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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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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春心飞快的道歉,一边说一边抬起了头,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被这位妇人的尊荣惊呆了。
瘦骨嶙峋,两条腿儿细得跟麻杆儿似的,高高的颧骨,细长眼睛,眉梢吊起带着三分戾气,偏头上插着通红一朵大花,嘴唇也抹得忒红了点,不知道还以为刚喝完血呢,如今已经是暮秋天气,可这位身上还穿着半新不旧的夏装,也不知是不怕冷还是有意显摆她那苗条身段。
亏得嘴上没痣,不然还以为媒婆来了呢。春心心里暗暗嘀咕,视线落到了妇人牵着的那孩子身上,顿时就沉下了脸,这不是那位差点进了他们家门的大壮么?
大壮自然也认出了春心,瞪起两眼对春心狠狠的做了个鬼脸,随后才拉了拉牵着自己的妇人道:“娘,她是小春,大伯娘的闺女。”
敢情公公走了换儿媳来了,春心忍不住撇撇嘴,还真是像母子啊,母猴牵着小猴。看这情形就不是好来头,她收起了脸上的歉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哟,这不是三婶么,怎么有空来我们坐坐?”
谁知三婶一眼也不看春心,仰起了下巴尖声喝道:“谁教的闺女,没规没矩,脑门上没长眼睛啊?”
“脑门上长眼睛的那是妖怪。”春心翻了个白眼,抱紧了怀里的衣裳,懒懒的说,“您自个儿慢慢找脑门上有眼睛的人去,我先去给人送东西了。”
三婶岂肯放春心走,尤其是还听儿子说这小丫头片子嘴巴毒的很,连她都骂在内了,要是放过这死丫头,她还算是西洼村第一刀子嘴么?向前一步拦住了春心的去路,她伸手就去提春心的耳朵:“嘿,我说你个小丫头片子冲撞了人不知道道歉,见了长辈不知道问好,谁教你的规矩?”
“啊,三婶,”春心边躲边喊,“你出门怎么不系腰带,里衣都露出来了!”
三婶顿时一惊,脸腾的一下涨得通红,忙低头看去,随即才想起自个儿将最好的一条裙子穿了出来,外面罩着褙子,哪怕是腰带松了也露不出里衣。
等她反应过来再去抓春心时,春心早溜进了张婶家里,看看院里空无一人,知道张婶又在房里照看小孙子,忙喊了一声:“张婶,衣裳我娘给补好了,我搁外边凳子上了,我娘喊我做事,先走了!”
等张婶追出来时,只有厨房门前的凳子上放着一摞衣裳,哪还有春心的影子,不禁笑了笑又回了屋。
春心可没把衣裳送进去再跟张婶寒暄一番,那位三婶来者不善,这会儿抓不到她铁定就是跑家里去找事了,虽说她这位老妈彪悍,可对付外敌,还得母女齐心协力才行啊。
第16章 来讹人的
放下张婶的衣裳追出来,果然看到一角碧色衣裳在自家门内一闪不见了,好家伙,跑得还真快,春心磨磨牙,甩开两条小短腿就冲回了家。
果然,三婶牵着大壮已经站在了自家院内,据目测,应该还尚未和娘短兵相接。
“娘!”春心喊了一声,小跑到了刘氏身边,牵住刘氏的衣摆和不请自来的那娘俩对峙。
正面一看,她的脸色更难看了,因为她分明看到三婶打量她家院子的那眼神就仿佛是在看自己的东西,两眼看了堂屋看厨房,看了厨房看院墙,连墙角栽的一颗石榴两棵月季都看了半天。
看什么看,石榴早摘完了,就算没摘也没你的份!
