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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笑倚轻鸿-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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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最寻常的笑脸,也希望一直能够看到。
只不过,她毕竟名义上只是来劳军的,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呆到这场仗结束。
将领们原先都没吃过番茄炒蛋这个东西,瞧着盘子里的食物都有些不敢下筷子。但闻了闻,鼻尖前飘着股淡淡的酸甜味,倒是很引人食欲。
那外观颜色也红黄绿相交的十分好看,红的自然是番茄,黄的是炒的蛋皮,绿的是用来代替葱的蒜叶,切得小小的,放的不多不会有什么异味,不过是增添外观颜色而已。
夏苏苏额外还放了些自家调配的“调料”,当然不是调味料什么的,全都无色无味,但能让人的精神好些,算是中药吧!
夏苏苏出品,永远都没有寻常物品。
面面相觑的官员们犹豫了会,见二皇子二话没说就吃完了,这才放心的吃起来。一吃之下,真真是满座皆惊,对这个叫做番茄炒蛋的东西好奇不已。。
除了一两个天生不怎么爱吃酸的将领觉得普通以外,剩下的人全部都对这道菜评价极高。尤其是因为年纪大了以后时常觉得食欲不振的孙将军,这下可好似找到了知音一般,爱极这道菜。
夏苏苏倒是挺喜欢孙将军这人的,人实诚不说,行军打仗那是一把罩的。听说他爱吃这菜,也就许诺日后回到了京城里,会教他家里人怎么做这菜,当然,让现在军营里的纯子教也不是不行,反正这个菜简单的很。
她拿到番茄种子种出番茄以后也说了会分一些种子给孙将军家人去种。至于能不能中活,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又呆了些日子,楼轻鸿陪着夏苏苏走了几趟山林,发觉敌人似乎真的安生了,连探子什么的都全部撤走不见了。
楼轻鸿与夏苏苏转了好几天也没转出什么苗头来,暗叹着那些人的胆子也太小了点,怎么就这么不经吓,这样就缩起来不敢见人了。
其实他们也是准备的很充分才会来进犯的,一是觉着现在楼朝的将领们老的老小的还太嫩了,觉着他们这些正当壮年的人有把握能胜他们,这才努力鼓足了劲跑来攻打的。
谁知到就出了个妖孽变态的二皇子了,竟然一连斩下了他们十数名勇士的头颅,让他们连连遭受到沉重的打击。
而这次,命丧夏苏苏之手的耶摩邪,更是让他们感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退兵是迟早的事,只不过现在可能还不太甘心。
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他们最后却还得是夹着尾巴逃走,又该怎么向国君或是家乡父老交代?
古来战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人们都在为王者欢庆,却无人为败者哀鸣。
原以为楼朝出一个少年英雄的二皇子已经足够渗人的了,结果又出了个比二皇子还要让人看不透的夏苏苏,这位未来的二皇子妃大人,那完全不知道极限在哪里的实力,让他们完全失去了争夺的心思…………与这两人战斗,和虎口夺食有什么区别?
不,甚至应该是更危险吧?虎口夺食最多损失的是自己的性命,但若热闹了这二人,也许遭殃的会是整个国家。
带着这样的心思,带着心中微末的不甘心,朝云国的人决定按兵不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其实不过是在等国主一份招他们回去的旨意而已,现在这场仗,所有军士的信心早就被打击的一干二净了,连自己人心目中的最强勇士都被人轻描淡写的杀害了,他们自然无心再战。
战?打的过么?
