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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悍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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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鬼!
  容安脸色一变,反手握住刺穿自己的爪子,担心自己会被摔下去。左肩流血不止,几乎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容安忍不住呻吟,却顾不得那么多,勉强抬起右手,紧紧攥住那只温热的爪子。
  “呜……”
  擒住他的正是与王蛇搏斗的那只翼鬼,体型看起来比在空中看上去还要大,不知道是怎么发现容安的。容安忍耐剧痛,就看那翼鬼越飞越高,下面的风景都变得很小,似乎是要带容安回什么地方。
  容安偏头一看,只见刚才那只女性王蛇右手臂被翼鬼的右爪抓住,她脸色惨白,紧闭双眼,右手鲜血淋漓,与容安没什么两样。
  随后他听到身后一声长鸣,点点鲜血从翼鬼的唇角留下没看到男性王蛇,这是她轻易取得胜利的标志,那男人应该被她吞到肚子里了。
  如此迅速,如此惨烈。
  
  飞行期间痛得容安死去活来,却不知为何没有晕过去。左肩的骨头大概卡住了翼鬼的铁爪,即使容安有时候松开手,也没有掉下去。
  下方的风景变化很大,植被变得茂密,有不少高大的树木枝叶茂密,直冲云霄。他们穿过了一条瀑布,容安大口喝水。过度失血让他口渴难耐,身体有些发热,肯定是感染发烧了。不知翼鬼飞了多久,反正容安的左肩已经不流血了,头脑也混混沌沌,翼鬼才松开他的肩膀,在距离地面一米左右的地方,把容安给扔了下去。
  勉强愈合的左肩几乎与翼鬼的爪连在一起,被翼鬼硬生生扯下,容安闷哼一声,头上涌出豆大的汗水,几乎要晕了。他狠狠砸在地面,手臂着地,只有一点缓冲,顿时胸口发闷,‘呃’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和他一起被抓来的女人也没有更好的待遇,她像是破布一样被扔在地上,落地的瞬间发出‘咚——’的巨响,像是人跳到河里面似的,半天也没动弹,不知道死了没有。
  容安‘哈啊……哈啊……’的大口喘气,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他勉强保持神智,分析着现在的情况。他被翼鬼从王蛇部落抓了出来,大概是要被当成奴隶。怎么这么惨呢?还不如当初不去雷霆,好好待在蛇窟山洞里,最起码还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但是这也是不可能的,容安肯定不会放弃回去找母亲的机会,这事躲不过去。
  当然,容安从小到大遇到的倒霉事多得数不胜数,所以马上就镇静了,他听到了周围‘咕咕’的笑声,于是悄悄抬起头想观察四周,可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被一双手拽着后颈,扥了起来。