春心哪知道人家三婶根本不稀罕她那几个石榴,人家的心思也不在石榴上,人家想的比她长远多了。一看堂屋,三婶就不乐意了,屋子还算结实,可看起来屋顶好像要收拾一下了,厨房也是,灶台也太小了,少不了要砸了重砌……还有院墙,那么矮,上头竟然也没插碎石子竹枝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天知道东边那家会不会翻墙进来摸点什么走。果然刘氏不是过日子的女人,这么大的院子就白空着,也不知道养几只鸡鸭,有地竟然种什么石榴月季,那块地开出来撒点菜籽,整个夏天都不愁没青菜吃。
看了半晌,三婶终于收回了视线,斜着眼打量刘氏,忍不住又暗自咬了咬牙,不是说刘氏比她还大几岁的么,她怎么看着不像?打扮的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像正经女人!等搬进来了必得让这女人搬走,寡居那么多年了,天知道会不会勾引她那口子呢。
“娘,”春心抬头看看刘氏,奇怪的问道,“三婶怎么不会说话了,刚在门口还能说话的,是不是娘太漂亮了,连她都看呆了?”女人嫉妒的眼神啊,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也难怪三婶会嫉妒,她的娘亲虽说已经三十六了,可生得艳丽妩媚,岁月带走了她的青春,却将气质留给了她,再加上行事落落大方,衣着得体,足以让一般女人自惭形秽了。
刘氏闻言一笑,她的女儿小嘴真是越来越甜了,拍拍春心的头顶,她笑道:“许是你三婶一路走得累了,去,给你三婶搬张凳子来。”
这娘俩一问一答终于让三婶回过神来,反应过来那娘俩说了什么话,她的脸都黑了,她会看刘氏看到发呆?说什么鬼话,那是漂亮么,分明是妖里妖气!这娘俩都是一路货色,小的才几岁大就牙尖嘴利的,长大了也不是好东西!想起自己儿子脸上挨的那一耳光,三婶的牙齿就狠狠磨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刘氏说道:“弟妹一向不怎么进城,跟嫂子见的也少,上次见嫂子还是大哥没了的时候。”
“我就说弟妹在家太忙,闲来无事宁可丢下手里的活来我家里逛逛,”刘氏将“我家里”三个字咬的死死的,冷笑着说,“家里活天天做天天有,放下一时半刻的也碍不了什么事。”
虽是冷笑,可刘氏毕竟还能笑得出来,春心的脸可就是全然沉了下来,好个三婶,开口就提她那位早早离世的爹,这不是故意招惹娘伤心兼讽刺娘是寡妇么?她不知道近六年过去了,刘氏还会不会伤心,但她知道,听到“大哥没了”那句时,刘氏将她的手攥得很紧很紧。
“哪儿的话,我可不像弟妹这般空闲,我们那一家子大大小小哪儿少得了我!”三婶说着扫了一眼刘氏手边的箩筐,见里面是几块绣了大半的帕子,忍不住又撇了撇嘴,绣那花里胡哨的帕子有什么用,有好布好线不如留着做衣裳。
“怪道三弟空闲呢,敢情家里事都交代给弟妹了,弟妹你也忒好性了,自个儿吃苦受累的,纵着三弟在外头没日没夜的玩。”刘氏已经平静了心绪,边收拾手边的针线边意有所指的说,“但凡弟妹少辛苦一点,让三弟有点事做,也不至于东游西荡被不三不四的混混勾着结识些混账媳妇子了。”
三婶的脸顿时涨了个通红,有心骂两句却又骂不出来。
春心奇怪的看着刘氏,虽知道这会儿不是发问的时候,可她还是好奇的很:“娘,什么是不三不四的混混?三叔结识什么混账媳妇子了?”难不成这位孩子一大堆穷的叮当响的三叔还有那份闲情雅致玩玩婚外恋?
她可不知道,当初三叔祖家的这位三叔可是有过光辉事迹的,成天游手好闲跟一帮闲汉混在一起,受了人家撺掇去勾搭村里有名的风流婆娘,结果被人堵在房里,最后是光着身子逃出来的,一时间在西洼村传为佳话。
“小丫头片子瞎打听什么!”三婶咬着牙呵斥了一声,骂完飞快的转了话题,“嫂子,弟妹这次来也不是为着闲逛,也不是弟妹不懂事,实在是嫂子做的有些忒不像了!”
