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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贫僧不入地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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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缭等人立即指挥弟子进行战斗,奈何黑衣人越来越多,攻势也极为凶猛,门派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俱死于他们剑下。
“褚阁主、湛行,我们兵分三路,突围出去!”秦桢冷静说道。
褚缭和湛行也认为如今只能如此,褚缭带领飘绣阁弟子向东南方向突围而去。
“这魔宫太卑鄙了!”有人愤怒吼道。
修仙之人虽精力充沛,可总有用完的时候,黑衣人不仅数量多,而且修为均不低,最低的也有金丹期修为,难道魔宫的势力已经如此强大了么?
褚缭蹙了蹙眉,忽觉身后异动,她回击过去,向前几步,转过身来,见到攻击她的竟是一个修为与她不相上下的黑衣人。
黑衣人目光呆滞,进攻凶狠,并且褚缭发现对方根本不畏惧伤害!一方无所畏惧,一方却心存疑虑,褚缭的攻势与防守也越来越弱。
“师父!”云雯惊呼一声,只见褚缭在半空中倒飞出去,跌落在地。
黑衣人不依不饶,直接用剑朝她刺来,云雯奋力击退缠着她的黑衣人,想要去帮助褚缭。
褚缭一跃而起,继续与黑衣人缠斗起来,并且远离了云雯。
她深知这个黑衣人就是冲着她而来,要与自己不死不休,褚缭心中再无疑虑,即便是同归于尽,她也要将对方斩杀!
只是,她再无所畏惧,可身上的疼痛却能影响到她的战力,而对方似乎无知无觉,就算受再重的伤也没有任何影响。
褚缭最终还是将之杀死,可自己却也受到了极重的伤,瘫倒在地。
流剑宗秦桢的遭遇与褚缭相差无几,只有如佛宗湛行例外。
刺杀褚缭与秦桢的黑衣人死后,其他黑衣人便如潮水退散而去,只留下一具具尸体。
秦桢因为受伤,所以队伍暂由他五师弟宋致带领。
宋致道:“魔宫此举实在是欺人太甚!”
湛行却道:“事情真相如何目前尚无定论。”
宋致瞅他一眼,直接用剑将一具黑衣人尸体左肩处的衣服划开,众人望去,竟然没有魔宫印记!但那处皮肤却不甚光滑。
“呵,还妄图掩人耳目?当我们是傻瓜?以为去掉印记就能骗过我们了?”宋致看湛行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宋师叔,此处不便于疗伤,所幸这里还未远离隋州城,不如我们返回城里让秦师叔和褚前辈疗伤吧。”秦瑁这时候提议道。
宋致及众人都觉得此话在理,于是一同返回隋州城。
隋州城。
云雯、林媛及众位女弟子俱担忧地望着昏迷中的褚缭,又期待地看着正在替褚缭诊治的丹师。
丹师查看片刻,叹息着起身道:“褚阁主伤势颇重,恐怕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那师父什么时候会醒?”云雯红着眼眶问道。
丹师回道:“三四个时辰后会醒过来。”
“多谢丹师了。”
丹师离开后,云雯来到褚缭床边,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不禁悲从中来,泪珠滚落而下。
林媛心中也有些难过,师父固然对她严厉,可毕竟将她养育长大,如今向来强势的师父深受重伤、昏迷不醒,她也觉得心酸不已。
“师姐,师父不会有事的,你先在这里陪伴师父,我去处理这次伤亡的师姐妹们。”
云雯感激地看她一眼,“师妹,麻烦你了,这本是我应该做的,可是……”
林媛拍拍她的肩,道:“我明白的,师姐,那我先去了,你照顾好师父。”
林媛处理好事情之后,准备回去看望师父,却遇上了秦瑁。
“林姑娘,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秦瑁一本正经地问道。
林媛心中嗤笑,冷淡回道:“我不明白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想要参与你们的谋划。”
秦瑁似乎早就料到如此,也不生气,只道:“那我们拭目以待,哈哈。”
林媛蹙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安。
她回去后,褚缭还没有醒过来,因为有些疲惫,便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夜晚,她结束了修行,正欲去探望师父,却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打开门,“你找我何事?”