☆、13 噤若寒蝉

  那双手拽得很紧,让容安无法呼吸。他失血过多,双腿发软,和那女人被身后的人拽着,被迫向前走。
  容安勉强抬头四处看了看。这里有无数的翼鬼,或是皮肤泛红的人型,或是干脆化成兽型,摊开翅膀,似乎在晒太阳。他们不像王蛇部落说话声音那么小,而是大喊大闹,笑声古怪张扬。
  “嘻嘻——”
  “枯呼——”
  容安只能勉强分辨个别音调,即使侧耳倾听也完全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翼鬼面部表情比王蛇要丰富得多,笑与发怒对比鲜明,有时用力捶地,敲得地面‘咚咚’响。
  也没人注意被抓来的他们两个,自顾自地嬉笑、吵闹。
  容安和女人被强硬地拉着向前走。身后的人力道极大,不可抵抗,拽住女人的脖颈,几乎要把她掐死。幸而容安有领子让身后的人借力,还不至于像身边的女人那么惨。
  身后的人很高,脚步稳健,拖着一条尾巴,不时摩擦地面,发出‘擦擦’的声音。可是仔细一听,容安发现那并不是尾巴摩擦地面,而是身旁像是死狗一样被扥着的女人,她垂着头,膝盖着地,幸好膝盖上也有鳞片,没有磨破流血。
  她看起来像是要死了一样。容安眼前都模糊了,愣愣地想,就这么死了?
  有人打开了一扇门,身后拽着他们的手向前一抛,容安和那女人就被扔到了一个地方。他们整个摔在地上,‘噗’的一声,尘土飞扬。
  这里是一个大约有八百平米的空地,用土堆出高高的围墙,围墙上还有削尖的竹子,看上去就像是关押奴隶犯人的监狱。里面已经拘押了不少兽人,一看到翼鬼进来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左肩疼得要命,容安再怎么顽强也实在坚持不住了,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容安的眼前一片模糊,怎么都对不准焦距。周围光线昏暗,他就那么顿了好长时间,才看到自己的手指。
  容安呼吸重了,尝试着动弹自己的左肩,顿时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拆开了又重新组装起来,骨头与骨头相互接连的地方生了锈,动一下就咯吱咯吱响。
  容安深深呼吸,手指抠到泥里,想把自己的身体给撑起来。
  “哈……”他大口喘气,汗如雨下。
  “别动。”身边传来冰冷的女声,她刻意压低声音,小得仿佛在叹息,“别出声,趴在那里。”
  容安一愣,下意识地按住她的说法行动,原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身体放松,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向远处看了看,发现跟自己说的话就是那个绿色皮肤的女人。她看起来狼狈不堪,紧紧闭着眼睛像是要死过去,但是听她的声音,明明是底气十足,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保持这个姿势,事实上他是前胸着地,正好碰着他左肩的伤口。那里已经不流血了,可还是隐隐的刺痛。容安前额大滴大滴地流汗,也压低声音问:“为什么?”
  女人紧紧闭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道:“翼鬼凶残好斗,你表现得稍微强壮一点,他们就会拿你练手,一直把你玩死,所以,别——”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尖锐的马嘶打断了。两人不约而同保持沉默,趴在地上,往声音那边看。
  其实周围一直很嘈杂,容安脑子浑浑噩噩不能听懂旁边人说的是什么,只是他和女人离得很近,才能听到她说话。因为他一直处在喧闹的环境里,多少习惯了,如果不是这突兀的马嘶声,他也不会发现周围原来这么混乱。
  他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翼鬼——翼鬼的皮肤是红色的,身后有一条长尾巴,很好认,站在离他五米左右的地方。翼鬼兴奋地舌头都伸出来了,地下有一摊口水,像是村里患了癫病的王二。他伸出手指,尖锐的指甲试探着向前戳动。容安仰着头向上看,就见翼鬼正用指甲戳那匹嘶吼的雄马。那匹马打着响鼻,用前蹄往翼鬼那边踹,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翼鬼真的被马踹了一脚。
  癫笑着的翼鬼灵活地向后一跳,躲开马的蹄子,然后猛地抬头,血脉贲张。
  “蠢。”女人冷笑一声,容安一开始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于是又低头看女人。
