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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昏君,夫有本要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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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尚成宇亦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头发蓬乱,面孔肮脏,无法辨认出五官,衣衫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遮不住露出来的大半截胳膊和腿。

“抢什么抢,都站好了!”几个守门的官兵把拒马摆好,把乞丐和流民挡在外面,“排好队,一个个的来,否则,谁也没吃的!”

一声恐吓下,原本密不透风的人墙,一下分成两排站在路两边,韩君临是视线顺着两排人往后看,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都捧着手中的破碗,祈求的看着城门内的木桶,每个人的身影都是那样的单薄,仿似寒风中的一根干草,茫然无助的等着他们的施舍。

刘大壮一手拎一个木桶,左右两排人前各放一桶,道,“你们两个悠着点给,要不不够分!”

韩君临拿着手中的水瓢,看着木桶内的剩饭,虽然方大娘已把饭菜都整理过,可还是和她刚吐出来的差不多,这,能吃吗?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骨瘦如柴的老者,胳膊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一手颤巍巍的端着碗一手拄着拐杖,两条腿瘦的似乎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一直颤抖着,胳膊上、腿上都是污泥,一股呛人的恶臭把人熏的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韩君临不敢抬头看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也不敢对视那双带着祈求和困苦的迷茫双眸。

她咬着下嘴唇,舀了一瓢剩饭倒进他手中那支看起来不像碗的泥碗中。

“姑娘,好心有好报!”老者留下一句话,都在路边蹲下,抱着碗头埋在里面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他吃的是如此的美味,仿似那不是剩饭,而是上好的佳肴。

两临知头。好心好报?这是,说给她听的吗?她的眼泪,顺着脸颊一颗颗的滑落。

尚成宇焦着一张脸,眼角亦有湿意,他时不时的吸着发酸的鼻头,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停下来。

韩君临抹掉眼泪,松开紧咬着的下嘴唇,拿着水瓢继续手上的动作,听到婴儿断断续续哭声她抬头,眼前是站着一位干瘪的母亲抱着大头瘦脸的婴儿,那母亲张开干枯的双唇,道:“姑娘,行行好,多给点吧!”她怀里的婴儿哭声极细,上下不接气的感觉,柳妈妈走过来,掀开盖在婴孩身上的破布道,“是个女娃儿,几个月大了?”

母亲道:“十一个月大。”

柳妈妈惊呼,“十一个月才这么大点?”她咂舌,“还病着,不知能不能活过周岁!”

那母亲打量着柳妈妈,她体态风|骚,一身的风尘味儿,一看就是青楼里的老鸨,她再低头看怀里的病重的女儿,挣扎犹豫了很久,突然跪了下来,“求妈妈给她一条活路吧!”

柳妈妈一脸的为难,“看你这模样长的不错,这娃子将来定也不会差,可我那儿不收这么大的娃子!”

母亲一脸的苦楚,“求求妈妈了,求求您了······”柳妈妈不松口,她就一直磕头,韩君临看不下去,背过身轻声哭泣着。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尚成宇也落泪了。

终于柳妈妈叹息道,“就你和孩子两个人吗?”

母亲低泣道,“公婆都死了,男人被征去拉夫,五个月前战死边关。”

“那,你可愿意去我楼里当花娘?”柳妈妈问道,母亲抬头看她,她解释道,“我那里可不奶娃子,我留你在楼里做事,你自己挣钱给孩子看病,行的话你就点头,咱们写张卖身契,不行的话,妈妈我也没办法!”

韩君临觉得她见死不救太狠心,抹掉眼角的泪水,转身不满道,“柳妈妈,你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柳妈妈双手叉腰,“往火坑里推?你这臭丫头,老娘的钱又不是捡的,做什么好心的往外散钱,再说了,老娘这是给她指条活路,否则,她们母女早晚得饿死在这城门外!”

