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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贫僧不入地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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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寂霖道:“顺着海风方向如何?”
“可以。”三人上了飞艇,飞艇顺着海风疾驰,上面是深蓝色的苍穹,足下是宽阔无际的海洋,贺寂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很渺小。
淳无也是很好奇地看看天,又看看海。
“佛子在想什么?”闾丘鸣走近,问道。
“贫僧在想,天高海阔,欲往观之。”贺寂霖道,“贫僧认为,修行之事,不可仅困于方寸之地,修行之精粹还在于‘行’这一字。”
闾丘鸣深思良久,赞道:“佛子所言,令本尊深感惭愧。”
“闾丘施主不必妄自菲薄,在贫僧看来,在三十载内修行至魔婴后期,世间已不多见了。”贺寂霖是真心实意夸奖他,毕竟主角的确很厉害嘛。
闾丘鸣却是笑了,“佛子这是在变相地夸自己?”
贺寂霖一愣,不禁面露赧然,他的确忘记了自己这具身体不过二十有八,却已经修炼到了佛心境后期。
“阿弥陀佛,贫僧并无此意。”
闾丘鸣看着和尚耳朵上不太清晰的红晕,心中有些乐滋滋的。
海上的天气瞬息万变,方才还晴空万里、风平浪静,呼吸间却已经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湛蓝的天空已经被密布的乌云给挡住了,原本平静的海面也开始狂风大作,闾丘鸣皱了皱眉,“前方是不是有海兽出没?”
如今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脱离了《魔印》,贺寂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飞艇进退维谷。
“不如过去看看。”闾丘鸣建议道,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自然不会这么优柔寡断。
“好。”贺寂霖就算不相信自己,那也要相信闾丘鸣这个光环加身的人。
闾丘鸣加快飞艇速度,三人很快就看到了前方海面上,两只海兽正在激烈打斗,其中一个是章鱼,另一只是蛟。
章鱼攻势猛烈,那只蛟似乎有些投鼠忌器,没有完全放开来攻击对方,只是一味地防守,渐渐地,蛟的伤势越来越重,海面都被染成了红色。
“阿弥陀佛。”贺寂霖念道。
“你只说说有何用?为什么不去救?”闾丘鸣问道。
“此乃它们之间的战斗,外人不可轻易插手,只不过,那蛟腹中的生命是无辜的。”
闾丘鸣听了,便道:“本尊去救那蛟。”言罢,祭出云霄剑,直接斩向章鱼。
第七章 海边渔村
闾丘鸣身具魔婴后期的修为,那只章鱼堪堪步入金丹期,无论如何都不是他的对手。闾丘鸣一剑斩下,那章鱼哀嚎一声,顿时潜入海里,流血逃窜而去。
那海蛟悲鸣一声,感激地看了一眼闾丘鸣,然后生生从腹中取出一枚蛟卵,用嘴衔住,递到闾丘鸣面前。
它深知自己已然活不了了,只是它的孩子若是没了母亲,定会被其他海兽吞噬,它别无选择。
闾丘鸣接过沾血的蛟卵,道:“你可安心。”
海蛟最后凝视了那枚卵一眼,缓缓沉入海底。
蛟的能力很强,并且若是有气运加身,很有可能化升为龙,闾丘鸣得了这枚蛟卵,若是细心喂养,假以时日定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而闾丘鸣本身的气运不同凡响,这蛟卵跟了他这个主人,成为金龙指日可待。
故而,一人一蛟,相得益彰。
闾丘鸣回到飞艇,淳无跑近,好奇地看着他掌心的蛟卵。
闾丘鸣用海水洗净了上面的血迹,递给淳无道:“你喜欢?”
