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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的逆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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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表情无比惆怅。熊源分神看了过来,有点惊讶:“怎么了你?叹什么气啊?”
“没什么。”庭蕤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学习好难啊。”
他现在宁愿穿回去批改堆积如山的公文也不想面对这些让他头大的题目,起码公文看起来比它们亲切友好多了。
“我擦,哥们儿你是在炫耀吗?你这样会被打死的你知不知道?”熊源震惊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对于眼前这个装逼的学霸的赤裸裸的羡慕嫉妒。
“就你?”庭蕤上下扫视了他一遍,不觉得他是自己的一合之敌。
他对自己的战斗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如熊源一般的温室花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对准了熊源身上的几处要害,思量着几招就能把他揍趴下。
熊源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忙说:“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啊,哈哈,哈哈……”
他干笑了几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觉得体格看起来那么瘦弱的庭蕤那么可怕,他之前可是跑个一千米都会累个半死的“弱鸡”啊,怎么能跟每天锻炼、拥有四块腹肌的自己相比?
可他就是有种预感,若是真跟庭蕤打起来,他肯定讨不了好,刚才那眼神真是把他吓到了。那可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有的,充满威慑与杀伤力的眼神。
白棠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她从门后探出头来,笑容温柔:“少爷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煮了鱼片粥。熊少爷呢?要不要也吃一点?”
听到白棠喊自己的名字,熊源的脸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了,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白棠:“哦……”
他迅速改口:“不过再喝一碗粥也没问题!”
白棠把端着的托盘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打开砂锅,用勺子盛出两碗粥来,端给了庭蕤和熊源。
粘稠的白粥里滚着嫩生生的鱼肉,其上飘浮着碧绿的葱花和嫩黄的姜丝,香气一开始并不明显,但是当她挑开了覆在上面的那层“白皮”时,香气才肆无忌惮地倾泄出来,霸道地充满了整个房间。
庭蕤看到熊源不自觉地抽动了下鼻子,咽了口口水。
“谢谢。”白棠把粥碗递给熊源时,熊源低着头小声道了谢。
白棠送完粥微微欠了欠身,说道:“少爷喝完粥可以喊我一声,我来收拾碗筷。”说完就出门了。
在外人面前她一向都是矜持有礼的,怕给她家少爷丢脸。
“喂,回神了。”庭蕤唤醒了正痴痴盯着白棠离去背影的熊源,“你喜欢白棠?”
“没,没有。”熊源慌乱地摆手,“你瞎说什么呢!”
他低着头不敢对上庭蕤好似洞察了一切的目光,匆忙地把抄好的作业胡乱塞进书包里,说道:“作业写完了天也晚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课早起呢……”
他颠三倒四地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然后捧着粥碗一溜烟跑走了。
“……”那碗……
等会儿白棠过来了,他该怎么解释碗少了一只这件事呢?
还是直说好了。
庭蕤慢条斯理地喝完了粥,坐在书桌上看着这些让他头大如斗的书本。
大概只能借助“那个”了。
他的意识探入掌心山海之中,来到了招摇山的一处山洞里。
山洞里躺着一只呼呼大睡的小东西,它睡得四仰八叉,露着雪白的、一起一伏的肚皮。
庭蕤戳了戳它的鼻子,被睡梦中的它用爪子拨开,然后它翻了个身继续沉湎于黑甜乡里。
庭蕤笑了笑,转瞬又出现在历儿山,那山上生长着一种方茎圆叶的树木。他要找的,正是这种树木所结的果实。
第7章 第七颗樱桃
第二天一大早庭蕤就起来晨练了。
他沿着别墅区外围的那条林荫道慢跑了几圈,感觉呼吸就有些急促了。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发现自己才跑了不到四千米,而且还是慢跑,不禁为自己如今的体质叹了一口气。
慢慢来吧,他想。
他平复呼吸,慢慢往回走。
现在还是早上五点半,路上除了早起晨练的没什么人,也有一些觉短的老人家睡不着出来走走的,总的来说,气氛还是比较安静宁和的。
所以当一阵刺耳的车铃声响起的时候,庭蕤忍不住回头去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墨蓝色校服的男生骑着车子如一阵狂风一般直冲过来,表情狰狞,气势凌人,一手握把,一手摁铃,毫不顾忌地横冲直撞。
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一时间惊叫声和抱怨声四起。
“看点路啊!”
