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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爱的教育-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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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有泪不轻弹,在姜十七这里……不存在的。
可是人帅确实有资本,就连哭起来都是三分隐忍,眸色凄凄……
看了就让人,除了上手哄没有丝毫怨言。
这要换了个人来,还真没那种效果。
殊漠心知,自己这是被姜十七给吃准了。
“你爱待着就待着吧。”
闻言,姜十七心满意足,粘得更是心安理得。
江言流推开房门进来,见到的就是姜十七枕在殊漠腿上,紧密依偎眸含情丝的模样。
认识的的晓得这两人是师徒,不认识的……
联想到对方所在教派,世俗不足为惧,也就歇了劝导的心思,这家伙有多恶劣,他又不是没见识过,如今能有一个人收了这祸害,何乐而不为。
江言流没打算发扬正道的优良作风,暴力拆散不当婚姻。
轻咳了几声表示自己的存在,江言流很明白自己是来做正事的,“你要的那批货,已经准备妥当了。”
扒拉开考拉,用眼神示意对方坐直了身体,殊漠这才接话道:“知道了,之后的事,自有我派人出马,引剑山庄大可独善其身。”
虽然这样的局面,是他一开始所求。
可如今听那人这般云淡风轻地说出来,江言流心里竟有些不赞同。
到底一同处事三年……这人运筹帷幄的高道手腕,很是让人叹服。每当他以为这便是大教主的真正实力,下一次,这人总能让他眼前一亮。
优秀耀眼的存在,总是让人心生向往的。
不同于他的挚友一惯痴迷于外表,江言流更看重的是这人虽然恶劣,却深不可测博学浩瀚的内涵。
一开始,向来不愿沾染世俗的他确实不想过多牵扯,可三年过去,这些隔阂早就被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消磨殆尽。
出言想要否认,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最后只得作罢——君子之交淡如水,缘既终时莫强求。
“既然之后没我的事,江某便在此,祝穆教主马到功成。”周到的见礼,配上恰如其分的祝贺。
江言流将两人相处的界限把握得非常好。
这样的气度,也自然让殊漠高看了几分。
这也是他为何选择暴露身份与其结交,而非像对苏淮洛那般,只是安排一位相似的棋子。
成大事者,若是带了太多情感,临到头来,少不了会功亏一篑。
“借你吉言。”
目送江言流背影远去,姜十七从始至终都没有多言。
“听见了吧,要有大事忙了。”殊漠拉起妄想瘫回他腿上仿佛没骨头的青年,严肃了态度。
时至今日,有些事情也该让对方知晓了,毕竟后边的事儿,少不了姜十七出面。
对视着青年,殊漠问道:“十七,想不想见见你的家人?”
“家人?”姜十七不解,“我的家人不就是师父么?”
摇头,殊漠耐心解释,“你的身世,我后来派人打听过,你在这世上确实还有些家人,你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姐姐,她非常挂念你。”
若是早些年告诉他,他也是有家人的。
姜十七并不会像如今一般,排斥多过欢喜。
时至今日方才告诉他,他有家了,心系殊漠的姜十七只会想,师父的家会不会就不再属于他了!
“我没有家人。”姜十七表现得异常抗拒,“从他们当年抛弃我的那一刻起,他们便不再是我的家人!”