拖到最后,楼轻鸿干脆直接把夏苏苏打包,在她磨蹭着想要继续待下去的时候装作无视,把她丢上车架跟着劳军完毕的将士们一同归去。同时回去的还有一些在战场上受了伤,没有了战力的军事。当然,回来的那一部分人,也有前去劳军的将士们自动顶上。
保家卫国,原本就是人人有责的事情。
把自己的车架让给了几个受伤比较严重的军士,夏苏苏还是选择骑马。
吹着迎面而来的暖风,夏苏苏忍不住回眸望向渐行渐远的军营,美丽的脸庞上有一朵遏止不住的笑花,淡淡的绽放着。
虽然这一次出行时自己冲动了,虽然回去后会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也许还会有几个不那么有好的人来刺探,但那一切在夏苏苏的眼中,完全比不上这几日和楼轻鸿的朝夕相处。
总算也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73。远嫁
回了京城,夏苏苏还是一样淡淡的,就如同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一样,也绝口不提在边关的事情。楼轻鸿已经跟她说了,关于她在军中的事情会让众人瞒下来,她仅仅是来劳军的,仅此而已。皇帝自然是不可能瞒得住的,但好在他原本就知道夏苏苏会武功的事情,让他知道了,也能为夏苏苏打个掩护。
一切风淡云轻,只等着他的归来。
不日,那边便传来了对方退兵的消息,也愿意对楼朝皇帝俯首称臣,除了留下驻守的将士外,楼轻鸿他们也已经开始准备回朝事宜。
皇帝自然是高兴的,这一次可谓是大大的长了楼朝的脸面,二皇子的声势有上升的趋势,举国上下都知道那位二皇子能文能武,是位全才。
再有,便是大韩的韩若雨王子,楼轻鸿回朝之前,这位二王子竟再次来到了楼朝,向皇帝说道要迎娶纳兰蓉蓉为王妃。
问过了纳兰蓉蓉的意思,她自然是肯的。在她点头应允之后,大韩国就开始准备二王子的结婚事宜。在这之前,纳兰蓉蓉常常造访夏府,竟是与夏苏苏的关系慢慢好了起来。
“本来应该谢谢你的,夏苏苏,可是我却不想说谢谢。”纳兰蓉蓉学着夏苏苏拖了鞋子躺在特制的躺椅上,虽然是竹制的,躺在上面却会觉得很舒服。
这是夏苏苏穷极无聊搞出来的玩意,说是拿来纳凉最好,送了几把到宫里,皇帝怎么分配就是他的事情了。夏学文那里同样也有。府里的人大大地享受了一把夏苏苏的好处。在夏府,炎热的正午之时,背阴处常常可以瞧见一排这样的躺椅摆着,几位主子们在上面躺着。惬意地午睡或是乘凉。就连两个小的也是爱极了这种新奇式样的椅子,在上面爬来爬去折腾的不亦乐乎。
“谢什么,本就是你的缘分,与我无关地。”夏苏苏笑笑,拿起一边的西瓜汁喝了两口。厨娘地手艺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这西瓜汁榨的一点渣渣都没有,改天得去跟人家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做成的。
“还真是你会说出来地话。”纳兰蓉蓉笑着道,她的手边也有一杯同样的果汁,红色的液体看上去挺清爽,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虽然不说谢谢。但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了。”
“嗯,什么?”她转过头看向纳兰蓉蓉,微笑着问。
“对不起。”纳兰蓉蓉正色道。又伸了个懒腰。露出慵懒地笑容:“或许晚了点。但还是想说。当年地我可是恨不得杀了你地。现在想想那时又是何必。为了一个从来不正眼看我地人。”
“没有遇到那个人地时候。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地心该在哪里停泊。”夏苏苏笑了。眸子望向池塘边开地正盛地荷花。淡粉色地花瓣被碧绿地荷叶衬托地娇嫩无比。
纳兰蓉蓉一怔。她这话说地太高深莫测。她却好似有些听懂了。
当年地她只是在妒忌。妒忌夏苏苏能拥有那样一份直白地情感。那个少年地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对别地人视而不见。仿佛她是他地唯一。
妒忌过了。也做了很多奇怪地事情。好在没有造成什么不好地结果。不然地话。恐怕就连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地。
“那你呢?你和二皇子。从一开始就已经认定对方了吗?”纳兰蓉蓉收回思绪。笑问。
“从头到位,我都是个很迟钝的人。”夏苏苏这样说着,嘴角那弯笑容却似明月般夺目,“纳兰蓉蓉,那个人真的好吗?我可是听说,他有很多妻妾的哦!”