“哎呦,扭到脚了!”
“谁家的小孩儿这么没素质啊!撞到人怎么办?!”
那男生也是个脾气大的,听到有人说他,还回头顶了一句:“我按铃了你们没听到啊!撞到活该!”
结果就在他这一回头的瞬间,就真的撞到人了。
被撞到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老大爷,可能是腿脚不太灵便吧,男生的自行车撞过来的时候躲闪不及,就被撞倒了。他手里的袋子也飞了出去,里面装的苹果滚了满地。
男生的车子倒是没倒,他也没管那倒在地上的老大爷,就留下一句怎么听怎么嚣张的“对不起——老头——”,蹬着自行车旋风一般刮走了。
“……”
这小子到现在没被人打死一定是因为他运气太好。
庭蕤就站在附近,看到老大爷自己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伸出手去捡滚了满地的苹果。
庭蕤上去帮忙才发现老大爷不仅腿脚不太灵活,眼睛可能也有些问题,看东西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眯着,不这样仿佛就看不清楚。
庭蕤帮他捡起最后一个滚到远处的苹果放进袋子里,老大爷对他道了声谢谢,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番,突然说道:“哎,你不就是那个庭家小子吗?你早上出来锻炼啊?”
庭蕤穿着运动服与轻便的跑鞋,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出来干嘛的。
庭蕤不认识他,就只是点了点头。
老大爷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张看起来冷硬严肃不好相与的脸瞬间就变得和蔼可亲,平易近人,气质转变之快令人叹服,他说:“你不认识我啦?我是陆爷爷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看到庭蕤脸上茫然的神色,他又笑眯眯地说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家儿子定下的娃娃亲呀?”
“!!!!!”
熊源一大早就被他爸从被窝里揪出来了。他爸急着上班,塞给他几张票子嘱咐他自己去买点吃的就急匆匆走了。
熊源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里爬出来,下楼就看到比他还懒,平时一觉能睡到大中午的妈妈居然早就醒了,正坐在电视前一边看剧一边咔嚓咔嚓地啃竹子。
电视机里传出什么“你不爱我”,“不我爱你”,“你爱我为什么还要找她”之类的狗血对白,男女主角显然正在进行心灵上的剖析与沟通,至于要沟通多久,那就要看编剧泼洒狗血的热情有多少了。
熊源顿时就知道他妈为什么能起那么早了,那电视剧是午夜档播出,他爸不让他妈熬那么晚,他妈就录好了早上爬起来看,这热情劲儿简直让熊源叹为观止。
“乖仔,你醒啦?”叶芳,也就是熊源妈妈抽出一丝注意力来关注了了儿子一下,“今天还要不要跟阿蕤一起上学啊?”
熊源脸上的表情顿时很复杂,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当然要了。”
“哦。”叶芳得到了答案,不甚在意地扭过头去继续看电视。
熊源:“……”
妈,对你的儿子能不能别这么冷淡?昨天让我去抄作业的可是你啊!看你儿子那么狼狈地跑回来你不会多问两句吗?
