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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男主他想弄死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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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用行动表示。”见羽道,她蛊惑着林润,挑动那颗本就不安的心,“告诉你的主上,你可以与他并肩而立。”
  “……怎么做?”林润望着见羽不解道,他只有练气修为,主上已经筑基了,修为的差距注定他无法和主上并齐。
  “很简单。”见羽执起林润的手来,这双手还未沾过鲜血,还未执剑,右手中指留着极浅茧子,这是常年握笔留下的,它更像一双富贵少年的手,握着缰绳打马从街上走过,去肆意青春好年华。
  “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实力代表一切,林润你筑基了吗?”
  林润抽回手来,见羽的触碰使他很不舒服,这是不同娘亲和主上的感觉,她虽柔软,但有莫名不安感,就如屋外那株妖冶的桃花树一般,所有人都想深陷其中,只有他会选择抽身离去。
  “你越礼了。”林润硬邦邦道。
  这话说的见羽笑弯了腰,她抱着肚子笑了半天,哎哟哎哟扶着肚子站好身子,一只手半搭在林润肩上,凑近了问,“到底是谁先坏了规矩,是谁先吐露心声,又是谁求而不得?”
  窗外桃花簌簌落下,吹落在窗台,窗棂下的娇花微微晃动,一丝幽香传入屋来,林润精神一阵恍惚,望着见羽迷茫不然,上一眼还是红衣美人,下一秒变作另一眼,林润被这变化弄得心烦意乱,拨开见羽的手,转身出门去,只留一句余音,“告辞。”
  见羽没有回话,她就这样站在原地目视林润离去,过后提裙出门,从窗棂下撷花,那正直怒放的娇花被釆下后更显鲜艳,见羽低头轻嗅,却又轻嘶一声,伸舌舔去刺破的手指,不悦道,“贱种就是贱种,到哪都能落地生根。”
  倒是方便了她行事,不用担心被那群臭道士发现。她吸食手指上鲜血,过后一片一片撕下花瓣放入口中,被撕碎的鲜花发出惊恐的尖叫,不久之后就在见羽手中化作飞灰消逝。
  魔界有一奇花,名为枝魂,非花是活物,乃是游魂凝结而成,因游魂多怨气,这枝魂也非善类,其花妖冶瑰丽,其香慑人心魂,不知情的人误入此地,只会陷入幻境最后发狂而死,化作枝魂的养料,而枝魂之所以被叫做枝魂,就是因为每个花枝都养着一个游魂。
  吃了可以养伤。
  “他走了。”见羽眼神阴翳,被注视的枝魂紧紧簇拥在一起,好似一群人抱在一块瑟瑟发抖。
  枝魂的功效有限,再加大剂量怕是会引起林润戒备,倒不如维持如今的状态,做一个红颜知己,待套出那只羽族真正所在地也不迟。
  “看上去那只羽族也是元阳未泄。”她舔了舔手指,见不再流血放下手来,把目光放在林润消失尽头,过后轻轻笑起来。
  “捉过来做鼎炉不错。”
  那对洁白的羽翼在日光下渐渐虚幻,最后化作泡沫消失。
  
  第40章
  
  回去的时候林滋趴在墙头问走在墙下的林润,“你又去见羽那了?”