小孩儿一如既往地心思敏感容易多想。
拍了拍对方手背,语气和蔼,“你走了,那我苦心经营这么久,又有什么用呢?”揉了揉十七发丝,殊漠半是叹息,半是笃定道:“既然我应了你便不会半道抛下你。”
从怀中掏出一个略显破碎陈旧的玉牌,上边写着生辰八字,右下角刻着一个数字,十七。
“南朝皇家子嗣,每一个生来都会有这样一个玉牌,这是作为皇族身份的象征。十八年前,贤妃遭人构陷被指与人通奸,其刚刚诞下的皇子,更是被人调换了血液,滴血认亲之时无法与帝王的血液相融,坐实了贤妃的罪名。最后,贤妃被刺死,这个年幼的皇子也被抛弃。”
讲到这儿,姜十七明显意识到这是跟自己的身世有关的。
但他无法相信……
他一直以为自己跟所有孤苦无依的弃儿一般,只是父母或因为贫穷或因为薄情而丢弃的。
谁曾想,还会有这般隐情。
“你一母同胞的长姐,九公主姜淑云,那时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只得买通宫人将你带远些好生照料,免遭不测……你姐姐看人并不太准,贪婪的宫人花光了钱财便将你丢下不管。那时,你已经流落到崤关。”
之后的事情,不用殊漠多说,开始记事的姜十七,自然明了。
接过玉牌,姜十七抚摸着玉牌上的纹路,心绪难平……
他也是有家人的,只不过,他的母妃遭了陷害,自家姐姐更是护不住他。
他并没有被抛弃……
大量的、始料未及的身世信息,让姜十七无法平静。
紧握着玉牌,姜十七凝视着殊漠,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可是一张一合间,却无法发出声来。
将人带入怀中靠在他肩头,殊漠理着青年的发丝安抚着青年不定的心绪,和缓道:“按辈分来算,你该喊我一声叔叔,虽然我们的亲缘算不上多近。”长公主母亲与贤妃系出同族,但也只是同族而已。
真要算到同一生父母,得往上数好几代。至于长公主跟小孩儿皇爷爷的关系,更是远得风马牛不相及,如若不是和亲,长公主还是个边缘的亲王郡主。若是想要画一幅两人血缘交集的草图……怕是要费些时日。
但架不住身份在那儿,一个长公主的位份,拉近了两人的名义距离,这声叔叔,姜十七是应当叫的。
不过亲缘算不上多近,是殊漠有意提到。
如今他跟小孩儿之间的关系,师徒不像师徒,情人不像情人。
殊漠不想让小孩有丝毫负担,必然得说道清楚。
“叔叔?”姜十七愣怔……
他是被弃的皇子能接受,有个宫妃母亲能接受,有个不曾蒙面的血亲长姐能接受……
唯独接受不了自家师父也与自己有亲缘。
先前师徒乱伦已是大逆不道……如今两人竟是……
姜十七真的没法接受。
“你又在瞎想些什么?”索性摊开宣纸,殊漠提笔画上了草图。
皇室家族树状图,精通各项技艺的殊漠也画得轻松信手拈来。
但砂砾世界庞杂的亲缘关系,还是让殊漠有些头大。
一刻钟后,殊漠指着宣纸两端拉了一条线。
最左边上一层是他自己,最右边下一层是姜十七,一条线将两人相连,中间不知隔了多少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有些风俗守旧的地方明令禁止直系血亲以及三代以内旁系血亲成婚。”这话纯粹瞎扯淡,这是殊漠在上《土著社会学》的时候提及达到的婚姻禁忌,“你我之间隔着的关系,可不止是三代。”
又画了一个草图,殊漠的生母被提到了南朝先皇身边,“只不过你皇爷爷为了和亲,将我母亲加封为长公主,关系上成了兄妹,如此,你我之间的关系,便亲近了。”
重新画的树状图上,殊漠距离姜十七,近了不少,成了皇叔位份。
“这还只是父辈的关系,若论及母族,又有一番计较了。该说言家家风优良,自前朝传至今日不曾断绝。”贤妃闺名言珏,乍看不像是个女子的名儿,长公主母族也姓言,只不过贤妃出自嫡系,长公主母族出自偏远旁系。但都挂了言,南朝论及亲缘,很是讲究,但凡同姓同族,便亲厚不少。
从殊漠上手开始画草图开始,姜十七就觉得莫名有些……长知识了。
他家师父连安慰人的手法也是这么严谨讲究头头是道。
盯着草图,姜十七没来由问道:“师父……有想念过亲人么?”师父身为极乐教教主,他都不曾听师父提及过家人。
以为师父与他一般,孑然一身,如今看了这图,他明白,师父的身份也不简单,是正儿八经的西域羌族王子,身具南朝羌族两国皇室血脉,身份金贵。
“想?我母亲生下我便血崩辞世,至于我那父亲兄弟……羌族并没有南朝这般看中亲缘,实力为尊,斗败者或死或逃便不再是王族骨血。”遥想初来乍到之时,可不就逃得万分狼狈。
姜十七握上了殊漠的手,眼中满是坚定,“如今,羌族是师父的掌中物,活该他们当初有眼无珠。”
少年能有这份心性,殊漠是开心的,顺着小孩儿的话头接了下去,“十七,南朝日后也会是你的掌中物,他们日后也会后悔当年有眼无珠。”
“十七,你日后,必然为王。”
“为……王?”
