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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再也不敢坑主角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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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要不是世子爷吩咐,你当我愿意来啊。”郑江嘟囔一句,就知道世子爷偏心,他盯孟威盯了一天,好不容易轮休,世子爷还使唤他来接许恪。
  而此时许恪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已经那么生气了,还记得自己扭到脚,专门让人来接,这位世子爷心里,只怕装的满满的全是他吧!
  许恪匆忙跳上马车,催促郑江:“快点快点!”
  郑江被他迅捷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小心点!不是扭伤了吗!”
  许恪没解释,又催他:“快点回去,晚了要出事的。”
  郑江抽打马匹,马车哒哒往定国侯府跑。郑江问:“出什么事?谁出事啦?”
  许恪:“晚了我怕世子爷会气炸。”
  郑江:“……”
  马车一路不停进到定国侯府,许恪跳下来,小跑着往反客居去。郑江喊了一声,见他跑起来动作没什么异常,不由怀疑他是装扭伤的,这小子,连世子爷都敢骗,小心世子爷收拾他。
  许恪来到主屋门前,心跳还扑通扑通的,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走进去。
  不敲门不等吩咐就闯进来当然失礼,可这个时候敲门,想必戚无为不会理他。
  虽然他想好了要怎么说,可门一打开,看见戚无为穿着寝衣,散着头发,一副刚沐浴出来的样子,许恪仍然呆滞了一下。
  戚无为见他行动便捷地闯进来,立刻猜到他脚扭伤也是骗他的,脸色铁青地吼了一句:“滚出去!”
  戚无为从来没有这样大声说过话,许恪知道他真的十分生气了,想了想反手关上门,走到戚无为面前。
  还不等他说话,戚无为吼道:“本世子叫你滚出去——”
  他一句话戛然而止,有些惊愕地瞪大眼睛,因为许恪突然伸出手臂圈住他脖子,两片唇贴上他的唇,来了一个干巴巴的吻。
  反应过来后,戚无为气急败坏地猛推开他,嘴唇紧紧抿住,气恼地说不出话来。
  许恪:“你没感觉么?”
  戚无为一副“你休想再骗我,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表情,一言不答。
  许恪干脆又靠近他。戚无为往后一退,抵在多宝阁上。
  “别动。”许恪说了一句。
  戚无为动不了,只见许恪拿起戚无为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突然又亲向戚无为。
  两唇相触的一瞬间,戚无为手心处的心跳猛然加剧。
  许恪稍稍往后退了点。“这次我可没有骗你,身体自然反应。”
  他见戚无为仍旧脸色铁青,干脆说:“你要是想看看我下边的反应也行,真的,从刚才第一次亲,就硬了。”
  戚无为大概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真流氓,无语极了。
  许恪见他不肯动,又上手去拉他的手,戚无为猛地缩回去。
  他总算反应过来了,讥讽地说:“你又喜欢男人了?”
  许恪知道这件事如果说不清楚,两个人就完蛋了。
  他很谨慎地开口:“我喜欢个子高的,相貌出众的,性格外硬内软的,你这样的。”
  前面戚无为就是因为这段话炸了,许恪竟然又提。他每说一句,戚无为眼皮就一跳,等他说完,戚无为眼看又要生气了。
  许恪忙道:“我也是才知道我喜欢你,你想想这三个条件放在姑娘身上是不是有些奇怪?因为我喜欢的就是你啊!”
  “你再说一遍。”戚无为突然道。
  “什么?”
  “最后那句。”
  许恪回忆一下,表白说:“我喜欢你,我许恪喜欢你戚无为。”
  戚无为将他拉近,语气有点凶:“这次我就当真了,你若胆敢骗我,我要你好看!”

  第 25 章

  第二天清早,高森一身疲累从花柳巷回来,还没走到房门口,就从里面探出一双手,把他一把抓了进去。
  高森同这个人拆了几招,双双架住对方的胳膊,才丢下一句“无聊”,松开手。郑江神秘地笑了笑,跟在他身后,小声问他:“你猜,昨晚发生什么大事了?”
