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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特工不是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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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想来,就算钟离心里对他有怨气,但不可能对钟氏没野心,这个时候,自然是合作为上,至于到时候谁做当家,那是到时候的事情。
而现在扶他东山再起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无论如何,钟家的子孙都不可能让钟氏落到外人手里,这应该是每个人的共识。
“大哥是希望我跟你一起夺回钟氏?”钟离听了半晌,终于开口说话。
钟宇心中一松,看钟离明显意动的表情,提着的一颗心也放松下来,“咱们是兄弟,当然要兄弟同心。”
“自然,钟氏多年世家传承,实力雄厚,又名声在外,恐怕没有人会不心动,更何况那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听清楚了吗,我亲爱的,哥哥?”
钟离每说一句,钟宇的脸色就好看一分,说到最后,钟宇简直都忍不住要上去拍钟离的肩膀赞许一声说得好了,当然他硬生生地克制住了没动。
然而钟离忽然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只可惜,我偏偏很讨厌它。”
惯性让钟宇还在微笑,却随即僵在嘴角,这个人,这个人刚才说……“你什么意思?”
钟离站起身来,走到钟宇面前,用一种仿佛看着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他,“我厌恶钟氏,我也厌恶你,我厌恶一切钟家的人,我喜欢看他们都去死。”
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的男人闻言气急败坏,没控制住劈头盖脸骂道:“钟离!你他妈数典忘祖!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姓钟的!”
钟离无动于衷,依然冷冷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是啊,我也姓钟,所以我也讨厌我自己,我很乐意杀了我。”
此言一出,不仅钟宇脸色难看,张明羽也悚然动容,林灼苒更是直接站了起来,“钟离哥哥!”
钟宇一眼瞥见林灼苒,才想起这里还有根救命稻草,“林小姐,阿离疯了,你们林家救救我,以后钟氏与林家一样能百年交好!”
“百年交好?”林灼苒阴着脸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怒视钟宇,缓缓道:“我曾经有个哥哥,后来被人绑架撕票,你猜是谁干的?”
51、身世
钟宇脸色一白;没想到林灼苒会在这当口忽然提到这件事情,勉强笑道:“林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老爷子都没查出幕后主使,我怎么能知道。”
林家公子当年的绑票案在港城闹得沸沸扬扬,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时事情一出;林家家主林毅差点儿把港城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一直都没找到人,弄得港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过了三天,他们终于接到了绑匪的消息,对方不要金不要银;开口就要拿林家公子交换整个林家,换句话说;要吞了这个百年黑道世家打算在港城称王。
林毅立刻反应过来这事儿绝对是道上哪个帮派家族社团干的,于是把整个港城大大小小的帮派灭了一堆,找不到线索又暗中派人去内陆彻查。
同时他自己设了个套,假意答应绑匪的要求,想要来个瓮中捉鳖。
结果大概行事出了差错,不知哪里被对方看出了破绽,最后年仅十六岁的嫡长子被装在麻袋里送回来,麻袋里的情形惨不忍睹,那个孩子甚至没留下一具完整的尸身。
林毅当即发了狂,人人都以为港城又有一番血雨腥风,谁知道他忽然又熄了声,再没提一句有关儿子的事情,近年来甚至深居简出,大有要颐养天年的意思。
林灼苒本是林毅的老来女,兄妹俩年龄整整差了十三岁,当时林家公子被绑架的时候林灼苒刚刚三岁,还是刚记事未记事的懵懂年龄。
按说这事儿对才三岁的孩子影响不大,然而林毅的妻子高龄产女,产后失调常年卧床。
林灼苒可以说是由兄长一手教养,林灼苒偏又早慧,兄妹两个感情极其深厚,这些年来,几乎没有一刻忘怀。
林毅失了儿子,道上开始疯传他对唯一的女儿宠上了天,宠得原本聪慧的大小姐变得天真单纯不知天高地厚,背后很多人都偷偷说过林家到这一代只怕要绝了。
若让他们看到林灼苒现在的模样,绝对不会再这样想。
此刻她看着钟宇,眼中只有毫不掩饰的杀意,“钟宇大哥,你真的觉得以林家的手段,当时查不出就罢了,这么多年也查不出绑架我哥哥的人是谁?”