  这时,不知为何,身下的土地开始摇晃。最开始是细小的灰尘扬起,而后突然一股大力捶向地面,把大块的石头都震了起来。容安趴在地上,能最直观的感受底下的变化。那分明是有个力量极大的人生生摇晃了山、地。
  容安一惊,心中有所念,便抬起头看。只见那翼鬼咧着血盆大口,用右拳狠狠揍了那马的左脸。雄马猛地向后退,过于强大的冲力让它直接摔在地上,被拖出好几米远。
  不过雄马身强体壮,虽然被揍得口里冒出血泡,顿了一下就站起来,冲着翼鬼咆哮。想来也是被揍疼了,不敢贸然上前。
  那翼鬼向左偏头,颈椎发出‘咯咯’的声音,一步一步向那边迈去。马犹豫了一下,虽然口中的吼声凶悍无比,却向后退了一步。
  翼鬼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身体向前倾,迅速朝那边跑去。容安瞬间睁大眼睛,瞳孔缩小,又想起了什么,连忙闭上眼睛。
  风声呼啸,天地玄黄。
  悲怆的马嘶,隐隐的血腥味,容安手指颤抖,不忍心抬眼看面前发生的事情,因为不用想也知道,翼鬼一定迅猛的杀死那匹马,手段凶残。
  奇怪的是,在容家村,容安曾经无数次见过村里的屠宰户杀猪、牛这样的大型动物,可那时心里并没有现在这种感觉。他想,自己之所以有现在这样的心情,很可能是因为他不知道下一个被这么对待的是不是自己。
  与同情无关,与恐惧有关。
  那匹红色鬃毛的马发出痛苦的呻吟。翼鬼没有给它致命的一击,而是把它的耳朵咬了下来,并且不时向后退两步,想引诱它过来。翼鬼像是逗老鼠的猫,冲它喊叫、威吓。那匹马虽然被吓得够呛,可被他这么戏弄也是怒火滔天,用前蹄蹭了蹭地,只是眼中的恐惧无论如何都掩饰不掉。
  翼鬼很无趣的撇了撇嘴,这次没有手下留情,挑着红马最柔软的腹部啃过去,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呃啊——!呃!……呃……”
  最开始红马还用四肢往翼鬼那边踹,可很快就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两只大大的眸子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眼角处有一滴死气沉沉的泪水。
  容安狠狠皱眉,双手紧握。他耳边都是兽类进食的巨大噪音,红马的内脏被掏出来,各种味道交杂在一起。
  “别和翼鬼抢东西吃。”女人以为容安的颤抖是因为饥饿,于是不紧不慢的提醒。她像是忍得厉害,也微微睁开眼睛,舔舔上唇,贪婪地闻着周围的味道。
  容安还没来得及否认,就有另一个翼鬼推开牢房的木门,用力踹了蹲在地上进食的翼鬼一脚。
  被踹的翼鬼一个踉跄,抛物线一般摔了出去,重重的栽倒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进食的翼鬼性格凶猛,不能招惹,被这么踹一脚,眼睛都红了,汗毛根根竖起,看起来气得不轻。而身后的男人用力握住他的脖子,像是提着一只小狗一样把他拽了出去,口中不知说了什么,那翼鬼就渐渐冷静,讪讪的被拽走了。
  身边的女人在第二只翼鬼出现的时候就迅速地睁开眼睛,眼底有兴奋的光芒。她屏息等待那两只翼鬼走出牢房,然后闪电般站起来,用容安看不清的速度往那匹死去的红马尸体跑去。
  她跑得太快,让容安瞠目结舌,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更让他惊讶:那女人用指甲劈开死马的脖子。那马的皮很硬,女人嘶吼着、咆哮着用力,大腿上肌肉绷紧,手背上青筋迸发,眼底发红,拼了命将红马的脖子、头给分离出来。
  容安愣了一下,不明白她在干什么。可他很快就明白了,因为刚刚被翼鬼吓得噤若寒蝉的兽人,已经潮水一般地往红马的尸体涌去,各个都咧着嘴、淌着涎水,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走!”女人从容安身边路过的时候,一把拽住愣在原地的容安,她手上还有淋漓的鲜血,仔细一看不光是死马的,其实还有她自己的。因为女人的右手上有一条又长又深的血痂,就是被带来时刺伤的。刚刚她用力过猛,伤口崩裂,混合着马血,把她整个右臂都浸透了。
  容安下意识地听她的话,抱着左肩,和她一起往人流最少的地方走去。这里的空间不大,四周都被泥土堵住,只有一个入口,就是翼鬼推开的那扇门。
  两人背靠着土墙坐下,女人撕下马脖子上的皮,抱着就啃,并且催促道:
  “你也吃。”
  “不,我不饿……”
  女人头也没抬,直接说:“翼鬼是不会给奴隶食物的。如果你不想那么早吃这里的尸体,现在就给我拼命往肚子里塞。”


