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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再也不敢坑主角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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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无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抬手轻轻抽掉许恪手里的话本。
  许恪这才恍然惊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问戚无为:“你都看完了?”
  戚无为:“……”
  以前许恪总是盯着他,巴不得他赶快忙完,好做别的消遣,所以每次他刚处理完手头上的事,许恪就急着来拉他。今天居然还要问他,太不正常了。
  戚无为严肃地在许恪身旁坐了,盯着他问:“你老实说,发生什么事了?”
  许恪一怔,像是在认真思考怎么回答他。
  戚无为耐心地等着。
  很久,许恪试探地说:“我做了一个梦……”
  戚无为:“……什么梦?”
  许恪道:“有一个年轻人,到一个大户人家当护院,为了他自己的目的,他把这户人家的夫人给杀了。后来许是老天责罚他,叫另一个人夺了他的舍。夺舍的这个人,也是稀里糊涂地附身到这个护院身上,他并不知道这个护院之前做了什么,反而和这户人家的小姐互生情愫。两个人情投意合,正是甜蜜时,忽然有一天,这个小姐发现,她母亲竟是被她的情郎杀死的。”
  他讲到这里,反而停下来,殷切地看着戚无为,问他:“我梦到这里,就醒了。你说这个小姐,会怎么做?”
  戚无为好笑起来,只当是许恪看话本子无聊,自己编了个故事。他忍着笑,认真回答:“小姐当然是查清杀她母亲的另有其人,和夺舍的护院圆满成亲。”
  许恪眼睛一亮,道:“你当真这么想?”
  “自然,世人都喜圆满结局,话本子无一不如是。”戚无为把手中的话本子拿起来给他看,并道:“这本《梦生姻缘》最近很受欢迎,你莫不是想写一本《夺舍姻缘》?我觉得你这个故事,比这本《梦生姻缘》要精彩很多,不如你写出来,我送到书坊印制出来可好?”
  许恪面上的欣喜一扫而空。停了一会儿,他又问:“若这个故事,是真的呢?”
  戚无为笑了笑,道:“若是真的,怎会有夺舍这类骇人听闻之事?护院又怎么会和小姐相恋?两个人受身份地位所限,只怕连见一面都不曾有。”
  他见许恪垂头丧气的,又轻声安慰他:“世人只想看故事,不会在意那些细节。你这个故事不是一般的才子佳人,若写出来,肯定好看。”
  许恪小小声说了句“好”,看不出情绪如何,只垂下头翻开话本又读了起来。
  戚无为见他这样,稍稍放下心来,打算回案几旁,继续看信件。
  他才站起身来,一道惊雷忽地在天空炸裂。很快,大雨就倾盆而下。
  戚无为神情很是愉悦,说:“今晚上终于可以凉快一点了。”
  “世子爷。”许恪在他身后叫了一声,戚无为回头,只听他说:“今晚上,我能睡在你的房间吗?”
  戚无为有些犹豫,昨晚许恪守了他一夜,今天精神就十分萎顿,他更愿意许恪好好休息。
  许恪期待地看着他,语气很软地说:“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拒绝这样的眼神,需要很大的决心。戚无为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好吧!”
  许恪这才露出一点笑容。
  外面的雨一直没停歇,只稍微下小了一点。
  用过晚膳,郑江和高森来禀,说要去演武堂活动筋骨。戚无为便问许恪去不去,可许恪如今视郑江如洪水猛兽,自然不想和他一起待着,便摇摇头。
  看他如此反应,郑江颇有深意地道:“世子爷莫劝他,等他吃了苦头,自然知道要怎么做事了。”
  许恪一顿,目光闪了闪,心里明白他的意思。郑江说过,他若是不杀定国侯,会有什么后果他自己清楚。但许恪是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郑江那句话说完,戚无为便道:“咱们都一生太太平平的,可别吃什么苦头了。”他一想到定国侯早晚要吃苦头就很头疼了。
  可是,一生太平是不可能的,许恪苦笑。
  等那两人走了,许恪才又和戚无为说起话来。
  他道:“最近侯爷那边,多派些人手吧,总觉得要出事。”
  虽说,杀定国侯的命令是给他一个人的,可他若迟迟没动作,只怕翟修会安排其他人刺杀。
  戚无为也是很发愁,道:“我也怕要出事,最近朝堂闹得太厉害。多派一支侍卫保护侯爷也是应该的。”
  听他如此安排,许恪没放松,仍然很忧虑的样子,问:“有没有暗中保护侯爷的人?”