钟宇心下一凉,却又觉得自己可笑,不就是个小丫头,身后有林家撑腰又怎么样,现在人在大陆,形单影只的,有什么可怕。
现在露怯,才是自找死路,况且,那件事情,本就不是……
虽然这样想着,他还是不自觉地往后看了几眼,脚下微微地挪动,此时已然有点后悔来找钟离,却有点骑虎难下。
“林伯伯既然查出来了,抓到凶手没有?有什么需要钟家帮忙的,不要……客气。”
他最后两个字顿了一下才说出来,因为他看见林灼苒脸上的那种笑容,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一直以为只有钟离才会这么笑!这也是他一直都不喜欢钟离的原因,可为什么现在看着,这两个人竟然有点相像?!
“钟宇大哥,你放心,凶手快死完了坏坏爱:小情人,吃定你!最新章节。”林灼苒原本清脆如铃的嗓音现在听起来简直像是索命之声,说话的内容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到这时候钟宇终于知道事情已经完全不对了,撑着脸上最后一点笑容说:“那真是好事情……!”
话音还未落,人就已经退到门边,蓦地转过身去就要逃窜出门,身手之矫健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然而屋里的三个人谁都没有动。
林灼苒和钟离都盯着大门口,而张明羽从刚才钟离说连自己都想杀开始,就一直在看钟离。
没过两秒钟,钟宇再次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后被抵着好几支枪,脸色煞白地走进来,迎面撞上林灼苒的眼神,那么冷,没有一丝怜悯,也没有一丝天真。
他忍不住喊了起来。
“不是我干的!我根本没动手!是父亲、是钟靖安的主意,是他想把手伸到港城去,你哥哥也是他杀的!不关我的事,钟靖安已经死了!”
看着他那令人不忍直视的疯癫样子,这回接话的是钟离,他漠然地伸手看了看自己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淡淡地说:“他当然死了,是我杀的。”
钟宇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张了张嘴,一时有些失语,好一会儿才仿佛自言自语恍然大悟一般地说:“难怪……难怪……父亲那时候病情会突然加重,莫名其妙就死了,我还以为是钟宙下的手……”
他念叨着念叨着,忽然又冲钟离咆哮起来,“你这个不孝子!你姓钟!他是你爸!”
此刻如此义正词严的钟宇,完全忽略了自己当时是怎样盼着自己父亲死掉,怎样对付自己那些争夺掌权人位置的兄弟姊妹们,脸上的正气和谴责简直能让人热泪盈眶。
钟离也觉得可笑,所以他笑了,轻描淡写地说:“可他杀了我妈,我妈姓林。”
钟宇下意识地反驳,“你妈不过是个低贱的情妇死不足惜……什么,林?港城……林家?”他不可置信地在林灼苒和钟离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怎么会呢?不可能!港城林家的女儿需要去做情妇么,港城林家的女儿就算做了情妇,他父亲会那么不重视么,完全没有道理!
钟宇感觉自己完全混乱了,他只知道一件事情,钟离和林灼苒早就联手,就等着把他逼入绝境,看他的狼狈模样。
不行……他得逃出去!
没有人预料到在被两把枪抵住后背的情况下钟宇还敢暴起发难。
当钟宇一跃而起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小巧玲珑的女式用枪朝钟离开了那一枪的时候,仿佛在嘲笑钟离实在太自信太大意,竟然没有让人搜他的身。
这把他最后的杀招,任何时候都藏得妥帖,哪怕洗澡都放在身边。
到底还是有一半钟家血统不是么,作为兄弟的他们,就算性格再南辕北辙,有时候还是会犯一样的错误,钟宇疯狂地想着。
几乎就在子弹掠过的那一刹那,钟离整个人倒在了床上,耳边听到的,是金属叮叮当当的响声,后颈感觉到柔软温暖的触感。
子弹嵌在了钟离身后的墙上,而钟宇再次被身后的人制服。
钟离一侧头,看到张明羽近在咫尺的脸。
“小羽你——”林灼苒惊讶的声音响起,指向张明羽的腿,因为救钟离的缘故,被子已经滑落,戴在脚镣的双腿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贴身保镖俏校花。
铁链微微晃着,还有细碎的声响,随着林灼苒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那副脚镣上。