☆、14 诡异梦境

  容安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下,只犹豫了一秒,就用手把马脖子上的肉扣下来,然后拼命往嘴里塞。那是一种很古怪的味道,生马肉味道酸涩,嚼不动,咽也咽不下去。可容安怀着必死的决心,根本都不嚼,大块大块往下吞,被噎得直流眼泪。
  容安可不是那种糖罐子里长大的小孩。他清楚地知道挨饿是什么滋味,一开始不愿意吃死马身上的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马并不是单纯的马,他是兽人,出生的时候是半人类的形状,不遇到危险,平时也是人类的模样。
  这兽人,和人有什么区别?
  容安这么想着,突然‘哇’的就把嘴里的肉吐了出来,他复杂地盯着地上的碎肉,一咬牙又要捡起来吃。
  旁边的女人一拍他的手,说:“不要吃了。”说完,全是血的右手拽着容安的手臂,把他往旁边拉。
  原来是其他兽人已经分食了那匹死马,现在正杀气腾腾地往这边赶。两人在最后一秒有惊无险地逃离出来,换了一片土墙,气喘吁吁地看着那些抢红了眼的兽人,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容安左肩很痛,刚才吃得太猛,碰到伤口也没注意,现在疼得他龇牙咧嘴,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人,他肯定要躺在地上滚两圈。
  由于实在是太痛,容安不得不和女人说话来分散注意力。他用右手在地上漫不经心地画圈,口中问道:
  “……我是容安,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偏过头有些古怪地看着容安,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问得很像重有叶,让容安心里止不住的涌出好感。他勾了勾嘴角,说:“我只是想问问。”
  “我是梅吟,部落边境的看守者。看你这样,应该也是王蛇部落的吧。”
  容安顿了顿,将这个问题含糊过去,转而问道:“你被抓来的时候为什么装死?一开始我以为你真的死了……其实你是故意被翼鬼抓住的吧。”
  “胡说。”梅吟声音冷冰冰的,把右手伸过去让容安看。只见上面有一道穿透性的伤口,几乎把女人的整只右手废掉,让她现在都没办法伸直手,一直在哆嗦,“我要是能躲过肯定会躲。谁愿意被抓到这里。”
  “说的也是,”容安讪讪的,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他想起那个和梅吟一起看守边境的男人,一阵惋惜,道,“不过我们没死,这已经很好了。那个男人……”
  “死亡与被逮到这边,其实都差不多。以及那个死的人,是我的哥哥。”
  容安一哽,连忙道:“抱歉。”
  “你到什么歉。”
  “呃……”容安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抬头看了看女人的眼睛,发现她一直保持平静,没有一点悲伤的表情。蛇类都是这样的啊,即使死的是自己的亲哥哥,也不会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容安低头抱住腿,觉得有些孤单,“我本来要去雷霆,结果迷路了。我很赶时间,但是现在被抓到这里,也就不指望什么了……”
  梅吟问:“你去雷霆干什么?”
  又是容安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尴尬地笑笑,继续转移话题:“那个翼鬼去哪里了?”
  他转移话题的能力不强,甚至十分生涩。但是梅吟没在意,她本来在舔右手的伤口,一听这话,竟然停了下来,耐心地回答容安的问题:“我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是去迎接他们的首领了。那个融了兽魂的家伙……”
  