“你你你你你你的心真狠!”她话是说的没错,可韩君临还是不能接受她的铁石心肠。

柳妈妈横眉竖眼的,“老娘再狠,也没朝廷上的那帮人狠,老娘狠,老娘狠能给他们吃的吗,老娘狠干嘛从这里挑姑娘,城里的姑娘多了去,老娘才不费心来这儿呢,你这臭丫头,有胆量在这儿骂我心狠,怎么不去京城骂那些狼心狗肺的官头子。”柳妈妈气呼呼的点着韩君临数落起来,“都是上头那些人昏庸无能,只想着征兵打仗、滥征捐税,强行搜刮民财,只管着争权夺位,一点都不顾及老百姓的死活······”

柳妈妈的一番话,把韩君临堵的哑口无言,下面的人也吵作一团,说着各自的困苦经历。

“我老家闹灾荒,上头不念大家的困苦,非逼着交税,没办法,只好带着一家老小逃荒。”

“我家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两个月前也被拉夫拉走了,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小老二的女儿才十三岁,都还没及笄就被官爷拉走,说是宫里选秀,选上了有好日子过,可这一走就是三年,到现在都没音信。”

“······”

“······”

“听到他们怎么说的没?老娘挣的钱,交上去一部分,楼里的姑娘分一部分,到了老娘手里,也就省几个字儿。”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她又道,“可不能白养两个活人!”

韩君临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脑子里空荡荡的,原来,她想要的那种简单、平安、稳定的生活是所有人的梦想,所有人的,遥不可及的梦想!

梦想是如此的简单,可为什么现实却是这样的残酷?

拉夫:旧谓抓老百姓充当夫役。

拒马:又称鹿角,指官府衙门外布置的障碍物

PS:很想写的轻松一点,可最近几章,真的轻松不起来

106 迷茫,无休止的迷茫

梦想是如此的简单,可为什么现实却是这样的残酷?

那跪在地上的母亲看着怀里的女娃,终于下定决心,点头道,“我愿意!”

柳妈妈朝后面的丫鬟招手,“翠红,去找笔墨来!”

韩君临的一颗心空荡荡,头脑发蒙的看着等着施舍的一排长龙,柳妈妈喝道,“你们两个,手脚麻利点!”

尚成宇和她开始忙活起来,一桶剩饭很快舀到底,尚成宇回身提了一桶过来,两人继续分发,刘大壮动作比他俩都利落,排在他那边的队伍越来越短,于是有的人干脆换到那边排。

不一会儿翠红掂着笔墨过来,柳妈妈就着城楼门下的木桌很快把卖身契写好,“在这里摁手印,我给你说,你可考虑好了,摁了手印你就是楼里的姑娘!”

那母亲咬牙点头,“我知道!”

看她咬破食指,在上面摁下一个鲜明的红血印,韩君临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

签好卖身契,柳妈妈打发翠红带着那母女进城找大夫,而她则跨过拒马,在人堆里找看的上眼的小姑娘。

等三人把剩饭都分完,柳妈妈带着四个小姑娘回来,小姑娘年纪都不大,六七岁的样子,两人有很厚的污垢,看不清五官,只看的出脸型和一双双乌溜溜的大眼,清澈的眼底带着迷茫和些许惬意。

待把木桶收到板车上,柳妈妈就招呼小姑娘跟在尚成宇和韩君临后面走。

看着不大的点小姑娘,韩君临心中一阵苦涩,她这么大的时候,不是在学堂看书写字就是跟在二牛哥身后跑,而她们,却饱受贫困之苦,为了温饱不得不被爹娘买到青楼,而一旦如了青楼,她们就入了贱籍,一辈子就要靠皮肉为生。

“刘大哥,青楼的姑娘都是这么买来的吗?”韩君临问道。墨墨韩鬟。

刘大壮道,“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进青楼!”看她一脸的不虞,他又道,“这不能怪柳妈妈狠,进来好歹有个生路,否则,就是饿死城外。”

太阳微微偏西,街上没有很多人,尚成宇看一样跟在后面的小姑娘,道,“你们都是从哪儿来的?”

小姑娘你看我我看你,怯生生的不说话,他叹气,又问,“那些人,为什么都在西门?”