到了这一刻,张明羽反而坦然了。
刚才的情况实在是没办法顾虑那么多,他能扯到钟离,一是本身的速度使然,二是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
“小羽。”钟离看了他一眼,张明羽眸中的淡然和深邃平静让他心上的愤怒稍稍缓了缓,然而别人看向张明羽的目光让他不喜。
钟离坐起来,扯过被子,默默地把张明羽的双腿遮上,张明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好像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让人无法介入。
就在这时,钟宇却疯狂地大笑起来,面朝着张明羽,满脸讥讽。
“我记起来了,是你,那个萧维信的小情人是吧,想不到你跟了钟离这种人。旗穆那狼崽子说过,好几次都是你救了钟离,你没长脑子吗?看看,看看,他就是这么对你的,你还要救他?你脑子有毛病吧!是不是除了被人操,别的都不会思考了?!你喜欢被人铐在床上操吗?真是个贱……”
人字还没出口,林灼苒已经上前,拿东西堵住了他的嘴。
钟宇涨得脸红脖子粗,却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无论是骂人的话还是求饶的话都无法再说出口。
钟离冷冷地看着他这幅模样,最后垂下眼睫,谁也没看,冷声说:“小苒,人交给你,你带回林家处置。”
林灼苒担忧地看了钟离一眼,最后还是点点头,“好,dady一定也等这一天很久了,我会马上带他回港城。你自己保重,我们等你回林家看看……哥哥。”
听见林灼苒的那声郑而重之的哥哥,钟离微微点了点头。
“把人带了,跟我走。”林灼苒转身,看着他们把钟宇押出去,自己跟着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过头,看了看张明羽和钟离。
“哥哥,如果你真的喜欢小羽,还是……再考虑一下方式吧。”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整个房间一下子静下来,刚才的一幕幕荒诞得仿佛虚妄,而此刻也并不像真实。
钟离没有抬头看张明羽,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听见了,这就是我的过去。我姓钟,可是只是钟家的私生子。我母亲姓林,港城林家是个好出身,可惜,她也只是个私生女。这大概也算一种命,摆脱不了这种见不得光的出身,一辈子都见不得人。其实当时……”
他还想再说下去,张明羽却忽然握住他的手,“先别说了,钟离。”
“呵呵……你也觉得不好听是吗,我也觉得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张明羽捏了捏钟离的手,强迫钟离抬头看他,看他眼神里并无任何鄙薄或嘲讽的情绪,低声说:“先别说了,钟离,去洗个澡,弄点东西来吃吧。”
作者有话要说:咆哮的钟离:你宁愿想吃也不听我讲故事!
小羽毛:(顺毛)乖,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故事要一边吃东西一边听才有趣吗
钟离:……orz这不是重点吧( ̄▽ ̄〃)
感谢东方长倾姑娘滴地雷,咬一口嘎嘣脆!【喂好像哪里不对……嘭!
52、往昔
钟离最后没有去洗澡;但还是打了电话让张伯送些点心上来。
他坐在那里;反手握住张明羽的手;没再说话,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对方的掌心。
张明羽感觉有些不自在,但终究没有缩回手去,从钟离握着他的手的力度,可以发现钟离的情绪仍然徘徊在崩溃边缘。
他毫不怀疑;只要再给钟离一点点刺激;这个男人绝对会狂笑出声来。
对的,是笑,钟离表达负面情绪的方式总是各种笑容;让人看了不会愉悦的、只会心慌的笑容。
正如所谓的“喜极而泣”一样;什么东西走到极端之后就会呈现截然相反的状态。
钟离身上堆积了太多太多的负面情绪;这些沉重情绪的常年影响导致了他整个人的人格都非常扭曲,以至于让他渐渐失去了正常的表达能力。
不,说失去大概不太正确。
应该说钟离是在自己的主观意愿上主动抛弃了属于一般人的正常的表达方式,以此来维持一个自身坚固的表象,不敢轻易让人探知他表象之下的东西。
