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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大清第一纨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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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那个暗自庆幸,幸好家里那混世魔王不在京城……写信让他这辈子别上京了!
  如此又过了两日,康熙移驾到了畅春园,胤祚也带着旺财、厨娘和太医搬去了静明园。
  到了地方,胤祚才发现被自己丢在贝勒府的那一摊子人和物件,居然比他来的还要早些,按管家的话来说:“主子升了郡王,原来的贝勒府规格就太低了,万岁爷让内务府去修整扩建,奴才们没地方去,就先搬过来了。对了主子,四阿哥昨儿搬到了不远的槐院住着,您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四哥搬过来了?”胤祚讶然道:“那四嫂她们……”
  胤禛不可能把佟佳氏也搬到他住的地方来,但佟佳氏还怀着身孕,他不多陪陪好吗?
  管家答道:“就四阿哥一个人,连下人都只带了苏培盛苏公公,还是奴才派了几个丫头太监去侍候的呢。”
  园子里本身配的奴才,只能做做洒扫之类的粗活,侍候更衣用膳之类却是不成的。
  既然胤禛在,胤祚自然要过去看看,还没动身呢,胤禛就先来了,两人坐下喝茶,胤禛解释道:“皇阿玛搬到畅春园,咱们这些办差的就只能两头跑。以前若回不去,便只能在侍卫所里将就一晚,昨儿陪驾晚了,我想着静明园如今是你住着,就懒得去侍卫所凑合,到这里来住了一晚。”
  胤祚不满道:“方才听底下人禀报,我还以为四哥真的搬来陪我一起住呢,不想竟是白高兴一场。”
  胤禛笑道:“你若不嫌弃,日后怕是要常打扰的,毕竟圣驾在这儿呢!”
  胤祚喜道:“那敢情好。”
  胤禛又道:“你最好有个准备,有我开了头,只怕办差的弟兄们若回不去,都是要来借住的,侍卫所到底太简陋了,畅春园又是皇阿玛的行宫,有许多不便。”
  胤祚笑道:“那倒好了,这静明园太大,有人肯来正多些人气儿。”
  击掌叫来旺财,道:“吩咐下去,多收拾几个院子出来,给大哥、三哥、五哥、八弟他们备着,对了,还有十四,他也要来住几天。”
  转向胤禛道:“等他们来讨,倒不如主动送个人情,反正也不多花我一文钱——静明园的开销,还记在皇阿玛的内库里呢。”
  又道:“我准备等安顿好了就去请旨,让皇阿玛放上书房两日假,我将弟兄们都请来玩两日,那些小阿哥们,一定都憋闷坏了,四哥你觉得如何?”
  胤禛笑道:“好是好,不过只怕胤祯又要不满了,明明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恩典,最后却便宜了所有兄弟。”
  胤祚摇头失笑道:“小十四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小心眼儿,正好磨磨他的性子。”
  闲谈着喝了一盏茶,胤祚声音略略放低了些,道:“四哥,现在户部的银子可还充足?”
  胤禛问道:“你是想让它足,还是不足?”
  胤祚诧异道:“这话怎么说?”
  胤禛道:“若说足,这几日,大约是因着凯音布的事儿,许多人都主动来户部还银子,借银子的更是一个没有,加上抄捡来的,暂时还算够用。”
  主动还银子……胤祚倒是很能理解他们,毕竟胤禛现在凶名在外,欠着库银时若是不小心犯了事了,一百两银子被当成十两拿去抵债,哭都没地方哭去。
  只听胤禛又道:“若说不足……只要再有人被处置时,我睁只眼闭只眼不去追讨,那么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重新开始借钱。皇阿玛再过两个月要巡幸塞外,明年开春又要南巡,都要海似的银子,若我批银子时手再松一些,户部立时就要吃紧。”
  胤祚点点头,给胤禛斟茶,笑道:“四哥,我觉得你这样讨债,虽是可以吓的他们不敢借银子,可也坏了自己的名声,回头更不知道会惹多少官司,不如还是算了吧!”
  胤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低头喝茶。
  胤祚被他看得心虚,问道:“四哥不问问我为什么?”