刘氏瞟了大壮一眼,见那小子又恨又怕的瞪着自己,撞上自己的目光又飞快的躲起,就明白了过来,笑笑问道:“弟妹这话说得蹊跷,我哪里做得不像了?”
“大嫂这是跟我装糊涂呢?”三婶将儿子狠命往前一扯,指着儿子的脸道,“前儿他爷爷好心带他来看望大伯,不指望你好声好气的招呼,可你也不能把他们爷孙赶出门吧?你这还让大伯怎么做人?还有,我家大壮才多大?你个做大伯娘‘的就下狠手打他,你摸摸你良心还有没有?”
“原来三叔是来看望我公公的?我竟不知!”刘氏轻蔑的撇撇嘴,“赖在我家不走,开口闭口的谈什么过继呀,香火呀,改嫁呀的,还以为他是为了算计着我家这点家底呢——”
三婶立刻尖叫着打断了刘氏的话:“让你过继大壮还不是为了大伯和大哥的香火着想?你也不看看你自个儿,就一个儿子还给看丢了,你让大伯大哥他们百年以后连个烧纸捧香的都没有!”
这就叫喊上了?春心舔了舔唇,刚要开口却被刘氏拉了一把。
只听刘氏说:“过继你儿子?休想!我家寻儿早晚会回家,用不着你来假慈悲!我就算只有女儿在也比你那儿子强百倍。”说完,她摸了摸春心的脸颊,冷冷的看着三婶。
“过继不过继的我不管,族里早晚也会看不下去你就这么断了大伯大哥的香火。”三婶不甘示弱的和刘氏对视,指着自己儿子道,“自打被你打过以后,我家大壮就头疼了一整天,白天发烧夜里胡话,好好的孩子变成这个样,这都是你做的孽!”
敢情是来讹人了,春心攥了攥拳,怪不得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呢,穷不是错,可穷了不想着怎么靠自己双手富起来,光惦记着别人家的东西,这才是大错特错,谁会可怜这样的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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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三婶嚎丧
听母亲提到了自己,大壮立刻就想起了母亲来时路上交代自己的话,对着刘氏就傻笑起来,边笑边流口水。
“你看看你看看,我家大壮本来多机灵的孩子,被你打成了这个样子!”三婶顿时拔尖了声音,两手把儿子紧紧搂在了怀里,咬着牙硬是挤出了几滴浊泪,“我苦命的儿啊,好端端跟你爷爷串个门儿,娘怎么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啊,哪知道天底下有这么狠心的女人,连自己家的亲戚晚辈都下得了手……”
春心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现实版的嚎丧,想来她那边身体死了是不会有人给她来这么一嗓子的。
不知为何,一种怪异的酸涩滋味袭上心头,她抬头看了眼刘氏,又低下了头去。
她那边已经死了,会有人为她流泪吗?会有人真心为她流泪吗?想来她那位母亲是会流泪的,不狼狈,不慌张,连流泪也是那么的高雅矜持,那些泪水应该足以将她点缀的楚楚可怜。
刘氏不知道春心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见春心这样,还以为是被三婶吓到了,连忙把春心搂在怀里说:“丫头别怕,有娘在呢。”
别怕,有娘在呢。一句最直白的安慰仿佛闪电一样击中了春心的心,没错,她现在也有可以依靠的母亲了。环抱住刘氏,春心用力点头,扬起了笑脸:“我不怕,谁怕他们呢。”
见春心似乎并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又想想这孩子向来是胆大包天的,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小阵仗吓到,刘氏放心了,这才将视线重新转回那母子两个身上,轻蔑的撇撇嘴道:“少在我家嚎丧,要嚎回你家嚎去。打你儿子?打他都是轻的,再敢骂我闺女,打死活该!别让你儿子装疯卖傻,前儿走时还好好的呢,过了两天才说傻了谁信啊?”
一听这话,三婶更是来劲了,也不跟刘氏闹,直接拖着大壮冲出了门口,往门口的歇脚石上一坐,两腿蹬开,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一手拉着大壮,一手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好你个姓刘的,我公公带着孙子来串门,你打了老的打小的,现在还要打死我们娘俩,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啊!老天爷哟,你快睁眼看看吧,让人没法活了啊!我好好一个儿子让她给打糊涂了,这还是大伯娘呢,有这样的大伯娘吗?”