  戚无为道:“有,暗中也有五个人,应当能保护侯爷了。”
  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子话,最后许恪隔着一道屏风,歇在内室外面的榻上,沉沉睡去。
  睡到后半夜,窗棂处咔嗒一声响,许恪猛地睁开眼,放在手边的剑已经握在手里。
  窗扇缓缓打开,一个身影灵巧地闪进来,蹑手蹑脚走了两步。
  许恪突然暴起,一把将佩剑抽出,同来人过起招来。两人一动手,戚无为就从屏风后面出来,忙喝道:“住手,郑江住手!”
  许恪也认出来来者是郑江。可郑江也是敌人,尤其深更半夜来到戚无为房间,谁知道他要做什么。说起来,许恪就是怕郑江会对戚无为不利,才执意要睡在戚无为的房间里。
  郑江没停手,许恪不停手他自然也不会停,两个人招式越来越凌厉。
  戚无为看出两人之间弥漫的杀意,不得不上前将两人分开。
  “你们俩做什么呢!”戚无为很生气。
  主子发火,郑江便往地上一跪,认错加申辩道:“世子爷,不关属下的事啊!是许恪他先动的手。”
  戚无为全程看得清楚,没好气地道:“即便是他先动手,你就要接招不成?难道他还能杀了你?”
  郑江很委屈,却没再说什么。
  戚无为骂完他,正要骂许恪,却听见门外有人问:“世子爷,出什么事了?”
  是高森。刚才他们动作太大,将高森也惊醒了。
  戚无为脸又黑了,高声道:“无事!退下!”
  高森没吭声,悄悄退下了。
  戚无为这才对着许恪。许恪正站着,态度分明是不肯认错。
  今晚这场事,在戚无为看来,是许恪错多一点。因为郑江不走正门,夤夜到访,是他吩咐过的。
  见许恪是这种态度,戚无为吸一口气,没理他。对郑江说:“你先说正事儿。”
  郑江看一眼许恪,眼神有点意味不明。他道:“侯爷那边又派出了一队人。”
  许恪一怔,又听戚无为道:“你下去吧,继续盯着,再有事,还是夜里偷偷过来回禀。”
  “是。”郑江退了出去。
  许恪有点心虚,他没想到郑江竟是来回禀事情的。戚无为每天都和他在一起,什么时候吩咐郑江盯着定国侯,他竟然全然不知。如果不是最近才背着他吩咐,那就是很早以前,他还没来反客居时,郑江就开始盯着定国侯了。
  无论哪种猜测,都能说明,戚无为是真的全然信任郑江。
  “你知错了吗?”

  第 36 章

  郑江走后,戚无为点燃一盏烛火,走近许恪身侧。
  “知道错了吗?”见许恪没有应答,他又问一遍。
  但是许恪挺了挺肩膀,仍不吭声。虽然误会了郑江,可他没觉得自己做错。
  戚无为见他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更为恼火,道:“即便你一开始没认出来郑江,后来应该知道是他,为何还要下死手想杀他?”
  许恪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戚无为怒极而笑,“郑江对我忠心耿耿,你凭什么说他不是好人?”
  “他是翟相的人!”
