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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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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蒙动一样,郑无聿直接无视了春心的问题。
“这位哥哥,请问贵姓?”
“这位哥哥,请问贵姓?”
“这位……”
“闭嘴不然把你丢出去!”郑无聿黑着脸低吼,顺便回头看了一眼花落,果然自己好友正跟在后面看好戏。
“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肯定没女子会喜欢你。”春心撇撇嘴,眼角余光丈量了下自己和花落的距离,然后继续问,“这位哥哥,贵姓芳名?”
如果她不是个小鬼,他一定要掐死她!郑无聿咬牙切齿,深恨自己为何那么愚蠢,竟然自己主动拎走这个小鬼。
“郑二哥,你就告诉她又何妨,也免得她一直追问了不是么?”花落在后面优哉游哉,看着好友被春心气得火冒三丈还无可奈何,他就更想看三天后的楚大哥是什么模样了。
“还是花哥哥明事理,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好遮着掩着的?从来听说丑人最爱遮挡自己免得吓到旁人,没见过还有爱遮掩名字的。这位哥哥你相貌堂堂,就算姓名上有那么一点半点不如意也无所谓,横竖只是个称呼而已,哪怕张三李四又能怎样?你不用……”
“闭嘴,我叫郑无聿,你够了吧!”
郑无语?春心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禁同情的看向郑无聿,她对这个名字也表示无语。
“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郑无聿狠狠瞪了春心一眼,那是什么眼神,好恶心!
几乎是一路飞奔,郑无聿急匆匆冲到了门前,把春心随手放到地上,自己接过缰绳翻身上马。该死的,刚刚是他头脑发热自己主动去碰这小鬼的,现在坚决不管了,让花老六去带着吧。
唉,好暴躁的帅哥。春心坐在台阶上眼巴巴的瞅着郑无聿,就算是一张写满了不爽的脸也这么帅,真是罪孽深重啊。话说他从头到尾都这么暴躁,难道是欲求不满?可以理解啦,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难免需求旺盛了一点,怪不得急着去花月阁呢。她忍不住微微摇头,年轻人啊,这个时候不知道保养,上了年纪可就要吃苦头咯。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我帮你一把吧。
后边的花落终于也跟了上来,看到小春坐在地上,他是一点也不意外,以郑二哥的脾气,能忍着把她拎到门口而不是直接丢掉,已经是极限了。一手把春心提到自己马上,花落冲郑无聿摆摆手说:“走吧,先去楚大哥家。”
赶紧把这死丫头送走,别再让她出现在他面前!郑无聿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催着马儿赶路。
型男啊……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型男啊!春心小嘴微张,圆睁着眼睛盯着正和花落说话的男人移不开视线。跟还带着点青涩的花落和郑无聿相比,这位型男浑身上下都透着成熟的气息,高大威猛不说,尤其是那古铜色的肤色——正宗古铜色!
“小春……小春?”花落喊了两声却得不到回应,回头一看,却见春心正呆呆的看着楚河,心里不禁有点失望,这小丫头不会被楚大哥给吓到了吧。
楚河看了一眼春心,淡淡的点了下头道:“我明白了。”
冰山型男!春心继续感慨,这个世界的古人基因简直太优良了,而且多样化,不仅有俊俏美男,还有英俊型男,最重要的是这位楚大哥虽然看起来高大威猛肌肉结实有力,但还不至于像港漫里头的变态肌肉人那样一身鼓出来的肌肉,一切都恰到好处啊。
“小春?”花落又唤了一声。
春心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应声:“到!”
花落不禁失笑,指着楚河说:“这位楚大哥会照顾你几天,届时我再送你回家。”
“哦……那你要走了哦?”春心看看花落又看看郑无聿,唉,鱼和熊掌果然不能兼得啊,如果这几位能天天在眼前转悠,她的审美能力可以提高一大截的。哀怨的叹了一口气,她眼泪汪汪的扑进花落怀里,紧紧抱住花落说:“我会想你的哦!”我蹭,我摸,我再蹭再摸,必须捞回本不可!
“我还有事,你们走吧。”楚河一手提起春心的衣领子将她从花落身上扯下来,顺手交给了身边的小厮。
“啊,等等!”春心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出声喊道,“花哥哥你们等我片刻!”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春心挠挠头,嘿嘿笑问道:“能给个纸和笔么?”