姜十七有想过好生练武接手师父管好极乐教,却从未想过做那九五之尊。
帝王……统领千万里广阔疆土,令行禁止,手握权柄至高无上。
他从未有过这般念想,有朝一日,能够成王!
这来得太突然了!
“适逢乱世,国不为国,朝堂昏聩,江湖武林也是一锅乱粥。”留给小孩儿消化的时间,殊漠没有步步紧逼,而是说起了自己的打算,“若我当初坠下悬崖就此殒命,这天下合该少了我这么个混世人魔。但我没有死,你师祖她老人家将极乐教交到了我手上,称霸西域做一方霸主山大王,不是我想要的。”
抚摸着宣纸上的图画,殊漠徐徐倾诉,“妥协并不会带来和平,只会滋生贪婪,贪婪演变掠夺,生成新一轮的复仇循环、战争锁链。人心向来贪得无厌,这世上能做到天下为公的,太少太少……”
视线一转,回到了姜十七身上,“该说是天命,坠崖不死手握强权,中原扰事得遇真龙。”
“师父……”殊漠如今的状态,仿佛入了魔怔,让姜十七觉着陌生,想要插嘴劝说却无法。
“十七,你可愿登上那帝位,结束这百年乱世?”弯子绕够了,殊漠凝视着青年眼眸,一句诛心。
“我……”他只是个一无是处平凡无奇的弃儿啊……为什么偏偏是他?“师父……十七从未想过要做王……”
看出了青年心中所想,殊漠凝视着对方仍旧在逃避的眼。
一个志在必得,一个慌乱逃窜。
眼中的星火由一开始的熊熊霹雳到后来的沉寂,殊漠垂首很是黯然神伤,“便是师父哀求你,十七也不肯么?”
最难消受美人恩,更何况说着这番请求话语的,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爱人。
姜十七哪里容许自己让师父伤心难过,嘴快过脑子,脱口而出,“若是为了师父,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这么说,十七你答应了。”哪里还有失落情绪,殊漠一扫先前颓丧,春风满面。
“……”姜十七这才明白,绕了这么多圈子,便是为了不伤及师徒情分,用这诛心招数。
师父真就把他的性子摸透了,从一开始便不曾给过他退路。
两相对视,姜十七宠溺地笑出声来,嗓音也带着分低沉沙哑,“师父,日后,莫再这般磋磨徒儿了。其实只要是师父想要的,便是徒儿想要的——哪怕这件事并非我所求并非合我意……”试探着凑近,哪怕两人如今已经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这个吻姜十七不敢唐突。
轻柔贴合,试探着碾磨,探出舌尖……
殊漠配合着张开了嘴,任由对方侵入,纠缠扫荡。
吻毕,殊漠环着青年脖颈,没来由道:“沙罗尔。”
青年不解其意。
“这是我原先的名字,取得是沙罗双生树的意,生母在怀着我的时候,便想好了这个名字。穆丹是你师祖起的名,沙罗尔这个名讳,这世上除了羌族那位耶和单于以及你师祖,便不再有人知晓。”
“师父这是在与我配合生辰,托付终身么?”收紧了放在殊漠腰际的手,青年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算是吧。”撩都撩了,虽然手法不太过关,殊漠也没必要矫情。
几案上的镇纸笔架被清扫到地上,皇室家族图谱被压在身下……
姜十七双手撑在殊漠肩侧,眸中的深情|欲|火快要满溢出来,粗喘着气,竭力克制着,“师父,徒儿……忍不住了……”
失笑,殊漠抚摸着面前人的脸颊,不怕死地添油加火,“那便不忍。”
这话,一举捅破了洪水的闸门。
青年人本就精力旺盛,如此,大好清光白日便统统荒废了。
白昼变黄昏,日头西斜夜幕临近。
两人不知何时将战地转移到了冰凉的地面。
拍了拍身上的青年,殊漠哑着嗓子问:“什么时辰了?”