  一句话出口,两个人都愣了,许恪愣完轻松很多,又重复一遍:“他是翟相的人,没错。”
  戚无为端着烛台,仔细看他的神情,又将许恪叫进内室,两个人并坐在床上。
  然后,戚无为悄声问他:“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这么问,许恪觉得有点奇怪,却没细想,而是说:“他自己告诉我的,他还说我也是翟相的人。”
  “这个郑江。”戚无为抱怨一句,又笑对许恪说,“他诳你呢,他不是翟修的人,不过是曾顶替过翟修安插在府里的眼线,给那边传递过假消息。再说,你是不是翟相的人,你不清楚么?”
  许恪愕然地看着戚无为,却见戚无为不像是在说谎。他有些急了,道:“他是诳你不是诳我,他的确是翟修的人。”
  戚无为虽有疑惑,却将这个问题搁置不提,只道:“离天亮还早,你去睡吧!”
  许恪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他的确没有证据能证明郑江是翟修的人,他连自己是翟修的人也还是刚知道的,得想个什么法子,逼郑江露出破绽才行。
  他打定主意,走到屏风外,躺下假寐。
  隔日天晴,郑江前来回禀事情,许恪见戚无为没让他回避,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赖着没走。郑江也没说什么要紧的,只道今日有大朝议,论是否废储一事。
  太子惊马后,虽性命无忧,两条腿却都有损伤,将养这么久,伤好后下地行走,果然瘸了。
  大营朝最重仪表,选用官员还不要相貌丑陋之人,何况是储君。
  再加上翟修一手遮天,太子本身在大臣中就没什么威望,若再添个不良于行的毛病,废储的呼声只会越喊越大声。
  翟修自然是主张废储的,因为他是仁安朝最有权势的宰相。眼看当今陛下痴迷修道,说句大不敬的,指不定哪一天就荣登极乐了。而一旦太子登基继承大统,成年的新帝,是要亲政的,翟修势必要交出手中的权力,这让经营多年的翟相如何肯?
  但是废储后就不一样了。太子若被废,剩下的几个皇子年龄还小,三皇子四皇子将将十岁出头,无论哪一个将来承帝,对翟修来说,起码还有十年是由他来掌权。若是嫌十年时间尚短,不是还可以扶植五岁的六皇子吗?
  他这般险恶用心,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旁的不说,定国侯一派自然会唱反调,力争不能废储。
  戚无为想到此,连早膳也吃不下了。郑江觑他面色,小声说:“连着两夜,侯爷都派人手出去,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定国侯派了两支人马,加一起也就十几个人。戚无为猜不透定国侯的意思,心里微微懊恼。他失误在怕被定国侯察觉,并没有派人手跟着那两支人马,只能坐在家里猜他父亲要做什么。
  这静谧的时刻,许恪心里一动,忽然生出一种猜测。当即顾不上郑江也在场,忍不住问:“大朝议翟相也去吗?”
  戚无为道:“翟相称病已有些日子,想必是不去的。”
  许恪道:“那属下就知道侯爷派人手想做什么了。”
  翟修不上朝,废储一事,只能是翟党提前商议好在朝堂上要怎么做。那给翟党那几个骨干设置点障碍,让他们无法参与大朝议,岂不是省了很多麻烦?定国侯派出的十几个人要做什么,就清清楚楚了。
  戚无为起初没明白许恪的意思,一联想许恪问翟修上不上朝,就懂了。翟修不上朝,无法现场指挥翟党的行动,冷不丁少几个人,剩下的翟党肯定会乱套。到时候废储呼声小,不废储呼声大,说不定太子当真能躲过一劫。
  定国侯的法子,有点卑鄙,但是如果能成功实施,还挺奏效的。
  戚无为便和许恪相视一笑。
  两人心意相通之时,许恪仍注意着郑江。却见郑江一脸茫然,似乎不懂世子爷和许恪在打什么哑谜的样子。
  许恪倒有点佩服他了,依照郑江的能力,不难明白许恪那番话背后的意思。可他却无时无刻都伪装得丝毫不露破绽,难怪能在戚无为身边十年之久都没被发现身份。
  笑了一瞬,戚无为若有所思地道:“我们岂不是也能用同样的法子,将侯爷绊住?”