  墙那头几个小厮扶着梯子仰着张望墙头的林滋,一个个满头大汗,生怕这位贵人磕了伤了,他们的月钱飞了不说,还要讨一顿打。
  “下来,什么样子。”林润使了个轻身术跳上墙头,像拎只小猫似的拎起林滋,连衣带人一起送下去。
  脚刚踏在坚实的地上,林滋还来不及开口说几句话,小厮就一拥而上哭天抢地跟死了娘一般心痛,直喊滋少爷云云。
  这一阻拦林滋就没机会追上林润,他只能拨开小厮的手,在后面跳着脚大叫,“哥,见羽是我的。”
  “随你喜欢。”林润头也不回往沁香院去,再一晃眼人已经没影了。
  视线中没了林润的身影,林滋先是恍惚了一下,转而一脚踹翻眼前的小厮,踢得对方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其余小厮被这一变化吓得不敢出声,只眼睁睁看着林滋离去,你我面面相觑。
  滋少爷这几天有些不对劲。
  没了林滋在身后吵闹,回去的路也觉短暂,林润刚跨进沁香院,便有一群丫鬟围上前来,伸手要帮林润更衣洗漱。
  “都下去。”林润脸色不佳,脚下生风,转眼就在三尺之下,他丢下这群莺莺燕燕,撩了帘子往里头喊,“娘亲。”
  芳娘就坐在屋里的坑上,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拿着针线,只不过以前是为生计,现在是为了打发时间。
  “回来了。”芳娘见林润站在门口,神情也不见有所起伏,只低头穿好针线,语气淡淡,“今日修行完了?”
  “没有,我去红袖招了。”
  芳娘手下一错,针头直接扎进手指头里,立刻侵红一片,疼得芳娘下意识吸了一口冷气,“你说什么?”
  林润上前来捧起芳娘的手来,掏出怀里的药粉欲往芳娘手上抹,被芳娘拦住道,“一点小伤哪用得着什么药,再说你这是仙人给的仙药,哪能往我身上用。”
  欲抽回的手被林润死死握住,棕色药粉洒在指尖,很快发挥药效,不见伤口。
  见指尖上的伤好了,林润才道,“仙药哪比得上娘亲重要,今时不同往日,娘亲要好好养身子。”他的目光落在芳娘隆起腹部,渐渐生起好奇之色,“是弟弟还是妹妹?”
  “这话你都问过多少遍了。”芳娘脸上有幸福之色,她下意识温柔抚着腹部,呐呐道,“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这是我和老爷的孩子。”
  林润从鼻子冷哼一声,对这话多有不满。
  见林润这副不高兴的模样,芳娘拿帕子瞪道,“少和我耍性子,我问你,怎么跑到那种烟花之地去,是不是林滋?”
  林润点头道,“他迷上了一个女人。”
  芳娘面有难色,思索半天后道,“这事你少插手,往后你也别去那里。”
  后宅的事林润不太懂,只不过芳娘嘱咐的事林润从小到大少有遵从的,听了林润也只是点点头,心想明日还要不要去见羽那。
  那个女人有些特别。
  “娘亲。”林润另起话题,说起和顾白有关的事,“我想带主上出来走走。”
  说话间小丫鬟搂着一大束海棠花进来,娇嫩的海棠映得人比花娇,“芳姨娘,花采来了。”
  “放那下去,我要和娘亲说几句体己话。”林润指了位置给那丫鬟,等人走后继续和芳娘道,“主上待在青萝山太久了。”
  “高人的心思不是我们能猜的。”芳娘没有想太多,起身走到桌边捻起一支海棠来,对着林润左右看了看,撷下一朵簪到林润头上,叹道,“这辈子我是看不到你高中状元的时候了。”
  林润动手取下海棠花,转手欲丢又想到什么收好放在袖中,“主上失明以后心情一直不太好,走动或许会好些。”
  “失明……”芳娘把玩着手里的海棠,忽然道,“倒是可惜了。”
  林润听不懂芳娘的话,不解其意道,“娘亲你说什么?”
  芳娘抬眸笑道,“你想做就去做吧,我不拦你。”说罢她又抚着隆起的腹部,将海棠花递到腹部,柔声道,“喜不喜欢?”