一刻钟后,春心吹干了纸上的墨迹,小心的折好递给了郑无聿:“千金良方,千万不要搞丢了哟。”
见鬼,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药理,还开方子……郑无聿刚要拒绝,可在花落的注视下,他还是哼了一声,接过来随手掖进了怀里,算了,等回家再丢掉,免得这小鬼和花老六又啰嗦。
春心笑眯眯的对两人远去的背影挥手,年轻人啊,你要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我也不忍心看你将来容颜憔悴的。说到这个,她真得庆幸自己穿得准,原主家干的正是药材生意,晔县最大的一家春字号药铺就是了,而原主的爷爷更是曾经做过太医的老医生,原主跟在自幼跟在爷爷身边,装了一肚子医书,倒省得她从头开始学了。
第9章 挫败感
“楚大哥你好,我的名字是春心。”送走了花落和郑无聿,春心转向自己的新饭票,照例先送上阳光灿烂的笑脸一枚,“请多关照。”
楚河随意点了下头,径直向前走去,边走边说:“备马。”
备马?春心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这话应该不是对她说的才对吧?果然身边小厮应了一声,飞快的就走开了。
没关系,那是路人甲。春心没放在心上,紧跟两步拉住了楚河的手:“楚哥哥,你要出门啊?”
被拉住手,楚河也就任由她拉着,只是步伐并没有变小,以至于春心不得不一溜儿小跑的跟着。
“楚哥哥,你要出门啊?”
继续走,连步伐大小都没变一点。
“楚哥哥,你要出门啊?”不为所动?我还真就不信邪了。
“楚哥哥,你要出门啊?”
……
直到走到一处院落里,楚河终于停住了脚步,抽出自己的手,将春心丢给小厮看管,自己则是转身进了门。
眼看春心竟然还想跟进去,小厮一把拉住她,没好气的说:“我们爷换衣服,你个小丫头跟进去做什么?”真是服了这丫头了,竟然能把一句话念叨一路都不停歇,不过,最佩服的还是爷啊,竟然半点不受影响,果然爷就是爷,他们这等凡夫俗子比不了。
换衣服?春心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这位型男高大健壮,身材绝对比一流模特还有看头,福利,这是福利啊!
“给我老实呆着!再闹腾信不信关你柴房里去?”
“随便关,只要你敢。”春心冲小厮翻了个白眼,吓唬小孩么,她好歹活了二十八年,怎么可能会被这种话吓到。
小厮恨恨的一咬牙,要不是这小丫头是花少送来的,他一定让她知道他楚家第一小厮的名头不是白来的。
随便身边的小厮怎么磨牙,春心关心的只有房里的楚河,真是郁闷啊,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他就在里面换衣服,而我却只能在门外守着!随即,她脸上的沮丧更重,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竟然一路上都没能撬开楚河的嘴巴,这简直是耻辱啊。想当初旁边病床上那个死小子那么拧,硬是被她调教的指东不敢往西,医生说话都不如她说话好使,没想到竟然在这位冰山型男身上受了阻。
哀怨的蹲在地上,春心捡了个树枝开始画圈圈,要是能给这位楚帅哥穿上性感小泳裤,放到沙滩上不知道要吸引多少比基尼妞啊。
她,她她!小厮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这是什么小鬼啊,竟然这么一点点就会画春‘宫图了。看着地上那衣不蔽体的一对男女,小厮恨不得把身边这个小鬼的脑袋撬开,他要看看这小鬼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啊。
“吱呀”一声,春心连忙抬头,是楚河走了出来,这会儿功夫,他已经换了一身精练的靛色劲装,宽肩窄臀,长腿瘦腰,再加上一张刚毅端正的脸,站在那里就宛如一棵苍劲有力的青松啊。萧峰!春心口水嗒嗒,这绝对是她心目中的萧峰。
“走吧。”楚河随意扫了眼地面,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大略是因为他向来不苟言笑的缘故,谁也没看出这点小小的异样。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小的女孩竟然画春‘宫图!
楚河就知道花落无缘无故送个孩子来他这里没安好心,没时间照顾?花家那么多人,何时轮到堂堂花六少亲自照顾一个路边捡来的孩子了,更轮不到堂堂花六少亲自送一个孩子回家。
从花痴中醒过来,春心连忙丢开手里的树枝站起来,笑嘻嘻的问:“楚哥哥,你要去哪里啊?”不就是失败一次么,没关系,她再接再厉!
“晔县。”
诶?晔县,那不是她老家么?春心抿抿唇,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是……要送我回家吧?”