秦瑁笑道:“拿着这个,带你去一个地方。”他递给林媛一块黑色的石头。
林媛没接,警惕问道:“这是什么?带我去什么地方?”
“怎么?怕我对你不轨?”秦瑁扬起英俊的笑脸,“不过是去听听墙角而已,别那么慌张。”
“听墙角?”
秦瑁挑了挑眉,“你师父醒了,你不知道?”
林媛心中一惊,“我在修行,她们怕打扰我而已。”
秦瑁嗤笑一声,“你还要自欺欺人下去?”
林媛没吭声。
秦瑁继续道:“想不想知道你师父和你师姐在说些什么却不能让你听到?”
林媛闭了闭眼睛,道:“走吧。”
秦瑁笑着将黑色石头递给她,“拿着这个,可以将你的气息屏蔽。”
林媛依言接过。
两人飞身至褚缭屋顶,俯下身来倾听屋内的对话。
“师父,你为何要说这样的话?”云雯惊讶问道。
褚缭叹息一声,语气虚弱道:“为师深知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才要告诉你,千万不要被一些事情遮蔽了双眼,为师问你,今日之事,你有何看法?”
云雯寻思一会道:“师父,徒儿觉得魔宫是想要在半路上劫杀我们,而且魔宫势力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横。”
褚缭却是摇首道:“云雯,为师才告诉你不要只看表面,为师再问你,那为何我与秦桢都遭受了袭击,可湛行却无事?”
云雯抿了抿唇,道:“莫非是佛子的意思?他不愿伤及同门?”
褚缭点点头,“你看,大多数人都会如你这般猜测,那我问你,倘若闾丘鸣当真听从寂霖的话,那又何必再起冲突?当年如佛宗在害他母亲一事上也是有责任的,他既然能够放过如佛宗,可又为何不能放过我?”
不错,褚缭与闾丘鸣确实没有什么恩怨,如果此事真的是闾丘鸣所为,那他为何要杀褚缭却放过如佛宗呢?
云雯一时间愣住了。
褚缭道:“这些也只是为师如今的猜测,为师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等为师离去之后,你接管飘绣阁,需得仔细思量,慎重行事。”
云雯眼泪落下,跪下道:“师父不会有事的。”
褚缭突然厉声道:“为师的话你听明白没有?”
云雯回道:“徒儿听明白了。”
“这个给你,”褚缭从绣袋中拿出一枚玉牌,抹掉自己的印记,道,“血。”
云雯依言将指尖的血液滴落进去,玉牌就自动进入了她的绣袋中。
“为师还要告诫你一句话,”褚缭咳出一口血,道,“勿要太信任你林媛师妹,记住没?”
云雯惊讶地回道:“师父,你……”
褚缭厉目瞪向她,“听清楚没?”
云雯郑重地点了点头。
褚缭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温和道:“你过来,背对着为师。”
云雯依言背对褚缭,褚缭双手触上她的背,将自己的功力全部传至云雯身体内,云雯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顿时泪如雨下。
功力还未全部传出,褚缭便已经闭上眼睛,倒在了床上,云雯转过身,嚎啕大哭起来。
门突然被人踢开了,林媛面露惊色地走近,忽然悲愤斥道:“师姐!你竟然残害师父?”
第三十六章 又起波澜
林媛身后还跟着其他女弟子,她们俱惊诧地看着云雯。
云雯却不理林媛,兀自哭得肝肠寸断,其他女弟子见褚缭仙逝,也都啜泣起来。
林媛落下眼泪,控诉道:“师姐,师父待你不好么?你为了提升修为,竟然夺取师父功力?你好狠毒的心肠!”