  林润连忙扶着芳娘往屋里走,等丫鬟接手后出了院子,举目扫视林府,突生疲惫,独自一人离了府,又往青萝山去。
  他想见见主上。
  行至荒地,又见符纹丛生,繁琐复杂难解,掏出的玉玦就这样停在半空,过后生生收回来,转身离去。
  他走到和顾白初次相遇的地方,回想第一次说话的情景,他就站在树下,仰望着树上的顾白,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和他咫尺天涯的主上。
  “主上。”
  手中的刻刀一滑,辛苦半日的符纹就这样彻底报复,亮起的灵光黯淡下去,成了一块毫无灵气的玉石,修仙人士眼中的破石头。
  顾白下意识抿紧嘴唇,摩挲着上头的符纹牢牢在心中,想着下一次绝不能再犯,所剩的灵石不多了,已经不允许顾白浪费,偏偏现在的顾白做的最多就是报废一块又一块灵石。
  瞎子是不能绘制符纹的,他们看不清灵气走向,无法凭肉眼决定下一刀该落在那里,如今的顾白是全靠感觉去摸索,刻至一道护身玉牌。
  润儿快要立冠了,是该送点东西给他践行,好少在拜师的路上折腾。
  今日林润在顾白耳边说的话让顾白加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快送林润走,去修仙界,从此和他两不相见。
  坎水变的功效快要失效了。顾白的手扣在面具上,上头的符文每一日都在变化,随着体内丹青硫炎变化而变化,时至今日大部分丹青硫炎已排出体外,符文也渐渐消失,只剩几道最深奥的符文,它如同残留在顾白眼中的丹青硫炎一样固执。
  再过不久他就能回去了,在这个地方停留十年之久,使顾白越发想念未来,林润的未来,他的现在。
  他想回去,或者逃避当下一些东西。
  一只手从顾白脸颊擦过,过后什么东西落在顾白耳边,伴随熟悉的声音响起,“主上。”
  “花?”顾白嗅到了花香,他想要取下海棠,被林润拦住道,“主上莫摘。”
  “太过女气。”顾白虽然这样说,但最终也没有取下,只是沉默着掏出一块玉石,对着林润刻绘起来。
  林润坐在那欣赏了会,觉得簪花的主上再好看不过,他又恼起这张面具碍眼,想一睹主上真容都没机会,他的手刚触碰面具,顾白便警惕擒住林润的手,告诫道,“别碰。”
  “主上一直不和我说这张面具的故事。”被顾白抓住手,林润也不见慌张,只伸出一只手将顾白这只手整个护起来,就好像幼时他冷时顾白会替他捂手一般。
  “……不是和你说了,我生的难看,只能用面具遮掩。”顾白默道。
  林润笑起来,甚至调皮往顾白手心挠了挠,“骗小孩的故事主上还和我讲。”
  “……不是。”顾白把手抽回来,再欲刻时没了先前的精力,因为林润不知何时把脑袋倚在他肩上。
  “别闹,下去。”顾白抬手想推林润下去,抬手碰到一处柔软,吓得他触电般收回,整个人忽然站起,往起走了几步,却又不知说什么。
  林润在身后不紧不慢道,“主上说过,凡是步入修真者必回洗髓筋骨,锻炼肉体,又说经过这样就算丑八怪也能进化成清秀来,主上都是筑基的人了,怎么还会生的难看,就算再难看,在润儿眼里也是好看。”
  顾白听了笑道,“亏你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林润问道,“什么话?”
  “情话……”
  这话说出口顾白自觉失言,咬紧牙关不肯再多说了,他知道哪里不对,从前他还可以和林润以长者相居,但自从林润说出那种话后,他们之间便多了一份缱绻之情,换了身份面对,爱慕者和被爱者,而他就是那个被爱的人。
  握拳的手被人慢慢展开,转而十指相扣,有人拉着顾白坐下,取走顾白手里的刻刀,问顾白,“主上想要刻什么?”
  “护身符。”顾白还有一句话没讲,送给你的。
  被相扣的手慢慢松开,过后响起轻微的金石相扣声,这有节奏的声音让顾白渐渐放下心来,不去在意多余的身份。
  “有机会我想带主上到处走走,就我们两个人。”林润说时想到了红袖招里的见羽,他想要见羽能隐藏羽翼的方法,这样以后主上就不用待在这里。
  “……好。”
  这一个好字让林润欢呼雀跃,他下意识多问了一句,“主上刻护身符做什么?”