那哭声尖锐高亢,直冲云霄,倘使孔子穿来,必曰: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春心捂着耳朵呲牙咧嘴,这么刺耳的干嚎,亏得三婶自个儿能嚎的下去,亏得大壮在一边能听得下去。……诶,会不会是听惯了所以没感觉?如果是这样,那位三叔可真悲剧。
可就算是三婶家的听惯了,这附近的人可听不惯,尤其是张婶,好不容易把小孙子给哄睡了,这一嗓子嚎起来,小孙子又哼唧起来了。她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又是春老爷子家闹起来了。这春家也真是够了,人家孤儿寡母的本来就不好过,你们这些当亲戚的不说帮衬着点,人家守着个药铺过日子,你们还一天到晚的算计人家家当,要不要良心了。
看看睡不安稳的小孙子,张婶叹了口气,还是把门窗都关上吧,这会儿可不能去出去劝,那群人是越劝越来劲,你不去劝还好,一旦去了他们就没完了,生怕没人看戏呢。横竖凭刘氏的本事也吃不了亏去,若是闹得实在不像了,到时再过去也不迟。
“奶,你看着弟弟,我出门瞅瞅。”张婶的小孙女青姐儿好奇的瞄了一眼外头,听说前儿有人去春爷爷家闹事,结果被刚回来的小春妹妹给吓跑了,自打小春妹妹回来,她还没见过小春妹妹呢。
“看什么看,老实呆着!”张婶瞪了青姐儿一眼,又低头给小孙子掖了掖被角,转念想了想,又说道,“去门口看着,不许出门,要是有人欺负你刘姨,趁早跑回来叫我。”
青姐儿巴不得一声,见奶奶终于放她出去,立刻拔腿就跑。
三婶还在嚎,可这巷子里住的三四户人家,哪个不知道春老爷子老家那群亲戚的厉害,就算以前不知道,自打小春走丢后,接二连三找上门的这些也足够让他们看清了。跟张婶一样,他们也都关进了门在家里听着呢。
春心站在自家门内,听着三婶绵绵不绝的嚎哭,她不禁连连摇头,她家这也太热闹了,跟唱大戏似的,隔三差五来上一套就成连续剧了。可这也不是办法啊,就算邻居们一时能谅解,时间久了也会烦的,怎么着也得想招赶走这娘俩才行。她的脑筋飞快的转了起来,有一招倒是好用,不过她一人做起来有些勉强,找娘帮忙,估计娘不一定乐意。
诶,那是?春心揉揉眼睛,她分明看到张婶门内有道碧色影子,再仔细看看,是个小女孩,正将门拉开一条缝,好奇的看着这边。是青姐儿?原主记忆里有这个女孩,是张婶的孙女,比自己大一岁的样子,
“让她叫唤去吧,娘去做饭,等下去铺子了给爷爷带去。”刘氏已经是懒得理会那娘两个了,只要不跑进她家里来,嚎就嚎吧,没人看热闹,嚎不一会儿也该歇了。
“啊?哦。”春心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她已经看好了一个小战友。
三婶嚎得嗓子都疼了,稍稍停下来一看,发现巷子里这几户人家竟然一个出来看的都没有,就巷子口有几人观望,见她看过去顿时都散了。怎么会这样的,闹成这样了都没人出来看看,这里住的都是死人吗!哼,不出来?非喊到你们出来不可。
看着娘亲进了厨房,春心立刻就出了门,对瞪着自己的大壮翻了个白眼,她才凑近了张婶家的大门。
咦,小春妹妹怎么来了。青姐儿心里纳闷,连忙把门缝拉大一点,小声问:“怎么了?”