  胤禛淡淡道:“有什么好问的,我只要知道你想要什么就够了。”
  胤祚笑笑,道:“多谢四哥。”
  又苦笑道:“我倒不是有意扯要皇阿玛的后腿,而是,被人当做弃子的滋味,尝一次就够了。”
  胤禛低头看着茶杯好一阵,才抬头看着胤祚,道:“你若想要那个位子,我帮你。”
  胤祚连连摇头,道:“那么辛苦的差事,我可不想做。”
  胤禛默然片刻,道:“……那你帮我。”
  “……好。”
  若胤禛换了数月前来问,胤祚就算答应,也不会如此爽快。但这一次的变故,却让他清楚的认识到,如果下一任皇帝不是胤禛或胤祯的话,他前程堪忧。
  胤禛肯出头争一争,那就最好不过了。
  置身事外什么的,不是一个得宠皇子能做到的,更不是一个以“祚”为名的皇子可以做到的。
  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被两人三言两语说完,于是开始聊家常,胤祚想起佟佳氏,问道:“四嫂身体可好?前儿我听十四说,四嫂胎像有些不稳,可调理过来了?额娘可眼巴巴瞅着抱孙子呢!”
  胤禛道了声还好,胤祚看出他不愿多提,便改了话题。
  正说起京城的超市已经筹备妥当,过几日便能开张,其余城市的分店也将陆续开业时,梁九功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竟连通报都忘了:“四爷,四爷!您快回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胤禛皱眉,道:“怎么了?”
  梁九功看了胤祚一眼,凑到胤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胤禛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起身就向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胤祚道:“没什么大事,别担心,早些休息。”
  不等胤祚回话,快步离开。
  有了胤禛最后一句交代,胤祚反而更担心了,却也不敢胡乱打听,怕坏了他的事儿。
  这般悬着心过了两日,直到第三天,旺财才带了消息回来,看神色竟似要哭了:“主子,京城外一个庄子失火,死了十几个人……”
  胤祚看他的模样,就知道恐怕不只死人这么简单,沉声问道:“死的是谁?”
  旺财道:“是四福晋……”
  胤祚眼前眩晕了一阵:“那……”
  旺财点头:“一尸两命。”
  胤祚揉着额角,好一阵才恢复思考的能力,问道:“有没有说是怎么失的火?”
  旺财迟疑了一下的,道:“外面都在传,是四阿哥……杀妻灭子。”
  胤祚一掌拍在案上,旺财瑟缩了一下:“主子……”
  胤祚深吸一口气:“你继续!”
  旺财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五月五那日的事情,传的满大街都是。说四嫂可怜,嫁到了仇人家,千防万防也没能保住性命,又说四阿哥残忍暴虐,原就害的许多人家破人亡,谁知道竟然连亲生骨肉都不放过,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比老虎还……”
  “够了!”胤祚挥手打断他,道:“外面的传言就别说了,皇阿玛那边怎么处置的?”
  旺财道:“四阿哥被禁足在家,万岁爷派了刑部彻查。”
  胤祚皱眉道:“连查都没查清楚,就先禁了四哥的足?”
  旺财道:“万岁爷说,若不是四阿哥无情无义,将还怀着身子的福晋送去庄子,也不会……”
  胤祚起身便向外走,旺财忙跟上:“主子,主子,您去哪儿啊?这会儿回京也进不了城门啊!”
  胤祚道:“我去见皇阿玛。”
  “主子可千万别冲动!”旺财急声道:“万岁爷正在气头上,您可别去提这事儿触他老人家的霉头了。”
  胤祚道:“皇阿玛的性子,我比你清楚!”
  到了康熙处理政事的澹宁居,里面除了康熙、太子之外,还有八阿哥胤禩,看模样康熙正在听胤禩回话。
  见胤祚进来,康熙道:“这会儿暑气还没散呢,怎的就出来了?”
  胤祚道:“儿子没有皇阿玛想的那么弱不禁风。”
  又不满道:“可是皇阿玛让他们故意瞒着消息?四嫂的事,满京城都知道了,反而我这个做兄弟最后一个知晓。”
  康熙道:“不是不想让你操心吗?你四哥那天不是从你那儿走得吗?只怕他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就坐下,一起听听老八怎么说。”
  胤祚老实不客气坐下,胤禩接到康熙示意,继续道:“从现场来看,火是从外面烧起来的,贼人用稻草之类的易燃之物,堆在房子外面引的火。仵作验了几具尸体,口鼻中都有烟尘,可见着火的时候,人还是活的,但是却并无挣扎的痕迹。死的十七个人,身份都得到了确认,除了四嫂,还有就是服侍四嫂的丫头婆子侍卫并一个稳婆……还有一个大夫,下落不明。”
  他迟疑了一下,道:“单从现场来看,应该是那个大夫里应外合,将院子里的人都迷晕,然后迎进外贼,纵火行凶。”
  康熙怒道:“你查了这几日,就只查到这么点东西?”