“云雯师姐,林媛师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云雯师姐,师父到底是如何仙逝的?”
“云雯师姐,你快回答啊!”
面对周遭的一声声质问,云雯擦了擦眼泪,肿着眼眶,声音沙哑道:“如今最重要的是将师父遗体带回阁内,其他事情稍后再议。”
“师姐,你为何避而不答?”林媛质问道。
“师妹,我并非避而不答,只是,阁内之事,应该回到阁内解决。”她看了一眼听到动静过来观看的流剑宗弟子。
“是啊,林媛,云雯说得没错,阁中之事还是回阁内解决为好。”飘绣阁一女长老劝慰道。
林媛问道:“那围剿魔宫之事?”
“如今阁主已逝,阁内需要重新挑选阁主,其他事情待新任阁主挑选后在做打算。”那女长老说道。
林媛闻言只得作罢,回了自己的屋子,就见到秦瑁正坐在桌旁看着她笑。
“是不是心中甚为不悦?”
林媛冷眼看他,“悦如何?不悦又如何?”
秦瑁摇首叹息,“你感念你师父恩情没有动手,你师父却已经死了,还是为你师姐而死,临死前还言及你的不是,你心中难道就不难过?”
林媛道:“师父是因魔宫而死,我要替师父报仇。”
“可惜你如今才金丹后期,没见到今日那些魔人的修为么?你是想去送死?况且,”秦瑁凑近凝视她双眼,“你若是想掌控飘绣阁,这点修为如何能够?”
“你也不过金丹修为。”
秦瑁“呵呵”一笑,“不错,但是我才入门不久啊。”
林媛眉毛一动,“你用的什么邪法?”
“邪法?怎么能说是邪法呢?明明能用丹药解决的事情,何必那么费神呢?”
“丹药?”林媛不信,“我从未听闻有哪种丹药可以提升修为。”
“那是因为你孤陋寡闻,本宗有一位出窍期的丹师,炼出了此药,只是该药难以炼制,需要耗费极大的代价方能得出一枚。”
林媛却问:“既然有出窍期的丹师,可为何没能炼出正意丹,救了你任师兄?”
秦瑁愣了愣,眸中闪过一道寒芒,双拳隐在袖中紧握,面上却低叹道:“可怜我任师兄生不逢时,他出事时,那位丹师还未晋升出窍期。”
林媛还是无法全然信任他的话,便道:“你走吧,这么多人难道连一个闾丘鸣都杀不掉?”
秦瑁忽然问道:“如今你师姐已经怀疑你了,他日她掌控了飘绣阁,你就要重蹈你母亲的覆辙么?你可要想清楚。”
林媛想到方才的场景,心中陡然一惊,她都已经迈出了那一步,师姐怎么可能还会原谅她?掌控飘绣阁,没有绝对的实力是万万做不到的。
“我如今金丹修为,那药能助我到何种地步?”
秦瑁笑着拿出一个药瓶放在桌上,道:“这个,要看你个人的资质如何了,药我已经给你了,吃不吃还要看你想不想手握权柄了,我这便告辞了。”
秦瑁离开后,林媛盯着桌上的药瓶,迟迟不愿伸手去拿,但一想到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林静之,她的心头又燃起一股冲动。
与其一直碌碌无为、报仇不得,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活一场,把该做的做了,即便到最后粉身碎骨,她也算是死得其所!
她伸手将药瓶拿过来,到处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在掌心,鼓起勇气一下子吞了下去!刹那间,她只觉得身体内的灵力不断攀升,她连忙坐到床上,心神顺着灵力而动。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一直到达出窍前期,灵力才停止下来。
她睁开双眸。
魔宫。
闾丘鸣听闻褚缭死亡的消息,心中极为诧异,他问:“可知是何人所为?”
“传言是魔宫所为。”凝露回道。
闾丘鸣问:“查探不出对方是谁?”