“几年前这大街上都是流民或乞丐,城里乱糟糟的没人管,就现在的县太爷上任的第一天,钱袋就被这些人抢了去,大老爷一怒一下,就把人这些人全都轰出了城。”

韩君临道:“这县太爷也太不近人情了,没地方讨饭,他们怎么活啊!”

刘大壮嘿嘿一笑,“那不都活的好好的嘛,城里的饭馆每天都有运剩饭剩菜到西门,虽说只是残羹冷炙,但总不至于饿死!”

她又问,“这也是那县太爷的主意?”

“是啊!”刘大壮似乎有点苦恼,“说县太爷是好人吧,可爱银子爱的紧,只能有银子拿再大的事儿都不是事儿,可你说他是坏人吧,他对五里城的老百姓还行,城里很多饭馆酒肆都是大老爷借钱给大家开的,城里的老百姓这才有了好日子过,啧,怎么说呢,反正人还行吧!”

听他这么说,县太爷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尚成宇和韩君临都来了兴趣。

想起秋儿姑娘口中的大人,尚成宇问道,“那个大人是不是秋儿姑娘的常客?”

“可不是,这五里城的人都知道,大人一掷千金把秋儿姑娘包了下来!”

尚成宇暗道,原来那个人就是县太爷,有机会,一定要瞧上一眼。

刘大壮拉着板车,韩君临和尚成宇扶着空木桶,四个小姑娘紧步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朝添香院走去。

突然,韩君临觉得有些不自在,她抬头朝左右两边看去,没察觉到一样,她就仰头向上看,茶楼二楼,天扬正抱着大刀坐在临街的位子上向下看,看到他嘴角的那抹笑,韩君临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几人来到添香院的后门,把木桶卸下来后刘大壮就走人,韩君临看着四个小姑娘,柳妈妈没跟她们回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排她们,便让她们坐在后院的桌子旁等着。

尚成宇打来一盆水,“你们把脸都洗洗吧。九儿,比发呆,去厨房那些吃的给她们!”韩君临仍旧在发呆,尚成宇走过来拍了她在巴掌她才回过神来,“你怎么了?”

“那个天扬,好像认出我们来了!”

尚成宇紧张道,“你刚看到他了?”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呢?

“在一家茶楼,他就坐在二楼临窗的位子,看着我们!”

尚成宇很担心,可还是安慰道,“放心,有我在,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他把你带走!”

“是吗?”不知什么时候,着一身天蓝色衣衫的天扬靠在门板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两个。

他冷酷的脸色很吓人,四个小姑娘吓的跑到韩君临和尚成宇身后躲着,“你到底想怎么样?”尚成宇喝道。

天扬指着韩君临,“我要她,跟我走!”

“你神经病,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着你走!”韩君临觉得他有毛病,大家不过是一面之缘,她和他们一点都不熟,为什么跟他们走。

天扬道,“你是主子看上的人,只能属于主子!”他握着手中的大刀朝她走过来,尚成宇挡在她前面,“你休想把人带走!”

他冷笑,“幼稚的家伙,快让开!”他作势拔出刀鞘里的大刀,可尚成宇却是动也不动的挡在前面,“我劝你让开,让我把人带走,什么事都没,否则,刀锋见血!”

尚成宇一字一顿道,“你、休、想!”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我婚约在身,早已许了人家的!”韩君临扯谎道。

天扬只听从夏侯傲天的命令,“不管你有没有婚约,我只负责把人带到主子跟前!”