  “能有什么大事?”高森打了个哈欠,脱下外衣,就要往床上躺。
  郑江一把拉住他,“别急啊,你听我把话说完。”
  高森甩开他,半闭上眼,“有话快说,我都一天一夜没休息了。”
  “我告诉你啊,昨晚许恪在世子爷房间里没出来!”
  郑江情绪亢奋,两只眼还发着光。昨天晚上他把马车停好,本着看许恪笑话的心思,也急忙赶回反客居。他回来时,世子爷和许恪正吵得厉害,他离老远都能听见世子爷吼叫许恪“滚出去”。郑江跟了世子爷十来年,还没见过世子爷发那么大的火。
  本以为许恪这次要倒大霉了,结果主屋就闹腾了一小会儿,便消停了。郑江心里觉得奇怪,屏息往前凑了凑,从窗户缝里看见……
  想到那个画面,郑江老脸一红,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世子爷老是偏心许恪了!
  回到自己房里,他还兴奋的睡不着,一晚上都半清醒半迷糊的,直到天快亮,他才听见许恪从世子爷房里出来。
  然后他就一直在等高森回来,迫不及待想和他分享这个秘密。
  但是高森理都没理他,听完他那句惊天动地的话,也只“哦”了一声,就躺下了。
  郑江:“……”他不死心地又把高森拽起来,“你听没听见我说了什么?”
  “你烦不烦?不就是世子爷和许恪好了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高森烦得很,这个傻子,总算知道了,以后可别往前凑了。
  见高森一点也没惊讶,郑江疑惑半天,才明白:“你早就知道了?”
  “有眼都能看见好不好?”
  郑江:“……”好吧,郑江沉默了,他心里有点点受伤,因为知道自己有时候真的很笨。
  没在意他的情绪,只知道他终于肯安静下来,高森舒一口气,闭上眼很快陷入沉睡。
  可惜他刚睡得香甜,就又被郑江拉起来。郑江继续用神神秘秘的声音说:“你说许恪一晚上都在世子爷的房里,会不会他们在做这个?”
  他猥琐地做了个手势。
  高森眼皮狂跳,恨不得打他一顿。“你脑子里想啥呢?世子爷有孝在身你不知道吗!不想死就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想法,轮值去!”
  郑江被吼了一顿,总算消停了。过了会儿,高森听见他打开门走了出去,这才睁开眼,盯着房顶想了想,最终又闭上眼。
  他就知道,世子爷和许恪,早晚的事。
  ……
  六月二十八,大长公主府上宴客。陛下敬重姑母,早有言称当天亲领太子、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出宫赴宴。朝中大臣闻风而动,早早携内眷到场。
  午时二刻开席,男宾女宾各处坐了,正堂还另外设宴,坐的是陛下同各位皇子等皇室人员。
  仁安皇帝坐在主位,左边就是敬平大长公主,右边则是太子,下首是几位皇子。
  太子今年十七岁,一直在东宫读书,还未开始接触朝政,从坐卧起居看,仪态从容。三皇子四皇子都是十岁出头,板着身子,甚有皇家气度。最小的六皇子只有五岁,开宴前一直趴在敬平大长公主膝上,连声叫她“姑祖母”,煞是可爱。
  席间种种觥筹交错自不必提,敬平大长公主今日十分高兴,同陛下聊了许多幼时的事。陛下直至未正,才散了宴,摆驾回宫。
  ……
  大长公主府的热闹,戚无为因有孝没参与。
  这两天,同许恪把话说开以后,两人正是心意相通时,抬首回眸都自带笑意,郑江觉得肉麻,干脆自请去盯人,说要换高森回来,戚无为如他愿将人打发走。
  吃罢午饭后,要先消食才午睡,戚无为便拉着许恪下棋。
  盯着棋盘,许恪头疼得紧,他自觉还算聪明,这种高智商的游戏,却驾驭不了,每次都被戚无为虐的心好痛,也不知道是何道理。
  戚无为看出他怨念很深,偷偷让他赢了棋。本来昏昏欲睡的许恪一下子醒了,盯着棋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赢了?”许恪犹不相信,数了数子。
  戚无为道:“碰巧走运而已。”
  许恪听出他不甚乐意是装的,并不理会,只呵呵笑着,连声叫道:“复盘复盘,我得研究一下是怎么赢的,总结一下经验。”
  两个人又开始一颗子一颗子地复盘。室内很安静,郑江和高森不在,小厮许是偷懒没拿竹竿粘,外面的蝉鸣一声接一声,愈发衬得这一方天地内的静谧安宁。
  一盘棋还没完整复盘,莫先生竟挑这个时候来访。
  许恪要收了棋盘,戚无为不许,莫先生进来就见了一盘残棋,还一眼看透世子爷耍花招的那几步。
  他将视线往世子爷身边这个小侍卫身上移了移,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唇角勾起一味笑。
  戚无为不动声色将许恪堵在身后,沉声问:“莫先生此时到访,可有事?”
