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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反派之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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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于这个矿中。”
  临画道:“这我却不知。不过无渊较大的青芜矿,似乎只有这一个。”
  他关注到青芜石是因为它的其他特性,而非药理。
  不过无渊稀奇古怪的药材多了去了,石头入药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古书上神神道道的记载也很多,“遇惊则生”到底是什么意思,临画懒得深究。
  “青芜矿四围现在估计已经围了不少想找我麻烦的妖魔鬼怪了,连累你了。”临画收好地图,看了下时间,“等会儿我们就出发。”
  *
  青龙地,青芜矿中。
  “啊啊啊,还是让他跑进去了!”
  “你就偷着乐吧,能和朱雀主过几招也不容易。”
  “咦,杂家刚刚怎么看到两个白影。哪个是朱雀主?”
  “不知道……呀啊!这是什么!”
  “我怎么滚进去了?……哎!”
  “嘭!”
  临画一翻身从洞口跳了进来,反手甩过去一排银刀。闪闪银光里混杂了一个蛛网弹,霎时间蓝光四射,洞口被密密的白丝封住了。白丝泛着蓝色灵光,一时半会儿从外面破不开来。
  他翻进来,还随手抓了一个看起来像矿工的小妖。
  “我?!你是朱雀主吗?!……啊呀!”
  “别动。”这小妖很矮,临画要蹲下来才能把银刀——这是按照他的习惯,仿造的手术刀——从后面抵住小妖的脖子。
  黑暗中,他轻轻笑了一下:“不要想逃走,否则这把刀会一点一点地把你肢解掉……懂吗?”
  刀尖抵在了小妖细弱的脖子上,冰凉。
  这当然是临画吓唬人的。这么多年他别的不说,装坏人是一套一套的。
  “朱雀主?你果然来抢青芜石了!”小妖身子不住地发抖,临画以为它在害怕,略略松开,没想到它下一句就说,“老天!我和朱雀主共处一室了!啊啊啊!”
  “……”无渊族众慕强,但临画没想到青龙地的小妖看到他也是这个反应,一时语塞。
  “你能给我看看吗?听说朱雀主特别俊美是吗!你能给我留一点灵火吗?我要拿去炫耀一下!啊啊啊!”
  临画彻底无言。
  留灵火是什么?你还想要签名吗?!
  “……给我带路。我要最好的青芜石。”憋了半天,临画道。
  小妖不住点头,差点撞到刀尖:“好好好!您记得要给我留一点灵火呀!我叫小芜!”
  临画:“……”称呼已经变成“您”了吗!?
  他叹了口气,点燃了灵火。
  这小妖像个小矮人,褐色皮肤,亚麻色的辫子。临画刚刚没注意,这是个女性。
  她眼睛里快冒出星星了,临画再一次无言,只好站起来把银刀收进了袖子里。
  青龙地大部分妖魔鬼怪还是被他列的军队吸引了视线,否则一批一批前仆后继地扑到青芜矿,他也不会这么轻松就闯进来了。
  只是夜色中一片混乱,他和兰渊玉被冲散了。临画在私语草里询问了几声,兰渊玉那边也没什么问题,现在正一片乒乒乓乓的声音。刚刚兰渊玉也帮他转移了不少注意力,临画才快速潜入了。
  “我没事。阿临先往里走。”在兵戈相击的声音里,兰渊玉声线很稳。
  蓝焰照亮了一方小小的区域,随着火焰的晃动,内壁上有幽幽青光闪过。他走近了看,全是青芜原石。
  临画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认识青芜石,一开始想带玄阿四是怕矿石不纯,有多种宝石混杂在一起难以辨认。但现在来看,这一整个矿洞似乎只产青芜。
  蓝火照在青色石头上,配色有点诡异。
  小芜跳起来,道:“入口处的石头颜色暗沉,不够纯净。我带您到里面去找!”