  顾白转过头来,望着林润道,“送给你。”
  “做出师之礼。”
  刻刀一顿,最后一道符纹绘制失败,依次亮起的灵光于一瞬间灵气逸散,成了一块废物。
  
  第41章
  
  林润脸色有些难看,眼下看着他的是失明的顾白,只要林润不开口顾白便不会知晓林润的喜怒哀乐,这给还是少年的林润行了一个方便,他至少不会把场面弄砸。
  或许是长时间无人讲话,顾白察觉出些许不对,“你不喜欢?”
  这个问题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顾白送给林润的东西一般不多,但每次林润不是欢欢喜喜收下了,只因是顾白送的。
  “不喜欢我换个。”顾白伸出打算取走林润手里的刻刀,并不在意林润对此的态度。
  林润回过神来,将东西交还给顾白,望着那张面具忽然醒悟过来。
  他的心里将顾白捧上了神位,供奉许久后发现拉下神坛太过困难,他心中的神明已经习惯身居高位,将两人身份划开绝对差距。
  “出师之礼,主上一定要送我走吗?”林润握了握拳,有些后悔先前乖巧把刻刀交了,如果他将所有灵石收了,没了制作护身符的材料,做不成护身符,主上是不是就会让他留下。
  “你我之间怎么用赶字。”顾白道,他劝起林润来,“如今你也练气九层了,筑基近在咫尺,再不找个师傅拜师,日后进了修仙界就算作散修,散修说的再好听也比不上有依靠的门派,我不希望你的前程被耽误了。”
  林润便问,“主上算什么?主上行了师傅所有之事,从了夫子之责,在润儿心里主上就是润儿的师父。”他说着起身跪到顾白跟前,“师父和主上之间也就一个称呼的区别,主上若是真在意此事,从今以后润儿改口就是。”
  林润说的振振有词,顾白听了反倒笑起来,“我还没说你几句,你就一大堆道理砸给我,还差点把我说服了。润儿,我问你,你不想去修仙吗?”
  林润问,“主上真的要赶我走吗?是因为润儿之前说的话让主上不快了,令主上厌恶我了。”
  顾白不悦道,“别拿问题回问题。”
  顾白坐那风轻云淡,仿佛诸事与他无关,林润一腔的欢喜也对顾白不冷不热,林润心里忽然凉下去,他用极轻的声音回答,“我喜欢主上,想留在主上身边,主上是仙,我也想成仙,不若蜉蝣怎和椿树相伴,一个凡人能留在修仙者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三十年后主上还是主上,凡人早已容颜变换,年老色衰,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陪在主上身边。”
  藏在袖里的指尖微微一颤,他听到了怀里人的哽咽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手最终还是没有落在林润背上,而是攥成了拳头,垂在身体两旁。他对林润无奈道,“你可还记得当年凌前辈说过的话。”
  “那时我人小,不记得了。”林润气恼道,凌代容那一行人的事他虽有大概印象,但是毕竟当时年幼,只模模糊糊记得大概事情,相貌名字已经忘得七七八八,更别提所说的话。在林润看来,这些人都是无关紧要。
  “没有羽族收人族做徒弟的道理,你跟了我只会受苦,被人瞧不起。”顾白可以不在意这些,但是他无法忍受林润受人欺负,被人嘲笑的假设。这是陪了他十年的孩子,有多好他再清楚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顾白觉得林润应该迷途知返,不要再在自己身上浪费功夫。
  “你才练气,以后的路还很长,筑基,金丹,元婴……”顾白的思绪渐行渐远,他想到了在坤天派的日子,陆涟的声音,柳静姝的笑容,苏晴的眼神……还有林玄雨带给他的痛。
  只有强大了才不会受人欺负,在你还是弱者的时候,你所能做的就只有向强者低头,受林玄雨摆弄。
