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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大清第一纨绔-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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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冷哼一声,道:“那就让旺财回去喂它!还真把你那条狗当宝贝了啊?连陪朕去看花都不愿意?”
  “花有什么好看的,”胤祚嘀咕:“花还没有画好看呢!”
  这是他前世宝贵的经验——照片永远比真人好看,何况是艺术加工过得画儿?
  康熙却不理他,亲自将人押了朝毓庆宫走去。
  路上,胤禩见他一脸不情愿,笑道:“六哥,你不觉得,旺财和洪福这两个名字应该换一下吗”
  “啊?”
  “是啊,”胤祺道:“我早就想说了,你家的奴才偏要叫狗的名字,狗偏又改个奴才的名字,当真别扭。”
  
  第43章
  
  “去!”胤祚冷哼道:“就显得你们有学问,回头要不要给狗编个百家姓出来?我替我们家洪福先谢谢你们了!”
  胤禩胤祺大笑,胤祺笑道:“看,恼羞成怒了不是?”
  康熙也为之失笑。
  正说笑间,忽然岔路口过来一个小太监,却是德妃宫里的,跪下请安后,道:“方才德妃娘娘忽然上吐下泄,芸馨姑娘知道四阿哥、六阿哥在宫里,所以让奴才过来知会一声。”
  胤禛胤祚对望一眼,胤禛道:“可请了太医?”
  小太监道:“奴才来的时候,已经叫人去请了。”
  胤禛和胤禛一起向康熙看来,康熙道:“既然德妃病了,你们就去看看吧!”
  走了胤祚和胤禛,也有些惦记德妃的病,康熙顿时觉得意兴阑珊,但是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又不想拂了胤礽的面子,遂仍旧闲聊着往毓庆宫走去。
  还没走出多远,忽然一声尖利之极的叫声从身后传来,极尽凄厉,仿佛带着无尽绝望,让人听得心头发寒。
  几人都是一愣,胤礽的目光转向康熙,康熙脸色很不好看,一声不吭的转身向回走,几人忙跟上。
  回头走到与胤祚胤禛分开的地方,却见两人正站在原地,胤礽脸色立刻难起来,道:“你们不是去见德妃娘娘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胤禛胤祯不答,上前给康熙请安,康熙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胤祚答道:“方才听小太监说额娘上吐下泻,儿子想着会不会是染上疟疾了,正好儿子家里备的有金鸡纳霜,是以让四哥先在这里等着,儿子回头去找了个奴才回府去拿。这才刚回到这儿呢,那边就传来声音了。因听声音像是女子,所以四哥和儿子没敢自己进去,只叫了刚才领路的小太监过去查看,这会儿还没听到回话呢!”
  康熙阴沉着脸,一挥手,身后侍卫迅速向假山群中冲了过去,不过片刻功夫,侍卫首领便回来了,禀道:“万岁爷,找到了。”
  找到了却没有带过来,显然是有什么不便之处。
  康熙冷哼一声,也懒得顾忌这些,冷然道:“带路。”
  侍卫首领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了一声,走在前面。
  假山脚下,两个侍卫将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押的跪在地上,其余侍卫围成一圈,目不斜视——尽量不去看坐在地上的女子。
  胤祚等人瞥了一眼后,也立刻转过头去。
  这样的数九寒天,坐在地上的女子却几乎赤身裸体,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淤青和一些暧昧的痕迹,她左手按着一块撕碎的衣料,勉强掩住关键位置,右手却牢牢握着一只银钗,银钗上有新鲜的血迹悄然滴落。
  “万岁爷,”女子已经绝望到了极致,于是反而镇静了,对康熙磕了一个头,声音很平静:“臣妾不洁之身,不能再侍候陛下了,这便去了……求万岁爷,看在臣妾只是被人欺骗的愚蠢女人的份上,不要牵连臣妾的家人……”
  她扫了一眼几位皇子的方向,呸了一声,吐了口血水在地上,两手握住银钗,狠狠刺进自己的小腹,闷哼一声,身形缓缓歪倒。
  康熙一语不发的看着她在眼前自尽,直到此刻才微微侧头,梁九功快步上前,在她身上盖上一件外衣。
  这种情形下,康熙没有说话,谁也不敢开口,一时间,周围静的落针可闻。却忽然又是“噗”的一声,跪在地上的男子一声不吭的扑倒在地上。
  侍卫首领上前检查了下,禀道:“万岁爷,他伤势过重,气绝身亡了。”
  康熙冷哼一声:“伤势过重?”