  临画没有放松警惕,银刀随时可以出手。他看到好几个不同方向延伸的洞口,小芜的身影往其中一个走去了,“到这里!”
  银刀的刀刃可以拆卸,临画把刀刃嵌在选择的洞口壁上作为标识,跟着小芜继续往前走。
  整个矿洞里静悄悄的,只有水滴的声音。一些开凿的工具零散地撂在角落。临画很快就发觉自己的警惕有点多余了——
  里面一个活物都没有,看来全出去打架了……
  但临画的神经并没有完全放松。矿洞里四通八达,不熟悉的人可以被困死在这个巨大的迷宫里。他让小芜带路,但也在提防小芜是不是要给他设绊子。
  渐渐地,能看到簇状的晶块了,透明度也比入口处好上不少,已能透过蓝光,不过还是够不上剑鞘的要求。
  这条路好像是新开凿出来的,起初还有许多台阶,越往里,台阶越粗糙,后来干脆没有了。
  果然,小芜道:“这是新开采的路!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个特别纯净的矿区,你看!”
  临画跟着她跳上一个陡坡,随即被反射出来的青光晃了下眼睛——
  只见,他面前是一个灰黑色的石壁,四周都是厚厚的黑色,中间略显透明,而透明部分的青色比之前任何一块晶簇都纯净。
  但开凿到这里也结束了,石壁前拉着一根红色的布条。
  “这是什么意思?”临画道。
  小芜答道:“红色是最高等级,表示最纯净……”
  忽然,无声的威压爆发开来。小芜“扑通”一声跪坐在地,嘴唇很快发白:“您、您怎么了……?”
  “真的?”临画单膝跪地,轻抬起小芜的下巴,银刀在女孩的脸上割了一个小口子。血细细地留下来。他笑了声,轻声道,“没有骗我么?”
  这种语调,是临画从心魔兰渊玉那里学过来的。
  青年面容姝丽,在昏暗的光线下美得逼人,像沾着毒的银刃一样,锋利而貌美。
  小芜在这种威压下近于呼吸困难了,艰难地点点头,道:“我、我没有骗您……这块青芜,是我们发现过的最纯净的。但、但是红色也是……表示,未知危险的意思。”
  临画收起了威压,小芜蜷缩着咳嗽起来。她眸中有了害怕的神色,不住地颤抖着。
  威压的等级压制是刻在血液里的,它造成的恐惧远超过任何言语、暴力的威胁。
  小芜说的应该是真话。
  也就是说,风险与价值并存。
  “你可以走了。”临画道。女性小矮人立刻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也没再敢提什么“留一点灵火”的事。
  临画抽出汀蓝,灼灼蓝焰腾起数丈,劈向石壁!
  轰然一声,临画却心中一紧。
  这声音听起来,石壁那头是中空的!
  他猛然往旁边一躲,却没有意料之中飞出来的暗器。石壁崩塌,他等了许久,烟尘都已沉淀下去了,却还是没有变故。
  临画偏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石壁破开,后面露出的竟露出一个砌着砖石的墙壁。墙壁上结满了翡翠绿的青芜石,通体透明纯净,不用他的灵火照亮便已发出萤火一般好看的光芒。
  “怎么了?”私语草那头传来兰渊玉的询问声。
  临画道:“没事,一点……嗯,小小的意外。”
  他跨过了碎裂的石壁,脚踩在青砖上,发出空旷的回音。
  这后面竟然是一个长长的甬道,他破坏出的这个洞在半途横插了进去。砖石整整齐齐地铺满了方形的甬道。
  这显然是人工留下的痕迹。
  甬道右侧幽深不见底,越往深处晶簇越多,几乎把整个甬道都阻塞了;左侧通向一个石门。
  临画站在甬道中,一时停住了。
  系统敏锐地发觉了他的动摇,道:“小同志?”