“嘘……”春心竖起食指示意青姐儿噤声,回头瞄了一眼三婶,见她瞧见了青姐儿后又准备开嚎,立刻飞快的小声说,“青姐姐,帮我个忙呗,你帮我一下,一会儿就能赶走他们两个。”
青姐儿眨了眨眼睛,有这么灵验?她没立刻点头,先回头看看屋里,见门窗还紧闭着,奶奶应该还在哄弟弟,她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问:“怎么弄?”
“我家那边不是临着街吗?”小春指了指自家南墙,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等会儿你去我家里南墙下等着,我引着他们两个到外边,墙根下有梯子,你听见外头动静了就……”她顿了顿,再次看看左右,然后才贴到青姐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这个……”青姐儿脸都绿了。
“好姐姐,就一下,放心不会有事,到时他们肯定呆不下去要跑的,你弄完就回家,谁也不知道是你干不是?”就知道一两句话调动不了这位战友,春心不懈努力,“你听听他们闹腾的,不这么弄,天知道他们还要折腾多久呢。”
第18章 常施肥长得壮
给青姐儿委派好任务,春心转身就溜到了三婶跟前,笑嘻嘻的说:“三婶,大壮哥哥还没死呢,你嚎的哪门子丧?”
一句话噎得三婶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春心又重复了一句,她才明白过来,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揪春心的耳朵。
春心岂会让她得手,一猫腰躲开三婶的手,往外跑了几步,见三婶没跟上来,她又冲三婶伸舌头做鬼脸,嬉笑着喊:“擦着红脸蛋,顶着大红花,瞪眼老妖婆,只能当猴耍。”
三婶气得七窍生烟,一推儿子道:“你傻啊,还不给我把死丫头抓过来!”她还没傻到自己追上去,儿子去教训那丫头只能算是小孩打架,她要是动了手就不好说了。
大壮愣了一愣,见娘亲对自己扬了扬巴掌,顿时明白如果再不动,那巴掌指定会落到自己身上,立刻就蹿了起来,冲着春心扑了上去。
“大猴带小猴,小猴来抓我,猴儿猴儿你别急,前边就是你大姨,你大姨脖子粗,一看就是老母猪!”春心一边东挪西跳,一边继续胡编乱造着顺口溜挑拨三婶,她心里不禁也有点急了,这三婶竟然不上钩,只派了她儿子过来,这可跟她的计划合不上。
“死丫头片子,你有本事给我站住!”大壮追得气喘吁吁,本来早上就只喝了半碗稀溜溜的汤水,闹腾了半晌,这会儿又东奔西跑的,肚子里更是空得难受。
“有本事抓我啊!”春心冲大壮耀武扬威,肚子里飞快的转起了主意,看来只能逼着三婶过来了。回头看了一眼正狠狠盯着自己的三婶,她阴阴一笑,提高了声音喊道:“三婶儿,你自个儿做那里干嘛呢,三叔是不是又被人勾着去结识混账婆娘了?”
这件事绝对是三婶一辈子最大的耻辱,想她纵‘横西洼村这么多年,竟然没能管住那口子,一不留心让他摸到了那个骚婆娘床上!直到现在,一和人对骂起来,这件事还会被人拿来当做杀手锏戳她的心。旁人也就算了,没想到如今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也敢对她呲牙咧嘴,不给死丫头点颜色瞧瞧,她还有脸回村吗?
看到儿子被春心引着乱跑,她更是恼火的吼起来:“大壮,你干嘛,还不给我抓住她!”
“抓不到啊抓不到,猴儿猴儿你别急,那边有个你二姨,你二姨唱大戏,背后插着小红旗!”春心继续嘻嘻哈哈的编排着,不过这次可不光是躲了,在躲避的同时,她还抽冷子对准大壮肚皮屁股等肉厚的地方猛来两下。
顿时,巷子里又想起了大壮大呼小叫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三婶看得恼火,几乎忍不住要亲自动手去把那个跳蚤一样的死丫头抓起来了。
“三婶儿,你打扮那么花哨,是要来城里给大壮哥哥找个二爹呀?”
三婶体内那罐子火药的导火索终于被引燃了!