  到了午睡时间,原本复盘后就打算休息的世子爷,也不知是被打扰了不高兴,还是因为莫先生看许恪的视线不高兴,用语都不太客气了。
  察觉到世子爷的不满,莫先生微微正色,道:“太子出事了。”
  戚无为一惊:“莫先生说谁?!”
  原来,陛下领着皇子们参加完寿宴,回宫的途中,太子的马车突然受惊,一路狂奔不止,最后将太子甩出马车,被巡防卫送回宫中,目前生死不知。
  想到三天前姜怀仁曾说的话,戚无为面色阴沉。姜家,居然拿太子当垫脚石拖翟修下水?

  第 26 章

  到了第二天,更详细的信息很快就传过来了,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但也不是好消息,太子没死……就是摔断了腿。
  太子于国人而言,是未来要承帝的人选。而大营朝,连官员选任都不要样貌丑陋的,哪里会容忍一个不良于行的储君?可以预见,若是太子恢复不好,废储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太子之位悬空,朝堂争斗只会愈演愈烈。仅仅为了拉翟修下水,姜家就敢这么做,也难怪戚无为生气。
  许恪拿起棋罐,将戚无为生气拨拉到地上的棋子一枚枚捡起,随口安慰他:“也不一定就是姜家做的,不是说翟修和太子之间也不和睦吗?说不定是翟修为打压太子做下的呢,巡防卫可是翟修的人。”
  戚无为冷哼道:“翟修会那么蠢,明知道太子一出事便人人都盯着他,他还偏要做这件事?”
  这样说也对,但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把屎盆子往姜家扣,许恪觉得,有点不讲道理。
  最后一枚棋子落在戚无为脚边,许恪弯腰去捡,夏日薄薄的衣衫自动垂下,勾出一截细腰。戚无为心头的怒火腾地散了,转而变成另一种想握住那截细腰的冲动。
  然而许恪很快站起来,宽松的衣服重新将他遮盖严实。他说:“别纠结是谁做的了,对侯府来说,翟修姜家太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孟威。今晚能动手了吧?”
  定国侯通敌案一日不审清楚,戚家人头顶的刀就永远悬着。所以当务之急是抓住孟威,查明他做伪证的前因后果,从而证明定国侯的清白。
  戚无为有点遗憾地搓了搓手指,对许恪点点头,说:“郑江一直跟着孟威,今晚就动手。”
  ……
  但是他们没能等到晚上动手。
  申时初,许恪午睡刚醒,正对着面前的一盘西瓜打哈欠。戚无为拧了条帕子递给他擦脸,许恪不想动,把脸伸过去,戚无为无奈地替他擦脸,擦完顺手在他脸上捏了捏。
  许恪戏很足,立刻“啊”了一声,控诉戚无为调戏他。
  戚无为:“……那你要调戏回来?”