这个人,简直说不通,就是要她带走就是了。

看着后面脏兮兮的四个孩子,再看看挡在前面的尚成宇,她放声大叫,“救命啊······”

正是下午的后半晌,大家都在前面收拾准备迎接热闹的夜晚,听到喊声,在前面忙活的护院、姑娘、丫鬟都跑了过来。

听到嘈杂的脚步声,天扬暗咒一声拔刀向尚成宇砍去,尚成宇还没来得及躲闪那把锋利的大刀,就被天扬单脚扫倒在地,然后他一把扯过韩君临,不顾她的挣扎,拦腰把人扛在肩头,就朝后门走去。

韩君临大喊,“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前院的人来到后院时,只看到尚成宇大步追出去的背影。

后院门口放着废弃的转头,尚成宇抄起两块就朝天扬砸去,他背后长眼似的,在他砸过来时,猛的回头转身,手握着刀鞘打在尚成宇的胳膊上,他吃痛手中的转头掉了地上,正巧砸在自己的脚上。

天扬冷笑,“幼稚的家伙,哼,就凭你,想拦我!”

“那再加一个呢!”不知何时,胡同口站着一人,吊儿郎当的靠在墙上,一脸嬉皮相!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天扬一手揽住肩上的韩君临,一手拿刀对着那人。

“我周夏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叫做周夏的仍是嬉笑,可当他手一拍,从后面出来十来个人,每人手里都拉着一张弓。

天扬朝身后看去,添香院的十几个护卫拿着木棍、大刀或许斧头,个个一脸的凶相。

天扬看左右两侧的高墙,他一个人翻|墙逃脱没有问题,可关键是肩上还扛着一人,他犹豫片刻,把韩君临朝叫周夏的那人扔去,然后双脚蹬地,用力往上一弹,手把着墙沿,也就一站眼的功夫,他人就消失在墙的另一侧。

“这小妞,身上还有几两肉!”周夏在她身上捏了一把人放下,韩君临脚一着地,就朝尚成宇跑去,看他有没有伤到哪儿!

那帮护院让开一条路,秋雨墨莲步款款走过来,“多谢大人仗义相助。”

韩君临这才想起忘记感谢大家,也学秋雨墨摆姿势和周夏还有添香院的护院道谢。

“那人在城里鬼鬼祟祟的,我注意他好几天了,没想到真的是个采花贼!”周夏嬉笑着环住秋雨墨的柳腰,指着韩君临道,“要不是这碍事的小妞,我刚肯定把他射成刺猬!”14049746

韩君临本是很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的,可他这么一说,好似她碍了他的正事,顿时就没了感激的心思。

不过秋儿姑娘叫他的人,莫非他就是一掷千金包养秋雨墨,且亦正亦邪的县太爷?

韩君临抬眼仔细打量他,高个头偏瘦,穿一身紫色长衫,宽脸尖下巴,倒是长了一双剑眉,不过眉心有些宽,看起来乖乖的,他双眼半眯嘴角带着一抹轻佻的笑。他长都还不错,就是笑的不正经,走路也没个正行,所以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注意到韩君临打量他,周夏笑的有些邪气,“小妞,怎么说本大爷救了你,为了答谢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为过吧?”

“她已许了人家。”尚成宇站在她前面,挡住周夏的视线。

“她不是楼里的姑娘嘛,本大爷就让她陪一晚上咋了?”

尚成宇道,“我们只是唱曲儿的,不卖身!”

看他急红了脸,秋雨墨盈盈一笑,“大人,您就不要拿人家寻开心了!”

周夏撇嘴,“我还没玩够呢!

秋雨墨的对两人道,“大人逗你们玩呢,别当真,快回去看看有没有伤到哪儿!”

后院门口的人散去,韩君临也扶着尚成宇回房,脱下鞋袜看他脚上的伤,砖头砸到大脚趾。指甲盖下发红发紫,“疼不疼?”

“不疼!”尚成宇笑着安慰她,“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走起路来还是有些不自在,所以晚饭她没让他下楼,而是端到房间来用。

柳妈妈发了话,两人一顿饭两个菜不超过五个馒头,当天下午就如此执行。

在中午的时候,二人觉得柳妈妈这么做太苛刻,可给城外的流民乞丐分过剩饭剩菜后,觉得有热菜热馒头吃,简直太幸福了!WWYO。

只是,这一刻谁都没了胃口!