  这是容安第二次听人谈起翼鬼部落的首领,内心的好奇压制不住,问:“他们首领是什么样的人?”
  “我怎么会知道。”
  “啊……我还以为刚刚那个翼鬼就是他们部落的首领。踹人的那个。”
  “不是的。虽然我也没见过他们的首领,但是融合兽魂的人和平常的人有很大的区别,如果见到了,我会发现。但那个人不是。”
  容安说:“有什么区别?是——很强的压迫感吗?”
  “我也不知道。”梅吟道,“但是我听说,化为兽魂的元魂都是上古赫赫有名的凶兽,是强者大陆绝顶强者。刚刚那个人,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可你不是还装死吗?”
  “那是王蛇天性对翼鬼的惧怕。翼鬼生猛好食,噬爱蛇肉,部落除了策严,哪个看到翼鬼不害怕?咦,你好像不怎么害怕……”
  容安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其实他就想和她随便聊聊,好让自己不每时每刻都后悔之前做的事情。他根本不敢想还在医院的母亲,只要一想,就忍不住沉默,伤口都更加疼痛。他道:“你刚刚说翼鬼生猛好食,我们抢了他的食物,他们不会生气吗?”
  其实容安并不是太好奇,因为女人做事非常靠谱,总是往利益最大、损害最小的方向考虑。
  果然,梅吟舔了舔伤口,说:“翼鬼贪吃,但是绝不肯吃伴侣以外的人吃过的东西。”
  “是这样啊……”
  梅吟把最后的血迹舔干净,然后吐出来,抱膝靠着背后的土墙,说:“别说了,保持体力。今晚好好休息,先睡在这里。你千万别睡死,以后在这里生存,还有我们受的。”
  
  容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刚刚那匹红马的尸体已经被分食了,由于场面太过拥挤,踩死了不少兽人。那些兽人的尸体就变成了新的分食材料。
  不给奴隶提供食物,饿久了,不就意味着互相残杀吗?
  这种事容安其实听过不少。有一年大饥荒,河那边的陈家村饿死了不少小孩,父母吃不下自己孩子的肉,就互相交换着吃。
  一开始容安还想吐,现在就习惯了。那毕竟是兽人,不是人。刚来强者大陆,容安还吃过田鼠、鱼。
  吃东西的障碍克服了,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要被人当成食材。看着旁边饿红了眼的兽人,容安容安固定了一下自己的左肩,学着梅吟的姿势,抱住膝盖,把头埋下去,即使睡觉,也保持着相当的警惕。
  
  一整晚容安都处于一种朦胧的状态,那感觉让人分不清楚到底睡着没睡着。身边一旦有些微的声响,他就会立刻睁开眼睛,身体向前倾,右手撑地,左脚向前迈一步,做出最方便逃跑的姿势。可是很多时候,那只不过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容安睁开眼睛,发现周围没有危险,才重新坐下,抱住膝盖,低头重新入睡。
  他警惕得如同看守领地的野兽。入睡的时间也很快,一闭眼就能睡着,而且睡眠质量很好。以前睡不满六个小时,这个十七岁的男孩一整天都睁不开眼睛。到了这里,人类的潜能极限都被开发出来了,即使他睡三个小时,醒来也是神采奕奕。
  
  被囚禁在这个简陋的牢房里,那天晚上,无论被吵醒多少次,容安总是做同一个梦。
  在梦里,一位穿着白色衣服的高个男人,面无表情地朝自己走过来。自从穿越到强者大陆,容安与其他兽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穿着衣服,而兽人是只有铠甲,不穿衣服的。所以容安以为自己梦到了容家村的人,奇怪的是,容安并不认识这个白衣服的男人。
  男人高高瘦瘦,四肢修长,面容英俊好看,眉宇间却仿佛有不会融化的冰雪,拒人于千里之外。在梦中的容安忍不住看了他很久,因为那种抗拒和别人接触、用冷漠包裹自己的内心,与容安那么相似。
  容安伸出手想抓住他,问他你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间——
  