  说好听点是绊住,说难听了,就看戚无为做到何种地步。
  这话许恪不好意思接茬,戚无为左思右想一阵,才下定决心说:“等侯爷下朝时,不妨试试。”
  他选这个时候也是有原因的,一则现在出发拦定国侯已经来不及了,二则是下朝后行动,会让定国侯觉得是翟党的报复,怀疑不到他身上。
  郑江仍然懵懵懂懂,一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的样子,戚无为也不见怪,便对许恪说:“这事儿由你来安排,郑江在暗处接应。做的成最好,做不成也不可勉强,万万不能被侯爷发现是咱们动的手。”
  若被发现是亲儿子动手,只怕定国侯还是会嚷嚷得人尽皆知,到时候戚无为除了断袖的名声,还得加一个不孝的罪责。
  许恪想了一阵子,道:“世子爷,做到何种程度为善?”
  戚无为纠结道:“能在家养伤最好。”
  话毕,许恪和郑江各自出门去。临分别之际,郑江突然道:“可想好要如何行动?”
  听出他另有所指,许恪没应答,径直去点兵。
  ……
  一个时辰后,戚无为在家里听到了两个惊天霹雳般的噩耗——
  “侯爷被杀了!”
  “是许侍卫动的手,他一把剑正正插在侯爷心口上!!我们都看见了!”

  第 37 章

  许恪一身血污被带回来,正跪在定国侯尸身前。戚无为犹自处于震惊中,不敢相信地对着定国侯的尸身,察看一遍又一遍。
  最后他直愣愣地看着许恪,声音嘶哑:“怎么回事?”
  许恪双手沾满了血迹,他也是受了莫大惊吓,眼睁睁看着定国侯在他面前咽气的。此时听到戚无为问他,许恪抬起头,蠕动嘴唇,只喃喃道:“不是我……”
  “世子爷,不是许恪的错。”
  旁边另一道声音响起,两人同时回头,却见郑江跪在许恪身旁,正仰着头对着戚无为说话。
  戚无为隐隐升起一丝希望,问他:“郑江,到底怎么回事?”
  郑江道:“属下也不曾看清,当时和许恪各领人迎侯爷时,听到侯爷那边有呼声,许恪比属下快些,立刻往侯爷身边赶,等属下赶到时,那名刺杀侯爷的刺客已经倒下,只是侯爷如何受伤,属下却不曾看见。想必是许恪没救及时罢。”
  “胡说!”定国侯身边的亲随反驳道,“侯爷遇刺的剑,可明明白白刻着他许恪的名字,这如何解释?!凶手就是他,世子爷难道还想包庇杀父的真凶不成?”
  他一席话,倒让众人都看向定国侯尸身,他胸口还插着那把夺命的剑,剑柄上刻着的名字,的确是“许恪”二字。
  这中间究竟如何,只有许恪知道。戚无为又看着许恪,问:“你说吧,到底发生什么?”
  许恪艰难地开口道:“不是我杀的侯爷,我当时只刺中了那名刺客,然后其他人就都赶过来,喊叫侯爷。”
  但是,刺中刺客的剑,为何会在定国侯身上?
  不等旁人询问,定国侯的亲随又道:“你该不是把侯爷当成刺客了吧?那名刺客的身形相貌服饰看着与侯爷都差不多,莫不是你慌乱之际,将两人错认,才误杀了侯爷?”
  他这番猜测合情合理,堂中许多人都信了,三三两两凑在一处暗暗对着许恪指指点点。
  说实在的,许恪没有掷地有声地为自己分辩,就是有点害怕是自己错认了人,误杀了定国侯。可这名亲随如此这般一说,许恪反倒想起,他刺中刺客后,的确有个动作是转向躺倒的定国侯。
  他立刻抬头看着戚无为,“我刺中了刺客,绝对不会认错人。”
  定国侯的亲随气极反驳:“那侯爷身上的剑你也说不是你的了?”