熊源妈妈是个非常开明的家长,从来都不会逼迫儿子学习,对于熊源也是“你努力过了就行”的态度,有时候还会担心孩子太拼伤了身体。
熊源总觉得自己没写完作业也有他妈的一份责任在。
每次他在书桌前超过一小时,他妈就会各种敲门让他放松一下,劳逸结合。拉着他陪她看剧,推荐给他好玩的游戏,准备了好吃的点心……各种各样的理由。
于是两天下来,熊源的学习时间加起来为五个小时,吃喝玩乐的时间为十一个小时……
熊源:怪我抵抗不住诱惑。
“对了。”这次叶芳连头也没回,“你拿回来的那碗已经洗好摆在碗柜里了,你记得要还给人家啊。”
“知道了——”一提起这件事来熊源就觉得羞耻得不行,居然捧着人家的碗跑了,太神经病了。他应了一声,连忙出门了。
庭蕤发现重生回来听别人谈起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的婚事了。
如今路上随便碰到的一个老爷子都说自己跟他家儿子定了娃娃亲,日后会不会满大街的人都求着嫁他啊。
庭蕤暗自腹诽道。
老爷子看他一脸懵逼的表情感觉很有意思,他也不继续逗他了,解释说道:“哈哈哈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话啦,别当真。”他话头一转,“不过我老头子倒是真挺喜欢你的,有时间来我家坐坐啊。”
老爷子说了他家的地址,还拉住他的手不放,再三嘱咐庭蕤要来看看他。
庭蕤有些无奈了:“陆爷爷,我上学要迟到了。”
“哦哦哦。”老爷子松开了手,“还是上学要紧,快去吧。”
庭蕤这才得以脱身。
他回到家冲了澡,吃了早饭,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半。
他所在的那所高中早上是八点钟开始上课的,不过三年级因为大考临近多加了一节早自习,提前一个小时就要到学校。
庭蕤的家离学校非常近,步行大概十五分钟,骑车就要七八分钟。
庭蕤是打算步行去学校的,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熊源等在门外,他跨坐在一辆黑色山地车上,在庭蕤视线投过来的时候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哇!熊源你怎么能这么怂啊!快跟他解释一下你不是故意拿走人家的碗的啊!
熊源在心中无声地呐喊,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庭蕤……”
“咕噜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熊源的头彻底不抬起来了。
这小胖子怎么变得这么羞涩了?
庭蕤非常体贴地什么也没说。看熊源的架势是打算跟他一起去上学的,他也放弃了步行过去的打算,推出了车子。
“走吧。”
半路上,熊源还是忍不住了,他期期艾艾地问庭蕤:“你昨天……那事儿,有没有告诉她呀?”
“什么事儿……哦。”庭蕤想起来了,“白棠没问我碗为什么少了一只。”
熊源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失望,他松了一口气,不过转瞬间心又提起来了,因为庭蕤问他:“你喜欢她?”
熊源的脸又红了,庭蕤觉得自己不用再问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说实话,庭蕤对于这种青少年之间的朦胧而又美好的情感还挺羡慕的。
他就没有经历过这种青涩的暗恋,从来都无法体会到暗恋之中欲说还休、不敢明言,对方的任何言行都能轻易牵动自己的心肠,使人寤寐思服,辗转反侧的心情。
他经历过的,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看似真心的话语下隐藏着的背叛与欺瞒,虚情假意被包装得完美无缺成为有毒的糖果……庭征鸣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么?
——无论是在异世,还是在这里。
“加油吧。”在车辆的喧嚣声,宠物的吠叫声,行人的脚步声、谈话声中,熊源听见庭蕤轻轻说了一句话,脸上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熊源在路上买了春饼吃,薄饼里卷着脆嫩的豆芽,咬在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一路走一路吃,终于在走进教室之前把它吃完了。他们班主任是不让学生在教室里吃东西的。
庭蕤跟熊源到教室的时候还有十分钟上课,他们一走进班里,就发现自己收到了全班目光的洗礼。
“???”熊源有点懵,他发现大部分目光都是集中在庭蕤身上的。
“怎么了?”他问。
他开了个玩笑:“我知道我哥们儿长得好看,可你们也不能一直盯着他不放呀!”
然而没人发笑,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严肃,气氛非常凝重。
班长罗婷婷站了起来,十分犹豫地说道:“庭蕤,你知不知道你受处分了?”
第8章 第八颗樱桃
“什么?!”庭蕤还没什么反应呢,熊源就先炸了,“这是哪来的消息啊?”
“教务处外面的告示板上刚贴出来的,说他……”罗婷婷的目光闪了闪,“……跟外校生聚众斗殴。”
“……这也太他妈瞎扯了吧?”熊源十分无语,他已经忘记昨晚庭蕤充满威慑力,把他吓个半死的眼神了,他说:“在一起相处也有两年多了,你们还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会主动惹事的人啊!再看看他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儿,他还能去打人?别人打他还差不多!”
庭蕤:虽然他是在为我说话,但我怎么这么想打他呢?