“恩。”
“可花哥哥说他过几天……”
“我会解释。”那小子不过是想看他笑话罢了。
“可……”
没有“可”了,楚河直接提起春心就走。
我恨!萝莉最大的坏处就是没有自由,随便谁一只手就能拖走。春心怨念的盯着后边偷笑的小厮,笑笑笑,你卖笑啊?
“楚哥哥,你成亲了吗?”春心认命的换了个话题,“不过,我想应该没有吧。”
“楚哥哥,你有未婚妻了吗?”春心继续自问自答,“我想,应该也没有。”
“那,楚哥哥你有喜欢的女子吗?”春心这次等都没等,问完直接答上,“还是没有。”
楚河看看手里的小丫头,天底下竟然有这种小鬼,花老六还真是会找。接过小厮手里的缰绳,他翻身上马,顺便把春心也提上马背,然后才交代道:“待老夫人回来,告知老夫人我出门一趟,三日必回。”
似乎对自家主子这种突然就出门的举动习惯了,小厮们没有半点诧异,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楚哥哥,你能不能理我一下,一个人自说自话很无聊诶。”春心愁眉苦脸的抱怨道,真是被这人给打败了,竟然能逼得她说出这句话来。
“那就不说。”
“可不说更无聊啊。”
……
好嘛,又消音了。春心磨了磨牙,路还长着呢,不信撬不开你的嘴。马上就要离开雁余城了,还真是够快了,从她进城到走人一共还没一天时间呢。诶,她是不是太没良心了,原主豁出去一条命来这里找那个什么林哲,可她都要走了还没见到林哲本人呢。不过,林家是雁余城的守备,虽然不知道守备是个什么官,可大小也是个官,估计没那么好见。
算啦,有缘日后自能相见,到那时,乖乖洗干净等着我的爱抚吧。
斜阳西坠,路上的小贩行人已经渐渐退去,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饭菜香气,显然是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
春心无奈的拉拉楚河的衣袖:“楚哥哥,你确定我们要这个时候出城吗,外面没有饭吃诶。”
楚河一言不发,将一个小小包裹塞给了春心,自己则是两腿一夹马腹,催着马儿跑了起来。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干粮吧?!春心瞪大了眼睛,这位楚帅哥家里看起来不算穷困啊,竟然出门三天只带这种干巴巴的干粮?
在这位楚帅哥身上,春心品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向前跑了一段路,城门渐渐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门口的守卫正在检查最后一波出城的百姓,乍一看到有人纵马二来,刚要阻拦就认出了马上的人,连忙赶开拦路的百姓让楚河通过。
不过,楚爷这个时候出城就算了,竟然还带着一个小丫头?
站在城墙上的一人难以置信的盯住那一骑远去的烟尘久久不能回神。
第10章 古代交通事故
“楚哥哥,咱们不休息么?”春心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问道。
“你可以休息。”楚河双手紧握缰绳,确认怀里的小丫头不会因为睡着而掉下马去。
可是……我睡不著啊!春心圆睁着眼睛望向天空,一轮明亮的月亮照得四周繁星都失去了光彩,也照得前路一片清明,根本不怕看不到路。怨念,为什么是月中而不是月初!如果是月初,这个时候早就看不到月亮了,就算想赶路都找不到路。她原本以为就算楚河要连夜送走她,夜深了总要找个地方休息,可看现在情形,这位大哥恐怕能扛到天明不停也说不定。
上辈子活了快三十年,至少十年她是陆陆续续在医院里度过的,别说骑马了,连自行车怎么骑都快忘光了。连接几个小时的颠簸,春心起初还觉得屁股酸疼,现在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感觉了。这位老兄何止是冰块啊,冰块还有融化的时候呢,他简直就是块石头!
不过,她还是一点一点闭上了眼睛……
诶,似乎停下来了?
难道楚石头终于良心发现,懂得要尊老爱幼么?(哼哼,前世我年龄比他大,现在我年龄比他小,两个都占全了,有意见?)半睡半醒间,春心察觉到不对劲,经过复杂的斗争后勉强将眼睛撑开了一条缝。
还在马上啊……算了,趁他停下,赶紧睡着,睡着了就没感觉了……谁爱打架谁打去……
打架?!