淳无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轻轻地抱在怀里。
“那你就将它孵化出来吧。”闾丘鸣并不担心淳无会把它弄坏,毕竟淳无自身就是个宝器,且拥有灵识和智慧,虽然外表看来只是个孩子,但各方面能力绝对不俗。
“闾丘施主好身手。”贺寂霖见闾丘鸣看向自己,便赞了一句。
闾丘鸣嘴角微弯,启动飞艇,“佛子谬赞。”
就这般平静地飞行了几日,他们终于抵达了海岸。
三人下了飞艇,入目的是一座海边渔村,海岸边还有不少人在劳作。
“快看,那是不是仙人?”
“他们是从天上下来的吧?那应该就是仙人没错。”
“只有仙人才会生得这般好看吧?”
贺寂霖听闻周围渔民们的窃窃私语,看到他们艳羡、好奇、畏惧的目光,于是微笑着走到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面前,行了一礼,“阿弥陀佛,请问施主,这是何处?”
男人紧张地胡乱回了一礼,轻声结巴道:“回仙人,这,这是弄渔村,不,不知仙人造访,还请恕,恕罪。”他哪里见过这般好看的人啊?比画里的人都要美,感觉话说重了都是在亵渎对方,要知道他在村里可是个大嗓门啊。
“请问,此处位于大陆哪个方向?”贺寂霖又问道。
“西,西边。”
“多谢这位施主。”贺寂霖行了一礼,转身来到闾丘鸣面前,道:“此处是大陆最西边,回去的话,得需数月。”如佛宗和魔宫都在大陆中部,距离这里还是比较遥远的。
闾丘鸣盯着他,忽然道:“佛子为何对着这些愚民笑?”
贺寂霖以为他说的是“渔民”二字,便回道:“与人为善。”
“那为何,不与本尊为善?”贺寂霖从未对他笑过,他本以为和尚都是这样不苟言笑的,哪知道这和尚对着一个凡人都能笑得那么……好看。
贺寂霖未料他有此一问,愣了愣,道:“闾丘施主言重了。”
这和尚,说了等于没说嘛!闾丘鸣有些心塞想道。
淳无只乖乖地抱着他的蛋蛋,睁着一双跟闾丘鸣一模一样的眸子看看贺寂霖,又看看闾丘鸣。
“淳无累了没?”贺寂霖温声问道。
淳无点了点头,他确实有些想休息。
“那我们寻一处住所。”贺寂霖抬眼望去,或许可以向渔民借宿一宿,只是,这里的房屋这般破败,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闾丘鸣身为魔主,恐怕会心生嫌弃。
“闾丘施主,贫僧欲在渔民家借宿一晚,不知闾丘施主……”
闾丘鸣点点头,走到方才那男人面前,问道:“你们这可有住处?”他声音不小,周围人都听见了。
“仙人是不是要住宿?我家有空房,来我家住吧。”
“仙人,我家刚打了个新床,正好可以用。”
“仙人……”
“仙人……”
闾丘鸣被渔民们包围了,听他们左一句右一句,觉得有些吵闹,便对男人道:“你家有没有休息之地?”
“有!有的!仙人请跟我来!”男人连忙带路。
“他可真幸运。”
“就是就是,仙人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要是仙人能去我家住,我一定会发大财的!”
贺寂霖三人随着男人来到一处屋子,屋子很简陋,但看起来挺干净整洁,想来是主人家经常打扫。
“阿沅,阿阮,家里来贵客了!”
“爹!这么早就回来啦?什么贵客?”一个小女孩跑出来,见到贺寂霖三人,一下子就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阿阮,这三位是仙人,要在我们家住一晚,你快去准备房间。”男人说道,“阿沅呢?”
“哥哥去后面刘婶婶家帮忙了,那个,仙人好!”阿阮回过神来,连忙向贺寂霖三人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贺寂霖微笑道:“小施主不必多礼,是我们叨扰了,这是贫僧闲暇时做的小玩意,送给小施主。”他的掌心立着一枚木头雕刻而成的小兔子,甚为可爱。
阿阮眼睛一亮,但却看向男人。
男人连忙道:“还不谢谢仙人!”