  林润依偎在顾白怀里沉默,他听顾白报着修仙每一个境界,筑基,金丹,元婴,元婴以后的还有化神,大乘,太过遥远的字眼在林润心里起不了波澜,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
  强大了就不会遭人耻笑,到那时谁也不敢看不起我。
  林润站起身来,望着坐在那的顾白,他看着眼神茫然的顾白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来。
  如果我比主上厉害了,主上是不是不会弃下他,不敢走远。
  他要筑基。
  主上不让他筑基,他还可以找别人。
  见羽,那个同是羽族的女人。
  “今日太晚了,主上早点歇息。”林润去帮顾白放好换洗衣衫,药池泛着点点金光,映出一张俊朗的脸庞,他的眉眼稚气未脱,却和日后的林玄雨无差,俄而顾白的身影出现在旁边,并肩而立,亲密无间。
  “待情况稳定下来,我同你去外面走走。”顾白手里是那朵还未枯萎的海棠,他笑着对林润讲,“花你也不用送了。”
  林润愣了一下,继而惊喜道,“我带主上去游园看花。”
  “好。”顾白点头,剩下的日子不多了,随了林润的愿也好。
  ………………
  回到林府已是子夜时分,林润本想回屋睡觉,却见芳娘的屋子开着窗,初春比不上数九寒冬,白日里虽然缓和,夜里头还是有股冷风,林润将窗棂关好,转身见守夜的丫头鬼鬼祟祟,不由轻呵道,“你做什么?”
  她正是白日里撷花的丫鬟,见了林润忙将手里往后藏,强装镇定道。“三少爷好。”
  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自然让林润生疑,林润上前质问,“你手里拿着什么?”
  “没,没什么……”丫鬟结结巴巴,后来在林润严厉的目光渐渐垂下头来,用快哭出声的腔讲道,“姨娘夜里肚子饿,叫我去弄些吃食来,我拿来姨娘又睡下了,想着东西拿回去也凉了,所以,就自个吃了。”
  说起来只是一件小事,林润听了好笑不已,他幼时也经历过肚子饿的滋味,这会遇上嘴馋偷吃的丫头,见她脖子都缩了起来,整个人在夜风中轻轻颤抖,因此缓了语气,“又不是什么大事,早说就是,害你被骂。”
  丫鬟捏着食盒手心里都是汗,双脸被风吹得毫无温度,强装镇定回道,“做下人的不能偷吃主子的东西。”
  “你倒是清楚。”林润没有打算为难她,见她站的难受,轻轻揭过了事,“他们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赏你的,行了下去吧。”
  小丫鬟如得大赦,朝林润点个头就提着食盒匆匆走了,她的步履略有蹒跚,像是手里的东西太过沉重,以致吃力。
  行至一个拐角,小丫鬟左右回顾,见四下无人才揭开食盒苦恼道,“怎么办,姨娘一口都没有动,回头怎么和夫人说。”
  月下水池清冽,锦鲤搅碎一池清月,揉碎了溅进小丫鬟眼里,她犹豫再三,提着食盒走到池边,将吃食当做鱼饵撒了。
  听姐姐们说,姨娘这胎极有可能是个男孩儿,老爷说等孩子出世就要请仙山上的仙师来,要是仙师看中了,姨娘下辈子就要吃穿不愁,没准老爷还要扶姨娘做平妻。平妻是什么小丫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得听夫人的嘱咐,夫人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毕竟她的命是夫人给的,当初要不是有夫人赏的一口饭吃,她没准就饿死在街头了。
  等锦鲤浮浮沉沉,将东西都进了肚子,她才松了口气,把食盒送回去,匆匆回去守夜,没过多久守下半夜的人来了,来了神神秘秘道,“你瞧见三少爷了?”