凝露垂首道:“目前还未可知。”
“那飘绣阁新任阁主是何人?”
“传言,褚缭之死似乎也与其徒弟云雯有关,目前飘绣阁还未挑选出新的阁主。”
“即便对方是为了栽赃魔宫,可为何非要杀了褚缭呢?褚缭是有什么仇人么?也不可能,如若是仇人,那也没有必要去屠杀其他门派弟子,这里面到底有何玄机?”闾丘鸣喃喃自语道。
“凝露,你继续派人关注飘绣阁,若是有异常情况,及时来报。”
“属下遵命!”
费含院中。
贺寂霖听了费含与他描述之事,心中也觉得讶异,他寻思一会,道:“飘绣阁乱相将起,对何人有益?”
费含问道:“阁主去世,也不至于就会乱吧?毕竟还有长老坐镇。”
贺寂霖摇首道:“长老们大多一心追求大道,只有门派遭遇大难之时方会出山,并且,贫僧对于方才一件事情有些怀疑。”
“哪件?”
“云施主不会是弑师之人。”贺寂霖坚定道。
“寂霖为何如此断定?莫非认识这位姑娘?”
“有过一面之缘。”
“好,飘绣阁之事尚无定论,只是此次魔宫被污蔑,恐怕正道要更加不死不休了。”费含叹了口气。
贺寂霖脑袋迅速运转,问道:“局势越严峻,对谁会越发有利呢?”要知道,闾丘鸣最后的敌人非是正道,而是妖族。
费含满脑子都是丹药,还真是想不出来。
“妖族觊觎人界已久,与人类的纷争近些年越发激烈,此次人界之乱,会否与妖族有关?”毕竟有陈玉的前车之鉴,贺寂霖认为在人类中还潜藏着其他妖族。
费含惊讶问道:“你是说妖族故意制造争端,让我们鹬蚌相争,然后渔翁得利?”
贺寂霖颔首:“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费含立刻站起来,道:“我去禀告尊上!”言罢,匆匆而去。
这时候,不远处的上空中忽然雷电交加,乌云翻滚,看这情况,应当是成丹时的劫云。
贺寂霖灵识一扫,便知晓是赵沅将要结成妖丹了。妖族血脉果然不同凡响,这才多久,赵沅就从筑基期达到妖丹期了,难怪闾丘鸣年纪轻轻就是妖王级别的高手了。
妖族本身体魄强劲,防御力高,赵沅应该能够顺利扛下这几十道劫雷。
然而,劫雷还未劈下,就见一道青色的身影直接冲上云霄,张口一吞,那欲落下的劫雷便被它吞入口中,正是那海蛟。
蛟若遇上雷电暴雨,必将扶摇直上、腾跃九天,此话果然不假。
海蛟直接吞下了将近一半的劫雷,它吃饱了便在劫云中恣意遨游,剩下的劫雷一道道劈在赵沅身上,将其身体塑造得更加坚韧。
贺寂霖行至赵沅院外,最后一道劫雷落下,被劈得外焦里嫩的赵沅身上光芒一闪,立即恢复了原貌,并且原本黝黑的肌肤也变成了蜜色,眉目间满是喜悦之情。
劫云消失,海蛟从九霄俯冲而下,落在了赵沅面前,赵沅惊讶地看着面前有他大腿粗的蛟,不禁道:“你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海蛟乜了他一眼,身体变小,重新缠到了他胳臂上,闭目养神起来。
“恭喜赵小施主。”贺寂霖迈入院中说道。
赵沅见到是他,惊喜道:“寂霖大师怎么会来?”