半分不想离开殊漠,青年含糊道:“约莫酉时。”
“你还真是胡闹……为师今儿可是约了人的。”话语责罚,殊漠面色却不像是在责备人的,反倒是打情骂俏多一些。
“是师父叫徒儿不用忍的。”青年可怜兮兮道。
“这么说是我的错咯?”殊漠拉长了调子,全然没了往日那般好说话。
“怎能是师父的错,是徒儿贼心不死色胆包天,贪图师父的美色……强行……”说着话,青年撑起身来,眸色深邃凝视着身下人,俯身在殊漠唇上落下一吻,“与师父共赴巫山云雨,行那极乐事。”
一旦懂了这情|事奥妙,便食髓知味,再难收歇。
殊漠明了这天是注定成不了事的。
回应了亲徒弟的吻,两人干柴烈火,又抱作一团。
屋外,候了一日的张行九,听见屋里又开始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面色却丝毫没有责难之意。
“这小子……”话语中,张行九虽抱怨,却并未多言说道。
翌日清晨,从房中出来,迎面遇上左使张行九,姜十七一扫前几日的阴霾,重又恢复了生气主动问候。
墙角都听过了,张行九哪能不知道这小子嘚瑟的啥。
轻咳了几声,张行九端着前辈长老的身份,直接改口还明知故问道:“少主这是得偿所愿了?”
“张叔,师父他应了。”姜十七如今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的师父有多稀罕他。
“哦。”张行九一如既往板着一张脸,不咸不淡道。
“张叔,我跟你说……”拉着张左使,姜十七又是一番好磕道。
说到后面,忆起昨日的话题,姜十七忽然想到自己昨天也接下了一个不得了的烫手山芋。
张行九是自家师父的左膀右臂,领军起义推翻皇朝这种大事,应该知晓。
“张叔,师父是不是很多年前就在筹划,拥兵自立的事?”
“并非是拥兵自立,尊上打算肃清朝堂,还政清明,既然你这么问了,尊上也一定将他的打算都说与你了。”收敛了亲和气度,张行九严肃话语道:“少主,兹事体大,还望你尽早决断。”
张行九从来不曾质疑殊漠的眼光,更何况姜十七的天资,极乐教众人有目共睹,“既然尊上认定了你,属下也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是么……”情绪上脑过后,姜十七也开始冷静思虑。
目光略显迷惘,姜十七叹然:“那,我能成为一个明君么?”
从来都是在追随师父的背影前行,从来都是听从师父的指示办事……
他的头上,总有师父护着罩着,他需要做的只是更加优秀,不让师父失望。
成为极乐教教主,他不恐惧,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成了教主,师父还是师父,若他行差踏错仍然有师父作为倚仗。
可若他成了坐拥天下的君王,师父,又该何去何从呢?