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春心终于艰难的挣扎着清醒了过来。
怪不得楚石头会停下,敢情是路走不通了。
在冰凉如水的月光映照下,春心可以清楚的看到前方路上正有两辆马车相撞,车厢挂在一起相亲相爱难解难分。交通事故啊,这就是古代高速路上的交通事故了吧。
可是,为毛古代的人们也喜欢赶夜路,难道你们不知道没有路灯是很危险的吗喂!随后,春心就恍然了,尼玛古代服务业不发达啊,不像现代高速路上那样走一段就有服务区,运气好了遇上个客栈还不能确定是不是黑店,一般情况找个破庙凑合凑合,实在倒霉的要么闷着头向前赶路争取冲到目的地,要么在车里凑合一晚上。
喂,先别同情他们了,你今天晚上可能会比他们更悲剧啊!春心脑海里蓦地蹦出一个声音——人家是马车,好歹有个棚,你在马上只能兜风。
出车祸的马车将路堵得死死的,双方乘客也互不相让在车下冷眼对视,用手指的弹动和下巴扬起的角度表示自己对对方的评价。
“喂,你们要吵赶紧吵,要打赶紧打,不要在那里傻站着好不好?”
一个稚嫩的声音伴随着略带一丝凉意的夜风传了过来,让正对瞪的双方都愣了愣,然后他们就意识到了自己已经阻碍了交通。
“旁边不能走?绕过去得了。”左边马车阵营中一家丁打扮的男人指了指路的右侧。
春心转头看了看,顿时冲那人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矮啊?”那边的小树林确实能走路,不过进去别想抬头——那树也太矮了。
家丁的脸顿时涨红了:“嘿,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
“三虎,不得无礼。”一个柔软的女声从车里传出来,“是我们挡了路,原该我们赔不是的。”一只素白的手扶住了探出了门帘,纤长的五指轻轻撩开了帘子,缓缓露出一张脸来。
春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美女,因为她向来只对形容帅哥的词汇感兴趣,当她看到前面款款下车的女子时,她只能勉强从脑海里硬挤出来几个词。
精致,婉约,秀美……或者诸如此类的吧。
“古人的基因也太优良了……”春心忍不住喃喃道。
“恩?”楚河眉头微挑,这小丫头在嘀咕什么。
“我是说……我有点冷好像着凉了。”春心干笑,顺便拉拉衣服证明自己确实觉得冷。她刚刚哼哼的声音小,楚石头应该没有听清楚才对吧,就算听清楚了也听不懂才对。不过,以后还真得注意,万一说点什么推翻旧社会建立新中国打到帝国主义之类的敏感词,被当做反贼给咔嚓了就冤了。
冷么?楚河皱了下眉,突然翻身下马,将缰绳往春心手里一塞,说道:“抓紧,不要动。”
“啊,额,啊?你要干嘛去?”背后的靠山突然一消失,春心顿时觉得自己每一秒钟都有可能从马上面跌下来。
楚河没回答,而是走向了挂在一起的两辆马车,向众人抱拳道:“在下要事在身,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这位公子,不是我们不想让开,只是你也看到了,马车挂在一起,根本动不了。”右边马车阵营的一人无奈的说,“我倒是想把马车抬起来,可我这边一共也只有三个人,怎么抬得动……”
他没说完,身边一人就不悦的补充:“他们还有几个人在呢,非说是我们撞上了他们,怎么也要我们自己想办法把车挪开,若他们肯帮把手,我们也不至于在这里耗着了。”
左车美人看了看楚河,忽然嫣然一笑:“家仆骄纵,是我之过,还请诸位莫要放在心上,我这便命他们相助诸位。”
月色动人,可她那一笑,仿佛所有光彩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连天上的明月也成了她的陪衬。
只是……春心撇撇嘴,你话是对人家说的,两只眼睛盯着楚石头干嘛?生怕楚石头不知道你是多么的美艳动人,多么的善解人意,多么的通情达理?