贺寂霖淡笑道:“贫僧一介闲人,见施主渡劫,便来看看。”
“寂霖大师快请坐!”赵沅正欲为他斟茶,却被贺寂霖阻止了:“你方成丹,还需要稳固境界,贫僧便不打扰了,告辞。”
赵沅见他离开,只好回房继续修炼。
贺寂霖回去的路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说褚缭之死与魔宫根本无关,那十八的死会不会也与正道无关?又或许是有人借用正道的刀杀害魔宫之人,以此加剧正道与魔宫的冲突。
只是,他还有一点没有弄清楚,闾丘鸣妖的身份如今众人皆知,如果真的是有妖族在挑拨离间,那么为何这个妖族没有想过与闾丘鸣联合起来一同进军人界呢?这岂不是更加方便?
这时候,一个人匆匆忙忙从他身边经过,直奔费含的院子,在外面呼唤:“小五!小五!”
贺寂霖走近,道:“费含去见闾丘施主了,出了什么事情,如此惊慌?”
排行老二的刀疤男神情焦急道:“小六被袭击了!如今重伤昏迷,我找小五救命啊!”他说完又跑去闾丘鸣的院子。
贺寂霖想了想,便紧随其后。
来到闾丘鸣院外,刀疤男直接道:“尊上,属下求见!”
院门来了,闾丘鸣与费含一同出现,闾丘鸣看到贺寂霖微愣了一下,方问:“发生何事了?”
“尊上,小六被正道打成了重伤,需要小五赶紧去救命!”
闾丘鸣道:“一起去。”
四人来到小六住处,费含急忙上前诊断,过了会儿,道:“内腑有伤,所幸经脉丹田并无大碍,不过还得休养一段时日。”他喂了小六几颗药丸,轻叹了一口气。
“何人所为?”闾丘鸣问刀疤男。
刀疤男摇首道:“我也不清楚,我见到小六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
闾丘鸣便问费含:“能否看出出手之人属于哪个宗门?”
费含欲言又止。
闾丘鸣脸一沉,道:“有话就说。”
费含将小六前襟解开,小六胸前赫然出现一块掌印。
“这是如佛宗的大梵圣掌?”刀疤男惊呼出声,猛地看向贺寂霖。
第三十七章 和尚心魔
闾丘鸣却没看向贺寂霖,而是问:“他是在何处遭受袭击的?”
刀疤男回道:“属下来找小六,就看见小六倒在了院中。”
“还有其余人在场么?”
刀疤男摇首回道:“属下不清楚,属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六一个人倒在地上。”他说罢还瞅了贺寂霖一眼。
如果说,小六是在魔宫内受到袭击,且又是被佛家的掌法伤到内俯,那么矛头就直指贺寂霖了。
“将仆役都带过来问话。”闾丘鸣显然不相信贺寂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费含领命下去了,不一会儿,小六院中的两位魔仆便被提了过来。
“奴拜见尊上。”两人俯跪下来,异口同声道。
“起来回话。”
两人战战兢兢地起身。
“本尊问你们,你们大人遭遇袭击之时,你们在何处?”他黑沉的眸子直直注视着二人。
“回尊上,奴被大人差遣出去买些酒回来。”这话不假,因为小六的确经常派遣仆役去买酒。
“可有见证?”
“有!有!奴去的路上碰见了凝露大人。”
闾丘鸣看了费含一眼,费含又去寻凝露了。
须臾,凝露雷厉风行地走来,行礼道:“尊上。”
闾丘鸣颔首问道:“你今日可曾碰见他?”
凝露面无表情看了那魔仆一眼,道:“属下确实见到了。”
“何时?何地?”
凝露将问题回答过后,闾丘鸣估算了一下时间,暂且确定这魔仆当时确实不在院中。
“你又去了哪里?”他问另一个魔仆。
魔仆瑟缩着身子答道:“回尊上,今日佛子来寻大人,大人一时高兴,便让奴去后院拿他的珍藏,说是要送给佛子。”
“你确定,是佛子?”闾丘鸣沉声问道。
那魔仆小心窥了贺寂霖一眼,道:“佛子大人这般品貌,奴是万万不会看错的呀!”