张明羽其实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尤其是他们组织里的许多同事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现象,但钟离尤其严重。
严重到已经出现自毁倾向了。
他刚才对钟宇说过,他很乐意连自己一起杀掉,如果说钟宇会只是以为那是嘲讽他的言语的话,那么张明羽却意识到钟离说那句话时绝对是认真的。
等到这么多年来一一筹划的事情全部完成、失去了存在于世的理由之后,这个人很可能真的会选择毁灭,而且钟离这种人,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去死。
他会扯一切他扯得到的东西陪他一起下地狱——就像他想要人陪的时候,就把张明羽锁在身边一样。
想到这里,张明羽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伸手从张伯刚刚送上来的几碟点心里面捏了一块叫不上名字的糕点,递到钟离唇边。
“这两天没有好好吃饭吧,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先垫垫肚子,空腹难受。”
钟离垂下眼,看着伸到眼前来的手,和手上的糕点。
从两人有交集开始,张明羽一直都并不太愿意主动对他做什么说什么,直到在乘风码头那一夜,不管是感动也好还是懵了也好,至少他回应了钟离的那个吻防不胜防。
但从钟离把张明羽锁在这里开始,对方又恢复了基本上把他当空气的状态,像这样的主动接近,实在非常难得。
钟离张嘴咬下去,不小心碰到张明羽的指尖,这回真的是不经意,对面的人连忙缩了回去,看着他装着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模样,钟离感觉到自己内心那些巨大的空洞和虚妄,仿佛被填满了一点点。
就算他有过再多怀疑再多试探再多利用,时至今日钟离也不得不承认,张明羽真的是个好人。
就如那晚他不经意间看到昏黄夜灯下张明羽柔和无害的睡颜一样,表里如一地纯粹。
只是……好人呐……
钟离伸手搂着张明羽,把他整个人都塞进自己怀里,他知道现在张明羽是不会拒绝他的,他伸手拿过一块糕点,礼尚往来地送到张明羽唇边,“你也尝尝。”
怀抱里有个热乎乎的身体让钟离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的体温也跟着上来了,先前除掉钟家最后一个人的巨大快意连同赤裸裸的空虚都慢慢平静下去。
钟离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远方的高楼极高楼之上的天空中,薄薄的云层瞬息万状,流过这一片天幕。
他重新开始讲过去的那些旧事,但显然已经平静了许多,那期间张明羽一直窝在他怀里,没有挣扎的迹象,如同完全认同了这种姿势。
“小羽,你觉得这世上有哪一个做母亲的,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叫‘离’?大部分为人父母的,哪怕并不识文断字,也会用尽心思挑些寓意吉祥美好的字眼给自己的孩子,钟家这一辈,钟宇、钟宙、钟韬、钟芸,都是好名字。”
而他的母亲,却给他取名叫钟离。如此不祥。
钟离的母亲林雪飞,是当今林家家主林毅同父异母的姐姐,是上代林家家主的私生女,因为出身在大雪夜,就取名叫雪飞。
事实上,尽管没有承认她林家人的身份,但林家上下对她并不算不好,一样是养尊处优当小姐对待,没让她受过苦干过活,林雪飞与林毅甚至感情相当不错。
因为没有刻意隐瞒,港城人多多少少也都知道林雪飞的身份,就这样,林雪飞在二十岁的时候,遇到了到港城办事的钟家掌权人钟靖安。
钟离并不知道当年的钟靖安是否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至少当他进入钟家的时候,钟靖安已经沉疴病榻衰老憔悴。
然而当时,他的母亲就是这样跟着钟靖安义无反顾地走了,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对她许下过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到了钟家的地盘她才知道,钟靖安早就有妻有子。
林雪飞当时就想离开,然而钟靖安就在这时露出了他狰狞的一面。
他将林雪飞软禁在钟家的地盘,流传到外面的消息却是,她痴心无悔甘愿为情妇,也要留在钟靖安身边。