阿阮这才接过小兔子,开心地跟贺寂霖道谢。
闾丘鸣心中微堵:凡人看不出来,可自己却看出来了,这兔子可不是普通的木雕,里面灌注了和尚的法力,可挡元婴期以下修士的奋力一击,是个实实在在的护身符。
淳无单手拿着蛋蛋,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贺寂霖在岛上送给他的木雕,瞅了瞅,又看了看阿阮手中的小兔子,鼓了鼓脸颊,然后扯了扯贺寂霖的衣袖。
“淳无?”
淳无指了指阿阮手中的小兔子。
“淳无也想要?”
淳无点了点头。
“好,为师等闲暇时候再为你多雕刻一些好玩的。”对淳无,贺寂霖是真心疼爱的。
闾丘鸣脸更黑了:本尊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兔子?
“三位仙人,我家中只剩一间屋子,但床榻够大,仙人若是不习惯,我再去借。”男人忐忑说道。
“不用劳烦施主了,一间足矣。”反正他和闾丘鸣又不用睡觉。
这时候,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跑进了屋子,大喊:“阿阮,我回来……了。”他看到贺寂霖三人,吓了一跳,问向男人:“爹,他们是谁?”
“阿沅,不可无礼!这是仙人,快来拜见!”男人轻斥道。
阿沅看了看光头的贺寂霖,惊艳于他的相貌,又看了看面色不愉的闾丘鸣,最后看向手中捧着蛋蛋的淳无,然后道:“爹,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仙人?”他的神情中带着些怀疑。
男人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说什么胡话呢?快拜见仙人!”
“施主不必多礼,是贫僧打扰在先,贫僧在这里谢过施主了。”贺寂霖行了一礼,道,“贫僧先行进屋。”言罢,转身去了房间,淳无、闾丘鸣也紧随其后。
“赵沅!你这个小兔崽子!”男人压低声音骂道。
“嘶,爹,爹,别揪我耳朵啊,疼!”赵沅疼得龇牙咧嘴。
贺寂霖听到了,心神一动:赵沅?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不过同名同姓的人并不少见,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淳无直接抱着蛋蛋爬上床,沉沉睡去。
闾丘鸣看着坐在淳无身边修行的贺寂霖,心神颇有些复杂。
这和尚对别人都那么和善,为什么对自己就不假以辞色呢?难道是因为他之前擒了他,还羞辱了他?
闾丘鸣心中有些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会想出那样的馊主意呢?一定是走火入魔了!这和尚会不会讨厌自己呢?
目光投在和尚平静无波的脸上,那张脸,即便是光头,也显得俊美得过分。他想象了下这和尚脑袋上长毛的模样,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迷之微笑。
到了半夜时分,弄渔村万籁俱寂,只有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
忽然间,门外传来一阵波动,闾丘鸣睁开眼睛,刚要告诉贺寂霖,便见贺寂霖顺势躺在淳无身侧,闭目装睡,他想了想,便躺在另一侧,也开始装睡。
门开了,一股淡淡的海腥味飘散进来,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味道。
“还仙人呢,这么大动静也听不见?”来人嘀咕了一声,慢慢凑近床榻。
闾丘鸣忽然一跃而起,云霄剑抵住来人心脏。
“你是什么东西?”来人的脸是赵沅,但颈部以下的身上都被鱼鳞覆盖了。
赵沅的眸中带上敌意,“要杀就杀,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他辛苦地隐瞒了所有人,但是,他身上的鱼鳞越来越藏不住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压制住它们了。
“应该是人与妖结合之后诞下的。”贺寂霖想起来了,这个赵沅在《魔印》中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人妖之战中,他选择了妖族,因为他曾被人族当成怪物抛弃了。
他觉醒妖族血脉后,实力大增,并且天赋极好,很快被妖族重用,在人妖之战中给闾丘鸣添了不少堵。
“你的身份早晚会暴露,要不要跟着我们?”贺寂霖一方面认为赵沅也挺不容易的,另一方面认为要将敌人早日扼杀在摇篮之中比较好。
赵沅诧异地看向贺寂霖,“你不觉得我是个恶心的怪物?”