“再说,”他卷起庭蕤的袖子,又指了指他的脸,“要是庭蕤真聚众斗殴了,他身上能一点伤口都没有?”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少年人的手臂确实莹润光洁,不见一点青紫淤痕。
底下顿时响起了“皮肤好好哦”“怎么保养的”这一类偏题的议论。
“我们当然是相信庭蕤同学的。”罗婷婷一本正经地说道,“但是告示确实是这么说的,我们……”
“庭蕤同学,你出来一下。”她的话被匆匆赶来的班主任打断了。
看着熊源担忧的眼神,庭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没事的,别担心”就跟着班主任走了。
班上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讨论。大家都在想:难道处分上说的是真的?要不然庭蕤怎么会被班主任叫出去?
“安静!”罗婷婷威严地扫视一圈,成功让那些八卦的人闭上了嘴,“现在是早自习时间,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不要讨论。”
庭蕤被班主任领到了她的办公室。
一进门,李玲玲都等不及坐下,就问庭蕤:“告示上说的不是真的吧?你真的聚众斗殴了?”
她是早上刚接到的通知,本来她上午没课可以晚来一会儿的,却接到同事发给她的短信,说她班上的学生出事了,她这才急匆匆地赶过来。来的路上她还在猜测是不是班上那几个刺头又闯祸了,一定得好好教育一番他们才成。没想到出事的却是她一向非常放心的好学生庭蕤。
这可不啻于平地惊雷了。
也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急切和严厉,她放缓了语调,安慰他说:“别害怕,告诉老师事情的经过,是不是有人想欺负你然后被你教训了?”
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庭蕤会去主动打人的。
庭蕤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人欺负我,我也根本没有打过人。”
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
庭蕤的话李玲玲是相信的,如今她可真是有些六神无主了,她喃喃说道:“那是怎么回事呢?这处分也不是说说而已的,以后可是要在你的履历表上记一辈子的……”
“老师。”庭蕤托住她的手臂,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处分上说我聚众斗殴,有说具体时间吗?”
李玲玲看着庭蕤平静的神情,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她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说上周三,你记起什么了吗?”
上周三?庭蕤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合理的怀疑对象。
“你别担心,老师,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语气那么笃定,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李玲玲如今也不慌了,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能具体跟老师说说吗?”
庭蕤也不多废话,直截了当地说:“是因为A大的保送名额。”
“……”
李玲玲怔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问到:“你是说有人因为这诬陷你?”
庭蕤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还参加过各种各样的竞赛,拿奖拿到手软,是公认的优秀学生。
A大的保送名额一批下来,老师们都默认其中一个是给他的。若是他受了处分,名额自然是要让出来的。
实际上,这次对于庭蕤的处罚还不止于此。李玲玲听说主任这次大发雷霆,甚至还打算把他调出一班呢!
“这也太黑暗了吧……”
李玲玲属于那种被家人保护得很好的那种人,从上学到就业一路都是顺风顺水下来的,人生中充满了鲜花与阳光,从来没见过所谓的社会阴暗面,所以很不理解有些人能为了利益陷害他人是什么心理。乍一听闻,真是让她难以接受。
这就黑暗了?庭蕤觉得这种手段还很低级呢。
“走。”李玲玲回过神来,突然拉住了庭蕤的手,“我们去找教导主任,把事情说清楚,不能让你不明不白地受了冤屈。诬陷你的那个人也要找出来,我要让他知道我李玲玲的学生不是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庭蕤顺从地被她拉住,看着她斗志满满地冲出门去,瘦小的身躯都变得异常高大伟岸。
——气场两米八。
庭蕤被她一路拉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路上还遇到了二班的班主任。
那是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平素笑脸迎人,表面上对谁都客气有礼,其实内心不知道在怎么腹诽你呢,而且他尤其看李玲玲这个一班的班主任不顺眼。
育诚高中排班都是按成绩来的,虽然有些事儿不便摆在明面上,但是大家心里都门儿清:资源都是会向排名靠前的班级倾斜的,一班肯定是比二班好。
这是约定俗成,众所周知的一件事了。
李闯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他做二班的班主任也有十年了,之前有一个老资历的罗州压在他头上,让他不能更进一步,只能屈居二班班主任。这就已经够憋屈了,更让他生气的是,时间久了,同事居然给他起了个“万年老二”的外号,见面就会笑着调侃他。
每当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他面上虽然挂着笑容,其实心里恨不得扑上去把那人的嘴捣烂,让他的嘴里再也说不出这么讨嫌的话来!