好你个死丫头,你娘才想勾引汉子呢!就算有人看上我俊俏,那也是把我强抢回去的,哪能是我自己找的!三婶恨恨的咬牙,从歇脚石上跳起来,三两步追到了春心跟前,伸出鸡爪子一样的手就去掐她的喉咙。
矮油,终于肯动了,肯动就好。春心转身就往巷子口跑,听到身后响起乱糟糟的脚步声,知道三婶是真的追上来了,她才放心大胆的继续跑出去,也不回头,随手将早就捡好的石子儿向后丢过去,横竖也砸不死人。她可不会自大到仅凭自个儿就能对付得了这娘俩,再怎么说,三婶也是个大人,一旦被这女人抓到,她可真就要吃苦头了,就冲她刚才那些话,估计三婶活吃了她的心都有。
后边的三婶是越追越恼,越追越恨,这个死丫头片子不是好东西,比那刘氏还招人恨,要是落到她手,看她不——“没王法的小贱种!”三婶尖声骂了一句,却是一片石子天女散花一样没头没脑的落了下来。
“你才是没羞没臊的老贱种!”春心站到巷子口外临着街的墙下,对着三婶反唇相讥,“七老八十戴朵花,不是老鸨就是媒婆,再不就是脑子有病的老大妈!”
嗷嗷嗷,三婶又怒了,火气蹭蹭往上涨,也不顾在外头有没有人看见了,直追出巷子去,见春心终于站在前边不动了,她也忍不住扶着墙先喘口气,这一会子可把她折腾得不轻。这一停的功夫,大壮也跟了上来,扶着他娘呼呼直喘,边喘边骂,从村里三姑六婆那里听来的话儿不管好坏扯着嗓子一股脑的吼了出来。
春心的脸都黑了,这才多大点小鬼,正经本事一点没有,脏话说得倒是比谁都溜,喵的,嘴臭是不是,有你臭的时候!抬头瞄了一眼墙头,隐约能看见有个影子在那里晃了一下,她心里顿时大安。
向后跳开两步,她捡起几块石子就往三婶身上砸,边砸边说:“三婶三婶你别哭,我送你头老母猪,老母猪,黑乎乎,一看就像你二叔!”
本来没了力气的三婶听了这话,顿时又不知道从哪儿生出了力气来,迈开腿就往前冲。
“来了!”
“哗啦!”
“诶呀!”
“娘!”
“啊!啊呸呸呸!”
“你个死丫头……啊呸呸!死丫头……”
春心怀着无限的同情和三婶保持着安全距离,饶是如此,三婶身上那股浓郁浑厚的气息仍是不绝于鼻。
他们家茅厕在院子东南角上,刚她把这娘俩引到南边靠墙的这边来,青姐儿就溜进了他们家,顺着小梯子爬上去,半梢桶天然肥料就这么劈头盖脸的浇了三婶母子两个一头一身。
再退后几步,春心捂住了鼻子,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三婶儿,你看你还有大壮哥哥,俩都那么瘦还那么矮,给你们添点肥料,你们就长得高长得壮了,别谢我哈。”
三婶有心要开口骂几句,可头顶那污水脏东西顺着头发脸颊淌了下来,一张嘴就往嘴里去,哪儿还敢开口。同样命运的还有大壮,不过他比他娘运气好一点,毕竟个子矮,大部分被他娘挡住了,只有小半在他身上。一身的臭气加上那种粘稠的感觉,让三婶几乎要晕了过去,如果不是怕在这里晕过去没人管,估计她是真想直接晕过去算了。
看着那娘俩一起瘫在地上发傻,春心的心里终于舒坦了,顶着一头一身的屎尿,看你们是回家丢人去呢,还是赖在城里丢人,横竖有人问起,我是不会承认你们是我家亲戚的,她老妈那么精明,看到这情形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到时你们自个儿跟人解释去吧。这里邻居们让你们闹腾得够烦心的了,到时还不是顺着我们说不认识你们?