  胤禩低头道:“是儿子无能。那现场破坏的太彻底,什么线索都没留下,那大夫追索了几日,也全无消息……”
  康熙喝道:“找不到就继续找!朕限你十日之类,必须给朕查出真凶!”
  胤禩脸上显出为难之色,还是恭声应了是。
  胤礽起身道:“皇阿玛,儿子有话要说。”
  康熙点头:“你说。”
  胤礽道:“依儿臣之见,查案的事反而不急,只要细细追查下去,总能水落石出。现在最重要的,反而是先堵住悠悠众口。”
  他顿了顿,道:“如今外面谣言越演越烈,原本还只集中在老四身上,可现如今,早就牵扯了不知多少人进去。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再这样下去,只怕整个皇家在百姓眼中,都要成了妖魔鬼怪般的存在了。儿臣的意思,是赶紧先结案,既能灭了谣言,也能让真凶心生懈怠,然后再暗中查访不迟。”
  胤禩闻言,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胤礽一眼,胤礽回以一笑。
  康熙神色略缓,道:“按你的意思,该用什么理由结案?”
  胤礽道:“或者说是不慎失火,或者说是盗匪为害,不拘是什么理由,先结了案再说。”
  康熙微一沉吟,正待说话,胤祚起身道:“皇阿玛,儿子觉得不妥。”
  康熙还未说话,胤礽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六弟,二哥知道你对二哥有点误会,换个日子,二哥随便你打骂出气可好?今儿说的是国家大事,六弟不可意气用事。”
  胤祚道:“国家大事弟弟不懂,但是人情世故弟弟却略知一二。太子殿下的法子,到底是让谣言消停,还是让谣言坐实?如今正值五月,天气酷热难耐,夜里灯火俱灭,更无需火盆之类取暖,如何来的不慎失火?便是当真失火,一个院子十七八个人,会一个都跑不出来?”
  “至于盗匪为害,更是荒谬,京城附近几十年没有出过什么盗匪,如今一出,藏金藏银的大户不去祸害,偏偏到一个贫瘠的小庄子害了有十来个侍卫保护的四嫂,百姓不是傻子,他们会信?”
  “只怕当真用这两个理由结了案,百姓只会觉得是欲盖弥彰,到时候,不是说四嫂举火自焚,就是说四哥杀妻灭子!”
  不管是逼死妻儿,还是杀妻灭子,若胤禛头上真坐实了这个污点,按康熙的性情,只怕会将胤禛永远排除在继位人选之外。
  若胤禛无望,他又有心疾,胤祯又太小,他们兄弟再想出头,只怕就难了。
  胤礽冷哼道:“既然六弟说我的法子不行,那想必有更好的办法了?”
  胤祚不理他,对康熙道:“皇阿玛不是给了八弟十日时间吗?儿子愿意和八弟一起查案,若十日内无法破案,儿子再不插手此事。”
  胤礽道淡淡:“孤觉得,这件事,六弟你还是回避的好……”
  胤祚看了他一眼,道:“太子殿下让我回避,是因为觉得我会偏袒四哥?”
  他嗤笑一声,道:“以前弟弟一直羡慕太子殿下聪明过人、学问精深,怎么如今看来,是越来越糊涂了?只要长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和四哥无关,怎么听太子殿下的意思,竟觉得是四哥做的不成?”
  “你!”
  胤祚冷哼一声,道:“四嫂原就怀像不好,若四哥真想害她,关在内宅,生产的时候不说做什么手脚,请稳婆的脚稍慢几步,人就名正言顺的没了——四哥是疯了还是傻了啊,把人弄去庄子放把火?”
  又转向康熙,道:“皇阿玛,这件事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要陷四哥于不义,皇阿玛您是做皇帝的,可也是做父亲的,岂可因为顾忌人言,弃四哥名声与不顾?”