  “容安,醒醒。”
  旁边的女声打断了容安的梦境,他蓦地睁开眼睛,猛然向后退,做出防备的姿势。女人赞许的点点头,道:“你很警惕。”
  容安这才看清身边的人是梅吟,松了口气,垂下手臂。他的额前都是虚汗,天气太热了,而且还在一点点的转暖。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发现现在还没亮,就问:
  “怎么了吗?”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被抓到这种地方,你看那边的人全都起来了,我觉得我们还是跟他们保持一致比较好。”
  “嗯。”容安点点头,揉了揉嗓子,道,“我口渴的厉害。这里有水源吗?”
  在强者大陆,食物永远是短缺的,但是水却随处可见。最频繁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有像容安刚来时的那种大雨,单看降水量,气候有点像临近赤道的热带雨林。
  
  梅吟说:“有的,就在那边。”她伸手指了一个地方,远远望去,那里还是一个被泥土堆高的土墙,只不过上面没有尖锐的竹子而已。
  梅吟说:“想喝水就从上面爬过去,不然就渴着。这就是翼鬼看守者的意思。”
  容安瞠目结舌。那土墙最矮的地方还两米多高,其他地方都超过三米。容安身体修长,身高达到一米八,但是助跑着也没办法跳那么高。而且周围没有一点可以借力的东西,比如来个踏板什么的。