  那把剑当然是许恪的,许恪一只手微微在空留的剑鞘上摩挲,沉声道:“那把剑是我的没错,可是不是我今天用的剑。我的剑被人掉包了。”
  他举起手中的剑鞘,指着一处纹路道:“我的剑鞘上这个地方,是陷进去一块的,这把却没有。诸位查一下刺客手里的剑鞘,就知道我没说谎。”
  他说完,自有人将刺客身上的剑鞘拿出来,两相比较,两把剑鞘果然一模一样,许恪果然没撒谎。
  戚无为手指动了动,道:“我信你。”
  定国侯的亲随还待要说,戚无为扫了他一眼,道:“有话回头再说,本世子也有事要问你。此刻先治丧要紧。”
  虽定国侯去世突然,府里因不久前就办过一场丧事,此时一切倒也有条不紊。
  不多时,就有先得到丧讯的亲友过来吊唁,戚无为一直忙到二更天,才有空歇息。
  许恪在他房里等着。
  虽当众洗清了污名,他却知道,很多人心里都不信他那一套说辞的。这个时候,他若还出去晃,就是成心给戚无为添乱了。
  戚无为刚推开门,就被一把抱住。两个人静立半晌,谁也没开口,却从心底涌上一种悲伤绝望的情绪,弥漫在空中。
  定国侯死了。那个会给侯府制造麻烦的定国侯死了。
  戚无为对他没有多少父子亲情,却仍是难过于从此后,他再也没有父亲和母亲这件事上。
  本来许恪能稍微缓解他的情绪,可偏偏,许恪成了杀死定国侯的嫌疑人。戚无为自然相信许恪没有,但是众口铄金,他一个人相信没有用,这件事眼下虽暂时压下去了,到底还是会被翻出来当众问责。
  那些人才不关心刺杀侯爷的人已经伏诛,他们只想把许恪打成凶手,来彰显自己的正义。
  想到此,戚无为抱着许恪的手臂微微用力,无论如何,他都要护许恪周全。
  许恪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道:“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救下你父亲,对不起没能保护好自己。
  戚无为心头一酸,叹道:“不怪你,是我下的命令。何况我们就只分别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就足够让他们失去彼此了。
  两个人又是静默半天,戚无为拍拍他,道:“你回房间睡吧,我要去守灵了。”
  定国侯只有戚无为这么一个孩子,戚无为守灵是责无旁贷,许恪不能说什么,只恋恋不舍地应下,两人各自离开。
  许恪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脚步顿了一下,又神态自若地走进去,坐到桌边,倒了杯水放着。
  他道:“喝水吗?”
  从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身影,正是郑江。
  许恪头也没回。听郑江轻拍两声手掌,道:“众目睽睽之下行刺,当真是艺高人胆大。”
  伪装的平静消失不见,许恪怒道:“是不是你杀了定国侯?”
  郑江踱了两步走到桌子旁边坐定,将许恪面前那杯水拿过来,却不喝。“你抬举我了,我可没功夫下手。”
  说罢,他又有些遗憾,道:“多好的机会,你怎么偏偏要让给别人呢?杀了定国侯,往上晋升一级,不好吗?”
  “我没那么无耻。”许恪冷漠道,“可恨不能将你的真面目撕下,叫世子爷看一看。”
  郑江伪装得太好,他将自己撇得很清,还装模作样地为他说话。他实在找不到郑江的破绽。
  像是明白许恪心中所想,郑江微微一笑,道:“莫急,很快你跟我的身份,都会在世子爷面前暴露,你猜,世子爷会更恨谁?”
  什么意思?
  许恪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只听郑江又说:“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第 38 章

  郑江说了那句意有所指,且所指很不友好的话后,就走了。许恪思前想后半晌,一无所得,只好先睡了。
  第二日,定国侯灵堂前,来了很多戚家本家的人。戚家原本算不上名门望族,已故的定国侯戚平因战功赫赫封侯后,连带着戚家也水涨船高,成了有做派的大户人家。
  本家的族长和定国侯是同辈人,年纪要比定国侯大上十岁左右,此时他敬了一炷香,拜了三拜后,对着戚无为道:“无为侄儿,你父亲这是遇上什么事了?”