  不怪他多疑,这些侍卫刚进来就将他制服,期间连打斗声都没有,如何就让他伤势过重,气绝身亡了?
  首领道:“臣等过来的时候,他身上已经被银钗几次戳中要害。”
  康熙冷冷道:“也就是说,他连个弱女子都抵不过?”
  首领低头道:“臣看见他们的时候,他半跪在地上,任由……施为,并未反抗。”他也大吃一惊,本以为看见的会是男子施暴,谁知道其实却是女人在逞凶。
  此刻又有一个侍卫来报,道:“山洞里面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留下的衣物……”
  康熙紧紧握住拳头,看王常在身上的痕迹,两人分明已经成事了,完了却尖叫一声,用银钗将对方刺死,又言自己是“被人欺骗的愚蠢女人”,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正怒火中烧,耳中忽然传来胤禛平静的声音:“皇阿玛,我和六弟想去先看看额娘。”
  康熙正待发火,却见站在胤禛身边的胤祚,脸色苍白的厉害,忽然想起这个儿子幼时的经历,顿时冷静不少,神色稍缓,道:“你们去吧!”
  胤禛和胤祚悄然退下。
  胤禩忽然咦了一声,道:“你们搜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刚才那个小太监?不是说他第一个进来探查吗?怎么没了影子?难不成迷路了不成?”
  几个侍卫对望一眼,纷纷摇头。
  康熙冷然道:“去找。”
  出了这档子事,赏花自然是去不成了,胤禛胤祚去了德妃那儿,剩下的几个皇子都极有眼色的告辞出宫,只留下康熙阴沉着脸坐在乾清宫。过不多时,各方调查的结果便陆续送了上来。
  “……德妃娘娘并未生病,也没有传什么太医,一直留在宫里给雍郡王的大阿哥做袄子,芸馨也一直在德妃娘娘身边服侍,未曾离开。”
  “……那小太监已经找到了,他回了永和宫,属下去晚了一步,他在自己房间悬梁自尽了。据永和宫的人说,他只是永和宫的粗使太监,从未近身侍候过,给主子传话这种事也轮不到他。而且从今儿早上开始,就没人见过他了。”
  “……几日前王常在才被诊出有了快一个月的身孕,因为月份太浅,没有确诊,所以并未禀告陛下,只派人精心照看,并派了太医隔日诊脉。因王常在那一钗正好伤在小腹上,所以现在也无法查证。”
  “……那具尸体的身份已经确认了,是御前三等侍卫查海。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只在青楼有个相好,只是那女子前不久被人赎身走了,现在不知所踪。”
  “……”
  康熙一把合上敬事房的记录,冷笑。
  德妃宫里的粗使小太监,胆敢当着他的面撒谎,想要将胤禛、胤祚引走,事败之后,居然还回到永和宫自尽!
  区区一个三等侍卫,居然敢秽乱后宫,事罢之后还心甘情愿被对方刺死!
  王常在居然被诊出有了身孕——她上次梳洗之后有没有承宠,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自己也不知道不成?从头到尾没有否认解释过一句,可见有了身孕十有八九是真的!
  但孩子是谁的,就值得斟酌了!