然而他不能,所以他只能继续笑,装作混不在意的样子,艹那温文尔雅的人设。
后来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罗州退休了,他心中狂喜:罗州走了,育诚资历最老的也就是他了。除了他,谁还有资格接手一班?
——他已经将一班视作他的囊中之物了。
其他同事纷纷恭喜他,他也笑着回应,却不复之前的谦虚。那一段时间他走路带风,感觉平时看不顺眼的同事们也变得不那么碍眼了。
后来通知下来了,一班由一个新来的女老师接手了。
简直是晴天霹雳!
李玲玲,这个空降的年轻老师凭借着罗州的推荐成功压过了他这个奋斗多年的前辈,抢走了他梦寐以求的位置!
说是看她不顺眼都是轻的,李闯对她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整天暗搓搓地盯着她想抓她把柄,就盼着哪天能把她从那个位置上撸下来取而代之。
所以现在她班上的学生出了事,他可以说是最高兴的那个了。
教不严,师之过。李玲玲这次肯定是要负连带责任的。他再使把劲儿,扇扇风点点火,说不定就能达成所愿了呢!
“李老师。”他叫住了李玲玲,脸上依然覆着那假面一般的笑容,“李老师这么着急要去哪儿啊?”
他瞅了一眼她拉着的庭蕤,了然一般地说道:“哦,是要去找主任求情吧。”
他装模作样地皱起了眉头,说道:“唉,庭蕤也算是我的学生,出了这种事我心里也是很难过的。你说人生在世,谁还不会犯个错呢?主任给的惩罚未免也太严重了。不如这样,我跟你们一起去主任办公室求情,多一个人也能多一份力量嘛。”
庭蕤却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隐藏很好的幸灾乐祸,这个人只不过想看他们的笑话而已,根本不是真心帮忙。
不过他也不说破,想看看李玲玲怎么作答。
李玲玲正在气头上呢,听见李闯直接就给庭蕤定下了罪名更是来气,她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劳你费心了李老师。我们不是去求情的。庭蕤是我的学生。”她故意加重了“我的”这个词,“我是不会像你一样,在没有看到确凿证据之前就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他定罪的。”
她走出去几步后再次转身:“哦,对了。李老师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关心一下你们班的成绩,我听说上次模拟考试你们连三班都没考过吧?李老师你作为班主任不该多上点心吗?”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你——!”李闯没想到平时对他一向非常尊敬信任的李玲玲居然当面怼了自己,还拿上次模拟考的成绩来说事儿,稳准狠地戳中了他的痛脚,让他没法反驳,只能气得原地跳脚。
他正憋屈得不行呢,结果又看见落在后面的庭蕤也转过身来,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来。
仿佛在说:再见智障。
第9章 第九颗樱桃
李玲玲带着庭蕤来到了主任办公室。
刚到门口,还没敲门,门就“咔嚓”一声自己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孩来。
乌发杏眼,琼鼻红唇,美得浑然天成,清新脱俗。
她仿佛天生就晓得怎样吸引别人的注意,原本长长校服裙摆被裁到膝盖,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上衣也做了些微的改动,凸显出她曼妙的曲线和纤瘦的腰身。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容貌,竟与庭蕤有五六分相似。
只一个照面,那女孩就看到了李玲玲已经站在她身后的庭蕤。
她非常礼貌地跟李玲玲打招呼:“李老师好。”
又面向庭蕤,犹犹豫豫地叫了声:“哥哥。”
庭蕤挑了挑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庭蕤没有回应,她咬紧了嘴唇,眼睫低垂,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咦咦咦——?!
李玲玲狐疑地打量他们,疑问藏在心里没有出口:为什么她会叫庭蕤“哥哥”,难道他们真的是兄妹?