贺寂霖微笑道:“施主不必妄自菲薄,佛家有云,众生平等,施主与常人并无差异。”
赵沅看了看手上的鳞片,头一次觉得它们似乎并没有那么令人作呕。
“你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闾丘鸣收起云霄剑,冷声问道。
赵沅指了指淳无怀中的蛋,道:“我就是想看看那个蛟卵而已。”
“你是如何知晓它是蛟卵?”闾丘鸣疑惑道。
赵沅茫然地眨眨眼睛,“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就是知道了。”
“应该是与施主的天赋有关。”贺寂霖解释道,“你若继续待在这里,恐怕早晚会暴露在人前。”
赵沅垂下眼眸想了想,问道:“你们当真是仙人?”
第八章 所谓敦伦
翌日,贺寂霖三人与男人辞别,赵沅却突然在男人面前跪下,难过道:“爹,孩儿不孝。”
男人惊了一下,似乎是料到了什么,叹息道:“有什么话起来说。”他俯身欲将赵沅拉起来。
赵沅却倔强地不起,硬生生给男人磕了三个响头,道:“爹,我想跟仙人一起走,我想去修仙。”
“哥哥,你要去修仙?”赵阮惊讶问道,眼睛里都是不舍。
赵沅看着妹妹稚嫩的脸庞,道:“阿阮,等我成了仙人,就把你们接过去过好日子,好不好?”
赵阮比较单纯,听他这么一说,便开心道:“好啊好啊,我等着哥哥回来!”
男人叹息一声,对赵阮道:“阿阮,你先进屋给你哥哥收拾行李,爹与你哥哥还有话要说。”
赵阮应了,进了里屋。
“阿沅,爹知道你的事情。”男人眼眶有些红了,“爹是在海边捡到的你,那时候,你整个人泡在海水里,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死婴,把你捞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你还活着,我见你可怜,便收养了你。”
“爹……”赵沅哽咽唤道。
“等你长大了,爹知道了你与常人不同,爹也知道你过得不容易,可是爹没能耐,没办法保护你,你是个好孩子,应该有自己的路要走。”男人忽然朝贺寂霖三人跪下,道,“还请三位仙人莫要嫌弃阿沅,阿沅虽然……可他的确是个好孩子,仙人……”
贺寂霖上前将他扶起,道:“施主莫要担心,既然我们决定要带上阿沅,自然会善待于他。”
男人又要拜倒跪谢,被贺寂霖阻拦了,“施主不必行此大礼,我们该启程了。”
等赵阮拎着大包小包出来的时候,贺寂霖四人已经没有了身影。
“爹,哥哥和仙人走了么?”
“嗯,走了。”
“那这些行李怎么办?”