  临画在作死去推石门和采完青芜石就走之间徘徊了几秒,对系统道:“你看,我现在好歹是朱雀主了,对不对?”
  “……”系统道,“你想干什么?”
  临画对自己的实力估量还是比较客观的,这世上一时半会也没什么东西能伤到他。
  就是,可能会惹到麻烦而已。麻烦他可是见太多了。
  他自我斗争了一会,挑了几块青芜石丢进芥子戒里,向石门走去。
  系统道:“算了……我也拦不住你。”
  石门意外地轻。
  临画很轻易便推开了紧闭的石门,黑暗从门后涌出来。他心跳得很快,丢了把覆着灵火的银刀过去,等了半天,只有落地的回音,其他一片静谧。
  他走进了石门,用一把刀卡在了两扇门之间。
  就在他跨过去的一瞬间,背后的石门猛然关闭了!
  临画立即在周身燃起灵火防护,转过头去,用力推门。
  “……”临画道,“我靠。”
  门推不开了。
  系统道:“……我叫你不要作死。”
  地面被灵火照亮,而那银刀落地,已被挤断成两截。
  临画举起剑,正准备轰门,就在这时,耳边“啪”地一声轻响,临画一愣。
  他和兰渊玉之间私语草的连接,竟然中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剧情了!233
  你们在想什么!前方没有虐!
  *


第37章 生芜其二
  临画有一瞬间的心慌。
  看来这里有很强的防护阵。推门应当是没有用了。
  他退开一步尝试了一下以灵火轰击; 门果真纹丝不动、坚如磐石。
  短时间是出不去了,不知兰渊玉发现私语草中断了会如何……
  临画摇摇头,把注意力转到现状上来。
  蓝火照亮了四周; 临画发现这里形似一个巨大的地宫,尽是石头雕刻而成的。天花板很低; 临画几乎伸手就能摸到;地宫向远处延伸开去,灵火只照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望不见尽头,只有一片黑暗。
  人站在这个角落,就像蚂蚁站在果盘上一样。
  “有字?……”临画看到他进来的门上刻了一个字; 他辨认一番,得出结论,“比我的字还难认。系统你认得吗?”
  系统道:“我只认识简体中文; 谢谢。”
  临画叹了口气:“要你何用。”
  这个字像是纂体,却比纂体还要繁复,结构也非常复杂。
  《千炼》中人界大陆的文字设定大致参考了现实里中文的演变,日常使用的字就是汉字。但这个地宫却在无渊境内; 而无渊域种族无数; 很多都有自己的文字。
  等等,无渊?
  临画心中闪过一个想法。这里真的是无渊境内吗?
  青芜矿的位置靠近的; 还有大药谷!
  他仔细回忆了一番,却无法确认自己走的方向是哪里,一时也不敢先入为主。临画盯着这个字瞧了一会儿,非但没瞧出什么来; 反而自己背上生出了冷汗。
  这扇门,这个字,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
  地宫里很安静,临画看不出这整个是什么形状。这扇门关闭后,就与石壁浑然一体了,但临画沿着墙壁走了一段距离,发觉这地宫应当是一个正多边形,门就嵌在多边形的边上。
  紧接着,他看到了第二扇门。
  门与刚才那扇一模一样,字却发生了改变。
  仍旧像是纂体,字形好似一个“门”,只是笔画多了一点。临画不太确定地道:“这个字与门有关吗?开还是关?”
  其实除了字以外,门的气息给临画的感觉也不同。
  他能感觉到这个地宫里充斥的“气息”,不像灵气也不像魔气。这扇门给他的感觉好一点,而在远处的黑暗里,还有其他好几股气息让他遍体生寒,比他进来的那扇还要不详。
  临画如芒在背,攥着刀柄的手心满是冷汗,一点不想在这里多待。
  “死马当活马医,我先试试了……”临画一步上前,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
  竟然推开了!