不过,春心还没暗暗腹诽完,就被楚河的举动给惊呆了。
只见楚河将两辆马车挂在一起的地方检视了一番,随即一手抓住一边车辕,左右一用力,只听得“喀拉”一声,原本相亲相爱的两辆马车就被无情的拆散了。
尼玛,带回现代又是一举重冠军!春心瞪大了眼睛,连自己如今还在马上摇晃着的处境都忘了,这才叫型男加猛男啊,难得的是不光有身材还有脸蛋,楚石头,跟我回现代吧,姐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额……算了,她自己都回不去了。
诶,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啊。终于回过神来的春心终于发现手里的缰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这也没什么,最重要的是,屁股下的马儿似乎因为刚刚的动静太大而有所不满,具体表现为它要动了。
“楚哥哥,救命啊啊啊啊!”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夜空。
麻烦!楚河一手提起尚未落地的春心,一手拉住缰绳将马儿安定下来。他现在终于知道花老六为什么要把一个小孩丢给他带了,果然小孩子跟麻烦是同一个意思。
还好,还好。春心拍拍扑通乱跳的小心脏,还真以为要摔下去了,楚石头人虽然冷,但还挺可靠的嘛。看看对面已经看呆了的众人,尤其是那位小嘴微张眼睛发亮的左车美人,她翘起了唇角,紧紧抱住楚河的手臂,扬起小脸送上无敌星星眼:“楚哥哥,你好厉害,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花老六,你够狠!楚河长长吸了一口气,沉着脸随手将春心放在马背上,然后自己也上了马。
眼见楚河即将离去,左车美人忙上前施礼,婉婉说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日后若是有缘相见,小女子定当……”
跟我抢帅哥?春心磨磨牙,没好气的打断她的话,凉凉的说:“别叮当叮当的了,你要是真这么通情达理,刚刚我们没来的时候怎么不让你的人下去帮忙抬车?敢情你刚才恰好睡着了,我们一来你就醒了啊?哪怕你先迷迷糊糊问一声‘外面何事’,然后再睡眼惺忪的出来也比较像样呢,演戏不认真,差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们已经将那两辆马车甩在马后了,春心很遗憾不能继续教导左车美人如何演戏。
只是留在原地的左车美人似乎没能体会到春心的苦心,正独自在那里咬牙。
纵马奔驰了一整天,中途只停下了三次,为的是歇养马力,这让春心不得不怨念,敢情她还不如一匹马,搞什么嘛,虽然她现在还小,可她将来也是可以——哔——骑——的啊……
当第二天傍晚的夕阳还没完全消失的时候,一段不甚高大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然后就看到了城门,以及城门上的两个字:晔县。
第11章 谋夺
“过了前面转角,有一家绸缎庄,我家就在绸缎庄旁边的巷子里。”春心从原主的记忆里寻出回家的路来,顺便借口风大将脸深深埋在楚河怀里——大叔大伯大娘大婶们,不就是一骑马的帅哥么,不要再看了啊。
楚河依言前行,果然看到小巷子,在巷口停下,他也不下马,直接把春心从自己怀里拎出来放到地上,吐出两个字:“走吧。”
这,就走了?春心仰起脸,望着楚河眨巴眨巴眼睛,帅哥,不到我家坐一坐?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小丫头,楚河就觉得有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可奈何的感觉袭上心头。乖巧或者骄纵的孩子,他见得多了,可从来没见过这种小孩,有时候说话行事真不像个孩子,可有时候又幼稚得很,牙尖嘴利半点亏也不吃,真不知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教出这样的孩子来。
春心眼巴巴的瞅着楚河,小手攥着他裤腿,含情脉脉的说:“楚哥哥,此地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得相见,你我即将两地相隔,今后良辰美景俱成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楚河不知为何,忽然就打了一个寒战。
嘿嘿,哪怕你真是块石头,我也要把你磨成粉。春心心底偷笑,再接再厉:“在和你同行的这段日子里……”
“滚!给老娘滚!老娘有儿有女,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
一阵尖利的叫骂声从巷子深处传来,让春心浑身打了个寒战,似乎这是原主耳熟的声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原主,也是她如今的——老妈,恩,古代叫娘亲。
乱糟糟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来,夹杂着喝骂声,抱怨声,还有小孩的哭声,怎一个热闹了得。
春心顾不上楚河,连忙探头看过去,差点被冲出来的一人撞翻在地,幸好有楚河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提了起来。
还没等春心开口,冲出来的那人就先替她骂了出来:“走路不长眼睛啊?不知道给人让路?”
“我在这里站着又没走过去,你自己撞上来怪谁?哪天你要是自己撞墙上了,还要怪墙太硬不成?”春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送上去,然后就看到了此人的面孔,顿时楞了一愣,如果她还是没记错的话,这人也很熟悉,似乎她要叫这人三叔祖的。
“小春?”显然三叔祖也认出了春心。
“小春?!”从巷子里冲出来的一个手举笤帚的美貌妇人拔高了声音,手指指着春心不住的抖动,眼中惊喜交加,俄而就冷下了脸色。
这就是原主,啊,不,这就是她的娘亲了……可春心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心里发寒,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很快她就知道这种冲动是从哪儿来的了。
“死丫头片子一声不吭就溜出去,你要作死啊是不是!”刘氏哗啦一声把手里的笤帚丢开,一把将春心拉到身边,熟练至极的按下春心,扬起巴掌在她小屁股上噼里啪啦的打起了来。
春心欲哭无泪,前世那二十多年都没试过被人打屁股的滋味,来这里刚见了亲娘一面,还没说话呢就先打上了。
然后,她就真哭了,因为疼啊!本来就骑了两天马,屁股早就快碎成八瓣了,哪还经得起这么蹂躏。
看到春心竟然哭起来,刘氏诧异万分:“死丫头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哭了?”才打这几下就哭成这样,这丫头不是有毛病了吧?
