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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悍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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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不等他回答,就自己说:“我今年年满二十周岁,第一次蜕皮,自然会变高。”
  强者大陆兽人寿命有两百年左右,融合兽魂的强者寿命高达五百年。王蛇部落以第一次蜕皮当作成年标志,第一次蜕皮大约是在兽人二十周岁时出现,兽人的身体会有质的变化,体力、速度、身高、敏捷度都发生极限的变化。比如重有叶,这位部落里现在第二接近蛇形的少年,蜕皮后有了不输给策严的身高。似乎一下子从小孩儿变成了成年人,让容安瞬间有点接受不来。
  当然,容安融化了悍蟒兽魂,在二十周岁时也要蜕皮,变得更高更大。但容安此刻还没能明确自己就是王蛇部落祖宗这个事实,听了这话也只是点点头,完全没想到自己日后要蜕皮的事情。
  容安一直以为重有叶比自己小,毕竟他看起来那么矮小。突然发现他比自己还大两岁,心里落差很大。
  容安跟重有叶互相问候两句,见对方都活得好好的,就放下心来。容安还记得当初自己走时策严狼狈得垂死挣扎的模样,现在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只见他脊背挺直如青松一般,从刚刚见到炎鼬就一直跟在它身后。炎鼬恼怒地不愿意让他跟着自己,甩着尾巴轰他走。于是策严在离他一尾巴长的地方站着,炎鼬走他就走,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弄得炎鼬回头对他大声咆哮。
  “吼!”
  容安正是听到炎鼬的咆哮声才回头看到策严的,只见炎鼬张大口,如同被惹怒的黑猫,脊背上的毛都竖起来了,然后张大嘴对着策严的头,离得那么近,只要一闭嘴,就能把他头像西瓜一样咬碎。
  “炎鼬,别闹。”容安皱眉,对着它说,炎鼬愤愤地瞪着策严,一步一步朝容安走过来,似乎非常委屈。
  容安揉了揉它的头,奇怪地看着策严。他能感觉到策严对炎鼬非常好,真的是发自心底的喜欢它。但不知道为什么炎鼬如此反感策严,除了他死时表情焦急以外,都不让他碰自己一下。
  策严见炎鼬躲到容安身后,表情沉了沉,站在原地没动。
  除了两位容安以前就认识的,赶过来的还有一人。那人皮肤是小麦色的,隐隐有些发红,正是翼鬼部落兽人的特征。那人勾着嘴角,有趣的看他们三人一兽相互打招呼、吵闹,又时不时看看远处格格不入的那个女人,眼底有调侃的光芒。
  尽管容安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那个很像是翼鬼的人,但重有叶与策严都不能听懂翼鬼部落的语言,所以只含糊地说了句这人能帮忙,也没多说话。
  尤其是重有叶,在看着这个男人时,冷漠的脸上总会露出些复杂的表情。
  容安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这里太过潮湿,从刚才起容安就有一种自己长了湿疹的错觉,因为颈部实在是太痒了。挠了两下不仅没有缓解症状,反而越来越痒,而且还长了不少凸起的小颗粒,让容安心里有点担心。
  但容安并没和重有叶说,他只是跟着那三个人一起走到王蛇部落暂居的地方,打算等遇到傍生时让那人帮自己看看。
  他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不能忍受别人看到他脖子上类似湿疹的颗粒,却能给傍生看。
  同时,容安还撕下一块布,将右手手背上暗红色的印记给包住,省的让更多的人发现自己与傍生的秘密。
  再次见到傍生时已经是深夜了。容安半途被王蛇部落的腥气给熏了出去,与炎鼬靠在一起,在海枯石烂崖旁边的水源处休息。后来就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快步向这边走来,边走边用声音安抚道:
  “容安。”
  那人声音又低又沉,让他一下子就醒了。
  而旁边的炎鼬还在熟睡,呼吸均匀,没被吵醒。
  容安蹑手蹑脚地站起来,发现那人向外走,似乎要带自己到什么地方。于是他跟在傍生身后,忍不住问了句:
  “你今天下午做了什么?”