王者孤高,师父不会再成为他的桎梏。
先前他不愿为王,便是因为这层顾虑。
方才从房中出来,殊漠忽地拉住了他的衣摆,仅仅是望着他,不多言。
许久,殊漠放手,淡淡道:“高处不胜寒,少有知心人。十七,为师从来不会逼你成为那样的王者。”
“为师,到底只愿你平安喜乐,一世无虞。”
“若有那么一天,师父还愿陪着徒儿么?”抽走了衣摆,换做自己的手与殊漠十指相扣。
“那你愿意么?”反问,并非承诺。
于两人交握的双手印下一吻,话语虔诚,“唯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儿女家的情话成了日后君王的诺言。
“少主心中不都有答案了么?”张行九的回答将陷入回忆的姜十七拉回现实中。
长舒一口气,姜十七点头,“是啊,有答案了。”
收敛了以往的散漫、不以为意,姜十七初露锋芒,现出王者之态,“日后,有劳张左使相助了。”
“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青年的转变,张行九乐见其成。
屋内,内力深厚的殊漠自然将两人的对话听了全程。
如今王棋归位,天下,指日可待。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章这个世界差不多就完结了。
忙完回来给大家写点小甜饼!
感觉年下写起来莫名像在宠孩子?噫!
但甜就行了,各位食用愉快~
第21章 江湖武侠篇9 一统
南朝元熙四十年,注定是个风云四起波涛云诡的一年。
武林之中盖因争夺“凤鸣剑”,七大派出手演变到最后成了大规模武林械斗,半数英杰折损其中,即便后来武当派力挫群雄夺得凤鸣剑,也无福消受,落得分崩离析,险些败落的下场……如此一番纷乱,凤鸣剑之下落,再次成迷,中原武林因内斗消耗元气大伤,再无余力争夺,待后来极乐教手握百万雄师兴兵南下,即便有心为国早已力不从心。
天地变色,只待朝夕。
是年,极乐教正式入主中原,成为第一大教派,关外亦有胡人军队近百万,打的名号却是南朝皇室“姜”字旗。
中原人疑惑,极乐教也不解释。
此后,南朝八大派曾经的风光成了烟土,徒留一少林避世门派兀自伫立。
淮安京畿,本该沉醉富贵梦中的当朝丞相李世懋,正与如今炽手可热的武林新贵煮酒论道。
“穆教主之雄心,当真非凡人可比,不过十三年光景,便将整个南朝武林收归囊中,如今兵临城下,称王称霸指日可待……”为殊漠奉上一杯茶,李世懋感慨道:“届时,还望教主顾念我这小小从龙之功,小老儿不敢贪功,只求留个一官半职便可!”
岁月丝毫没在殊漠这张年过而立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若是忽略那身惊骇的杀气,与一青葱少年无异。
把玩着酒杯,殊漠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打量着杯盏之中荡漾的水光,语意悠哉,意指难明,“丞相大人多年前一手妙棋,不光废了荣宠正浓的言贤妃,连同她那幼子也一并扫除,当真是高啊。”回了李世懋一杯酒,殊漠轻嗤,“该夸赞您一声心狠手辣么?”
话语中的不满,是个聋子都能听出。
李世懋维持着镇定,细心思考究竟是哪里惹了这位西域煞神。
“徒儿!”
原本封闭的密室中,玄衣少年自阴影中迈步而出。
当年被三尺白绫卷了性命的贤妃,跟这少年是有几分神似的。
又听这西域煞神唤这少年作徒儿,李世懋登时就坐不住了。
双手颤抖着跪在一旁,大力叩着头,“恕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教主啊,当年之事,小老儿纯粹是利益使然,做不得数啊!”