林家家主一怒之下断绝了与她的关系,也停了所有对她物质上的供应,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林雪飞发现自己怀孕了。
事实上,钟靖安当时早就有心将手伸到港城,通过港城的那一片海运,他的走私能节省更多的成本。
而他要在港城扩大地盘最大的阻碍就是林家,论实力他不如林家,于是当听说林家有一个颇为受宠的私生女之后,他就设了局,勾引了对方。
他以为林家看在那个女儿的份上起码能相让一二,这一二的利益已经不容小觑,还能为他以后控制林家铺路,然而却没想到对方直接与林雪飞断绝了关系帝道至尊。
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女人被他丢开了,只大发慈悲地给了套房子。
这时林雪飞的肚子已经很大,她什么都不会根本就无法生存,更别提还要生一个孩子。
钟离讲到这里的时候也有些唏嘘,对于自己最终的出生,和自己母亲莫名的坚持。
“原本我妈想带着我一了百了的,但后来她却还是把我生了下来,没钱去医院,就在这里叫了一天一夜,甚至连脐带都是她亲手剪的。无论如何,她身上还是流着黑道的血吧,那么娇滴滴的一个女人,最后连最不堪的粗活都愿意干,竟然也把我养大了。”
“小时候我什么玩具都没有,想要什么还要去捡别人不要的垃圾。这个蠢女人有天看不过去,就拿碎布给我做了个丑得要死的布娃娃。真笨,她那些碎布还不是垃圾堆里捡来的,有什么差别。”
虽然口口声声都是蠢笨,张明羽却听得出来钟离还是很怀念那个女人,否则也不会对钟家那么地厌恶。
只是想到抽屉里的那颗子弹和他对钟宇说的话,就知道他母亲的下场惨烈。
钟离说,林雪飞是跟林灼苒的哥哥一起死的。
钟靖安在勾引林雪飞试图控制林家失败之后,安静了几年,他把林雪飞忘到脑后,更忘记了她还有个孩子。
同样的,林家似乎也把这个女人忘记了。
然而事实上并没有,林毅与这个姐姐的感情比别的兄弟姊妹都要好,等他当上林家家主之后暗中联系过她,这才让她们母子的日子好过一些,只是林雪飞没有脸回林家,一直都不曾回去过。
而钟靖安却终于忍不住再次行动,与钟家其它人商量了,兵行险招,绑架了林毅的儿子,打算来个强行交易。
林雪飞费尽了心思,才把消息传递出去。
钟离讲的这一节的时候,仿佛想到了什么,又沉默了许久,“那天我妈对我说,她要出去一下,回来给我做晚饭。我信了,等回来的却是她的尸体。”
“她不自量力,去救灼苒的哥哥,结果被钟靖安发觉,把她整个人都打成了筛子。灼苒的哥哥还是没能救下来,当时钟靖安已经把他砍得惨不忍睹,后来装麻袋里送了回去,林毅气急攻心,整个林家差点倒了,连手下都弹压不住,没办法报复钟家,只好不停地训练灼苒。”
钟离推开张明羽,忽然站起来,拉开那格抽屉,看着里面的那颗染血的子弹,淡淡地说:“你知道那天我从她身上取出了多少子弹么?简直无法想象,曾经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
“钟离……钟离……她一定很想离开,我把她火化后,没建墓碑,就扔在大海里面了,她一辈子是个笑话,死后就别当个笑话了吧。从那时起,我就想,我一定要毁了钟家。”
把那颗子弹捏着手心里,钟离回头看着张明羽,“你看,从来都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不离不弃的动人故事,背叛、利用、隐忍、谋划,只是这样而已。”
张明羽没有回答,只是走下床,走到钟离身边,掰开他紧紧握着那颗子弹的手,轻轻拿出那颗子弹,然后用力往窗外一扔。
“钟离,至少你母亲很爱你,没有任何目的,否则,她不用吃那么多苦。”
53、爱恨
钟离并没有在意那颗被张明羽扔出去的子弹;事实上即便从前放在这里时;他也从来都没有打开来看过;连同那些化妆品,连同那个布娃娃,全都没有。
仇恨已然刻骨;不需外物牵萦。
张明羽原本以为钟离多少会有点反应;当看到对方没有丝毫动容的表情时;心下微微一沉。
这样的表现有两种可能,或者钟离觉得已经大仇得报;可以放开那些爱恨情仇,不再沉溺于过去;又或者,其实那些子弹还在他的心上;从未消失过。
以钟离的性格来看;显然不太可能是前者。
张明羽想了想,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至少先安抚住钟离的情绪,却听见对面的男人冷不丁问他:“那你呢?”
“什么?”
微微眯起眼,钟离伸手抚上张明羽的脸庞,迫使对方与他四目相对,无法移开眼,语气轻而飘忽,“你说她爱我,那你呢?”