  傍生有些欣慰容安能主动跟自己说话,就毫不犹豫地全部告诉他,说:
  “我跟大司学了些仪式。……你关心我吗?”
  傍生问得含蓄,但语气暧昧,有些抑制不住的冲动。
  容安点点头,半天又嗯了一声。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对傍生说道:
  “你看我后面长的是什么东西?很痒。”
  傍生赶快过来看看。只见容安后颈处长出了一条鲜红色的痕迹,由小而红的凸起颗粒组成,约莫有一个巴掌大。那些颗粒组在一起形成一条扭动的悍蟒,连突出的牙齿都能看清楚,格外逼真,栩栩如生。
  傍生一愣,随即用手摸了摸。容安痒得一哆嗦,不过没躲,反而低下头让他看得更清楚。
  “……这是什么啊?”傍生竟然也不认得。
  “不会是湿疹吧?”容安语气颓丧,“这里太潮了。我觉得我需要晒晒太阳。”
  “不是的。你看,这是条悍蟒啊。”傍生不知道什么叫湿疹,却否认,“而且……”
  而且看起来还很漂亮,好像是有人用朱红色的笔画在上面的。
  画?
  傍生一愣,猛地问:“容安,猿小星有没有碰过你的后颈?”
  容安想了想,说:“好像有。”
  傍生沉默了一会儿,从头给容安讲解。
  神手黑猿并非刚出生就能点石成金、用右手幻画出具体事物。当部落的居民做好准备,有一种想要强烈渴望作画的愿望时,它们才会真正具备这种力量。
  这种强烈的愿望就是保护。愿意用尽一切办法保护一个人,愿意为那个人画出武器,取得力量。
  而神手黑猿用右手画出的第一笔事物,就被人称为是‘幻想者的第一支笔’,力量强大,不少都是能与神手黑猿建立终身契约的右手武器。
  而第一支笔画出来的痕迹如果能沾在人的身上,就仿佛被朱砂画过,能在短时间内留下鲜红色的凸起颗粒,十分好认。
  傍生之所以一开始没有想到,是因为幻想者的第一支笔实在是太过于难得。且不说神手黑猿多数想把武器留给自己,更何况多年以来黑猿想保护的大多数是族内之人,让傍生没往这方面想。
  那么落在人身上的‘幻想者第一支笔’的痕迹为何如此珍贵、稀少?
  因为这颗粒,可以保佑持有者生命平安,一生顺利。就算遇到危及生命的灾难,也可以吊住一条命,多拖延一段时间。
  相当于给持有者无限次可以逃离死亡的机会。
  傍生垂下眼帘。
  容安他流出的血,其实并没有白费。
  听完傍生的解释,容安摸了摸自己后颈,虽然觉得奇怪,但心里没有那种焦躁阴郁的情绪了。他看了看远方鼾声动天的炎鼬,顿了顿,开口再次询问:
  “……傍生,你说的疾雪诛峰,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傍生淡淡道:“就在万马部落的聚集地。”
 

第四卷:万马部落

☆、58 成年蜕皮

  锋利的箭划破空气的声音。
  强韧的弓身几乎没有弯折,三支箭从弓部中央滑出;水一般的弧度。傍生拉弓的右手还保持张开的姿势;冷若冰霜的面庞浮现一丝阴霾。
  他紧紧皱眉;盯着远处落在地上的箭,表情非常不满。
  箭是最好的箭。顶端由堪比钻石硬度的原石打磨而成,可穿山而过;箭身是长在雷霆附近的神木树干;木料日夜经受雷劫洗礼;不散不灭;不焦不断;弓则不必多提,折星弓,一挽弓;有开天辟地的惊人力度;可将天上星辰对穿。
  但,到了傍生手上,怎么就成了这样?