  “是。”她吓得心惊肉跳,生怕自己的事情暴露。
  “真好。”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打量着小丫鬟,心想这点小身板三少爷也不感兴趣,便放下捻醋的心思,讲起八卦来,“三少爷是要修仙的,若是能跟了下辈子富贵了不说,没准还能混个神仙妃子当当。”
  “修仙?”小丫鬟疑道,“外头的传闻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出去问问外头的人,谁不知道林府的三少爷是修仙的,就连那些青楼里头混的都知道。”她见小丫鬟年纪小,没见过世面,便得意洋洋炫耀道,“我可是见过三少爷使过仙法的。”
  “当日三少爷使剑从天上飞过,整个青萝镇的人都看见了。”
  **
  “有时候众所周知的事不是什么好事。”见羽把玩着手里的羊脂白玉瓶,整个瓶身用一整块白玉雕成,瓶壁极薄,透过灯火隐约能看到里头的丹药,一枚上好的筑基丹。
  “木秀于林。”她听着外头传来的脚步声,眼里笑意渐深。
  “吾必杀之!”
  
  第42章
  
  他站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重重帷幕挡去他的脸,只剩一个模糊身影,过后一个很轻的声音传来,“筑基丹?”
  “你们道士用的东西。”见羽躺在贵妃椅上,她穿的少,大片雪肤暴露出来,重点处堪堪几缕红绸挡住,动作一大就会春光乍泄。
  她还在勾引林润,甚至指望着林润色上心头,和她共赴云雨。
  毕竟还是个处,给别人吃了多少可惜。她舔了舔嘴角,眼神微暗,相比林润,她更心动那个素为见面的羽族。
  对于那个羽族她了解甚少,从旁人口中只能得知林润有个师傅,这师傅是谁,长得什么模样都不得而知,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他是个羽族。
  回头她还得去林府一趟。见羽心里想着,起身走到林润旁,倚着柱子问他,“想好了,丑话说在前头,按你们修仙的说法,筑基最好不用筑基丹,凭自身能力筑基再好不过。据说这样筑基底子好,活得久些。”见羽意味深长道,“不过到最后谁能上仙台成仙,谁知道呢?”
  林润点头,大约是听明白了见羽话里的意思,只是最后那个仙台略有不解,“仙台是什么,成仙不是经历天劫就可飞升。”
  见羽听了笑道,“说你是个毛头小子还不认,也罢我与你细说就是,这仙台也叫登仙梯,具体什么模样谁也说不清,不同的人对仙台有不一样的解释,唯一能说的是这仙台只有大乘修士能上,此外加上条件,魔修不可上,妖修止步。”
  “那你呢?”林润问她。
  “我当然……”见羽轻蔑一笑,本想嘲讽这仙台不过是个朽物,上它还嫌辱了身份,望见林润担忧的目光才记起她现在是个羽族,便停顿了一会,“不知道。”
  “羽族不被人族承认,也不被妖族接受,非人非妖之物,想必天道也不会接受。”见羽说完见林润心情低落,以为是替自己伤心,便安慰道,“虽然羽族上不了仙台,但身为天眷之族,羽族还是不错的。”
  不错个屁,有能力没手段保护的种族,结果被人族抓起来当鼎炉了,这天道造族的时候八成是脑抽,给了这么好的资质,偏偏装了个圣母心,在修仙界爱好和平,不争世事,活该混到现在灭族。
  “主上不能成仙吗?”林润心情复杂,在他的设想里就是他和主上共同飞升成仙,如今却得知了这样一个消息。
  见羽听了胸膛起伏数下,随手拿起案几上的瓜果朝林润掷道,“滚滚滚,给我走远点。”
  被美人用瓜果掷出门外,也算得佳话一句,林润站在门口半响,欲走又转身敲门,里头的见羽本不想开门,奈何林润坚持不懈,敲得见羽心头火都冒出来了。
  “还不赶快找个地方筑基去,待这破地方做什么?”