  这后宫,还真的是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传太医去德妃那里,替老六把把脉,他向来见不得这些东西,别又犯了病。”
  梁九功诧异的看了眼康熙,低声应是。
  这档口,居然还惦记着六阿哥的身子,万岁似乎并非如想象中那么震怒。
  ——
  永和宫,胤禛给胤祚倒了杯热水,坐在他对面,沉声道:“通奸原就是死罪,更何况她还是皇阿玛的妃子……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与人无尤,你更不必放在心上。”
  胤祚淡淡道:“便是按我的设计,她也一样活不了。四哥放心,她是太子一方的人,原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我怎么会为这个难受?只是看见她死在面前,一时有点难以适应罢了。”
  宫中十多年,他不敢说心硬如铁,但是却知道什么时候能心软,什么时候不能。
  这王常在看起来也是性情中人,若非卷进他们与太子的争端,也许这一世平平顺顺就过去了,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但如今却成为里面最无辜的牺牲品。
  即使如此,他也不会后悔,德妃与王常在之间,选谁他完全不必考虑。
  胤禛看了他一眼,道:“你能这样想最好。”
  他的这个弟弟,有一双干净的眼睛和一副柔软的心肠,甚至有时候可以说是妇人之仁,但一旦被他定位为敌人,他又会比任何人都要狠心……这样的他,很好。
  又问道:“先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还觉得乱糟糟的,今天发生的一切,全不在计划之中。
  胤祚摇头苦笑道:“是我小看了太子。”
  喝一口热茶下肚,才道:“我原以为,只要让额娘令太医日日给王常在把脉,让她不敢服下打胎药,那么太子就只能对敬事房那边下手。他只要改了敬事房中王常在梳洗的记录,就可以将孩子按皇阿玛头上,临产的时候再找个理由说是早产便可。敬事房那边我已经布置好了,只等着太子上钩,却不想,他……”
  胤禛已经明白过来了,淡淡道:“你不是小看了太子,你只是错估了他的心肠罢了。”
  谁会想到,在打胎不成的情况下,太子会直接走第三条路,找一个替死鬼和王才人“通奸”。这样王常在肚子里的孩子,就无论如何都算不到他头上了。就算王常在想说出真相,也要有机会开口,也要有人肯信她的话——她若真的“攀咬”太子,这种情形下,太子有的是法子扮成受害者,说不定还能反咬胤祚他们一口。
  胤祚不是不够聪明,只是没有想到,太子能狠得下心肠将与他同床共枕,还怀着他孩子的女人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胤祚继续道:“想必太子的计划,是顺便坑我们一把,让我们两个去‘捉奸。这样日后皇阿玛一看见我们就会膈应,不知不觉自然就疏远了。只可惜他想的不够周密,若那小太监真是从额娘宫里来找我们的,应该会先去乾清宫,然后从后面追上我们才是,这小太监从岔路口来,分明就是在这儿等着的呢!”
  胤禛道:“所以你就借着找奴才取金鸡纳霜,找到了帮你盯梢的奴才,然后呢?”
  胤祚道:“那小太监曾负责这一块儿的洒扫,对附近最熟悉不过,所以我才让他帮忙看着。我找到他才知道,原来太子竟然令人假扮了自己,正和王常在做那起子事儿。我想他故意找人引我们过去,便是为了‘不小心’让我们看见这一幕。所以我让那小太监,故意去他们办事的地方,说了一句话。”
  想象一下,漆黑不见五指的山洞,两具身体正火热的纠缠在一块,情不自禁的发出暧昧的呻吟声、喘息声……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咳嗽,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快准备好,太子爷引着万岁爷就要过来了!”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女子猛地醒悟过来,疯了似得向外冲去,男人一声不吭的想将她拽住,却又不敢下狠手。
  两人纠缠到了洞口,女人终于看清了男人的模样,明白了那个人的打算,她瞬间反应过来,不顾一切发出一声尖叫,拔出银钗刺向男人。
  男人原就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女人这一声尖叫出口,但该来的人连个影子都没有,他便知道主子的计划起码破灭了一半,叹一声,任由女人的银钗刺在身上,半点也不反抗。
  于是一切都乱了套,那边都事发了,这边胤禛和胤祚还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引他们去捉奸的小太监任务失败,心慌意乱的回到最熟悉的地方,最后决定直接跳过这一步进入下一步计划——“畏罪自尽”。
  听到尖叫高高兴兴来看戏的胤礽,第一眼却看见胤禛胤祚闲闲的站在现场外等着看热闹,顿时傻了眼。
  后面的一切,不在任何人的预料之中,也包括胤祚,他从头到尾,不过让人在山洞外说了一句话而已。
  胤祚说完,又道:“虽然过程有些意外,但好在结果还算差强人意。”
  最起码,现在这件事和德妃已经完全撇开了关系。
  虽然敬事房的安排落了空,但是王常在那一声尖叫,和对那男人毫不留情的下手,让万岁爷明白了这两人所谓的奸情,不过是早就设计好的圈套。
  既然是圈套,那么布下圈套的人是谁?
  忽然拿一幅画,引得万岁爷从这里经过的人是谁?
  引胤祚和胤禛去“捉奸”的人是谁不知道,但是会针对他们两个的人又能是谁?
  若圈套是那个人安排下的,那么,圈套中间“通奸”的两个人还能是谁安排的?
  难道安排这样一出“通奸”大戏,就是为了给胤禛胤祚上眼药不成?