  许恪很正经地点点头,用手指勾了勾,示意戚无为靠过来,戚无为顺从地凑过去,就被许恪在脸上亲了一口。
  虽然许恪这两天时不时就耍流氓,戚无为还是有些僵,愣了一瞬,把许恪揪起来抱在怀里,啃了好半天。
  急促的脚步声就是这个时候响起的,两个人都听见了,忙分开整了整衣服,许恪还从容地拿了片西瓜咬了一口。
  接着,一名侍卫在门外禀报:“世子爷,高侍卫命属下前来禀报,说郑侍卫失踪了,高侍卫追着踪迹去了。”
  门里两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了震,戚无为打开门,问:“郑江盯着的人呢?”
  “回世子爷,一起失踪了。”
  果然如此。
  许恪从戚无为身后探出头。“带世子爷去郑江失踪的地方。”
  那名侍卫应声答是,戚无为和许恪牵着狗,跟着他,一路来到城外一处尼姑庵。
  许恪觉得奇怪,郑江必然是跟着孟威来到这里的,那孟威一个大男人来尼姑庵做什么?
  每次他想不明白什么事情时,都会眉头紧锁。戚无为一看就知道他在疑惑什么,轻咳一声,说:“这处尼姑庵,不是寻常的尼姑庵。”
  许恪在他的暗示下,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暗娼之所。没想到孟威竟如此好色,夜夜宿在花柳巷不说,还一有空就往这种地方跑。这样的人,他是怎么瞒住定国侯在兵营那种没女人的地方待了十年?
  当然眼下也不是探索这个的时候,戚无为领着狗,在尼姑庵嗅了一圈,狗突然撒腿往外跑。
  他们忙跟着狗跑,这一路上,这条狗没有绕路,径直奔向城郊的避暑庄园。
  眼看戚无为脸色越来越难看,许恪隐约有了猜测,问他:“这是谁家的庄园?”
  戚无为牙齿咬得紧紧的,蹦出两个字:“姜家。”
  果然是姜家,许恪暗叹一口气,觉得这个答案既合理又意外。合理是他早猜到是姜家做的,因为姜舅爷知道戚无为在盯孟威,意外则是不明白姜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次多半真要和姜家撕破脸。先前领路的侍卫便被戚无为赶了回去,此时两个人站在姜家庄园外,戚无为神色复杂地盯着大门。这个地方,他幼时年年都随母亲来避暑,却从没像今天这样情怯。
  “世子爷。”高森从隐蔽处出来。
  他在这里,许恪和戚无为都不惊讶,反而更能证明郑江被姜家带走这个事实,因为高森是追着踪迹来的。
  戚无为下定决心上前叩了门。
  今次门子一见是他,倒不拦着,也不通禀,只躬身迎他进去。
  姜家的避暑山庄傍自然河水而建,内里树木葱葱,一走进来,凉风徐徐,他们一路被太阳烤晒的炙热感一扫而空,通体舒服好多。
  姜府的下人目不斜视,戚无为三人直接被领到一处遍种桑树的园子,许恪正好奇这是谁的住处,就听戚无为轻声解释:“外公的书房。”
  好吧,许恪几不可见地撇了撇嘴,一来就要攻克这么厉害的对手,这场较量艰难得很。