  皇阿玛您是做皇帝的,可也是做父亲的……
  康熙叹了口气,道:“罢了,朕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不管能不能查出什么,也必须结案。”
  胤祚忙谢恩,康熙见他欢喜的模样,声音略缓道:“朕让老八和刑部,还有顺天府全力配合,但你也要量力而行,不可勉强,若是实在不行,便罢了。”
  
  第31章
  
  因天色已晚,这会儿回京城门也该关了,胤祚便带胤禩回了静明园。
  先送胤禩去了专为他备的院子,进了小花厅坐下,上了茶,胤祚又吩咐晚饭就摆在这里,才道:“我听四哥提起才知道,原来你们办差回不了京的时候,只能在侍卫所里凑合,便让人替你也备了院子,不想还没来得及知会你一声,就出了四哥这档子事儿。”
  “我知道你爱清净,所以备的是竹院,这里环境清雅又凉快。只是不知道你的喜好,只能随意从库里挑了几件摆件,八弟若有什么不喜欢的,只管吩咐他们去换,并不费什么事儿。只有一件,这园子的下人都只能做些洒扫类的粗活,我身边能近身侍候的人也不多,今儿晚上匀你两个,回头你自己派几个人来,将这院子管起来。”
  见胤禩面色为难,似有意推迟,胤祚笑道:“八弟可别拒绝,到时候大哥、三哥、五哥他们都是要来住的,你一客气,倒显得他们脸皮厚了。”
  这还让胤禩怎么说,只得道:“那弟弟就厚着脸皮打扰了。”
  胤祚道:“兄弟之间,原就不该客气。”
  说起兄弟,胤祚又想起胤禛,情绪低落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显出几分惆怅来。
  虽然年纪相仿,但两人并不如何熟悉,可胤禩对胤祚的印象却很深。
  胤禩是宫里出身最低的皇子,他学习虽然不错,但字写的不好,武艺也不算出众,不怎么讨康熙的喜欢,不管是奴才还是兄弟们,都没将他放在眼里,小时候没少受欺负。
  宫里上上下下,捧高踩低是常态,但这位六哥却是个异类,在他眼里,弟弟就是弟弟,和你额娘的出身有什么关系?胤禛和胤祯,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所以最亲,其余兄弟都一般无二。
  胤祚是康熙面前最得宠的皇子,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偶尔说一句话,就足以让胤禩这样不得宠的皇子生活出现天翻地覆的变化。
  胤禩记得有一年下雪,冷的很,他份例里的好碳到了他手里就只剩了一点点,奴才将最差的烟碳扔给他用,还说是拿的自己的那份补贴他,倒要他反过来感激他们。那碳一烧起来,呛的他眼泪不停的流,什么事都做不了,放在手炉里更是不成的。
  都是住阿哥所的,胤祚偶尔看见他冻得脸色发白的模样,便训斥了那些奴才一顿,当天内务府便送了上好的银丝碳过去,侍候的下人也精心了许多,让他的这个冬天多了一丝暖意。
  只是那时候他还小,看着如众星捧月般的胤祚,心里的涩意倒比谢意还多些。
  等再大一些,他也有了自保的手段,在一众兄弟中也算冒了尖,这时候,他也明白了当年那丝暖意的可贵,却连道谢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个人,大约早已不记得了罢。
  即使得了看重,面对康熙,他还是小心谨慎的,生怕说错了一句话,走错了一步路,因为他知道,自己所能得到的一切都寄托在这个山一般威严的男人身上,他能让自己显赫一生,也能让自己沉寂一世。
  可这个时候的胤祚,即使在康熙面前,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漫不经心的说话,不高兴就发脾气。也和小时候一样,会不经意的帮他解围。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是涩意占了大半,他偷偷看着胤祚,想着,你这样子放肆,以后总有一天会被皇阿玛厌弃的……
  然后那一天,那个人,真的就被厌弃了。
  他看着他伏在地上,听着康熙一句句绝情的话,身体微微颤抖,发现自己心中全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反而痛的无法呼吸。
  那个时候,他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死死握着他的手腕,惶恐的喊着放手,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后来,他被贬了,自己却被封了郡王。
  胤禩知道自己该高兴的,可是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他熟练的挂着和煦如暖阳的笑容,应对着跟在身侧的兄弟,应对着刑部的老狐狸,晚上揉着笑的发酸的双颊发呆,想着,那个人,现在总该改了吧!
  然而没有,似乎那个人,天生就该这样肆意的活着,没人能给他半点委屈,就连皇阿玛,将他冷落了不到两个月,还是小心翼翼的又捧回了手心。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只不过,小心的,越发小心,肆意的,却越发肆意。
  心里一样涩的厉害,但当这个人露出难过的神情时,明明知道或许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同情他,但还是忍不住心疼。
  胤禩,你他娘的就是贱!
  叹口气,主动开始说起佟佳氏的案子。
  和在澹宁居说的没多大区别,不过具体了许多,胤祚听的头晕也没听出什么头绪来。
  “六哥明儿准备如何入手?小弟也好先做好安排。”
  胤祚想了想道;“先去四哥府上吊唁四嫂,然后看看四哥手底下有没有什么破案的能手。”
  “啊?”