  只见之前射得三支箭,软绵绵的插在几十米远的一块石头上,只勉强将箭头部位穿过,有一支摇摇晃晃,几乎要掉下来。
  在旁边看着的大司抚摸了下巴,没出声。
  随后傍生又从身后抽出一根长箭,将折星弓放在地上,右手掂了掂,用力向前一掷。
  动作完成,青年高大的身体因为惯性仍旧向前倾,右边肩胛骨高高凸起,只听得山崩地裂的一阵巨响,同样一块石头,已被傍生后来抛掷过来的箭劈得粉碎。
  “……怎么回事?”傍生声音冷冽,询问坐在旁边观看的大司。
  他的意思是,怎么用折星弓射出的箭,还没有他空手扔出去的力道大?
  兽人腕力大,翼鬼部落更是惊人,空手扔出去的利箭能将山峦击垮。大司对此并不吃惊,只缓缓道:
  “你拉弓的姿势不对吧?”
  “我一直这样拉弓。”
  “那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傍生将手心紧握的折星弓抬到与视线齐平的地方,顿了顿,道,“我觉得。这把弓不能让我使出全力。”
  拉弓时气势恢宏,重若千钧。而松开弦的一瞬间,傍生就明白自己这支箭肯定没有力道,射不了多远。
  全部的力量都反弹到弓弦上,让折星弓坚韧的弦晃上三晃,却到不了箭上,威力反而不及一把寻常的弓。
  大司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想了想,说道:
  “要不然,去问问云锋?”
  傍生的脸沉下来,半天没说话。
  十年前。
  翼鬼部落降生了一个全人型的废物,引来无数人扼腕。见过不争气的,没见过这么不争气的。你瞧他,连兽皮都没有,长着稚嫩的皮肤,连母亲碰一碰都会刮破皮肤。
  那孩子,就是年幼的傍生。
  在强者大陆,兽人无姓有名,在幼儿降生后的第一个月,母亲会坐在无人旷野中,静思,给孩子取一个名字。
  比如重有叶,是女人弯腰躺在茂密的草上,眼前被重重叠叠的叶子遮盖住。
  而傍生在降生第二个星期就有了自己的名字。因为母亲对他厌恶至极,恨到咬牙切齿的地步。
  你知道的,畜生道,亦云傍生。
  相比起这个让人提起都觉得头疼的废物,几乎是同一时期降生的另一个小孩儿就抢眼多了。他是翼鬼部落现今为止最为强大的支脉领袖的儿子,生来皮肤通红若火,睁开眼睛后并不同人类一般啼哭,而是如同野兽降生一般,自己扒开胎盘,从里面爬了出来。
  一个月后,母亲躺在旷野里,见到了天地异象。
  她看到了一朵化为利剑的云!锋芒毕露、坚不可摧。
  于是那孩子有了‘云锋’这个名字。
  云锋生来力大无穷,并且擅长弓箭,尚未成年时就可用弓箭射杀猎物。而那时的傍生连弓箭都握不起来。
  部落里偶尔会有大型活动,弓箭比赛就是必不可少的一项。不同年龄的翼鬼会被编排到不同的队伍,与傍生、云锋差不多大的小孩都手握弓箭,攻击被成年人放出来的兽人。
  那些都是活靶。傍生连弓都握不好,更何况是对付这些受了惊吓、疲于奔命的活靶?更让他出丑的是,有一只野猪兽人在逃跑的过程中直接压在傍生身上,尖利的刺几乎把他戳成刺猬,也幸亏有这些刺,没让野猪把傍生压死。
  翼鬼爆发出哄堂大笑。翼鬼兽人没有怜悯弱者的情感,对他们来说,弱者没权利生存,有时甚至会发生翼鬼吞吃翼鬼的事件。
  嘲笑、鄙夷、讽刺;冷漠、难堪、怨恨。
  这六个词,就是傍生童年的全部。
  当然,对傍生的嘲笑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间。毕竟还有更多精彩的表现等待他们去观看,比如云锋。他已经能张开翅膀,蹲在一棵树上,表情轻蔑,居高临下地瞄准自己的猎物,利箭每出,都发出让人胆颤的声音,无数兽人惊恐躲避,生怕被瞄准的那一个是自己。
  而出乎人意料的是,云锋最终哪个都没杀。他只是用箭刺猎物的腿,或者肩膀。足够痛,但不够致死。云锋他似乎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用血与暴力组成。