  “无为进来。”里面传出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这是许恪第二次见姜帝师,头一次是定国侯刚出事,他陪着戚无为到姜府做戏,匆匆见了姜帝师一面。那个时候他虽对姜家有戒心,却没有防备,因为戚无为很信任这位姜帝师。
  后来还是姜怀仁不慎露出会武,和拦着他们不叫抓捕孟威两件事,引起了许恪和戚无为的怀疑,这才让郑江近日都要在身上佩戴气味浓烈的香囊。果然随着香囊的气味,他们找到了这里。
  戚无为推开门,带着许恪和高森进来。姜帝师正坐在太师椅上看书,见进来三个人,也不露什么异色。
  他说:“既然找到这里,怕是来要人了。这件事外公要和你单独谈,谈完你仍执意带走那个人,那你就带走,外公绝不阻拦。”
  这一听就是有大阴谋,许恪两眼放光,直勾勾盯着姜帝师。可惜姜帝师只和戚无为谈。
  戚无为想了想,终于挥挥手让高森和许恪退下。
  许恪只得听命退到屋外。桑树下,一排排架子铺上厚厚的桑叶,仔细看上面爬满了白胖的蚕,更有些已经结茧。
  但愿姜帝师是真的关心农事,许恪想。

  第 27 章

  六月份天光正长,戚无为在房中同姜帝师话聊,许恪和高森守在桑树下等。约半个时辰过去了,戚无为还没出来,高森也没开口说一句话,许恪耐不住性子三番五次看他。
  高森这个人和郑江的性格不同,许恪接触的也少,以前只觉得对方性格应当比较寡言,因和自己不熟,所以不怎么说话。现在许恪可不这么认为了,寡言至极,也不会半个时辰都不给他一个眼神。甚至在许恪想和他搭话时,他还总是默默地转个方向。
  一次两次还能是偶然,次次都这样,就有古怪了,很显然高森在躲他。
  许恪百思不得其解,他应该没得罪过高森吧?
  又一次搭话未果,许恪也有点生气了,索性足尖一点,飞到桑树上。他刚才就看见了,虽然过了季节,大片的桑葚没有,零星几颗还是能找见的。与其对着高森那张别扭巴巴的脸,还不如上树找点吃的。
  他这一跳不要紧,高森本就紧张,冷不防身边这人突然窜到树上,他一下子将佩剑拔出,虎视眈眈地盯着四方,口中道:“刺客在哪里?”
  桑园的下人本来无视这俩人,突然这样一搞,他们也惊慌起来,叫了几声“快来人”。很快从周围赶来一队护卫,还有各处的下人。
  外面乱成一片,姜帝师和戚无为从里面走出,错开半步站在门口。
  姜帝师背着手,淡淡扫过一众慌乱的下人,沉声问:“何事惊慌?”
  下人们很快镇定下来,一个领头的战战兢兢回答:“回大人,奴才们听到有人说‘刺客’,这才慌乱起来。”
  “听谁说的?”
  那个领头的指了指高森,高森懵了,在姜帝师看过来的时候,又指了指刚从树上跳下来的许恪。
  许恪更懵,他刚才在树上,还不知道下面的事态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于是无辜地说:“我没说有刺客啊!”
  高森扭头看他,见许恪手里捧着几颗桑葚,顿时眼一晕,知道是自己会错意了。他也是万万料不到,许恪突然窜上树,就为了几颗桑葚。这不合理啊,他们是在姜帝师家里,不敢行差踏错一步才正常,谁会无聊爬树摘桑葚?