尚成宇道:“长这么大,我还没饿过肚子,以前每餐都要有肉吃,还经常东挑西捡的,一口剩饭剩菜也没吃过。”离家之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和他想象中大不一样,外面没有绫罗锦缎,没有裘被,没有暖褥,没有热饭热菜,没有花不完的银子,没有人伺候,没有,没有······虽然离家只有二十天,但他却觉得有一年那么长,所经历的事遇到的人,是在过去的十八年想象不到的。

“我也是。”韩君临点头。每次她用膳都会布上满满的一桌,但每样她动筷子不会超过三次,满桌的饭菜她动不了几口就被全部扔掉,现在想起来,好浪费。她不喜欢被束缚在宫中,所以坐在皇位上却不敢皇帝应该干的事,每天只想着怎么回到小李|庄,过以前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好不容易盼到出宫的那天,可也是元照国灭亡的一天。

一个国家的倾覆成全她一个小小的梦想,对于她来说代价大了些,可她一直用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观念来麻痹自己,这样她能告诉自己,元照的灭亡是必然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好不容易回到小李|庄,那个她魂牵梦绕的小村庄,却发现早就成了一片废墟,她的简单生活梦,瞬间破碎!

一下子没了追求的目标,现在,也就是此刻,她根本不在知道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如同五年前登上皇位那一刻一样,迷茫,无措,和对未来的恐慌!

迷茫,无休止的迷茫!

尚成宇问:“九儿,你知道剩饭剩菜是什么味道吗?”

韩君临摇头,“从没吃过!“

“想不想尝一尝?“

她仍旧是摇头,“不想。”提到那些和从胃里吐出来差不了多少的剩饭,韩君临更是没了吃饭的胃口。

尚成宇走到窗边,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道,“为什么那些官员,都不关心老百姓的死活呢?”京城里一片繁荣昌盛,可这里确实饥民流离,凄惨的不堪入目!

107 一碗清粥

尚成宇走到窗边,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道,“为什么那些官员,都不关心老百姓的死活呢?”京城里一片繁荣昌盛,可这里确实饥民流离,凄惨的不堪入目!

“别说这些了!”韩君临下意识的回避高堂上的事。

“元照以前是大国强国,可仁通帝后,国势日渐下滑,大”

“我下去透透气。”韩君临突然放下筷子,走出房间。

她的行为,让尚成宇觉得莫名其貌,不过想到她或许因为想起那些饥民心情沉重,所以就没追她出去。

韩君临走到后院,方大娘正坐在后院正中的木桌上,给新来的四个小姑娘盛饭。柳妈妈眼光不错,洗干净的小姑娘,一个个的粉嫩水灵,一看就是美人坯子。现在,这四个小姑娘正眼巴巴的看着方大娘手中的饭碗。

她们才这么大点,知道这碗饭代表的含义吗?明白她们将来要做的是什么事情吗?

“你是九儿姑娘吗?”身后有说话声,韩君临转身,有些迷茫的看着伸手的女子。

这女子做了一个抱孩子的姿势,韩君临这才想起这对母女,她道:“我叫英娘,谢谢你今儿帮我和麦芽儿说话!”

这英娘之前蓬头垢面的,一点都看不出长啥样,柳妈妈却说她长的不错,韩君临必须承认,柳妈妈眼光独到,慧眼识珠,梳洗过后的英娘确实有有几份紫色,不过就是太瘦了,瘦的皮膏骨头,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

“我也没说啥!”她不过讲了两句话,这英娘就鞠躬道谢,韩君临自觉受不起她这大礼,连忙扶她起来,“麦芽儿怎么样了?”