虽然这是自己的得意杰作,可三婶母子两个身上的气味实在是让人受不了,春心没有自虐的癖好,拍拍手抬起脚就往回走。
额?不会吧……她刚迈开步子就僵住了。
因为南墙临着街,所以三婶娘俩是在路边享受肥料浴的。然而,就在距离他们两个不过三尺的地方,僵站着一个半大少年,精致华美的衣摆下方有着可疑的黄褐色斑点……
第19章 受罚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站在街边两两对望。
少年白皙清秀,女孩粉雕玉琢。
倘若他们再大上一些,倘若没了旁边那两坨碍眼的东西,倘若他们的表情再温和一点,这会是多么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啊。
“那个……”春心挠了挠头,干笑着向后退了几步,在那少年的怒视下硬着头皮开口道,“小哥哥好,要不要来我家……帮你洗洗……”
估算失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正好在这里,明明她跑出来时这里还没人呢。春心再次瞄了一眼那少年,心里更加哀嚎起来,多清秀的一枚小正太,只要不长歪,将来必成大帅,这可跟花落那些人不一样,他是晔县本地人,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可是……第一印象已经糟成这样了,她还怎么好意思去勾搭人家!
少年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尤其是那股浓郁厚重的气味随着微风绵延不断的袭来,更是让他的脸色都铁青起来。终于,他狠狠的一咬牙,挤出两个字:“不用!”
真是看走眼了,少年边走边咬牙,一只手紧紧攥了起来,另一只手却不得不撩起衣袍下摆,以免某些东西再沾到他处。本以为这小女孩被那母子两个欺负,他刚要上前阻拦却见那女孩抬头望向墙上,还做了个古怪的手势,亏得他见机的早停下了步子,否则的话……想到那后果,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岂有此理,竟然有如此刁蛮顽劣的女子,想来定是她捉弄了那母子两个才会被追打,倒是他多管闲事了,可恶!
望着少年远去的身影,春心的脸垮了下来,惆怅满满堆了一脸。冲那少年明显的恼恨,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在人家心里的地位估计跟他衣服上溅到的东西不相上下。
小帅哥,你快回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不是有意的!
捶地!教训了三婶一顿的好心情现在全然化为乌有了,长叹一声,春心慢吞吞的拖着步子挪了家,顺便关上了大门。让她更纠结的是,看那个小帅哥身上穿的衣裳就知道,那是一标准的公子哥儿,非富即贵,绝不是她这等开药铺的家庭能比得了的,万一他记了仇,将来……前途无亮啊。
青姐儿已经溜回了家,虽说这样的恶作剧是很解气,可万一被奶奶知道,她可就有的受了,小春妹妹回来以后比以前更淘气了,以前可想不出这么损的招子来呢。
“青儿,你躲在门边干什么呢,那娘俩走没?”张婶听着外头半天没传来动静,推门一看,孙女正躲在门边张望,顿时纳闷的问道,“还是说又闹出什么乱子了?”
“啊?没有!”青姐儿闻言立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飞快的说道,“走了走了,我刚要关门来着。”
“真走了?”张婶疑惑的看看青姐儿,这丫头今儿是怎么了,毛毛躁躁的。
“走了!”青姐儿用力点头,避开张婶的眼神陪笑道,“你要煮饭不是?我去看着弟弟……”
一语未了,从隔壁传来了刘氏的喝骂声。
“死丫头,给我去把外边擦干净洗干净!回来不许吃饭,站一个时辰再说!”
刘氏气得脸色都变了,她虽说是进屋里做饭去了,可怎么会不留神着外边那母子两个?女儿出去,她并没有多少担心,小春从小儿机灵,如今在外面流荡了几天回来,越发的刁钻了,一时之间倒也不会吃了那母子俩的亏。只是女儿出去不一会儿,张婶家的青姐儿就蹑手蹑脚的溜了进来,这倒让刘氏留了心,尤其是青姐儿进门也不吭声,顺着墙根摸到了南边墙角下。
那又不是什么好去处,就算要上,青姐儿也犯不着跑他们家来。刘氏满心的疑惑,把锅底的柴抽出几根埋进灰里,堵上炉门盖上锅盖就悄悄的走到了门边,顺着门边正好可以看到青姐儿爬上了墙边的小梯子,手里提着净桶。
她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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