  再联想一下王常在肚子里那莫须有的孩子……
  胤祚一点都不担心康熙会想不到那个人头上去。
  胤禛道:“那你安排的那个小太监,他现在……”
  胤祚笑道:“自然是去我府上取金鸡纳霜去了。”
  胤禛点头道:“现在这个结果其实很好,甚至比从敬事房那边得到真凭实据还要好。”
  这世上,人心最经不起“怀疑”二字的考验,不管康熙对胤礽的感情有多深,一旦他开始处处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胤礽,那么离胤礽彻底失去圣心便不远了。
  最妙的是,因为一切都只是藏在康熙心底最深处的猜疑,胤礽便是想解释,也无从开口。
  胤祚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又想起开年之后的南巡,不由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他这个爹是怎么想的,每年不是这儿就是那儿,这种交通条件下跑来跑去,完全没有乐趣可言好吧!
  
  第44章
  
  这件事后继如何胤祚没再打听,也没什么消息主动传到他耳朵里,可见是被冷处理了,这样也好,起码没有那么多人被连累。
  宫里一切如常,康熙和太子之间也还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但看在胤祚眼中,却多了几分刻意,尤其胤礽的眼神,有时候看着渗人的很。
  胤祚并不怎么关心这些,他每隔几日便要去新的火器作坊转转,看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毕竟将前世的理论知识变为实践,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遇到问题就及时解决,顺便也看看有没有研制出更加优秀的合金钢。
  期间会路过城外的地窝子片区,胤祚偶尔会从里面穿过,顺便问问巡逻的人,有没有房子倒塌或冻死人之类。
  现在那里已经粗具规模,里面住满了人,不光街头的乞丐难民,还有家里房子被雪压塌或有可能被压塌的百姓,也被安置住了进来,朝廷每天便只在这里施粥,省了许多麻烦。
  虽然顺天府和步兵衙门都要留几个人在这里巡逻和管理,但是因为这些人原本就是京城的一大乱源,如今集中管理,城里倒少了许多事儿,以致这两个衙门不仅没有因此造成人手紧张,反而还轻松了许多。
  每当逢年过节,总有寺庙、富商或命妇施粥施馒头,如今也不例外,不过都集中在了这一片施放,因有衙役们看着,所有人都老老实实排着队领取,免了许多争抢踩踏的惨剧。
  有地方住,有口热饭吃,对于朝廷此举,大多数人是感激的,但不管什么样的举措,总会触及一些人的利益,总会有不满的人,是以胤祚每次过来,也能听到些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只做听不见罢了。
  但这一次,屋内凶狠的叫骂和细弱的哭声痛呼声,却让胤祚无法坐视。
  “这是恩人给哥哥的东西,你不能拿走……还给我……还给我呜呜……”
  “小丫头片子,偷了老子的东西,不打死你算便宜你了!再敢纠缠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这不是你的,这是我哥哥的,你还给我……还给我……哎哟……”
  “妈的,找死啊!”
  “你不能走,不能走……”
  胤祚一脚踹开门,阳光一下子照进阴暗狭窄的地窝子,露出门口纠缠的两个人。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手里抓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手炉,正狠狠踢打着挂在他脚上的小女孩,那女孩不过七八岁的模样,虽然被踢的惨叫连连,却牢牢抱住男人的腿,死活不肯松手。
  门被踢开,男人被吓了一跳,停下动作向外看来,待看清胤祚的模样,忙将几乎脱口而出的斥骂咽了回去。
  女孩感觉到男人停止了殴打,也睁开泪眼,望向门外。
  胤祚穿着一身雪白的大氅,逆着光站在门口,给人的感觉,仿佛是这个精致俊美的少年将阳光带入了这个世界,耀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胤祚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又冷冷看了眼地窝子里面正在烤火的数人,缓缓转身离开。
  “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是。”
  顺天府的差役敲着锣挨户通知,步兵衙门的兵丁则直接握着刀剑进去,将里面的人驱赶出来,胤祚的侍卫者则一动不动的守在他身边。
  一刻钟后,地窝子里的人都出来了,连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孩子都被或抬或抱,集中到了胤祚身前的空地。
  人群自动分为两拨,多的那一拨,衣衫褴褛,身上脏污一片,约摸是街上的叫花子,小的那一拨,衣着面目整洁许多,拖家带口的,应该是家里住不下去了的居民。
  中年男人和小女孩儿被赶到最前面,男人手里还抓住手炉。
  胤祚望向男人,淡淡问道:“你说这手炉是谁的?”
  男人哈着腰,笑的谄媚,道:“这是前些年一个好心人送给小人的,小人感激恩人的恩德,一直舍不得用它换吃的,谁知道却被这小丫头偷走了……”
  “你骗人!”小女孩儿大声道:“这是恩人送给我哥哥的,不是你的!”