  部落的活动只是疲劳后的助兴,第二天还是要出去捕猎。傍生被压得几乎吐血,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脚腕那边有刺穿性伤口,血流不止。母亲早在他能勉强自己生活后就离开,得不到医治的傍生只能自己胡乱包扎伤口,希望胸口里的肋骨可以自己好。
  但不打猎就意味着没有饭吃,尽管傍生几乎睁不开眼睛,他还是跟着大部队走上山。一路上跌跌撞撞,傍生头痛欲裂,恨不得在地上爬着走。胸闷得难以忍受,但肋骨的疼痛又让他不能大口呼吸,汗水小溪一样从额前流过。
  他死狗一样的模样引来别人的不满。回去的路上,在一个傍生本来能避开的陷阱前,身后人的一脚把他直接踹了下去。
  废物、孬种、窝囊废。这种人或者还有什么意思。
  你能想象的,能从人口中听到的,最恶毒的言语,傍生都听过。而求生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傍生不顾快要裂开的伤口,撕心裂肺地大喊:救救我!
  听到他呼救声的是一个一直跟在云锋屁股后面的狗腿子,看到傍生轻蔑地呸了一声,冷漠而残忍地说:
  “你去死吧!”
  但傍生没死。他在洞里挣扎着活了三天,只喝掉落下来的雨水,以及清晨时才会落下洞里的一点露水。他饿得开始吃泥、洞里腐烂的树叶,后来因为伤口发炎而高烧不止。
  朦胧中傍生见到一块灰暗的骨头。那骨头却好像会发光一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吸引着快要失去意识的傍生。
  傍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拿到那块骨骼的,当他反应过来,那尖锐的骨骼以及吞到他稚嫩的喉管里,刮着旁边的皮肤,疼痛难忍。
  傍生被卡得面色通红,随后他发现并不是因为吞下那块骨头而面色发红,实际上他全身都在产生诡异的变化,白皙的皮肤被撑开,露出血红色的纹路,血管都好似要弹跳出来一般。
  他浑身都在疼,疼得大汗淋漓,却喊不出来。肋骨和脚腕的伤口,与这疼痛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当傍生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其实活了。
  手脚慢慢有了知觉,傍生愣愣地跪坐起来。脚腕的伤口不见了,一动就能听到碎骨头‘嘎嘣嘎嘣’响的胸口也不痛了。他顿了顿,抬头向上看。
  一缕阳光斜射入洞口,柔和而强烈,激得傍生睁不开眼睛。
  傍生跪坐在陷阱底部,看着阳光很长很长时间。然后他顺着陷阱旁边凸出的岩石爬了上去,花了两天时间摸索着回到部落。他奇怪的发现,自己竟然不觉得累,要知道他已经两天没休息过了。更奇怪的是,每当他被那些锋利的岩石划伤——有一次甚至直接踩在荆棘上,脚心内里几乎把贯穿的时候,伤口都会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快到傍生以为是在做梦。
  他这样的小人物,即使回到了部落也没人注意。而在此回归部落的傍生发现,自己开始有了些并不显著的变化。
  虽然被族人嘲笑,但傍生自尊心强,脾气也不小,每次被逼急了都很暴躁。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暴躁都隐藏在心里,傍生跟其他一生气就脸红脖子粗的人不一样,他越生气脸就越白,就越面无表情,时间长了,就养成他冷若冰霜的一副模样。
  那天把他踹下去的狗腿子看见傍生还惊讶了一会儿,啧啧感叹:
  “贱人就是活得长。”
  那时云锋就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了狗腿子一眼,没吭声。