“那你可听到前院有异常声响?”小六就算被人偷袭,也不可能连一个声响也发不出。
魔仆摇首道:“当时奴还在后院,便看到有大人在渡劫,声势浩大,奴一时偷懒,便在院中看了好一会儿,请尊上责罚!”他完全趴伏在地。
屋内沉寂了一会儿,闾丘鸣才问向贺寂霖:“和尚方才在做什么?”
贺寂霖淡道:“贫僧出去走了走,归途中碰见这位施主,并于他一同去寻费施主。”
“不错,属下的确是在路上碰见佛子的,佛子告诉属下,小五在尊上您那儿。只是,属下并不知晓佛子之前去了哪里。”刀疤男说道。
“和尚,你去了何处?”
贺寂霖回道:“贫僧见赵小施主渡劫,便去一观。”
“可有见证?”
“渡劫后,贫僧与赵小施主说了几句话。”贺寂霖已经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去唤赵沅过来。”闾丘鸣稍稍舒展了下眉头。
赵沅过来了,胳臂上还缠着睡着觉的海蛟。
“今日成丹了?”闾丘鸣问道,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闭着眼睛的海蛟身上滑过。
赵沅开心道:“嗯!刚刚才巩固好了境界!不知道尊上找我来什么事啊?”
“你渡劫后,可有见到和尚?”
赵沅愣了愣,“尊上是说寂霖大师?没有啊,我渡完劫就继续修炼了,并未见到大师啊。”他一脸茫然,神情不似作伪。
除了闾丘鸣,其他人都诧异看向贺寂霖,这到底是谁在说谎?
“本尊知道了,赵沅你先回去吧。”闾丘鸣面无表情说道。
赵沅离开后,费含先开口道:“此事还有疑点,属下认为目前不可妄断。”
凝露冷漠地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此事还得等小六醒来再说。”闾丘鸣话音刚落,小六便咳了几声。
费含连忙上去查看,小六面色苍白地靠坐起来,看到闾丘鸣,虚弱道:“属下见过尊上。”
闾丘鸣颔首问道:“现在如何?”
小六回道:“回尊上,属下无碍。不过,为何大家都在属下屋中?”
闾丘鸣问道:“小六,你为何受伤?”
小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属下只是练功练岔了气而已。”
刀疤男怒道:“小六,这种借口你也能说得出来?”
小六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刀疤男道:“你当小五是摆设啊?你受了什么伤,他能看不出来?我问你,你前面的巴掌印是怎么回事?”
小六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低下头去。
“为何隐瞒不说?”闾丘鸣看着他问道。
小六小声道:“毕竟是佛子救了尊上的性命……”
刀疤男看看小六,又看看面无波澜的贺寂霖,欲言又止,深深叹了口气。
“你们起了什么争执?和尚为何要攻击你?”闾丘鸣面无表情,继续问道。
小六尴尬地笑了笑,“属下也不知道。”言罢,他看向贺寂霖。
事情似乎已经很明朗了。
这么多人指认贺寂霖,而贺寂霖唯一的证人也否定了他的说辞,那么这样看来,小六除了是被贺寂霖所伤,再无其他人,毕竟魔宫只有他一位会大梵圣掌的和尚。
小六是闾丘鸣的亲卫,他被贺寂霖伤害,如若闾丘鸣处理不好,势必会令下属寒心,可倘若闾丘鸣当真要替小六报仇,那他与贺寂霖之间恐怕……
闾丘鸣沉默半晌,忽然问道:“和尚,你可还有话要说。”
贺寂霖回视他,“贫僧所言,句句属实。”
闾丘鸣与之对视片刻,忽然转过身,背对着贺寂霖,冷声道:“将佛子带入魔牢。”
费含张了张口,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一边是他的兄弟,另一边是与他交好的朋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凝露将贺寂霖带离。
贺寂霖行至院门处,忽然回首看了闾丘鸣一眼,闾丘鸣垂眸避而不见。
费含见了,心中微叹。
闾丘鸣回身对小六道:“佛子与你说了些什么?”