  男人脸色一变,就想一巴掌抽过去,好在总算想起这是什么地方,收回了手,讪笑着道:“官爷您别听这小丫头的,她就是个贼骨头,不知道咱们偷了多少东西……”
  旺财冷哼一声,打断道:“你知不知道这些内造的东西,每年的图样都是新的?咱们主子前儿才送出去的东西,转头倒成了你的,当真好大的本事。”
  男人神色大变:“啊?我……不是,小人说错了,这是小人在大街上拣的,拣的……”
  胤祚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道:“打断他的腿。”
  胤祚身边的护卫一左一右各有一人上前,利索的一脚将不停解释告饶的男人铲的趴倒在地,下一瞬,两只脚分别落在他左右小腿上,骨裂的声音清晰的响起,而后是男人如杀猪般叫声。
  胤祚淡淡道:“让他闭嘴。”
  大汉左侧的侍卫一声不吭上前,一脚踩在男人脖子上,哭叫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不断颤抖的身体显示他还活着。
  右侧的侍卫后退几步,面无表情的回到原来的地方站着,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胤祚的铁血手段震慑住了所有人,包括周围的官差都悄悄的吞了口唾沫,那些原本还小声抱怨的人更是噤若寒蝉。
  胤祚也微微一愣,这次他爹派给他的侍卫质量很高啊。
  “小的时候,皇阿玛教我《礼运大同篇》,”胤祚平静开口道:“皇阿玛说,要‘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这很难,但是要努力去做。所以,才会有每日的派粥,才会安排住的地方,让你们不至冻饿而死。”
  “你们中间,有的,老无所依,有的,幼无所养,也有的,因家中受灾以致流离失所……朝廷愿意救助尔等,助你们度过难关,重新获得安宁的生活。但是,你们中间也有些人,有手有脚,身强力壮,河里有鱼不肯捞,山里有柴不愿打,城里有活不想做,只愿意伸着手,问人讨吃要喝!好逸恶劳却不以此为耻,反而说什么,当过三年花子;给个皇帝不换。”
  “这等人,于我大清而言,不过是稗草蛀虫,于国无用,于民无益,死一个少一个!”胤祚缓缓走到男人身前,低头看着他,道:“你这等人,容尔等活着,已经是最大的恩德,但是,既然只愿意靠人的怜悯活着,那么,就只配低着头,像条野狗一样匍匐在地上,跪着活、趴着活!”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众人,淡淡道:“日后,这里若再有嚣张跋扈、欺凌弱小、巧取强夺之辈,打死勿论。”
  周围差役齐齐应是。
  胤祚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从今日起,地窝子里不得随意生火,否则赶出此地,永远不许进来。”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呼声,这种天气不许生火,这不是要冻死人的节奏吗?
  胤祚道:“地窝子里没有床铺,大多都是稻草铺地,房顶铺的也多是稻草树枝,极易失火。地窝子里只有一个出口,若不慎失火,火光肆虐之下,不辨方向,有几个人能逃出来?而且,房与房之间距离如此之近,一家失火,大风一吹,连绵之下便成大祸。”
  小片人中有一老者大着胆子道:“这个道理我们都懂,可是不生火,岂不是要活活冻死?”
  胤祚道:“我知道,所以我召集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教你们砌火墙取暖,行动不便的、年纪太小的,可以先回去……”
  ——
  教砌火墙,不过是胤祚见到有人生火取暖临时想到的,否则他只需画出图纸,让人来教就好,哪用亲自动手?
  等教的差不多,天色已经不早,胤祚索性也不去工坊了,反身又回了城,进宫去找康熙请罪。
  他刚才是逞够了威风,但那些人又不是他的奴才,除了康熙,还有谁有权利说出打死勿论的话呢?
  胤祚在康熙面前气呼呼的告状:“那狗东西实在太气人了,当乞丐还敢欺负人,还敢拿我的东西,打断他两条腿都是轻的!”
  “行了,”康熙白了他一眼,对他的小聪明嗤之以鼻,道:“朕还不了解你?那起子人朕也烦的很,打死也没什么。不过你的话说的不清不楚,起初还好,再过段日子,只怕要成了那群官差欺凌良善的借口,平白添了恶名。等回头朕就传旨意下去,让他们报地方核查之后就地处死。”
  胤祚笑道:“谢皇阿玛,皇阿玛果然想的周到,哪像儿子,就只顾着耍威风了。”
  康熙摇头失笑,道:“你是经验太少,不知道底下那些人的名堂。”
  又闲聊几句,胤祚眼珠子一转,道:“皇阿玛,这段日子工坊里也造了不少火枪出来,皇阿玛您也挑了人在练着,等他们练的差不错了,我们找人练练手好不好?”