“阿沅去修仙,这些东西他也用不上了。”男人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深深叹了一口气。
贺寂霖四人徒步而行,没有乘坐飞艇,至于原因,闾丘鸣是这样回答的:“借用佛子一言,修行之精粹在于‘行’之一字,不如我们边行边修。”贺寂霖没有意见,淳无捧着蛋蛋作茫然状,赵沅连飞艇是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在赵沅的指引下,他们穿过了弄渔村,来到了天一门辖内的皋良镇上。
“那个,我应该叫你们什么啊?”赵沅跟在他们身后,挠挠头尴尬问道。
“贫僧法号寂霖。这是贫僧徒儿淳无,目前口不能言,还请施主莫要见怪。”
赵沅忙道:“寂霖大师好,淳无小师父好。”
“不必多礼。”贺寂霖回了一礼。
淳无破天荒地朝赵沅笑了一下,赵沅毕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虽被鱼鳞困扰,但本心纯善,见到淳无笑得可爱无比,又是个哑巴,不禁心生怜惜。
只是,为何那个面容严肃的仙人的孩子会成为寂霖大师的徒弟呢?当然,这话他如今还不敢问。
“本尊这里有关于妖族的基本修炼之法,等到了住处,你仔细观摩。”闾丘鸣肃目道。
“是!师父!”赵沅欢喜回道。
“本尊不收徒弟,你唤尊上即可。”
赵沅愣了愣,有些低落道:“是,尊上。”
魔宫势力果然不凡,就连如此边陲之地都设有据点。
在魔仆尊敬畏惧的目光中,闾丘鸣进了院子,道:“房间你们随意选择,本尊要去修炼了,这是功法,你自己揣摩。”他将玉简往赵沅额上一拍,赵沅只觉得大批文字一股脑地挤入脑海中,清晰可见,这种感觉真是太神奇了,以至于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等到贺寂霖他们都进了屋子,他才想起来,他不识字啊!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那个不愿意当他师父的人脾气应该不好,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寂霖大师看起来温和有礼,不如就去问一问寂霖大师。
他来到贺寂霖院中,看到淳无一个人抱着蛋蛋坐在院子里,摆着奇怪的动作,眼睛还闭着。
他正准备询问,淳无便睁开了眼睛,看到他,笑了笑,赵沅觉得他可爱极了,走过去将他抱起来,问道:“你天天抱着这个蛟卵做什么?”
淳无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赵沅这才想起来这孩子是个哑巴,不禁自责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对不起啊,我忘了你不能说话。”
淳无又朝他笑了笑。
赵沅越发喜爱他,忍不住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下,道:“要不你当我弟弟吧,等我以后修炼好了,我就罩着你,别人就不会因为你不能说话就欺负你了,我们村上就有个哑巴,天天被他们欺负,很可怜的,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淳无只茫然地看着他。
“哦,对了,我是来找你师父的,你师父在屋子里面么?”
淳无听懂了,点点头。
赵沅走到门前,将他放下来,敲了敲门,道:“寂霖大师,我有事请教您。”
贺寂霖开了门,牵住淳无的小手,道:“施主请进屋再说。”
赵沅从善如流,进了屋子,坐下道:“寂霖大师,方才尊上给了我功法,可是我不认识上面的字,您能否抽空教我识字?”
贺寂霖问道:“施主为何不去询问闾丘施主?”
赵沅皱着脸道:“他看起来好凶。”
贺寂霖失笑,也对,赵沅此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见到闾丘鸣自然会有些许惧怕。
只是,他需要让赵沅对闾丘鸣改观。
“随贫僧一起。”他起身牵着淳无出了屋子,赵沅紧随其后。
贺寂霖三人来到闾丘鸣屋前,却被魔仆拦住了,“尊上正在修炼,任何人不得打扰。”
贺寂霖示意淳无。
淳无走到魔仆面前,扬起小脸。之前魔仆眼中只有魔主一人,哪还关心其他人等,如今见了淳无,不禁大惊失色,惊疑片刻,忙跪下道:“奴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小主子恕罪。”
淳无看看贺寂霖。
“还请施主带路。”贺寂霖及时说道。
外面发生的事情闾丘鸣自然知晓,他只是想看和尚的热闹罢了。
贺寂霖三人进了院子,就看见闾丘鸣正饮酒看戏,自得其乐。
“闾丘施主。”贺寂霖行了一礼,淡道。
“尊上。”赵沅别别扭扭地行了一礼,略显紧张道。
闾丘鸣徐徐饮了一口,低声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佛子此举是否算是犯了戒?”
他的眼睛直直注视着贺寂霖,仿佛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惊慌之色来。
贺寂霖道:“阿弥陀佛,贫僧只言一句,算不得犯戒。”
的确,从头至尾,贺寂霖只说了一句话,就是让魔仆带路。
闾丘鸣又输一局,轻哼一声,道:“不知佛子找本尊有何要事?”