“都是妾,没有妻子,我才是他的妻子。”纳兰蓉蓉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我和你不同,没有那么强烈的归属感,也不要求专一,只要他日后对我好就够了,于我而言,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想明白了,也就没那么多的介意。虽然不知道夏苏苏和楼轻鸿为什么那么坚持,但不得不说,他们两个人真的是很适合的一对。
“既然这样,我就祝你幸福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或是被韩若雨欺负了,可以写信回来,我让二皇子去搭救你。”夏苏苏开着玩笑道,真要有什么事,以纳兰蓉蓉的个性也是不会说的吧?
“少在这耍花腔了,你敢,我可不敢。”真要有那么一天,她也会安安静静的找个尼姑庵常伴青灯,女子不若男子,嫁错了还能后悔。“你就不怕我再次喜欢上二皇子,跟你抢他?”
“如果抢得了的话,欢迎。”夏苏苏不在意的道。
真是不懂她哪里来的自信……或者是因为太了解对方,因此压根不会怀疑?
“真羡慕你啊!”纳兰蓉蓉抱住自己的手臂,背阴处没有阳光,可是放眼望去就可以看到满钵。
蝉鸣在耳,微风习习,盛夏的暖风吹在身上,并不凉爽,这会却让人觉得舒适。
有一只蜻蜓静静的停在荷尖,姿态优雅的静立不动。
“有些东西该放弃就放弃,这样你才能更真切的看到自己的幸福。”
秋日未退的时候,纳兰蓉蓉出嫁了,也可为时风光极盛。夏苏苏看着坐在大红花轿里的少女,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
那个女孩穿着紫色的衣衫,信誓旦旦的想要嫁给楼轻鸿,做他的新娘。
因为夏苏苏算是二人的媒人,送行时她骑着马伴在花轿旁,前面是身穿新郎官喜服面色从容的白马王子,依旧是风姿绰约的美少年一枚。
送到城门外,花嫁停了下来,新人向着皇宫方向拜了三拜,纳兰蓉蓉又与夏苏苏话了别,这才起身离去。
夏苏苏望着远去的队伍,望着不知道是因为离别的悲伤还是女儿出嫁的欣喜而不断垂泪纳兰夫人,心中不由的想着,自己有一天,也会坐上从夏府到二皇子府的花轿,成为他的新娘。
眨眼间就到了十二月,寒梅绽放。
这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冷,即便是生了暖炉也依然觉得寒冷异常。估摸着今年冬天又要冻死不少人,夏苏苏私底下让善堂的人们帮着准备些过冬的东西,分发给京城周围的穷人们。
东西并不多,若不是因着善堂的收入还不错,但凭着夏苏苏那点体几,恐怕根本就估计不了多少人。买过冬物品夏苏苏不方便出面,却送却还是行的。常常有百姓早晨起来的时候发现门口多了几件新衣或是一床暖被,也有些散碎银两裹在其中,却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慢慢的事情传开,就都说京城里出了个菩萨,专门救济穷人。
皇帝知道了,估摸着这事儿跟夏苏苏脱不了干系,但一查下来,又是善堂的人干的,似乎与她无关。皇帝看着密探递上的折子苦笑,这个夏苏苏,做好事还怕人知道吗?
转念一想,也许她还真是怕的。
楼轻鸿的心思,夏苏苏的心思,他一直都看不透,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想什么。但如果朝着最简单的方面去想,却仿佛能理解了。
因为怕麻烦,怕别人知道了又生出些奇怪的想法,这才偷偷的隐蔽的去做。
他们怕是真的对他屁股底下这张椅子没什么兴趣。
但皇帝却不敢去相信这是真的,害怕自己信任了他们却被骗。
这种事情,他还不是皇帝的时候,就经历了很多。被一些信任的人背叛了,被亲近的人伤害。
渐渐的,就变成了这种什么事情要细细想过去,琢磨出一些也许别人原先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的东西。或许,这也就是庸人自扰吧!