  那人更加得趣,口中连声说了不少话,恶毒、丑陋、刺耳。
  傍生的脸惨白如纸,他浑身颤抖,胸中积攒的怒气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那是他第一次化为原型。怒气来自常年鄙视他、看不起他的部落成员。
  傍生对云锋的看法比较微妙。一方面是云锋在得知他融合了破天兽魂后,对他表现的忠心耿耿,没有一丝越位的表现,他这人似乎性格就是这样,明明优秀到了极点,却始终不争不抢,甘心落后,仿佛第二名比第一名舒服得多。而事实证明这样的人反而更容易存活,枪打出头鸟,谁都明白。
  另一方面是傍生始终讨厌云锋,实际上应该是厌恶更确切。对于一个样样都比自己好的同龄人来说,这样的情感反而是正常的。
  所以在大司说出要傍生询问云锋射箭技巧时,傍生犹豫了很长时间,心里非常不愿意。
  不过有些事情,是你不愿意,也不得不屈服的。傍生的拉弓技巧确实不行,以前是废物的时候就不能射几米远,后来融合兽魂,力量变大不少,倒是能拉到平均水平,但还没有抛掷出去的远。尽管他的力量现在比云锋要大上不少,但若比起射箭,恐怕云锋还是比他强。
  既然大司看不出端倪,傍生只好去找云锋。
  云锋正是那个与重有叶、策严走在一起的年轻男子。他身材高瘦,唇边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为人圆润,左右逢源,被傍生叫过去,既没有应有的谄媚,也不显得分外疏远。
  傍生单枪直入:“我要你教我拉弓的技巧。”
  云锋想了想,说:“那你应该去一个能把你逼到绝境的地方。”
  云锋之所以能将弓拉得那么好,还要归功于自己父亲的严格。幼年的云锋非常害怕强者大陆特有的一种生物,名叫菌鸟,长得像是蘑菇,叫起来的声音能让熟睡的云锋大哭不止。而后父亲就捉了十多只菌鸟,把云锋与菌鸟关在一起,给他一柄刀和一张弓,然后就离开了。
  一开始他哇哇大叫,但只用了几秒钟就恢复了镇静,冷静地拉弓。
  那是他第二次拉弓,心里想的只有一句话:绝对,不能让它们靠近!
  当然日后云锋再也不怕菌鸟了。
  “因为很好吃。”云锋这样说,舔舔上唇,一副留恋的模样。
  傍生听了之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毫不纠缠,转身离开。
  他到海枯石烂崖寻找容安。
  容安这些天也陷入了少有的困境。他听说右手手背上的那把锈扇是绝世强悍的武器,本来是不相信的。但看到炎鼬熟悉而欣喜的眼神,就知道只不过是自己不会用罢了。
  容安坐在泉眼边上,摸了摸打盹儿的炎鼬的脑袋,喃喃道:
  “……为什么你不会说话呢?”
  “……”回答他的是炎鼬均匀的呼吸声。
  “……你要是能化为人型就好了。”
  “……”
  虽然炎鼬没做出任何回应,但容安脑子中已经构想了一下炎鼬化为人形的模样,不过想来想去也只不过是一只缩小版的黑猫,只得作罢。
  就是这时候,傍生走过来。
  傍生看着那人安安静静的晒太阳,抚摸身边的巨兽,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焦躁,但他勉强压抑下去,唤了一声:
  “容安。”
  傍生气势惊人,走过来的时候带来无法直视的逼人姿态。旁边就是王蛇部落暂居的地方,傍生接近时,里面的声音慢慢小了。在危险状态下,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保持安静。
  不仅仅是对傍生破天身份的恐惧,更是对喜食蛇肉,生性贪婪的翼鬼的恐惧。
  隔得老远容安就闻到傍生的味道了,听他打招呼,心里竟然有些压制不住的喜悦。
  他只能低头掩饰自己的表情,不让他笑出来,顿了顿,问:
  “你这些天做了什么?”
  自从上次见面,两人有四五天没看到对方。傍生老实回答:
  “我在练习射箭。”
  “结果怎么样?”