小六回道:“佛子先是与属下交流了一下修炼的心得,接着与属下谈及一些见识趣闻,就谈论到了银光秘境之事,属下想到那时候对佛子有诸多不敬,便心生愧疚,向佛子道歉,佛子就问属下当初为何回与四位兄长捉弄于他,令他受伤,属下便说当初只是对如佛宗心存芥蒂,并非针佛子一人,接着,佛子就,就……”
“就伤了你?”
小六有些自责地点点头。
“错不在你,你好好养伤,小五,你多多照顾他。”
两人俱领命应是。
闾丘鸣回到自己院中,淳无见了他,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还学会瞪眼了?不错。”他笑着回到屋中,开始修炼。
魔牢是关押魔宫犯错之人,它并非只是普通关押之地,凡是进了魔牢之人出来以后对里面的情况俱闭口不言,其惨状可见一斑。
贺寂霖随着凝露行至魔牢面前,他看着黑气环绕的牢笼,忽然问了一句:“妖界也有魔宫么?”
凝露奇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贺寂霖不再言语,迈入魔牢。
没有他想象中的血腥场面,也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暗无天日,有的只是蓝天、大海、波涛以及孩童的欢笑声。
一个小男孩正在沙滩上玩耍,一旁年轻的父母则慈爱地看着他笑。
画面转换,男孩稍微长大了点,正在父母面前用稚嫩的声音背着拗口的古文,背错了,父母则虎着脸,严肃地拿戒尺抽他掌心,小男孩默默哭泣。
再到了少年叛逆时期,少年某一日染了一头黄毛回家,遭到了父母亲的严厉批评,并罚他抄写《劝学》一百遍。
少年长大了,有自己的事业了,他开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只是有一天,意外降临了,他看到青年意识沉沦前绝望的眼神,以及父母在医院的痛哭哀嚎声。
最后,青年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一位医生忽然进了病房,身后还跟着青年的父母。他看不清医生的脸,却能听见他低沉悦耳的声音:“我可以用一种方法激……”
后面的话完全听不清了。
画面完全消失,他猛地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却看见闾丘鸣的脸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哭了。”闾丘鸣看着他说道,眼眸中似乎溢出了一丝疼惜之意。
贺寂霖伸手抹了一下脸,发现竟然真的有水迹。
“为什么哭?”
贺寂霖回道:“只是流泪,并非哭泣。”
“你想回去?”闾丘鸣问道。
贺寂霖避而不答,只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他会看到那些画面?
闾丘鸣忽然走近他,低声道:“这是能够挖掘心魔之地,方才那个就是你的心魔?”
贺寂霖怔住了。
心魔么?所以说,渡魔果然是要渡自己的心魔吧?
“唯心境,其实也称修心境,人有七情六欲,你若是真的唯心了,那么那些人性中所潜藏的缺陷便会暴露出来,你表面镇定,可内心却一直彷徨,你在害怕。”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贺寂霖疑惑问道。
闾丘鸣笑了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克服自己,去修心。”
“我该如何做?”贺寂霖问道。
“你……”闾丘鸣话还未说完,便突然消失了。
眼前白光一闪,他便出了魔牢,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凝露。
“闾丘施主可否来过?”他问道。
“并未。”凝露笃定答道。
第三十八章 计中之计
贺寂霖在魔牢里待的时间之短令知情的几人都有些震惊。
魔牢会让进去的人沉浸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中,难以自拔。一般而言,执念越深之人,在里面待的时间会越长,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贺寂霖出了魔牢之后,闾丘鸣将之安排在一处院子,并禁止任何人前去探望。
贺寂霖静静地坐在院中,反复地思考着出现在魔牢里面的“闾丘鸣”所说的话,不断地问着自己,他要如何才能摆脱心魔?难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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