月底,终于有之前从边关劳军回来的文官上了折子,请皇上考虑改立太子。
那些文官的官位并不高,从前也总是敬小慎微的,这一次居然这么大胆的提出这样的事情。
毕竟东宫并没什么差错,虽然表现一直平平,但总的来说,他还算是位称职的太子。所以只要他没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一般是不可能有人回提出改立太子的。
皇帝看到这封折子便皱起了眉头,仿佛看到这封折子里隐藏的某个人,正对着自己冷笑。
第二日,那位递折子的官员没有上朝,皇帝抒了口气。
折子还好,起码自己能扣下来,若是那官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来的话,这事情曝露出来,可就难以收拾了。
改立太子,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不确定,楼轻鸿是不是想要那太子之位,是不是适合当一国之君。他的性子太冷太淡,眼中除了夏苏苏就没有旁的人,若是他为帝的话,兴许这江山就落到夏苏苏手中去了。
这样还是好的结果,最怕的是连夏苏苏也对旁的东西没兴趣,两人一起对江山社稷撒手不管。
皇帝没有发现,自己原先不想立楼轻鸿为太子的原因竟然慢慢改变了。
不再是为了防备某个人,不再是因为忌讳某个人的存在。而是在认认真真的考虑,楼轻鸿他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74。回朝
东宫之位,向来都是历朝历代的皇子们必争的位置。
只是……楼庭瀚渐渐觉得自己的后宫似乎哪里改变了,他的儿子女儿们,渐渐变得融洽和睦,而不是结成一个个的小团队,分庭抗礼。
最小的女儿说,因为上面的都是哥哥姐姐,自己最小,没有人可以照顾,所以只好照顾哥哥姐姐。无论她能不能真正的做到,光是有这份心,就是好的。
没有人再瞄准太子的位置。
就算那名称病的官员上的折子内容被公开了出去,朝臣也渐渐的分成两股,他的儿子女儿们却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恍若听而不闻。
三皇子说,两位都是哥哥,谁做太子都无所谓,他依然是他们的弟弟。
这话,当然不是三皇子亲口对着皇帝说的,而是由他的内侍那传出来的。据说,话说的很随意,很不假思索。皇帝默然,细细的想了想,派人传了太子来问话。
话问的直白,折子也让他看了。太子也是光明正大的回了皇帝的问话,觉得自个儿做的不错,当然,如果皇帝想换个太子,他同样也没意见。
皇帝被太子给说了个哭笑不得,安抚了两句便让下去了。但仔细想来,似乎太子说话的时候也挺实在的,没什么不自然的表情。恐怕是真心那么想的。
太子的改变,楼庭瀚看出来了。只是他不肯信,也不敢信。
皇帝其实真想问问夏苏苏是怎么想的,但估计那圆滑地丫头又回把皮球踢回来给他。想想还是算了。夏苏苏那样的女子,要问她什么家国大事一概不懂,就和寻常的大家闺秀没什么不同,但问题是,她比那些女子活的自在,活的自由,活的更称心如意。
她不愿说地话。打死她也是三个字。不知道。
况且。她早就说过了。决定权不在她那里。而在楼轻鸿心里。如果想知道答案。直接问楼轻鸿就是了。不用拐弯抹角地想从她这里知道些什么。
但是。楼庭瀚看不懂楼轻鸿。
那是个聪明孩子。明明文武双全。却从来不彰显丝毫。甚至是可以地掩藏着地。十九岁地年纪。正是张扬地时候。可他却懂得收敛自己身上地光芒。从不出去招摇。
唯一轰动地。也就是为了夏苏苏了。世人所知道地二皇子。几乎都与她沾边。
小小年纪就知道跟他摆事实讲道理。只为了让夏苏苏给他当侍读。他为夏苏苏下水采莲。为夏苏苏辟地种草莓。为夏苏苏出征拒婚。并直言今生今世只要她一个皇子妃而已。似乎没有什么正面地印象。不过是为了美人折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罢了。可是楼庭瀚却依然觉得。他这个儿子并不是那么简单地。
何况。夏苏苏也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她也没有那种让人为了她宁可不爱江山的魅力。
出征一事。不过是楼庭瀚的试探。结果他满意,但是过程却让他有点动摇。
他从来没有想过。楼轻鸿会表现得这样出色。原先按他地意思,不过是像让楼轻鸿去那露个脸,鼓励鼓励军士就罢了。
结果,他不仅让士气上涨,而且几乎是全方位的提升了他们的能力。
边关将领们起先递回来的折子里,无疑都是斥责二皇子胡作非为的,但他选择了视而不见。但到后来,斥责的话已经寥寥无几,越来越多赞赏的言辞出现在折子上。
孙老将军地折子上甚至出现了这样地字眼:二皇子殿下有安国之才。
“三姐!”小五气喘吁吁的冲进了夏苏苏地晨园,只见她一身白衣胜雪,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额前几缕发丝用一根缎带扎到脑后,看起来简单清爽。
这世上最懒地梳头的女子,恐怕就是他家三姐了吧!