  被见羽凶了一通,林润也不见窘色,相反他望着见羽慢慢红起脸来,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转头跑了。
  “神经病。”见羽一脸莫名其妙,抬手想关了门见到窗棂下微微晃动的枝魂,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能让陷入幻境的花粉自然也是催情的好药引,她在筑基丹里加了一点枝魂花粉,对林润筑基有多大影响就是不得而知了。当然她是希望林润筑基成功,和他的主上巫山云雨,从此相互恩爱两不离。
  “一只没有同人交合的羽族,和一场反目成仇的好戏,选哪个都不过分。”她来到窗下,素手采下一只枝魂,不顾花蕊里的绝望尖叫一口吞了下去。
  “这绝望的滋味,和杀人一样令人愉悦。”
  **
  接下来几天林润都没有去见顾白,他有时会待在院里那株海棠花旁沉思,偶有侍女经过,见了出神的林润面颊一片飞红,使出步步金莲的步伐,要在林润面前开出朵花来,可惜林润魂都飞到顾白那去了,对眼前花枝招展的女人压根不见,嫌人烦了直接走人不见踪影。
  芳娘的贴身侍女知道了这事和芳娘说,芳娘听了只笑道,“随他去。”
  早晚要走的做多少挽留也没用,倒不如好好养着肚子里这个,待将来抱孙逗弄,芳娘摸着肚子想了会,和侍女说起林润出生的事,她当时什么都不懂,还是夫人请了产婆来,她又念起夫人的好来,这一说就扯掉当初夫人新婚之夜的事。
  “那时我只想着求一个恩典,放我出去,哪知发生了这等事,后来便有了润儿。”芳娘说时眉间有淡淡郁色,可见并不是一心求富贵的人。
  “我还是有些怨的,若不是老爷强了我,我也不会一辈子待在后院里。”不知不觉芳娘把藏在心里多年的话说了出来,她一味回忆过去,忽略了侍女怪异的脸色。
  侍女是林府的老人了,当年夫人进门时她才刚来,有幸进了夫人院子做下等丫头,成亲时的热闹她瞧过,夫人和老爷的恩爱她也看过,唯独记不起芳娘说的事,倒是记起夫人和老爷曾经吵架的事,老爷曾说他没有碰过之类的云云。
  若是真的,那润少爷到底是谁的种?
  “不过润儿也争气,做了仙人的徒弟,将来林府都得靠着他。”芳娘握住侍女的手,甜蜜笑道,“这几日老爷同我说要给润儿取字,他想了好几个都不满意,我倒是看中一个。”
  侍女心头跳了跳,她不知道芳娘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但这番话说出来敲打之意如此重,让她只能掐灭了念头,强笑问着,“姨娘看中了哪个?”
  “雨润万物,润儿又和仙家有缘,可谓玄之又玄,林玄雨。”芳娘说完笑道,“这话是老爷说的,我是不懂,只觉得好听又好念。”
  “是吗。”侍女似懂非懂,只拣自己该问的问,“润少爷知道了?”
  “他还没立冠,早得很,再来这说了日后哪还有惊喜。”芳娘做了嘘声,一派温婉解意,“你可要保密。”
  “……是。”
  从外头进来的林润只听到一句保密,他撩了帘子做到芳娘对面,笑着问道,“保密什么,娘亲有什么事瞒着我。”
  芳娘撒开侍女的手,动手给林润倒了茶,笑骂着,“只许你瞒着我,不让我有秘密,我还没说你整日在外头乱晃呢。”
  “我没有。”林润道,他并不渴,因而只喝了一口放在手里把玩。
  “没有,我可是听说林滋又在夫人面前闹了,说要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芳娘说时面露讥讽,都是妾还分个三六九等,良妾可比那些外头进来的贱户地位高多了。
  “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过段时间就消停。”林润没有说出见羽的真实身份,也不担心这事会成,见羽是修仙者,过段时日就会走,滋弟只是一个凡人,何德何能能和见羽举案齐眉。
  如果自己也是个凡人,那他是不是就和滋弟一样,终日浑浑噩噩,荒度年华……想到这里林润放下茶杯,起身对芳娘道,“这几日有事,不回来了。”
  “是高人那?”芳娘理解这种情况,她扶着腰站起来打算送林润几步,被林润送回原位,小心坐好。
  “娘亲现在身怀六甲,还是小心为好。”林润说完被芳娘抓住手,一时脱身不得。
  “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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