把玩着酒杯,殊漠重复着那位老者的话语,“做不得数?还有这般计较的。”
“你这老匹夫,构陷我母妃,祸害皇族血脉,还说做不得数!”虽然十七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皇家血脉,但生母被害,仍旧是一笔债,他是要讨还的。
望着殊漠,十七只待师父一声令下,他便手刃了这老匹夫。
睨了十七一眼,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口型,殊漠起身,来到老丞相面前,猛地碾上那肥硕的五指,“引狼入室的是你,如今后悔的也是你。女儿的皇后梦圆了,如今眼见老皇帝气数将尽又想做二世老臣的美梦,荣宠不衰,世间哪有这般轻巧的事。”抬脚将老丞相踹至一旁,“徒儿,动手。”
“是,师父!”从来没有哪次命令使他这般畅快。
拔出腰间别着的、近年来引得江湖纷争四起的凤鸣剑,十七一步步逼近那早就吓破了胆的丞相大人。
扬手,剑锋划过活人脖颈,鲜血喷溅上屏风。
犹自坐下品茶的殊漠,并未被这番凶煞惊扰,优哉游哉。
这老丞相也当真是与虎谋皮,看新军声势浩大改朝换代不过时日问题,竟想出了出卖老东家求得新主庇佑的荒唐法子,天真啊。
暂不说这老家伙与十七的旧仇,二世为臣他自己心里过得去,殊漠又哪里会留这种垃圾污染自家小孩儿的朝堂。
“也不用收拾了,把这老匹夫的尸首用一根麻绳吊上京畿城楼。”想了想,殊漠复又补充道,“这密室有不少好东西,有用的带走,没用的烧了。”
请一个狼子野心与敌军头领关系匪浅的异族教主来密室会谈,真当他是朝堂上那群权势利诱便可打发的猪狗?
环视一圈,其间既有朝堂上结党营私的罪证,更有连日来与新军通敌的密信。
呵,若是将这些东西呈上那金銮殿,也是难逃一死。
第二日,伴随着城楼上悬挂的尸体,丞相遇害案成了南朝一等一的悬案。
本来帝王还琢磨着彻查此事定要找出那嚣张的凶手,谁曾想第二日便收到了一打丞相生前结党营私的罪证……更有甚者,这厮居然还出卖了南朝军情企图投敌卖国!
这还得了!
本来百姓还观望着他们当今圣上何时下令抓捕那穷凶极恶的匪徒,等到最后只不过等来了一份抄家文书。
丞相府上下六百三十多口人,悉数被打入天牢只待秋后问斩。
当今母仪天下的丞相之女李皇后,更是被削了品阶,打入冷宫。
丞相之死,朝堂血红一片,更有不少官员受到牵连,革职的革职,流放的流放。
本就风雨飘摇的南朝,更如那风中的纸鸢,只待一小小石子的磋磨,便会断线坠落。
淮安城中,荒郊一处新起的院落,其下各部汇报,有条不紊。
躺在徒儿坚实的臂弯里,殊漠看着手中连日来的密保,脸上的笑容更是自得。
“那皇帝也真是昏庸得没边了,半真半假的罪证也能信?”轻嗤,殊漠将那密折随意一抛,想要起身,却被青年固执按在怀中,只得做罢就着这不成体统的姿势继续吩咐,“这么一把火,将南朝最后的气数也烧尽了。”
“张左使,待会儿飞鸽传书发书关外,七日后,破城进军。”
“喏!”
“付右使……”
连着下了几道命令,院落中的人走得差不多。
只剩下殊漠十七师徒二人时,殊漠收了上位者的气势,望向身侧青年,“徒儿,你也是要做皇帝的人了,这些事情,日后便要学着自己打点了,不如,从引兵指挥做起?”
“好。”十七没有多言,尽数应下。
“还有你这名儿也不妥当,姜十七……哪有帝王的名讳如此随意……”思索半晌,殊漠犹疑道:“姜……宇?”