  他一副要为戚无为做主的长辈样子,让戚无为心里先生出几分警惕来。长辈没什么,供着就是,怕就怕这个长辈没一点自知之明,手伸太长。
  随着戚族长一同前来吊唁的本族子侄后辈还在跪拜。戚无为将此人让坐,又斟酌一番用词,才道:“父亲不幸,路遇宵小之徒而丧命,所幸那刺客也已命毙当场,他身后有无主使,已交由大理寺审理。相信不日定能查出真相,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哼!”戚族长直接将茶杯撂下,冷着脸道:“先前赵甲向我陈说,我还不信。以为你再胡来,想包庇凶手,也不该在你父亲灵堂前胡言乱语!那个错杀了你父亲的侍卫在哪里?还不速速送去大理寺治罪!”
  赵甲便是昨日指证许恪误杀定国侯的那名亲随。戚无为打眼一看,只见他此时正缩在戚族长身后,脸上还满是愤慨之意。
  戚无为心恨他背主,道:“赵甲何在?本世子倒是忘了,昨日留他问话,他却不知踪迹,误了本世子好大事。”
  话落,众目睽睽之下,赵甲不得不从戚族长身后走出,跪下朝戚无为请罪。
  戚族长脸色铁青,道:“这赵甲不过是向老夫陈述实情,何错之有?难不成无为侄儿也要怪罪于我吗?”
  戚无为道:“伯父说笑了,本世子审他是公事,何来怪罪之意?”
  他转而淡淡对着赵甲又道:“本世子问你,昨日侯爷遇刺时,你可跟随在侧,如何不替侯爷拼命,却叫侯爷殒命当场?”
  定国侯出行,不可能是单枪匹马。除了他暗中派去保护的五个人之外,也有借着府里的名义,多给定国侯派了一队人马,更不必说定国侯本身也有亲随左右侍奉。为何昨天遇刺时,他身边竟没有一个人跟随?
  戚无为昨天便审过他的人,原是因为定国侯对翟党的小动作被发现后,翟党反扑,导致他暗中布置的人手都被引开。
  而跟随在身侧的侍卫,却是被定国侯主动打发走的,因为他觉得一出行身后就跟有一堆侍卫,显得架子太足。搞得像翟修一样,一出场就浩浩荡荡一群人,不易得民心。
  定国侯如今已死,戚无为就不对他这个行为有什么意见了。只是作为亲随的赵甲,为何也不在侯爷身边?
  戚无为想不明白,才要问赵甲。他猜,赵甲必定没有什么正当理由,才急着投靠戚族长,为自己脱罪。
  赵甲冷汗淋淋,哆哆嗦嗦不敢直言。他哪里敢说,昨日路过李府门前,想起他的相好在李府当差,他便央求侯爷许他半个时辰的假,与相好见上一面。
  定国侯自身婚姻不顺遂,对这种郎情妾意的事情,反倒很是阔达,一听就准了。还道他要去前面小街上吃碗面,让赵甲说完话就过去寻他。
  哪知就这么一会儿,侯爷就出事了。
  赵甲汗流浃背,这实情,让他如何敢开口?