  光亮从门后发散出来。
  他心中一喜,深吸口气,走进了门——
  一片耀眼的日光。
  临画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热闹的大街上。
  “……!”他转过身,却哪里有门,只有一堵城墙。往上看去,城墙上是高高的蓝天,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发生了什么?
  他出了地宫了??
  这是真实还是幻觉???
  满脑子问号,临画怔怔地摸了摸耳垂,与城墙相顾无言。
  “阿临?阿临你怎么了,回答我!”
  伴随着几声嘈杂的音效,私语草恢复了连接,兰渊玉焦急的声音穿来,隐约还有几声模糊的惨叫,以及肉体砸在地上的声音。
  临画回过神,道:“我没事!我很好,你不要冲动!”
  “妈妈!那个小哥哥是不是傻了?”
  “别乱说!……呃,这位小哥,不好意思了啊。”
  一对母子从他身后走过,临画原本还有种不真实感,听到母子的对话瞬间黑线了一下,转过身道:“我没傻。”
  兰渊玉问:“什么?”
  临画赶紧道:“出了点变故,我还在观察。”
  那头的兰渊玉松了口气,声音继续传来:“我解决掉他们了,刚刚准备进矿洞就发现私语草断了。你人在哪?”
  “呃……”临画迟疑,往前走了几步,左右观察,“我也不知道是哪。”
  这条大街十分宽阔,行人们笑闹着从临画身前走过。城墙在阴凉处,没有人注意到临画从墙里走出来的“大变活人”。
  但有行人,也就说明这不可能是人造的幻境,幻境至多只能精致到简单的动物。
  这条大街的建筑风格绝不是无渊域的风格,而更像是人界的某个小城。
  不是幻境,那会是什么?幻觉,还是他无意踏进了传送阵?
  临画一边简单和兰渊玉说明了情况,并描述了自己进的门,一边放出灵压。神识范围在一瞬间极速扩散开去,又迅速收回,临画闭了闭眼道:“这不是幻觉。没有灵力搞鬼的痕迹。”
  也就是说……
  他有点茫然地道:“我好像被传送到别的地方了。而且,这里好像是人界。”
  “……”兰渊玉那边也沉默了一会儿。一阵脚步声后,他简短道,“我走进那个甬道了,正要开门。”
  这扇门还能开吗?
  如果不能,那么兰渊玉自然会从无渊之门出来寻找到人界;如果能,进了地宫后私语草也要中断。
  临画道:“好。你试一试。”
  兰渊玉道:“我判断没错的话,这个地宫,应当就在大药谷的正下方。”
  果然!
  兰渊玉说完这句后,便沉默了,临画一时也不再开口。
  这座地宫,会不会与兰家有关系?看兰渊玉的反应,他应当也是第一次发现地宫。
  临画道:“你先别多想。”
  “……好。”
  轻微的开门声。兰渊玉道:“开过来了。”
  私语草再次中断。
  然而临画等了很久,再次恢复连接时,兰渊玉却并没有从这堵城墙走出来。
  临画心里一紧。兰渊玉说:“你说的那扇门,我打不开了。我走了别的门。”
  “这里也是人界。”
  但他们不在一个地方了。
  *
  “客官要点什么茶?”
  茶馆有两层,旗子上写了一句“荆城第一茶”。人流如织,一楼的门帘不时被掀开,满是笑闹声。
  临画坐在二楼窗边,接过茶博士递来单子,故作镇定地随便点了一个茶:“就这个吧。”
  指尖点了点“三回春”三个字。名字好听,排名靠前,想来味道也不会差。
  系统道:“在无渊域待了二十多年的土包子啊。你真的知道你点的是什么茶吗?”
  他端坐着,偏头看着街上的风景,作沉思状,对系统道:“你给我闭嘴。”
  说来也巧,原本临画二人就计划下一步去人界了,经过那奇怪的地宫反而正中下怀。尽管暂时分开,但二人心中都比较安定。
  兰渊玉那边好像在忙什么事,匆匆说了几句就暂时切断了联系。临画就想先熟悉下人界,好作下一步打算。
  不管是武侠还是玄幻,打探消息去哪里?