“怎么了?看你跑的匆匆忙忙的,干什么去了?”夏苏苏赶紧对身旁的五儿道:“五儿,去打盆水来给五少爷洗把脸。”
夏府的人都知道夏苏苏身边有个五儿,跟五少爷的小名犯了冲了。但夏苏苏却没叫改,还是五儿五儿的喊着,说是叫惯了的,改了反而觉得别扭。
好在夏府不必别的地儿,夏学文也不是迂腐的人,便渐渐不再有人提及。
五儿算是外来,偏生又是夏苏苏心腹,刚来夏府那一阵还受了点排挤。不过时间一长,他又是机灵的孩子,加上年纪不大,众人也就慢慢接受了他。
夏苏苏信任五儿,就如同楼轻鸿信任她一般。
“不用了!”小五忙拦了,喘了两口气,他可是从城门口运足了内力往家里冲的,想第一时间告诉夏苏苏:“我刚刚看见二皇子的旗帜近城门了,特意来给三姐说一声的。”
“傻子,通报宫里了么?”夏苏苏微微一怔,却是笑了起来,拿出自己的帕子擦着小五一脑门子的汗,心下是感动的。
“我往姐姐这报信,四哥进宫去传话了,许是没我快的。”小五得意的笑起来,他用的是轻功,那可比四哥那匹黑马要快的多了。
“下回要是遇上这事,你往宫里传话,叫小四来告诉我就成了。”敲敲他的脑门子,指尖一片滑腻。干脆把帕子塞进了她的手里,半是玩笑的道:“这都成蒸笼头了,正冒烟呢,赶紧去洗把脸吧!”
“姐姐您不去吗?”小五愣愣的,望着夏苏苏,拿着帕子擦了擦满头热汗,还真真是在冒烟了。
“去做什么?那么多人,我也瞧不见二皇子啊!放心吧,他回来了,总会来见我的。”夏苏苏抿唇轻笑,心底也是止不住的高兴。她何尝不想现在就飞奔出去迎接他,何尝不想这样冲进他的怀里低述她的思念…………只是前些日子表现得太过了,现在势必得安分些,找回原先那个夏苏苏的感觉。
感情想通了是一回事,怎么过活又是另一回事。即便确认了下半辈子是要和楼轻鸿一起过的,夏苏苏还是明白,他和他依然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虽然爱他,但她还是依然像要平平静静的生活。
75。爬墙
夏苏苏没来接楼轻鸿,他一点也不气也不恼,因为人之前给他送的信里就已经说明了,觉得之前都表现得太出挑了,所以准备低调点。
皇帝倒是觉得挺奇怪的,之前不还憋不住跑去边关找人以解相思之苦了么,怎么这会反倒冷淡了下来?莫非他的儿子把人吃干抹净了人觉得不好意思?