  “很不理想。”傍生道,“所以我决定出去几天。”
  “啊……”容安愣了一下,明白他这是要外出历练,犹豫了一下,问,“什么时候回来?”
  他怕傍生说‘永远也不回来’。容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同伴,不想就这么永远不见。
  而傍生说:“只要两天。”
  容安愣了:
  “两天?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跟你告别。”
  “……两天而已。”
  “但是我,很想你。”
  最后那三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容安听得一愣一愣的,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我也是’。
  他直觉的发现,自己跟傍生只见,好像有什么不同了。
  除了依赖、信任,还有些什么其他的。而那东西容安不熟悉,也不明白。什么都朦朦胧胧的。
  容安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傍生,就低下头,挥了挥手,说:
  “……那你走吧。”
  傍生似乎没想到容安如此干脆,皱了皱眉。
  “你想让我走?”
  “……不是这意思。”容安道,“你四五天不过来,不也没觉得什么吗?两天而已,我觉得不至于。”
  傍生解释:“我过来了。白天练习,晚上睡在你身边。”
  这些天的训练非常艰苦,傍生晚上回来时容安已经睡了,早上走那人还没醒来。尽管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三个小时,傍生也一定会回到容安身边入睡。
  一旁的炎鼬醒了过来,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尾巴忍不住晃啊晃。
  容安脸上有点热。他觉得自己的警惕性还挺好的,有时候周围落下一只鸟他都能被惊醒。看来他对傍生真的是太放心了,否则怎么会连他半夜过来睡在自己身边都不知道?容安避开这个话题,反问:“……最近是不是变热了?”
  傍生道:“嗯。再过几天会更热”
  现在大概就是容安以前所在的世界里的三月份,是那种早上很凉,中午又会非常热的季节,隔不了几天就会彻底热上来,然后万物生机勃勃。
  正当春日融融,到处都焕发生机,翼鬼部落的山脚长满植物,只是山顶还是依旧死气沉沉。
  容安站起身来,走到傍生身边,问:“你什么时候走?”
  “尽快。”傍生说道,“跟你告别后走。”
  他向来是个干脆的男人,下了决定后从不瞻前顾后。
  容安抬头看傍生的眼睛,认真而坚定地说:
  “早点回来。”
  傍生顿了顿,有一种很想摸摸容安眼睛的想法。那人的眼神太干净、太纯粹。让傍生忍不住想起以前身陷深洞中,度过了多日艰苦日子,一抬眼看到阳光的自己。那时的阳光如此明媚、耀眼。与容安的眼睛一样。
  都能贮藏在心底,永远都不忘却。
  按理说,炎鼬非常讨厌傍生。每次容安露出想要接近傍生的举动,炎鼬就会从中插一脚,把傍生赶跑。但今天的它乖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只见它一眼紧闭,一眼微微眯着,打量着傍生与容安,尾巴一晃一晃,喉咙里还发出宛若熟睡的呼噜声。
  原来是因为,炎鼬在容安身上闻到了什么味道。虽然味道很淡,估计连傍生都不知道,不过与悍蟒相处过这么长时间,容安身上有一点变化炎鼬都能发现,对于这种事,自然是放任纵容。
  那种事,是什么事呢?
  是蜕皮。村里人不过生日,容安记得自己十九岁,实际上再过几天他就二十岁了。二十岁的悍蟒肯定要蜕皮,蜕皮后身体和心理都会真正成年。
  成年的标志就是发Q,是在悍蟒蜕皮后的第一个春天。算算时间,真的差不多。
  炎鼬虽然不喜欢翼鬼,更不喜欢破天,但既然容安喜欢,自己就没什么资格阻止。况且有现成的人可以用,还省去了炎鼬四处给容安找合适的女人,挺好挺好。
  炎鼬心里啪啪打着小算盘,呼噜了两声,侧过身,装什么都没看见。
  傍生走后,天色渐晚。当旁边逐渐变得安静时,容安用左手手心轻轻拭擦右手手背上的暗红色痕迹。很快的,一把偌大的暗红色锈扇就出现在容安手上。
  扇子很大,很沉。容安单手几乎拿不住,他把锈扇放在地上。一天都躺在地上偷懒的炎鼬总算愿意动弹了,它挪了挪巨大的头颅,贴在锈扇上闻,露出喜悦而怀旧的表情。
  “你果然认识这东西啊。”容安无奈道,“——看来,雾气很好,只是我不会用而已。”
  这东西,到底能有什么用呢?