英娘道:“已看过大夫,拿了几天的药。”

“那,严重吗?大夫怎么说?”想那孩子哭起来断气似的,韩君临不由的关心她的状况。

英娘答:“不太严重,主要还是饿的,好好补补就没事了。”

听她这么说,韩君临放下心来 ,想着晚些时候和尚成宇去看看小麦芽儿。英娘从厨房取了饭菜上楼,韩君临继续坐在那里,盯着四个小姑娘大口大口的吃饭,她们真的很容易满足,只因为有饭吃,就笑的如此开心如此满足。

刚还怯生生的小姑娘,一顿饭后熟稔起来,四人凑作一堆聊着天,无非说着家乡和父母,方大娘在一旁收拾好盘子和碗筷,朝出房走去。

看方大娘把收回的剩菜剩饭分类倒进木桶,韩君临的视线盯在木桶上一动不动,剩饭是什么滋味呢?那些人怎能吃的津津有味?了韩宇一。

柳妈妈走进后院时,韩君临正盯着盛剩饭的木桶看,她走过去,拿起放在旁边的水瓢舀了一瓢,送到她嘴边,“尝尝不就知道了!”

韩君临把头撇开,一脸的嫌弃,胃里吐出来的差不多,怎么可能吃的下去。

柳妈妈道,“我当年一路讨饭到五里城,吃的还不比这个,特别是天热的时候,一股馊味儿,可能怎么办呢,想要活着就得吃下去!”柳妈妈把水瓢扔回木桶,刚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方大娘就端了饭菜出来,一荤一素一碗米饭。

韩君临曾听柳妈妈说自己八岁进青楼,原以为她是被父母卖身进来的,没想到,竟是沿路乞讨,还吃过馊掉的饭菜。

“听说,你今儿下午差点被采花贼掠走?”柳妈妈一边吃饭一边问。

韩君临没解释,而是将错就错的顺着她的话,答道:“恩,以前也曾差点被她掠走过,还好,都逃了出来!”

柳妈妈嬉笑,“这采花贼还挺有品位的,论姿色,你比我楼里的姑娘差了去,不过,”她审视的打量她,“这身上的气质,可没人能仿的来!”

她不觉得自己和被人有什么差别,之前那个夏公子也这么说,说两人是同类,身上有相同的味道。

看她一脸的迷茫和不解,柳妈妈又笑,“算了,小孩子一个,说了你也不明白。”柳妈妈在风尘里摸打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一双识人的利眼,第一次见到两人,就知道非寻常人,所以刘大壮把人带到眼前时,她问都没问的把人留了下来,当然她也看出来了,两外一个是男人,不过是两张床和几碗饭,如果这两人有了出息,念在她的收留的份上,说不定······

当然,因为看出两人不识人间疾苦,她今儿中午可是故意让两人去西门的,希望将来他们出息了,能明白她的用意,不要和她计较这一点。

韩君临一直揣摩柳妈妈收留两人的用心,从没想到她竟怀有这样的心思,直到很多年后以女皇的面目示人,再次相见后,才明白这一点。

天色暗了下来,前院已开始忙碌,柳妈妈快速吃过晚饭就去了前院,临走前道,“快点回屋去,在这坐着,待会儿那采花贼来了还把你抓走!”

被柳妈妈这一吓,韩君临赶紧回房,尚成宇见她进来,道,“快来吃点东西吧!”

桌上的饭菜都没动,她出去后他也没吃东西,“你怎么不先吃?”

“我想和你一起吃!”尚成宇答道。WX2B。

她的胃里是空的,即使仍旧没什么胃口,她仍是强迫自己下咽,看她吃的如此痛苦,尚成宇抓住她的手腕,“吃不下就别吃,不要为难自己!”她这不是吃,是一口口的强迫自己往嘴里塞,看着太痛苦了。

尚成宇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韩君临捧着茶杯,盯着轻微晃动的水纹发呆。

尚成宇永远记得第一次遇见她,那清脆爽朗的笑声,可自从以小九的身份进府后,她就经常发呆,而从离开小李村后,发呆的次数比以前更甚,墨玉般的眼眸毫无焦距,涣散着不知飘往何处,一脸的迷茫无助,还有那一直挥散不去的痛苦。

每次看到她这样的神情,尚成宇的一颗心就隐隐作痛,他多希望像第一次相遇那般,能看到她灿烂的笑容。

“九儿,喝口水吧,胃里会舒服点!”他握住她端杯子的手,把水送到嘴边。

韩君临木然恩了一声,张开嘴喝了一口,有人来敲门,尚成宇松开她的手起身去开门,是秋儿姑娘身边的丫鬟,双手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个汤罐和两支空碗。

小丫鬟道:“姑娘听说你们去了西门,想着晚上没胃口吃饭,就亲手给你们熬了清粥让我送来!”