  等了片刻,赵甲扛不住戚无为的森然目光,正欲招了。却听戚族长道:“既然是无为要问,你又何必替你主子遮掩?不过是定国侯想吃荤腥叫你去买了而已。哪里想到只去了片刻,侯爷就出事了。”
  在场之人俱是一静,谁都知道定国侯夫人姜氏去世不过百多日,定国侯再是不肯替她居丧,也不敢公然食肉饮酒,私底下偷偷摸摸吃没吃,反正也没人知道。
  戚族长这话一说出口,很多人都是信了,觉得定国侯让亲随去买荤腥之物满足腹欲,也在情理之中。
  赵甲被戚族长这么一说,犹如抓了根溺水之稻草,也是急中生智,他突然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包食物来,是昨日他相好怕他吃不好,特意包给他的,一整只叫花鸡。他慌忙道:“戚族长所言属实,属下的确是替侯爷买吃食去了。”
  “胡说八道!”谁知他刚说完,就出来个人打脸。众人一看,正是匆匆赶回来的严律己。
  说起侯爷亲随,一向都是严律己侍奉,这几日严律己告假,才由赵甲左右跟随。这才跟了没几日,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赵甲心知自己罪责不轻,才有心想把杀死定国侯的凶手往许恪身上引。这样他便有理由为自己申辩,至少能说他万万想不到,许恪会对定国侯出手,这才没护住侯爷。
  旁人不知实情,严律己跟随侯爷多年,对他御下各色人马,恐怕比定国侯还了解得多。
  他听闻定国侯出事,便匆忙赶回来。结果一回来就听到赵甲在污蔑侯爷,焉能不怒?
  赵甲有个李府的相好,严律己心知肚明。侯爷上朝下朝都会经过李府,也是事实。再加上侯爷对这种事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定是赵甲一求他就许了。说到底,定是赵甲擅离职守,酿成大祸,还想把脏水泼给侯爷!
  严律己气急败坏走到赵甲面前,将叫花鸡的纸包一撕,在赵甲头上扇了一巴掌,说:“侯爷下朝一路上,哪有卖叫花鸡的你倒是说说?哪家叫花鸡是用这种纸包的你也说说?侯爷一向待你不薄,你却在他死后还想污他的名,叫我挖开你的心,看看是什么做的!”
  他说着,上前撕扯起赵甲的衣服。
  戚族长看不下去,对戚无为道:“无为侄儿就是这么纵容下人的?”
  戚无为此刻看他,着实可恼。敢在定国侯身死后,还污他的名,真是欺侯府无人。他当即冷哼道:“本世子处理家务事,不劳戚族长费心。”
  这话说得太不客气,戚家本家的子侄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族长吃瘪,忍不住头碰头窃窃私语。戚族长没想到戚无为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一时下不来台,气恼道:“定国侯世子如此对待长辈,不怕旁人指责你不孝?
  他一进门就要对许恪喊打喊杀,戚无为对他观感十分不好,原本不想理会他,没成想这人还蹬鼻子上脸,充起长辈不说,还想给他扣一顶不孝的帽子来。
  可惜不论是严律己还是高森他们,都受身份所限,不能当面斥责他,真是遗憾。
  戚无为便猛地拍桌子站起,道:“污蔑我父亲的人也敢指责起我不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语毕,心中的愤怒仍汹涌待发。他侧身指着灵堂,冲戚族长喝道:“看清楚了,本世子若是对污蔑侯爷的人恭敬有加,才是对侯爷大大的不孝!”
  一时间,十几道火辣辣的眼神盯着戚族长,戚族长面色涨红,气道:“不过一时不慎说错了话,侄儿竟如此咄咄逼人,若不是怕你年轻不经事,本家何须派人来助你治丧?”
  戚无为又转过身,长袍一甩,坐下道:“本世子记得,不曾免你的礼吧?”
  戚族长脸色瞬间由红转白,不敢相信戚无为说了什么。
  这里面有缘故,定国侯的侯爵是一品爵位,戚无为虽只是世子,却也是陛下亲封的三品爵位。戚族长虽是戚家族长,到底只是一介平民,按制要对戚无为行跪拜礼。
  严律己早已停手对赵甲的撕扯,他同样暗恨这个颠倒是非的戚家族长,此时见世子爷和这个族长明着撕破脸了,他心中只觉十分爽快,装作体贴的样子对守着的小厮说:“给戚族长拿一个跪垫,地上凉,戚族长年纪大了,跪久了只怕腿受不了。”
  小厮十分机灵地拿了一个跪垫,摆在戚无为身前不远处。
  戚族长左右为难,只得硬着脖子道:“世子如此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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