转念一想,没那种可能。在夏苏苏点头之前,楼轻鸿绝对不会碰她一个手指头。
再说了,人能不能打得过夏苏苏还是个问题。
这一点却是楼庭瀚想错了,他儿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夏苏苏也不是那么娇羞的娃。两个人只不过是觉得年纪还不够,现在做这种事情还有点早罢了。
在古代,十七八岁为人父母的多了去了,估计也就这两只,才会觉得十八岁了还是个半大孩子。
十八岁,在现代,兴许还是父母防备着不许儿女早恋的年纪。
心理上成熟,不带表他们不明白自己身体是个什么状况。楼轻鸿发没发育完全不好说,但夏苏苏肯定是没有的。吕印当年给她喂得那种药丸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让她的身体发育变得缓慢。十七岁才有了初次葵水,而且到现在胸部还不是很明显。
倒是没影响身高,估计套上一身长衫,胸部裹严实了,她也能冒充一下翩翩美少年。
夜色微凉,夏苏苏托着下颚在院里看着满头的星光。身旁地五儿静静的陪着,兔子蹲在小号的躺椅上悠闲地啃着胡萝卜,白色的绒毛刚刚剃了一回,露出身上有些红红的皮肉,样子看着有些滑稽。
下午给它剪毛的时候,小样还极度的不乐意,两条腿蹬的厉害,差点把五儿的长衫给蹬出一个洞来。好在兔子有分寸,没伸出爪子,否则五儿身上早就血淋淋的了。
可是剪完了。身上凉爽了。也就不在意什么难看不难看地问题了。老老实实地啃着胡萝卜。扒拉着沙盘跟夏苏苏说了下午地话。
兔子前世是商人。虽然投了兔身。但头脑可一点没落下。
善堂地事情。主意是吕印出地。点子虽然是夏苏苏说地。但却是兔子想地。经商地东西一套一套地夏苏苏压根不懂。要是没兔子。她最多也就出个钱投个资什么地。根本不可能安排地仅仅有条。
想想这辈子。还真是没什么出息。天天混吃等死不说。女儿家该学地也没学什么。不该学地倒是学了一大堆。
于霜霜也开始忧心。女儿未来是要做二皇子妃地人。如果管不住那底下地人该如何是好。
这些日子抓着夏苏苏恶补了好些东西。不过有些事情急是急不来地。夏苏苏虽然聪明。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脑袋里被强制填充了一些有地没地。真正记住地却没有多少。
“在想什么?”一道清朗地声音打断了夏苏苏茫茫然的思绪,收回落在天空上的目光,看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少年,仔细的瞧了瞧。
“爬墙进来的?”她斜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似乎发展了这个半夜爬墙来找他的恶趣味。
“都这么晚了。难道你要我从正门进来吗?”夏府地女眷们此刻都已经歇下了,夏学文书房地灯还亮着。也就夏苏苏一早料到他今天晚上会来,所以才一直等着。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夏苏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问道:“今天庆功宴上应酬不少吧?”
楼轻鸿苦笑下,说实在的,应付那些人比带兵打仗还累,死了不少脑细胞了都。瞧了夏苏苏那小模样一眼,故意道:“是啊,老是跟我说谁谁家里有女儿刚满十六什么地,几十个人统统这么说,听的我都腻味了。”
“二皇子殿下艳福不浅啊!”装模作样的感慨了一声,夏苏苏眉眼带笑的瞅着他。真是,以为她是白痴呢!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是为了拒婚才会去出征的,谁还那么不识趣的打算塞人给他?
九成九是他说来逗自己的,要是真被他逗了,她还用不用混了?