尚成宇让人进来,小丫鬟把汤罐放在桌上,道,“最好趁热吃,吃完胃里会舒服些!”

尚成宇谢过小丫鬟,把她送出门口回到桌边坐下,打开汤罐盖子,嗅了一下,一股清香味,他盛了一碗递给韩君临,“来,多少喝点!”

这粥有一股清香味儿,只是闻着胃里就舒服了很多,韩君临打心底对秋雨墨有敌意,可这股清香,她却无法抗拒,她喝了一口,又忍不住喝了一口,不一会儿,一碗粥就见了底,温热的粥下去,空空的胃一下有了知觉,有种瞬间活过来的感觉。

以前在宫里吃了那么多美味,但都没办法和这碗粥比,她一时好奇,秋雨墨怎么熬出来的。

见她吃了一碗粥,尚成宇很高兴,又给她盛了一碗,“再来一碗!”

“你也喝,别管我!”她把碗推给尚成宇,让他喝下去,两人经历了的同样的事,他胃里不比她好多少。

尚成宇把碗又推了回来,“我没事,你先喝!”

韩君临想了想,“我们一起喝!”就像在街头同吃一碗面那次,你一口我一口的把粥吃完。

两人收拾好碗筷送下楼,厨房的方大娘看见尚成宇手上的汤罐道,“第一次去西门的人,大都受不了那股味儿,秋姑娘知道后,就给去的人做粥吃,说来也奇怪,只要吃过秋姑娘的粥,这胃里一定舒坦!”

“都是秋儿姑娘自己做的?”韩君临不置信的问,看秋雨墨那模样,十指不沾阳春水。

方大娘连声道,“是啊是啊,看着不像吧?”

着实不像!

两人把碗筷送道厨房后,又回房间,尚成宇道,“我们去当面谢谢秋儿姑娘吧!”14049981

基于礼貌是要感谢的,特别是下午她曾帮她解围,韩君临压下心头的对她的那股敌意,和尚成宇一起敲她的房门。

小丫鬟见是两人,问明来意后,去里面回话,两人站在门口的等了一会儿,小丫鬟出来请两人进来。

整个房间的装扮,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到处透着水意,干净、素雅却又透着绵绵柔情。房间里摆着一长长的屏风,透过半透明的纱布,隐约看见里面的人影。虽看不清那人相貌,但韩君临识的那人的声音,正是周夏。

两人绕到屏风后面,尚成宇道,“多些秋儿姑娘赠粥!”

秋雨墨盈盈一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切,那是举手之劳啊,都把你的手弄疼了,让大爷我好不心疼啊!”周夏抓住秋雨墨的手,放在嘴边啄了好几下。

周夏下午穿的是紫色长衫,这会儿换了一身白色,领口敞开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一脸的放荡。

108 京城来的消息

周夏下午穿的是紫色长衫,这会儿换了一身白色,领口敞开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一脸的放荡。

白色是极干净的颜色,该是尚成宇这种气质的人穿,套在周夏身上,感觉把衣服糟蹋了!

注意到韩君临微撇的嘴角,周夏从椅子上起来,一把揽住她的腰,“小妞,大爷今天就了你,你说,该怎么报答大爷?”14049981

韩君临不卑不亢道:“谢周大人的举手之劳。”她不停的往一旁挪步,试图挣脱开他的手。

尚成宇一把抓住他的手甩开,把韩君临纳入自己怀内,“周大人,请自重!”

周夏嬉皮一笑,无视他杀人的目光,手指滑过他的下巴,“这个长的也不差!”

秋雨墨无奈道,“大人,您就别逗两位姑娘了,你看,都被人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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