她不禁想起了学校里流传很广的一个八卦。
当年入学的时候,就有人目睹到两人是被一辆车送到学校来的,入学手续也是同一个人办理。再加上两人相似的容貌,有很多人怀疑两人是亲戚关系。
然而两人在学校里却是如同两条平行线一样毫无交集,平时见面都不会打招呼,甚至鲜少有眼神的对视,关系看起来比陌生人还不如,完全是对对方避而不见的状态。
有好事者私下里猜测两人关系,忍不住去找当事人求证。那人一开始打算去找庭蕤,但庭蕤平时高冷的形象深入人心,不如姚雪笙平易近人,所以那人临时又转换了目标,去询问姚雪笙,姚雪笙自然满口否认,那人也只能作罢。
虽然两人都不曾承认,但流言之所以成为流言,就在于它有广泛的传播基础,依托于人民群众无法遏止的好奇心而生生不息。这两人平时在学校都算是男神女神一般的人物,自带万千流量,关于他们的话题只会更多不会减少,关于他们之间关系的猜测也层出不穷,其中兄妹关系是流传最广,最为人所认可的。
流言传播之盛,就连李玲玲这个不怎么关注八卦的人也曾私下听闻。这时她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发现两人容貌上确实有一些微妙的相似之处。单看五官,无论是鼻子、眼睛还是眉毛嘴巴都完全不同,但是一旦组合起来,那种即视感就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了。
几人都不说话,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李玲玲打圆场道:“姚同学,快要上课了,你还不回去吗”
姚雪笙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地看了庭蕤一眼,说:“关于处分那件事,我相信哥哥是清白的。”
说完就离开了。
庭蕤若有所思。
事有反常即为妖。
他可不相信姚雪笙从此转了性。他们之间的关系天然对立,小三的女儿与原配的儿子不可能存在友好相处的选项。平时他们都非常默契地避开对方,十天半月都不见得能说一句话。
这次姚雪笙却突然对他示好,他不得不怀疑她热情行为背后的动机。
“庭蕤,庭蕤。”李玲玲唤他回神,“你怎么了?是在担心吗?”
果然,遇到这样事,这孩子看起来再怎么成熟稳重,内心还是会忐忑不安的吧?
“别担心,还有老师呢。”
李玲玲说话间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听到一声粗哑的男声说道:“进来。”
钟海生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李玲玲和庭蕤,眼神有些闪烁。他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肥胖的腹部,皱着眉头说道:“如果你是为了他处分的事情求情来的,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这次斗殴行为的后果太恶劣了,你有没有想过它会给我们学校的名声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这件事幸亏是我压下去了,否则传到外面,人家还以为我们学校的学生都只会逞凶斗狠呢!”
“钟主任——”李玲玲非常着急,“关于庭蕤打架这件事已经有定论了吗?您怎么确定这件事就是他做的呢?庭蕤这学生我教了三年,对他的品性是非常清楚的,他怎么可能跟外校生聚众斗殴呢?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钟海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沉声说道:“哦?李老师是怀疑我判断有错,处事不公喽?”
李玲玲却不怕他,她据理力争:“那您说庭蕤聚众斗殴,也不能就是空口白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定罪了,起码得有证据吧?”
钟海生原本阴沉的表情突然和缓了起来,他居然笑了起来,说:“要证据?怎么没有?”
他拿起话筒,不知给谁打了电话,说:“对,对,你让那两个学生来一趟,现在就过来。”
他挂断了电话,对李玲玲说:“李老师不是要证据吗?那就稍等片刻吧。”
说完他也不管李玲玲作何反应,打开电脑,开始自顾自地浏览网页,屏幕上一片红红绿绿的线条和数字,他是在查看今天的股市行情。
“……”李玲玲没想到钟海生居然还真的能拿出所谓的证据来,她不禁扭头去看站在旁边的庭蕤。刚才她在与钟海生的交锋中,庭蕤一语未发,也不出声为自己辩解。刚才钟海生说有证据,他也没表现出明显的震惊,依然神态自若,气定神闲。
庭蕤确实不惊讶,钟海生在育诚经营多年,人老成精。他要对付什么人,必然会从头到尾安排得妥妥当当,保证一击即中,让那人连翻身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的回应在他的预料之中。若是没有“证据”,他怎么敢堂而皇之、理直气壮地下处分通知,把保送名额给别人?他的权力虽大,育诚却毕竟不是他的一言堂,他也是要拿出一个合理的说法来堵悠悠众口的。
不过庭蕤也很好奇他会拿出怎样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确实是聚众斗殴了。
是人证?物证?还是两者皆有?
答案是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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