“嗯?”十七回应。
“气吞山河,胸怀宇宙。”殊漠稍释其意,很是满意自己的取名水准,“徒儿,日后,姜宇便是你的名。”
“徒儿都听师父的。”抚摸着怀中爱人的脊背,青年眸色之中,徒留下敬仰和爱慕。
默念着自己的新名字,心里的甜蜜丝丝酝酿直至满足。
虽然教中人艳羡他能保留本名,可他却奢求师父能够像师祖那般亲自赠予他名讳。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
朝堂更迭,江山变色,哪怕是明日为王,他都不曾在意半分欢喜半分。
反倒是因为这新名字,喜不自胜。
南朝元熙四十年整,帝王在寿宴上,等来的不是群臣贺寿,而是兴兵讨伐。
以极乐教打头,整合西域各势力结为新军,拥护流落民间的十七皇子,携先皇遗诏,清君侧。
左右势力尽除,余下的帝王不过是空架子,虚度了一年光景便染了恶疾殡天。
曾经蒙受冤屈的十七皇子及多年前被害的言贤妃,如今终得沉冤昭雪。
十七皇子姜宇承袭先皇遗志,登基为帝改国号为昌顺。
其后言明恩师身份乃是先皇御封长公主血脉,尊为慕王,赐地江南四郡。
南朝,迎来了中兴时代。
“这简直是胡闹!”收到封号,一把掷出手中的明黄卷轴,殊漠拂袖而去。
江南四郡哪能随便赐封的,南朝大半税收都来自于此,这小孩儿把江南四郡给了他,自个儿去喝西北风?
一旁来串门的九公主、如今的常宁夫人姜淑云掩面含笑,“皇弟这不是顾念叔叔的恩情么。”
“顾念恩情也不至于把自己的身家都交出来……若我日后得了一子半女,下一代架空了皇权,再引纷乱,如何了得?”殊漠这话多半是气话。
可在身后人听来,意义便不同了。
皇袍加身,俊朗不凡的新帝,迈入慕王府正厅,语气明显不善,“师父这是要与谁生下一子半女呢?”
果然不能在背后说道人!殊漠先前说的是气话,他身边除了这小崽子就没别人,这人又不是不知道。
盖因姜淑云在侧,许多话语都不便说,殊漠话语阻塞,“我……”
殊漠要脸,姜宇这小孩儿如今当了帝王,仗着自己是九五之尊愈发不要脸面,径直来到殊漠面前,接过一路发丝亲吻道:“师父,有徒儿陪着你,还嫌不够么?”
“淑云还在……”殊漠提醒。
姜宇冲姜淑云睨了一眼,语气亲和,语调却是怪气,“姐姐出来半日,姐夫多半挂念了。”
“呃……也是。”姜淑云毫无心理压力就把殊漠卖了,走得很是麻溜。
遥望九公主背影,姜宇不禁慨叹,当真是女大不中留。
“师父,如今只剩你我二人了,可方便跟徒儿说道说道,这一儿半女,究竟是与何人来的?”做了帝王的青年,醋劲儿与日俱增。
殊漠头疼,只得蹩脚安抚,“那都是说给淑云听的气话,你一道圣旨不计后果赐了半数身家给我,如此行事怎能不让人计较。”
“这么说,是徒儿的错了。”姜宇忽地收敛了帝王气势,故技重施,一双桃花眼氤氲着雾气,分外可怜。
偏生青年还用这般眼神直直逼视着殊漠。
殊漠扶额,认命道:“为师错了,是我说错话了。”
在殊漠脸颊上落下一吻,姜宇揽着自家爱人,心满意足得了便宜还卖乖,“朕赦免你了。”
玩笑开完了,正事儿不得不提,“十七,如今你为君王,有些事便不该像以前一般恣意妄为。好比说今日这赐封,你便有些做过了。”
“过了?”姜宇摇头,“徒儿不觉得过,如今我能为坐上这帝位,俱是师父的扶持,莫说是这江南四郡,便是天下,徒儿都想与你共享。”
失笑,殊漠调侃道:“照你这么说,我倒成了不世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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