  但是不论高森心里怎么腹诽,眼下还是立刻跪下认错:“世子爷,是属下会错意了,惊扰了姜帝师和世子爷,属下有罪。”
  许恪不明所以,看了看姜帝师和戚无为,趁他们不注意,往嘴里丢了颗桑葚。
  戚无为看见他的小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立刻向姜帝师请罪:“是无为御下不严,惊扰外公了,回头无为亲自罚他们。”
  高森神色微动,世子爷是真护着许恪。
  姜府的下人跪成一片,没一点声响和动作,高森也跪着。许恪不好自己站着,觑了个机会也跪下了,就是手里还攥着几颗桑葚,不敢伸开贴地上,看着有些不和谐。
  姜帝师扫了他一眼,对戚无为说:“御下要宽严得当,万不可如你父亲那般。”
  想到定国侯府各路人马安插的眼线,以及定国侯一出事,他的幕僚走了一大半这件事,戚无为还真觉得他外公这话没说错。
  又听姜帝师说:“人都在倒座里放着,你过去看看,大约快醒了。”
  戚无为应了声“是”,又补了句:“无为谢过外公。”
  姜帝师摆摆手,“不必言谢,没有孟威只是多绕了几步。倒是你……”他欲言又止,终说了一句“罢了”,便回房了。
  戚无为等他进去后,叫了个下人领着他们三人去倒座看郑江和孟威。
  门一打开,郑江便悠悠醒转,他浑身尚无力,被绑着也起不来,仍旧躺在木板上,只叫了一句世子爷。
  高森走过去搭了一把他的脉搏,感觉了一下,说:“无妨,药效散了就好。”
  姜怀仁给他们俩下的是十香软筋散那类的药,孟威的药性更重,一点醒转的迹象都没有。戚无为道:“倒省了我们麻烦。”
  他们借了姜府一辆马车,高森和许恪联手将郑江扶进马车,又回来把孟威绑好,也塞进马车里。戚无为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和许恪一起钻进去,高森则坐在外面驾车,戚无为交代他:“不能回侯府,先拉到别院。”
  高森点点头,一扬马鞭,马蹄哒哒开跑。
  车内,戚无为一直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姜帝师给他说了些什么。许恪趁郑江又昏睡起来,挠了挠他手心。戚无为方回神,将许恪作怪的手逮住,捏在手里。
  许恪往他面前凑了凑,“世子爷怎么不开心?”他刚才吃桑葚很小心,并没沾染到唇色上,只是一开口便能看见他舌头上染了一点紫色。戚无为觉得好笑,并不答话,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脸。
  定国侯府别院离姜家避暑山庄不远,没一炷□□夫,就到了。
  这次高森喊了俩下人帮忙,将郑江抬进屋里,又把孟威关起来。做完这些,他回到戚无为身边,等世子爷示下。
  戚无为道:“去郑江那里歇息吧,他若醒明白了,再带过来回话。”
  高森应了声“是”,却没走,看神色有些犹豫。戚无为等了等,果然高森问他:“世子爷不是要罚属下?”
  戚无为这才想到在姜府怕许恪被揪错,自己随口应承外公的话。他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答道:“此时事多,先记下,下次一并罚。”
  其实就是不舍得罚许恪,高森心里很通透,一边想一边退下。他更坚定想法,要离许恪远远的。许恪若知道是因为这个高森才不理他,也不知是何感想。
  高森走了以后,只剩戚无为和许恪两个人了,戚无为似乎放松了点,说:“我领你四处看看。”
  许恪还是第一次来别院,闻言忙不迭点头。此时太阳西斜将快落山,微风吹着,总算多了一丝惬意。两个人绕过一片桃树林,绕过假山,最终来到引河水开凿出来的湖边。
  湖边种了草,颜色青浅可爱。湖面上荷花盛开,荷叶一层层铺在水面上,偶有几声青蛙的叫声,比不得树上的蝉声热闹。
  这番景象,让许恪又有些想作妖,他左右瞅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忽然勾着戚无为的脖子,将他往下拉,出乎意外地啃向他的下巴。
  戚无为没有蓄胡须的习惯,下巴上有硬硬的胡茬,许恪用牙齿啃了啃。
  没等他啃完,戚无为突然扳着他的肩,将他拉远。许恪看过去,只见戚无为眸色幽深,像是蓄势待发,他突然有些兴奋,拉着戚无为往草地上一坐,说:“坐下亲,站着一会儿腿软。”
  戚无为有些受不了他说这个,也受不了他不顾形象往地上一坐的行为,额头的青筋都多了一根。
  许恪才不管,见他不坐,使了个巧劲把他往自己身上一拉,“别绷着了,又没别人在。”
  戚无为措不及防往他身上倒,收力不住,许恪就势往后躺,开玩笑说:“世子爷别心急嘛,我随时都给你扑。”
  戚无为怕了他这张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许恪心想这就怕了?等过了孝期,你才会知道什么叫浪~
  亲了一会儿,总归是担心刹不住车,许恪没敢再撩。两个人并肩躺在草地上望天,许恪揪了根草含在嘴里玩儿。
  戚无为说:“你……听过丘民吗?”