贺寂霖看向赵沅。
赵沅连忙道:“尊上,我不认得字,所以,所以,功法看不懂。”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低得下巴都要戳到锁骨了。
闾丘鸣完全忘了这茬,如今赵沅提起,他是真的愣住了。
他想了想,忽然笑道:“这样,本尊闲暇之余与佛子一同教授你识文断字,淳无也一起。”
赵沅开心问道:“尊上什么时候有空?”
淳无依然茫然状。
闾丘鸣看向贺寂霖,“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开始,如何?”
贺寂霖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都过来坐下,本尊先教会你领悟这功法,你回去按照意思自己琢磨,看到其他书籍再进行举一反三,很快就学会了。”
赵沅坐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因为赵沅坐在闾丘鸣对面,贺寂霖只好坐于他身侧,淳无乖乖坐在另一边。
闾丘鸣虽算不上好老师,但教得也还算用心,赵沅不明白的地方,闾丘鸣都会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表达出来,赵沅的眼睛越来越亮,对闾丘鸣更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尊上,这句话什么意思?”
“结丹之前,不可行敦伦之礼,失了精元。”闾丘鸣缓缓读出来,眸中染上笑意,看着贺寂霖,故意道:“这句话是用来提醒修炼此法之妖在结出妖丹之前,不可行敦伦之礼。”
赵沅立刻问道:“尊上,这‘敦伦之礼’是什么意思?”
闾丘鸣一本正经道:“这个本尊也不太明白,想必佛子学识渊博,一定知晓这是何意。”
赵沅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便问贺寂霖:“寂霖大师,您能不能教我?”
贺寂霖垂下眼睑,心道:原来这闾丘鸣是在这等着呢,呵呵。
他看着两人,淡定道:“敦伦,即敦夫妇之伦,以一分为二的葫芦为喻,未分之前如混沌一体,剖开之后如男女有别,敦伦如同将葫芦重新合为一体,其仪男俯女仰,以合天覆地载的万物之理,于是阴阳和谐,乾坤有序。”
赵沅茫然地看着他,“好像不太明白。”
闾丘鸣见和尚面不改色地谈论此事,觉得甚为新奇,便想要多问几次。
“那男俯女仰,阴阳和谐又是何意?”
正在此时,魔仆前来禀告:“尊上,魔使大人得知您驾临此处的消息,特来进献新奇的玩具。”
“什么玩具?呈上来看看。”他以为会是一些宝物之类的玩具,便想在佛子面前展现他的魔宫之威。
魔仆听罢,便让魔使进了院中。
魔使见到闾丘鸣,忙跪下恭敬行礼道:“属下拜见尊上!”
“十八,你寻到了什么宝物?打开瞧瞧。”闾丘鸣看着箱子道。
十八起身,神色稍显暧昧地打开了箱子,一位身姿婀娜的美貌女子妖娆地从箱子里站起来,令人惊讶的是,她的耳朵似乎与常人不同,毛茸茸的像是一种动物的竖耳。
闾丘鸣还未有所反应,就见贺寂霖起身道:“阿弥陀佛,闾丘施主,所谓实践出真知,贫僧便不打扰闾丘施主探寻答案了,贫僧先行一步。”说着,牵起淳无的小手,离开了院子。
赵沅也后知后觉地脸红着跑了。
“喂,本尊不是……”闾丘鸣心中忽然急了,可见和尚已经走远,只好冲十八骂道:“你干的好事!”
第九章 人妖之间
十八虽不知尊上为何恼怒,但还是跪下身来,道:“尊上息怒,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尊上责罚!”
闾丘鸣挥挥手,“以后别做这种事情了。”
十八恭敬道:“属下明白,只是这位……”他看向从箱子里走出来的美貌少女。
这少女肤若凝脂,明眸善睐,身段窈窕,眉目含情,一双竖耳更加为她添了几分娇俏可爱,寻常男人看了定会见猎心喜。
闾丘鸣这才注意到少女的样貌,看到少女的竖耳,不禁问道:“她是妖?”