☆、15 海枯石烂

  于是容安转过头看了看牢房里唯一的出口,那扇门。门也是由竹板做的,高度和土墙持平,乍一看破破烂烂,实际上做工精良,很是结实。容安伸长脖子,半晌,道:
  “现在外面没人看守。”
  “对的,所有翼鬼都出去了。”
  “那我们为什么不趁机逃走呢?”
  梅吟责怪的看了容安一眼,好像是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蠢。女人淡淡的说:“前面就是‘海枯石烂崖’,逃走干什么?找死吗?”
  “什、什么海枯石烂崖?”
  “翼鬼把这里当成牢房的原因,就是因为水源都对着海枯石烂崖。那悬崖十分险恶,空气中都有毒,将石头扔下去,一会儿就融化成了水汽。流下去的河水也不能喝,只能等它慢慢干涸。”
  “咦,那为什么还要把水源定在那边?不会有毒吗?”
  “他们是让你把落下去之前的水喝掉。”
  容安后背一凉,脑中想象中自己攀附在陡峭的悬崖边,伸手成半圆状,去够一捧难得的清水。
  “一旦掉下去,就是十死无生。容安,你喝水的时候也要小心啊。”梅吟叮嘱道。
  “嗯……”容安想了想,问,“既然没人能下去,怎么知道底下的空气有毒?”
  “传说是这样的。远古时期凶兽比现在的兽人强悍许多,有极少数不怕毒的能下去。比如云蟾、悍蟒、黄蛛等。”
  “破天不行吗 ?”
  “不行,所以翼鬼的那个首领也不能下去。”梅吟说。
  容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站起身来,道:“我翻不过去那土墙,趁着没人,先从门那边出去,绕个圈找水,怎么样?”
  梅吟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问:“为什么翻不过去?这种高度,化成兽型,随便一爬就能爬上去。”
  “……”因为我是你口中全人形的废物。这话容安没说出口,讪讪地解释,“我的肩膀受伤了。”
  梅吟古怪的表情没有退却,应付的点点头,没说话。
  容安尴尬地往门那边走。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处伤得很重,一开始容安还以为永远也好不了,或者会发炎感染、但是现在看看,左肩的血痂已经变硬、变干,有要好的迹象。容安松了口气,不再担心。
  他缓步向门走去。旁边有不少兽人,蜷缩在地上,上下打量着容安,在他用手握住门把的时候,集体倒吸一口冷气,发出‘啊——’的声音。随后就压低声音慌乱的讨论。
  容安发现,自己只能听懂王蛇部落的兽人说的话,其他兽人对他讲话就好比鸡同鸭讲,容安根本分不出他们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梅吟和重有叶他们能不能听懂。
  这么想着,容安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他没有关门,是因为如果外面有人或者发生危险,他可以最快速度的赶回来。
  开门的瞬间,容安就闻到了让人舒服的清新空气。牢房里关押的人实在是太多,大小便都在里面解决,味道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只是以前他在容家村挑粪,味道比这边可要重得多,那时候都忍过来了,现在也没什么关系。
  远远的,容安听到了背后的水流声。
  门和喝水用的凹槽是正对着的,水源那面对着海枯石烂崖,门对着翼鬼的巢穴,只有两个出口。被抓来的奴隶肯定惧怕翼鬼,不敢从门那边逃出来,否则会闯进翼鬼的老窝。水源那边是不可能逃出来的,就好比腹背受敌,所以翼鬼放心的让他们自己出来喝水,不做干涉。
  容安爬不上凹槽,不得已从门口走出,实在是有些冒险。他弯着腰,往左右不停地张望,像是闯入别人家的盗贼,心跳加速。
  牢房是一个用土堆成的圆形空间,容安贴着墙根走,绕了半个圆,就听到越来越大的水流声。容安失血过多,口干舌燥,听到这声不由得开始兴奋,快步朝水源走去。
  眼前一亮,容安脚步放慢,就看到眼前的水源了。
  只见一股清澈的水流从地面一块凸起、破口的石头中涌出,流到一条被水冲击得凹陷下去的水渠里,这竟然是一口泉眼,而且水及其干净,清可见底。
  容安弯下腰,用手捧了一点水,这时才发现自己手上都是血水和泥土,脏的厉害。于是容安用水清洗了一番,才大口喝起来。
  这里水源旺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容安被清澈的泉水和清新的空气吸引,不愿回去,就坐在附近,把上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浸到水里,冲洗干净,拿来擦身。他避开了左肩的伤口,从脸开始擦,然后是脖子、胸膛、小腹、后背……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英俊少年,坐在泉边,咬着牙举起右手,擦洗自己的后背。右肩与左肩相连,他一抬手就要扯动左肩的伤口,可他忍着疼痛,仔细清理。
  随着他的动作,少年后背流畅的肌肉都显现无遗。因为剧痛,容安不停呼吸,腹部分明的腹肌深深凹陷,有清澈的水珠从他脖子上滚落,然后停滞在腹肌凹陷的地方。
  好不容易将身体清理干净,容安叹了口气,忍不住皱眉。
  他的上衣破破烂烂,脱得下来,穿不上去。手中举着有比拳头还大的破洞的衣服,容安想了想,还是穿上了。强者大陆蚊虫很多,容安没有鳞片保护。而且总有那种很小的虫子喜欢往容安身上爬,有几次他用手给拽下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毒,衣服虽然破,也比没有的好。
  他穿好衣服,天就完全亮了。这里气温接近初夏,就算是穿湿衣服,在阳光照射下也很快就能干掉。
  磨磨蹭蹭等到衣服都干了,容安才拍拍腿上沾着的泥土,站起身来,用手挡开刺眼的阳光,向外看去。
  顺着泉眼向前,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应该就是梅吟说的‘海枯石烂崖’了,而那处云雾缭绕、仿若仙境,乍眼望去根本不知道那边到底有什么,自带‘神秘’‘危险’的标签,是那种容安一看到就不会凑过去的地方。
  而泉眼两侧一百米开外的地方,就有大片的野草与杂花,几棵孤零零的老树垂死得扎根在那边。容安随便看了两眼,顿了顿。虽然很担心翼鬼突然回来,但是容安还是远离牢房的门,向远处走了几步。
  之所以他要这样,是因为容安在那边看到了一朵小黄花,很像是黄瓜秧上长出来的那种,让他觉得无比怀念,想知道强者大陆有没有相似的蔬菜。
  很可惜的是,当容安走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小黄花’,实际上是‘大黄花’,长得比手掌还要大,只是远远看去有点小罢了。
  但他不甘心,继续向前走,这次容安看到了一簇很像是辣椒的植物。那植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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