他问他爱不爱他。
这问题可真是应景,偏偏又如此不合时宜。
他们两之间,也许有偶然有巧合有天意有互利互惠有不得不为,唯一不该有的是情意。
无论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都如此不可能,连说朋友都勉强。
却又无可奈何兜兜转转地有了过命的交情,多少次生死一线,无从选择也孤注一掷地背靠着背杀出一条血路。
明明一个不可能信任、一个不应该信任,却总是在十面埋伏进退维谷的时候相信那该死的直觉。
爱吗?张明羽一瞬间有点懵。
这个问题还是太突然了,他甚至分辨不出对方是认真还是戏谑的,他不得不沉默下去,忍受着对面那打量的目光。
久久没有听到回答,钟离轻轻地点了点头,弯起嘴角,“我知道了。”然后转过身,慢慢地向门口走去。
此时已经是夏末了,只是天气依旧炎热,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上,看一眼都能让人感觉到热浪滚滚。
然而在这样的天气里,张明羽却觉得钟离离去的背影有一种萧瑟的味道,尽管他挺直了脊背,保持着一贯的优雅,也无法掩饰孤身一人的事实。
张明羽无法因为钟离的期待而敷衍地说一句他爱他,他知道他对钟离,还没有到爱的程度。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看着钟离仿佛无所谓一般地离开,于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张明羽开口说:“我的父母也去世得很早。”
视线内,钟离的身影停在门口,没有转身,但也没有继续走,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是怎么死的,没有人能告诉我,我即便想报仇也无从去报。我所在的组织专门收养孤儿来训练,我就被头儿捡了回去,跟一群同样没有亲人的小孩一起长大,被按照资质的不同进行培养。”
“我们彼此只称呼对方的代号,而从不叫名字。我的上司教给我的第一堂课就是,只有活着从战场上退役下来的特工才有使用名字的那一天,死人,是不需要名字的。”
张明羽想起了那个总是冷静到仿佛没有情绪的男人,他一贯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一张公事公办的木头脸,情绪这种东西仿佛不存在在他的生命里。
但其实关鹤安的心很软,正因如此,训练起他们才格外苛刻。只有这样,他们将来执行任务时生还的几率才能高一点、再高一点。
想到关鹤安,不得不联想到另外一个人……
在张明羽回忆的那短短几秒钟里,钟离已经从卧室的门口折回了他面前,张明羽回神的时候抬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脸。
“我记得你说过,你的代号是枭羽。”钟离盯着他的眼睛,“是不是没有人叫过你的名字?张明羽。”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简单地念个名字而已,张明羽却听出了一种别样的味道,自己的名字在别人的舌尖滚动,让人从心底深处,产生一种明知道危险却又仿佛无路可逃的一样感觉。
他甚至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加速,隐约有点不安,却有参杂着一点说不出来的体验。
他垂下眼,不去看面前的男人,叹息一般地说:“不。”
“嗯?”钟离的尾音上扬。
“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想到黎昕,心底那些异样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痛和欣喜。
钟离已然如此多疑,隐瞒对他来说并非良药。
从没有见过张明羽这样的眼神,钟离几乎不需要任何附加的说明就反应过来,声音微冷,“你喜欢他?”
“对,我喜欢他,不,那应该是爱,我很爱他。”没有注意到钟离变得难看的脸色,或者不想注意,张明羽兀自说着。
“他是组织里面最顶尖的特工,从小我就一直偷偷地仰望他,后来他受了伤退役,我终于有机会接近他,他真的……”
不等张明羽说完,钟离打断他,“他也喜欢你吗?”
张明羽一怔,慢慢露出一个苦笑,“不,我没有资格跟他并肩,他应该选择更好的。”
听到这个答案,钟离本该高兴,却发现自己更加不悦,“什么资格不资格,看不上你,是他的损失。你对一个眼光如此差的男人念念不忘,不觉得蠢吗?”
人实在是很矛盾的生物。
听到张明羽喜欢的人根本不喜欢他,这个家伙深情款款了半天原来只是暗恋而已,按说钟离应该觉得愉悦,却又从心底里鄙视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连自己看上的人都看不上,何其愚蠢。
……又开始了。张明羽暗中叹息,他已经开始习惯钟离的喜怒无常以及诡异的思维方式。
他并不觉得是黎昕眼光差,也不觉得是自己蠢,但听到钟离的话,哭笑不得之余,竟然还有一丝熨帖,这算是安慰他吧。
其实他并不愿提起这些,尤其是在了解自己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之后,这无疑是他心口上最深的一道伤。
但刚才钟离的状态太危险了,张明羽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情急之下提及自己,原本只想在父母亲人的问题上安慰他,可谁知道最后却变成了爱谁不爱谁的诡异状态。
“谢谢。”他不想争辩自己蠢不蠢,也不想说太多关于自己的感情,但还是感激钟离的安慰,认真地跟钟离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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