十八垂眸暧昧笑道:“尊上,这是属下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属下见之新奇,便想进献给尊上,让尊上快乐……”
“你好大的胆子!”随着话音而来的是砸过来的酒杯,十八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记,额上顿时流出血来,他也不敢擦,立即俯地道:“尊上恕罪!属下知错!”
闾丘鸣冷笑问道:“知错?你何错之有?”
十八当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只好不断磕头。
“本尊谅你也不知犯了何错,”闾丘鸣行至他面前,“本尊问你,你是从何处弄来的妖?”
十八哆嗦道:“是,是从奴隶市场上买,买来的。”
“用了多少灵石?”
“五、五枚高级灵石。”十八已经在心里不断懊悔了。
“还真是大价钱哪。”闾丘鸣感叹了一句,看向妖族少女,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盈盈一拜,声音清脆动听,“回主人,奴家琴心。”
“本尊知道你如今内心充满仇恨,所以不用与本尊虚与委蛇,本尊只问你,想回妖界,还是留在这里?”
琴心坚定神色道:“我要留在这里。”
“为何?”
琴心忽然跪下深深拜倒在地,道:“我知您身份尊贵,不会在意我们这些妖奴,只是,如若您能够救了我的妹妹,我心甘情愿服侍您直到死的那一天。”
闾丘鸣没有回答她,重新坐下来,道:“来人,去请佛子过来。”
魔仆也被方才闾丘鸣的怒火吓到了,听到吩咐,连忙跑去找贺寂霖。
贺寂霖刚回了自己的屋子便被气喘吁吁而来的魔仆敲了出来。
“何事?”这魔仆神色慌张,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魔仆回道:“这位大人,尊上请您过去。”
贺寂霖看了看淳无和赵沅,淳无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赵沅的表情表示他也想去。
“也罢,一起吧。”这闾丘鸣搞什么鬼?
到了闾丘鸣院中,贺寂霖才知道那魔仆为何惊慌,地上碎裂的杯盏,十八额上凝固的血迹以及跪在地上面露哀色的少女,无不昭示着这里发生了什么冲突。
贺寂霖心道:莫非,这少女是被强抢而来,抵死不从,贺寂霖恼羞成怒,不舍得伤害美貌少女,只能拿办事不力的属下出气?
闾丘鸣见和尚盯着十八的血迹看,心中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便放缓了声音,道:“十八,琴心,你们先起来。佛子,请坐。”
贺寂霖仔细看了下少女的竖耳,问道:“这是妖?”
闾丘鸣颔首道:“佛子以为如何?”
这问题问得没头没尾的,叫人怎么回答?
“闾丘施主所问何事?”
闾丘鸣示意琴心自己说。
琴心行了一礼,道:“这位大人,我的妹妹还在奴隶市场上被贩卖,大人能不能救救我妹妹?若是大人能救出妹妹,我心甘情愿服侍大人……”
“行了,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闾丘鸣打断道。这女妖瞅和尚的眼神别提多心甘情愿了,要是和尚愿意的话,说不定这女妖不管妹妹有没有救出来,都要跟和尚……打住!他在想什么?
“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请问你们是如何到了这里?”贺寂霖完全不理会女妖的盈盈秋眸,淡定问道。
女妖听他如此一问,不禁开始垂泪低泣,哽咽道:“我与妹妹自小父母双亡,无处可去,不慎流落人间,便……”
“妖界难道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贺寂霖再次问道,一点都没有因为女妖的可怜模样而动容。
这实在不像一个悲天悯人的和尚,闾丘鸣心道,不过,这样的和尚,比那些不顾大局,只知道满口仁义的和尚有趣多了。
女妖被问得一愣,她睁着一双被水润过的眸子,看着俊美得过分的和尚,回答道:“大人有所不知,妖与妖之间也是有纷争的,我与妹妹无依无靠,父母生前的地盘也被其他大妖抢去了,若非我与妹妹跑得快,恐怕早死在其他妖的手下了。”
贺寂霖暂且信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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