  茶馆和酒楼啊!
  酒,临画是不沾的,于是他就走进了这个“荆城第一茶”的茶馆。
  但他好像高估了自己。在无渊,他不用交流,只需要单方面下达命令就行了;实在不行还可以打一架。此刻临画坐在这里半天了,尽管身边都是人声喧沸,他到现在除了和茶博士说了几句话,一个字也没和别人开口。
  他一想到要主动去搭讪,就如坐针毡。
  刚刚倒是有一个女客想来打个招呼,估计是觉得他好看。但临画转过头,正准备微笑一下,女客就脸色一僵,讪讪地说了句“抱歉小女子不打扰小哥了”,飞快跑了。
  临画:“……”我不笑的样子,这么恐怖吗?
  俊美的白衣修者倚窗静坐,这图景比窗外桃红柳绿的春景还耐看上几分。然美则美矣,这修者神色淡漠,想搭讪的女客都被他吓走了,自然是没有人敢上前的。
  “所以,你到现在打探出消息了吗?”系统凉凉地嘲讽。
  “……”临画道,“至少我现在知道,这个城叫荆城,城主也姓荆,城在人界属于中型规模;离大世家较远,但本地也有仙府,就是城主家。”
  系统道:“长了眼的都知道这些。”因为这些信息就在城门给外来客的告示贴着呢。
  茶博士上了茶,临画喝了一口顿时喷了出来:“我靠这也太苦了吧。”
  他隐约听到周围有人笑出声了,脸色更冰了。
  “小哥哥,这茶不是这么喝的。”
  忽然,前方传来个少年的声音。这声音很轻,仿佛很虚弱似的,但临画却循声望过去了。
  因为,这声音是以灵力传过来的。声音的主人也个修者。
  只见一鹅黄衣裳的少年,也是一人端坐在窗边,与临画邻座。少年抬起头,对临画扯出一个轻飘飘的微笑。
  四目相对,临画神色不动,黄衣少年却垂眼咳嗽了一声。
  只是他脸色苍白,像大病一场后才出门似的,嘴唇都没有多少血色,放在桌子上的手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
  “这茶是荆城独产。名叫‘三回春’,意思就是要喝到第三口才觉出甜味,第一口最苦。”黄衣少年慢慢道,瞳仁漆黑,眸子却是清亮无比,质感近于透明,“这位小哥哥,是第一次来荆城?”
  这时黄衣少年的茶也到了。茶博士报了茶名,是与临画一样的三回春。
  然而,这少年却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若不是知道这是茶馆,临画还以为他在喝酒了。
  这是第一口,必然是很苦的了。黄衣少年却面不改色,接着又倒了第二杯。
  临画挑眉,觉得这少年挺有趣。
  “是头一回来。阁下怎么称呼?”他也传音过去,举杯小口呷了第二口,再到第三口果然是甘甜。他先报了名号,“我叫临画,如临画中之意。”
  少年正在喝第二杯,闻言小幅度地翘了下嘴角:“我名……”
  却听得楼下一阵喧闹。少年忽然收了声。
  茶馆二楼中间是空的,圈住了一楼中间一个台子,方便二楼的人观看底下的说书。
  此刻一张桌子被搬上了台,说书先生拍了下惊堂木,咳嗽了下准备开讲了。
  “且说那荆城城主……”
  二楼的人全围了过去,临画还是第一次见到说书,正好讲的也是荆城城主。见少年半天不开口,便也凑上去听了一段。
  没想到,他听到的却不是什么和美的故事。
  这说书先生说的是城里三个月前发生的真事,讲得颇为生动,围观不时抽气、叫好。然而这件事,说的却是三个月前,荆城主家九口人一夜暴亡。死因是惊悸而死,只留下一个孤儿,三天前才继承了城主之位。
  城主家暴亡,但还有辅佐的两家,是以虽是一边凄凉,另一边城里百姓却没受到多少影响,不到三个月就已恢复了往日喧闹。
  《千炼》人界并无全城为某个世家披麻戴孝的习俗,更别提一个小小城主,但临画听这种事被当成娱乐,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过,那个“惊悸而死”让临画想起了青芜石。是巧合吗?