“真是,就不能配合我被我骗一回吃一回醋么。”他半真半假的抱怨,伸手牵住夏苏苏的袖摆,轻轻一拉,就将少女卷进了自己的怀里。
五儿识趣的捉着兔子下去了,兔子还不老实,极力的挣扎着想留下来看二人的亲热戏。
“五儿,牙牙再动弹明天就扔到厨房去,做一锅兔子汤给咱二皇子接风。”夏苏苏头都没回,直接放了话,牙牙立刻就老实了,缩在五儿怀里,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么晚还过来,肯定不只是想跟我说说话那么简单吧?”侧倚在他的怀里,暖暖的体温叫人留恋。他的侧脸极美,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优美的黑色瞳孔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贪婪无比。
“是……不过想见你了事主要原因,其他都是附带的。”楼轻鸿揽着夏苏苏走向躺椅,轻轻的靠在上面,苏苏躺在他的怀里,倒也不觉得挤的慌。“皇上说了,想让我争呢!”
“什么皇上不皇上的,那是你爹,亲热点成不。”不满的揉揉他的脸,扯得那张俊脸变了形状,扑哧一声笑开,脑袋靠在他的胸口。“那你呢?你怎么想地?”
“实话说,我也不是从来没想过要当皇帝,至少,小时候被太子欺负那会我还是挺想的。把他拉下来,当了皇帝就找个借口把他圈养起来,让他一辈子不快乐。”曾经的他。也是个挺阴郁地小孩子,莫名其妙的从幸福的人生拖到这里来,能开朗的接受才是奇怪吧!
如果没有夏苏苏的话,兴许他还真的会这么做。
“那现在呢?我可不想听你说以前什么的,我就想听听你现在的想法。”夏苏苏不抬头,就这么埋在他的胸口,仿佛这样就可以一生一世一般。
“现在,我无所谓。”他抽出被压在她身下的手,一只搂上她地腰,一只轻轻抚摸着她的青丝。指间流泻着一丝滑腻的感觉,这妮子的发质从小就好地让人嫉妒。“我只要有你就行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真薄情。你那当皇后的娘要是听到了,肯定要恨死我的。”夏苏苏噘嘴,望着他的眸子浅浅的温存着,也许吧,她当真是个很自私的人,听到他这么说,竟然很高兴。
“也许吧!只是,如果她真个真心当我是她儿子的话,恐怕我也不会这么不孝。”他苦笑着道。
“什么意思?”夏苏苏一惊。他的话里还有隐情,连忙用胳膊支起身子。楼轻鸿没个准备,被她的胳膊硌地生疼,没忍住倒抽了口凉气。
“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其实我亲娘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因为她一直不能怀孕。所以有天父皇临幸的时候偷龙转凤了。结果我出生了,我亲娘也死了。”楼轻鸿淡淡的道,说话的口气,就好像这事根本就和他没关系似地。
夏苏苏愣愣,压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狗血的事情,如果单就这样也就算了,竟然连楼轻鸿都一直不知道。看来那个皇后娘娘的手段还是挺厉害的。
“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楼轻鸿和她不一样,不是灵魂穿的。而是小娃娃出生后穿来地,估计也就一礼拜左右。原先那位二皇子恐怕也是个早夭地命。
“我父皇。”楼轻鸿低叹了一声才道。他自己是决计想不到要去查自己的身世地,毕竟既来之则安之,虽然从小对父母都不是很亲,但却一直以为他们是自己的生生爹娘。可现在他爹却告诉他,他娘不是亲娘不说,还害死了他亲娘,让他一时接受,也真地挺困难的。
也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楼庭瀚要在他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对他说这个。
“我听说前几日皇后宫里死了个嬷嬷,估计就是为的这事吧!”夏苏苏微微额首。
先前以为他是舒明玉的孙子的时候,倒还觉得两个人有两分相似。可是现在一看,虽然两个人都长得俊美无比,可其实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舒明玉的长相偏柔,五官略微阴柔一些,看起来举止动作都有些女气。但楼轻鸿不一样,虽然他也生的美,却是那种隶属男子阳刚的美。
在宫里时干净白皙还看不出来,这一次出征归来以后,人晒黑了些,瘦了也结实了,却让人看的更真切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楼轻鸿抱紧她,她的胳膊肘放下了,整个依偎在他怀中,像只慵懒的猫儿。整个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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