“挨打还不许哭,你什么规矩啊?!”春心边抹泪边哀嚎,“骑了两天马疼死了,不能等我歇歇再打吗?好几天不见的亲女儿回家了,连一句嘘寒问暖都没有,见面就是打!”
“你还知道好几天不见!你溜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好几天不见!”刘氏气得咬牙切齿杏眼圆睁,忍不住又狠狠给女儿来了两下,不等春心开口就猛地一把抱住她大哭起来,“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你要把我吓死还是要把我气死?一走七八天都不回来,万一你要是在外面出了事,你让我上哪儿找你去……”
怎么也没想到这么泼辣的娘亲竟然会说哭就哭,您老不是打得正欢快么,别哭啊。听着耳边的抽搭声,春心顿时觉得不知所措来,僵着手脚呆呆的看着自己娘亲比自己哭得还惨,不知道还以为挨打的那个是她娘呢。额……她是不是该劝一劝?可她该怎么劝啊?如果是她前世那位,就算她死了,那位也只会松口气,然后装出一副伤感的模样去博同情吧?嚎啕大哭,那多难看,那位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自损形象的举动的。
“那个……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春心干笑着说,伸出手去笨拙的拍着刘氏的后背,“别哭了,有人看着呢,小心人家笑话……”说这话时,她突然想起楚河似乎还在,连忙转过头去,恰好和楚河的目光对上。
哼,在笑话我!春心磨了磨牙,虽然楚河眼神转的快,可她确信自己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笑意。
确实,楚河是笑了,就在春心被刘氏痛扁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怎么也克制不住嘴角上扬。没想到这小丫头刚到家门口就被打了一顿,竟然还会说出“歇歇再打”的话来,实在是让他忍俊不禁。
“笑话?谁敢笑话我?”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哭了一会儿,刘氏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听春心这么说,她的眼睛立刻就瞪了起来,虽然眼泪还没擦干,可那点眼泪却无法让人觉得她柔弱。
“在自己家门口又哭又闹的,谁不笑啊……”春心咕哝了几声,又看向被她老妈打出门来的三叔祖,这位老先生平白无故的找上门来干嘛?
三叔祖个子不高,头发花白,原本应该是整整齐齐的发髻此刻凌乱不堪,衣袍下摆还挂破一道口子,再加上刚冲出巷子时的仓皇神色,怎么看怎么狼狈。
刘氏也想起了自己先前是为何冲出来的,俏脸一寒,立刻站起身来,一手紧紧牵着春心,一手去捡墙边的笤帚。
“刘氏!你,你,你欺侮长辈,你大逆不道!”三叔祖指着刘氏色厉内荏的喝骂起来,“先前我看在去了的侄儿份上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若再对我无礼,休怪我告知族长请祖宗家法!”
如果能被这话吓到,刘氏也就不是刘氏了,听三叔祖说出威胁的话来,刘氏冷笑一声,用笤帚指着三叔祖的鼻子骂道:“好啊,你说到做到,你去我也去,我也有话要告诉族长,看看他老人家会听谁的!做人别忒没良心了,三叔你看我孤儿寡母好欺负,想逼我过继你孙子好谋夺我家产业,我有儿有女,用得着过继你孙子?呸,别做梦了!”
过继?这是在搞神马?春心听得一愣一愣的,敢情这老先生是想算计他们家所以才被老妈给打出来的啊。
“泼妇,泼妇!”三叔祖吼得声嘶力竭,一手牵过自己的孙子,老脸涨的通红,“我好心给大侄儿留一线香火,你不领我好意就算了,竟然还敢污蔑我!你身边统共就两个丫头片子,大的那个还出嫁了,就剩下个小春,将来给我大侄儿传宗接代烧纸磕头的都没有……”
不等三叔祖说完,刘氏就狠狠啐了他一口:“我呸!别说我还有儿子,就算我没儿子,我闺女也比你那孙子强!当谁都跟你那几个儿子似的,穷的叮当响还一个接一个的生,生生生,生得自己都养不起送来给我养,我才不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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