  他转身走回座位,抬眼却发现那黄衣少年面色白得像纸一样,低着头,握住茶杯的手不停颤抖着,茶水洒了满桌。
  “小朋友?”临画吓了一跳,以为是急病发作,快步上前。
  黄衣少年却抬起头,松了手,茶杯转了几圈立在了满桌茶水里。他捂住脸,深吸了口气道:“……无事。”
  半晌,他放下手,瞳孔已经不再涣散,只是睫毛上沾着点茶水,很勉强地笑了下:“我叫荆苦。”
  姓荆。
  这……是那个三月前全家暴亡、三天前继了位的孤儿城主。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物^ ^
  发现这周榜单不太给力,新来的天使比较少…抓紧时间薅一把一直追更的天使,嘿嘿嘿。
  *


第38章 生芜其三
  荆苦刚刚继了城主之位,来茶馆估计也是为了排遣心中积郁。但却坐下就听到了伤痛之事被人改编成消遣的说书。
  临画不知该怎么接话; 道了句“节哀”。
  “已经三个月了; 我也没那么脆弱。”荆苦看上去还未及弱冠; 苦笑了下,那第三口三回春却是再也没动过了。
  他拿起桌子边的毛巾,将桌上横流的茶水擦去,轻声道,“说来也可笑,我大病三月; 繁杂事务都交给副手; 对城主之位一点都不熟悉。今日本想视察一下民生; 不想又让新来的客见笑了。”
  临画道:“在下此前一直避迹山居,近来出关,对人界知之甚少。没想到第一个就遇到了城主来视察民生,真是有缘。”
  荆苦有些诧异,笑了下道:“原来如此,我原本还以为公子是去参加试仙大会; 途径荆城的。”他既已向临画显示出了城主的身份,便也换了个更礼貌的称呼。
  “……”临画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等等,试仙大会?”
  试仙大会,他当然知道!
  所谓试仙大会,是人界每一百年举办的一次盛会,参与的皆是修者。试仙大会的长老会会给各级修者评定等级; 初出茅庐的修者想要一战成名的最好途径,就是在试仙大会博得喝彩。
  在《千炼》中,试仙大会是主角团经历的第一个副本。而那一年的试仙大会也尤为特殊。
  长老会的成员多为世家骨干长老,而在原著秋恒九岁那年,兰渊玉屠灭了世家,长老会当然也损失惨重。
  因此原定在秋恒十六岁那年开的试仙大会整整推迟了十年才开,因此,原著秋恒到二十六岁才参加了试仙大会。
  就是在那次试仙大会,原著兰渊玉初登场。
  可是临画并不清楚现在的时间线。人界大陆与无渊之间历法并不共用,何况临画也不可能记住原著的年份。
  他能记住的只有……
  “……每一届的试仙大会都会选用一种花卉做年号……”荆苦解释了试仙大会,后一句话音未落就被临画打断,“那今年呢?”
  “今年是红莲。”
  这就是秋恒那一届的花号!
  这个世界里,世家未覆灭,因此时间并未推迟,今年秋恒应当是十六岁。
  临画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兜兜转转这么多,他接上了原著时间线的开端。作为世家子,秋恒是一定会参加试仙大会的。
  “试仙大会群英荟萃,公子若有兴趣也可参加。就在下个月的十五日开始。”荆苦道。
  “我……再考虑考虑。”临画心里想的却是兰渊玉。如果兰渊玉也知道了这个消息,那这一年的试仙大会怕是不会安宁了。那些长老,必有很多就是参与兰氏灭族案的元凶。
  “既然如此,那我一定要去试上一试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如果城主不介意,可否将荆城风物介绍与在下?”