  康熙道:“找什么人练手?葛尔丹刚灭了,草原各部都安分的很,至于国内的零星乱党,等找到就立时灭了,哪用动用火枪?”
  胤祚笑嘻嘻道:“那不是还有澳门嘛?”
  康熙皱眉:“澳门?”
  胤祚道:“所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澳门那地方,怎么也是咱们大清的土地吧?可他们在里面筑围墙、修炮台,甚至设有自己的官员,俨然是将澳门当成了自己的领土……而且听说葡萄牙的皇帝,早在前朝的时候就将澳门,称为他们的外海行省呢!”
  “虽然他们每年也给两万两银子的地租,可是儿子只听说地主家的地可以租给别人耕种,可没听说,一个国家的领土也可以租给别的国家做省市的呢!啊对了,我记得皇阿玛也把海关设在澳门关的前面,不会皇阿玛也没把澳门当成咱们自个儿的吧?”
  康熙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胡说什么呢?”
  胤祚央求道:“那皇阿玛你就让他们打的玩玩呗,除了澳门,哪有什么地方有那么多的枪啊炮啊什么的,供咱们大清的火枪队一试身手呢?儿子也想知道,自己做的火枪,比起外面的,到底是强还是弱呢!”
  康熙瞪了他一眼,道:“打仗呢,敢情你以为是过家家?打仗不要银子?不要粮草?”
  胤祚比划了下,道:“澳门那么大点儿的地方,派上千儿八百的人就灭了,哪要什么粮草?至于银子,澳门打下来,里面的东西就是咱们的了,儿子保证,绝对亏不了!”
  康熙无力的看着他,对这个不着调的儿子没辙,打仗这么大的事,一会儿像过家家,一会儿像做生意,还绝对亏不了……
  胤祚再接再厉道:“皇阿玛,打吧打吧,您要是决定打澳门,儿子就再去做个炮,比子母炮还厉害的炮,说不定直接就把他们吓跑了!”
  “行了行了!”康熙被他烦的无法,道:“容朕想想。”
  只要肯想就好,胤祚眉开眼笑,道:“那儿子也去想想怎么做门厉害的大炮出来!”
  
  第45章
  
  胤祚给自己找了新活儿,于是第二天就兴致勃勃找人造炮去了。他脑子里的东西多,得由浅入深的慢慢掏。
  画出图纸,刻出模子,直接钢水浇铸,再进行试用,胤祚忙的脚不沾地,终于赶在年前造了几个样本出来,急匆匆拿去宫里找康熙献宝。
  新铸的大炮和原先相比,杀伤力上提升不大,但在射程和精度上却大为提高,但最重要的却是因为材料改进,以致发射速度和持续发射时间倍增,如此算来,在威力上竟提升了三倍不止。
  在康熙面前试过,胤祚得意洋洋道:“皇阿玛,儿子造的大炮厉不厉害?算起来,儿子已经送了您两件年礼了呢!”
  康熙也甚是满意,嗯了一声,笑道:“朕也有礼物给你。”
  “真的?”
  胤祚很是惊喜,他虽然得了康熙不知道多少好东西,但不是他自个儿讨得,就是康熙随手赐的,能称为礼物的,这还是头一件呢!
  康熙微一颔首,梁九功端了个托盘过来,奉在胤祚跟前,胤祚怎么看怎么觉得托盘里那张纸眼熟的很,拿起来一看,果然,又是地契。
  胤祚顿时泄了气:怎么连老爹都喜欢送地契了啊,我要那么多地干嘛?这也好意思称为礼物,真敷衍!
  梁九功见状,咳嗽一声,提醒道:“六阿哥,您仔细看。”
  地契有什么好看的?所有人的名字自然是爱新觉罗。胤祚,地点在广东省广州香山县……这是什么地方?广州?广州!
  胤祚有点傻眼,梁九功对他笑着点头。
  胤祚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觉得当头被打了一棒,气道:“皇阿玛您不是说要想想吗?”
  康熙很满意儿子此刻的表情,淡淡道:“朕想好了啊。本来那么点子地方,让他们住着也没什么,谁让朕的老六看他们不顺眼呢?打就打了吧!”
  “这才多少天呢!”胤祚郁闷不已,他的炮都才造好呢!
  康熙道:“巴掌大的地方,既然决定打,打就是了。难道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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