一步就是双方家长讨论成亲的事宜,身为男方家长辈,她倒是想亲自去找兰悠萝家长辈谈,可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寒微山该怎么去啊,问儿子吧,儿子又说那里路途遥远,如今也应该大雪封山了,让她在家等着即可。

可她怎么想也不能等着人家女方上门啊,明明是儿子先去提的亲事,若是让女方上门来谈,倒显得他们家很没诚意似的。谁知今天下午,这位罗夫人竟然真的来了,还是和丈夫儿子一起来的。

“伯母不必挂怀,是我们来的突然了。”罗幽兰笑笑,毫不在意的说,“我们只是来谈一下悠萝的亲事而已,我父亲年事已高,寒微山离利州府也太远了些,所以亲事就全都交托给了我,今日谈妥亲事,我们便要即刻离开的。”

“这么快就走?也太快了些。”刘氏意外的脱口而出,随即摇摇头道,“外面起了风雪。还是歇一晚吧。”

不过,罗幽兰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就改了自己的决定,她摆摆手,随即就转过话题开始说起春寻和兰悠萝成亲的事宜。

拜托。当事人一个都不在,你们都不用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吗?不过,春心没听几句就没耐性了,横竖就是定下时间,什么时候下聘,什么时候迎亲,什么时候成亲,以及去哪里迎亲,从哪条路上过……这种事情果然是老哥提不提意见都可以的。横竖只要别换掉新娘和新郎就成。

她视线转来转去落到了步率身上,正看到步率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立刻就投过去一个白眼,哼,你小姨子是我嫂子,咱们现在平起平坐了,从今天起,我再也不叫你大叔,以后叫你不帅姐夫。

诶,你什么意思?春心发现刚被她改了称呼的不帅姐夫似乎在冲自己使眼色。顺着步率的视线看过去,她就看到了站在罗幽兰身后的步飞。

顿时,一种纠结的格格不入的感觉袭上了春心的心头。

话说,咱们两家正在这里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你二姨的亲事呢,明明是这么接地气的话题,为毛你还是一脸冷淡的站在那里,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好像我们讨论的是婚礼不是葬礼啊。

察觉到春心的目光,步飞视线微微转过去,扫了她一眼。

作为曾经跟这小子同住同吃了几天的人。春心很淡定的读出了那一眼所代表的意思:有事?她不禁无声的叹了口气。整个人都耷拉下来了,好像没什么事。

作为曾经跟这丫头同住通吃了几天的人。步飞很明确的读出了那表情所代表的意思:没事。于是他收回了视线,仍旧稳稳的站在那里。

刘氏也察觉到了那个漂亮的跟小姑娘一样的少年似乎对亲事没什么热情,再看看一脸无趣的女儿。她索性推了推女儿道:“你也别猴在我身上了,去陪你飞飞哥……”她说到这里就顿了一下,虽说那孩子比小春大,可按着辈分来说,似乎不能叫小春妹妹啊。

春心乐了,响亮的说道:“娘,兰姐姐要是做我嫂子的话,他得叫我姨!”不过,老妈啊,你知道你在管谁叫“飞飞”吗?

“这丫头被我宠坏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刘氏连忙对罗幽兰说,又敲了女儿一下,“你这丫头人不大,辈分倒是算得挺清楚,小孩不排辈,少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罗幽兰倒是不在意这个,摆摆手道:“没什么,她说的倒也没错。飞儿,去和你春姨玩。”她转过头看了步飞一眼。

羽儿,你这是何必呢。即使看不到妻子的脸,步率猜也能猜到妻子那一眼究竟表达了什么信息。

步飞看向春心,终于缓缓点了下头,默默的掀开门前布帘走了出去。

娘说过,身为一个杀手,因为虚名而争执最是可笑,什么都抛开,什么都不在意,才能真的立于不败之地。

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的的手,白皙纤细,他的第一个目标以为他不过是个纤弱的少年,在那人正为他的脸而失神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活不过当天了。

他抬起头,漆黑的夜幕下风雪仍旧呼啸,地面上雪白一片。

哪怕没有月光的黑夜,雪地也这么亮么。

“呐,现在我升级了,是你的阿姨了哟。”春心跟着步飞出来,顿时打了个寒战,冻死个人了,老妈让她陪他玩,这简直就是玩刺激。

不过,还好不是陪嘉禾玩,那是玩命。

步飞只是回头看了春心一眼,他不明白,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这丫头有必要这么高兴么。

喂,你给我“哦”一声会死啊?春心翻了个白眼,这一家三口里头,看来看去,只有步率最有活气,可惜步飞这小子好像从外貌到内里都没遗传到。算了,反正老早就知道这小子是沉默派的,她犯不着忧桑,继续自说自话好了。

“你有没有见过你二姨啊,也就是兰悠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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