  容安把那把锈扇翻来覆去地看。他发现那其实并不是锈迹,毕竟用手摸上去不会弄一手红。那东西像是长在扇面上的,刮也刮不下去,好似一个个小突起。容安愣了一下,反手摸自己的后颈。
  容安刚刚想起来了,那扇面的触感,竟然与幻想者的第一支笔落在自己后颈上地触感差不多。遗憾的是,原本那些长在容安后颈上颗粒状的凸起都已经消去,皮肤恢复光滑,只留下鲜艳的红色,勾画出一条威风凛凛的悍蟒形象。
  容安不能确认,有些遗憾。但他突然想起什么,从身后抽出一根白色獠牙。那是容安与傍生进入埋骨之洞时捡到的死去悍蟒的尖牙。
  “……怎么用呢?”容安皱着眉,把两样东西合并在一起。
  他只是想这样做罢了。
  一开始并没有出现什么让人惊喜的反应。
  但当尖牙顶端一个空洞的小口碰到扇面时,暗红色的锈扇突然开始发光,一股浓烈滚烫的腥气从扇里涌出,发出铿锵的声音,气流把容安的头发掀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只见容安眼瞳里满是不敢相信。
  他竟然,觉得这股气味,非常熟悉!
  那味道并不好形容,非要说的话,很像是湖水的味道。夏天天气燥热,有小鱼无法忍受,最终闷死在湖里。站在堤岸上,微风拂过,你闻到的就是那种味道。
  腥甜,滚烫,实在说不出到底是难闻还是好闻。
  容安大惊失色,右手捏着锈扇,连声反问:“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熟悉的味道,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那味道应该就在自己身上——
  随后艳红色的光芒慢慢暗淡,恢复成原本死气沉沉的暗红,容安额边已经出汗,睁大眼睛看着手中的锈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在锈扇发出艳红色的光芒时,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巨大强悍的力量。握住锈扇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容安脑里迅速回忆,绞尽脑汁也一无所获。
  天色渐亮,容安活动了一下麻木不堪的小腿,咬咬牙站起身。
  他现在应该出去找点东西吃。
  本来就醒着的炎鼬迅速站起身来,‘呜’了一声,紧跟在容安身后。
  容安起身向前走,就看到不远处朝他们靠近的重有叶与策严,还有一位身材高瘦的男子,那时容安尚且不知道云锋的名字。
  三人中一人语言不通,也不知整日都在忙些什么,容安诡异地看了看云锋,随后跟重有叶打招呼,问:
  “这是谁?”
  两次见到重有叶,他身边都跟着这个翼鬼,虽然看上去比较友好,但翼鬼在人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听说,容安总也忘不了自己和梅吟被囚禁在这里时,受了重伤被扔下来的翼鬼,翼鬼垂死挣扎、凄厉的喊声至今还在他耳边回响。
  可以说他对除了傍生外的翼鬼没什么好感。
  策严并不打算跟容安说话,一过来就往炎鼬那边走过去,直到炎鼬甩着尾巴躲,那人才停下来,隔五米远,幽幽地看着炎鼬。
  炎鼬可不理他,一转头发现容安跟重有叶与云锋靠的近,尾巴一甩将容安拉到脑袋上,让他居高临下地与重有叶说话。
  重有叶正跟容安介绍‘这人是云锋’,就感觉面前一阵清风吹过,下一秒容安已经被炎鼬拽到脑袋上了。
  容安早已习惯炎鼬的调皮,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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