  荆苦笑道:“好。”
  还有一个月。
  在这之前,他在荆城或许可以找点事做做,比如那个让他很在意的地宫和刚刚听到的“惊死”。
  临画道:“作为回报,在下略懂些医术,或许对那惊悸之症……能有些发现。”
  正常人怎会惊死?他觉得很有可能是某种疾病。能直接与当事人交流自然是好,但临画用词还有些斟酌,怕又触动了伤心事。
  “公子直问便可。刚刚一时被回忆魇住了,才如此失态。”荆苦却没有表现出抗拒,大概这三个月也被问得太多了。他道,“惊悸之症,死状如溺水窒息,面目狰狞,如见恶鬼。所以才流传说是被吓死的。”
  “流传说”是被吓死的,也就是荆苦并不这样认为。
  临画道:“那你觉得呢?”
  荆苦沉默了几秒,笑了下道:“我没有看法。”
  但他说出的下一句话又让临画留意了,“我家这症状,并不是第一起。此前也有过类似的案例,在别的城邦和本城都发生过。”
  莫非这是像腐魔那样的传染病吗?
  “但这惊悸之症,发病毫无规律。两起病例间时间、地点都难以发现定数,死亡的人数却都很多,最多的一次,一连百口人暴毙而死。”荆苦道,“事实摆在这里,由不得我不信。”
  这只是托词,“由不得我不信”,意味着“我的猜想没有依据,不能说”。
  但他不敢说,临画却敢,他道:“你觉得,是谋杀?”
  毫无规律、时间不定、地点无凭,这些特点,不是很像针对性的谋杀吗?
  荆苦黑漆漆的瞳仁映着天光,轻声道:“公子,一个城主,是要讲证据的。容不得胡说。”
  言下之意,他也是这样猜测的。
  “死掉的人生前有什么特征?”临画换了个问题,干脆在荆苦对面坐下来。
  “没有特征。”荆苦道,“有城主,有小的世家,有商贩,有百姓;有修者,也有平民。没有规律可循。”
  这下临画有点意外了。他还想再问,就招手叫来了茶博士想再点一壶茶,荆苦却摇摇头,道:“公子能想到的,我也查过。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
  临画没有吭声。没有证据,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如果是实力高强的修者来行杀人之事,证据也能被轻易抹去;但这也意味着,对方极不好惹。
  茶博士重新递来了单子,荆苦道:“抱歉,不需要了。”
  他浅笑道:“若是公子对此事感兴趣,不如来在下寒舍做客,也好继续探讨。在下家中,也是备有‘三回春’的。”
  荆苦站起来,临画注意到他的腰上别了一把刀,有些意外。像他这样的文弱修士,就算选武器也只会选剑、折扇之类文雅的武器,极少会选择长刀。
  更不用说,这把刀还是一把弯刀,尤为悍气。黑色皮质刀鞘上镶着金、红二色的宝石,有几分异域气质,与荆苦这一身鹅黄书生衫极不相称。
  注意到临画的视线,荆苦笑了笑,垂眸手指轻轻抚摸过刀柄,道:“这把刀是在下义父所赠,说是能压惊。若不是义父……我也不能这么快就走出来。”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茶馆。说到这位义父,荆苦的话多了起来,眉眼间的笑意也更真实了。
  “义父原本是在下的老师,后来才拜为义父。苦今年十九岁,在我十岁那年,义父做父亲的门客,兼当我的老师。”
  “其实请义父做门客也是为了我。”
  荆苦停顿了下,继续道,“苦是家中独子,但生母难产而死,苦自出生起便身体虚弱,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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