  “那是什么?”许恪奇道。
  “外公说,翟修秘密培养人手,建了个丘民的组织,取自‘得乎丘民是为天子’,听起来既狂妄又有不轨之心。”
  许恪很是愕然,虽说这个世界是他创造的,但很多事情都已经脱离了他的认知,所以他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联系姜家的事,许恪直接问:“孟威是丘民的一员?”
  不这样推理,根本无法说明姜家对孟威的重视。
  “没错。”戚无为道,“外公本想通过他了解丘民的情况,我执意不肯,要拿孟威救侯爷。外公虽没直说,但他对我很失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
  他的语气有一丝明显的迷茫。
  “没错啊。”许恪漫不经心地答:“你不用觉得为难,错不在你,是姜家不厚道。”
  他几乎要冷哼了,姜家,是真没拿戚无为当自己的子侄吧?

  第 28 章

  “太子的事,姜帝师有没有说什么?”到底是顾忌到戚无为的心情,许恪换了个问题问他。
  戚无为道:“外公说,太子马车受惊,不是他们做的,是翟修一手安排,想摔死太子。”
  “那怎么只是摔断腿?”许恪奇道。他不相信是太子运气好,这件事姜家肯定插手了。
  戚无为缓缓回答:“外公说,他早就知道翟修在大长公主寿诞当天,会对太子出手,因此安排了人保护太子,并打算在翟修动手暗害太子时当众揭穿他。岂料翟修会在马车上动手脚,外公的人察觉迟了,没救及时,让太子从马车上摔出。”
  这一套说辞,骗骗郑江还行,在许恪和戚无为面前这么说,就有点牵强了。
  许恪更愿意这么想:姜帝师的确安排了人,却不是没救及时,而是不想救及时。因为如果救的及时,太子没出事,翟修那方的罪责就会小很多,无论他用心多么险恶,翟党的人都能用“太子没出事”当借口,企图大事化小。而救了,却没救及时,让太子摔断了腿,虽有缺憾却也是有功的,能在陛下面前刷一波好感。
  姜帝师一手好心计!许恪暗暗佩服,他扭头看戚无为的侧脸,只见戚无为头枕着双手,望着天,神情算不上轻松。
  大概戚无为心里也有猜测吧?
  许恪暗叹一声,率先坐起,将戚无为拉起来。“回去吧,郑江应该醒了,还有孟威,不能再耽误时间要尽快审,被翟相的人发现就糟糕了。”
  想到这些事,戚无为就有些头痛,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孟威的家人找到了吗?”
  许恪道:“还没有。”
  戚无为叹一口气,真是千头万绪。哪件事都要费功夫,偏偏哪件事都不顺。
  两个人刚说要回去,就见一个小厮找过来回话,说是人醒了,两人便匆忙回去。
  ……
  孟威醒了,醒来后懵了一会儿,在见到戚无为后,就了然地沉默了,戚无为问什么也不答。
  好在这种情形,他们早有预料。孟威的家人必定在翟相手里,他若是很配合反而不妙。
  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许恪道:“这样不行,不然刑讯逼供好了。”
  戚无为反而摇摇头,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一声通禀:“莫先生来了。”
  “快请!”戚无为说了一声,又对许恪解释:“莫先生和孟威相熟,且知道他弱点,由莫先生来审,我们等着结果就好了。”
  他话音一落,莫先生推门进来,给戚无为问过安以后,盯着孟威冷笑,绕着他转了个圈。
  孟威颇有些不自在。想当初,他和定国侯手下的幕僚,也是勾肩搭背喝酒吃肉的交情。如今时移世易,再见面竟是眼下这种情形。
  莫先生规规矩矩将戚无为请走,说三天就会有结果,戚无为奇道:“先生如此有把握?”
  莫先生道:“三天不吃不睡应当会有结果,只是还需借用世子爷两个人。且他家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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