  胤祚看着他,似乎比他还要惊讶,道:“你不会觉得我会查案子吧?”
  胤禩扶额,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位六哥原来是这么不着调的。
  ——
  第二天一早,胤祚便见到了胤禛,他第一次在胤禛脸上看到这般颓废的神色,一时心酸的无法言语。
  胤禩知道二人一定有话要说,借口刑部还有事要处理,先行离去。
  胤禩一走,胤禛脸上的颓废便淡了几分,添上了怒意,看向胤祚:“你会探案?”
  胤祚摇头。
  “那你卷进来做什么?”
  胤祚道:“不然呢,看着四嫂枉死,看着四哥你被人陷害?”
  胤禛怒道:“这是你第一次办差,皇阿玛给的时限又比给老八的足足长了二十天,你知不知道如果这样还没查出什么来,会有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胤祚耸耸肩:“无非就是皇阿玛觉得我无能罢了!在皇阿玛心中,我本就不是什么干实事的人,我的长处在念书、算学、外语、格物、天文、地理这些学问上面,便是让他觉得我没有办案的天分有什么关系?”
  又道:“如今差事已经接了,四哥你有功夫教训我,还不如帮我想想如何才能破案。四哥可有什么线索?”
  胤禛摇头,苦笑道:“这次,是我大意了。”
  他想不到,同样的错误他会犯两次,他又用前世的经验来看待今生。
  前世他们兄弟之间也明争暗斗不断,但也就是扯后腿、上眼药,大不了栽赃陷害,至于直接对兄弟或兄弟的亲人下毒手的事,却并未有过,他便下意识的以为,这一世也会如此。
  佟佳氏在五月五的宴会上闹了一场,让他从郡王变回了贝勒,他以为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却不想更狠的居然在后面。
  一个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了一年多的妻子,一个是他唯一的骨血,就这样化为焦骨……
  怎么可能不恨。
  “前些日子,四哥说,四嫂身边有奴才在她耳边乱嚼舌根……”
  “死了。”胤禛道:“那日拿住她们,还不及审问,她们就服毒身亡,当时我以为我降了爵,她们目的已经达到,查了几日没有线索,便没再继续。”
  胤祚鄙视的看了胤禛一眼:还以为这位不知道是哪位皇帝转世的四哥很厉害呢,却原来连自己的后宅都管不好……
  胤禛唯有苦笑,他前世的时候,无论做皇子还是做皇帝,后宅都被乌拉那拉氏管的滴水不漏,从未让他操过半点心,可如今换了佟佳氏,竟把个后宅弄个跟个筛子似得。
  只叹他插手的太晚。
  “不过,失踪的那个大夫,若不是死了,就是被人抓了。”
  他不可能真的将自己的骨肉放在外面不管不问,那个大夫虽然看起来是佟佳氏自己找的,却是他悄悄安排的,不敢说绝对忠心,却绝对不敢背叛他。
  ——
  佟佳氏出事的庄子不大,只有四十五户人家,分布的有些凌乱。佟佳氏住的院子,在正中偏南的位置。
  此刻,空旷平坦的打谷场中,气氛肃然,鸦雀无声,上百人静悄悄的坐在地上,人与人之间相隔足足数尺,期间只能听见差役巡逻的沉稳足音。
  忽然间,似乎接到凉棚那边传来的什么信号,其中一个差役一指身前的人,冷冷道:“你,过去问话!”
  被点到的人连忙起身,穿过人群快速到凉棚外等候,而已经问话完毕的,则静静回到原位坐好。
  离打谷场不远的民居中,两个人正站在窗前,看着打谷场中的情景,一人正是八阿哥胤禩,另一人却是刑部派来的捕头,姓李。
  李捕头看着外面的烈日,自己都觉得热的慌,道:“八爷,您就由着六爷这样瞎折腾不成?咱们时间紧迫,他倒盯上这些不相干的人,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什么家里有几个小孩?养狗了没有?一般什么时辰睡觉?家里有没有什么亲戚?还有你们邻居家相处的好不好……这不是纯粹是浪费时间吗?四福晋到这个庄子纯粹是四爷临时起意,若当这些人有预谋的犯案,那第一个嫌疑人就是四爷!”
  胤禩看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不浪费时间的办法?”
  “这……”
  胤禩又盯着外面看了一阵,皱了皱眉,道:“你去把六哥叫回来。这么大的太阳,他已经晒了好一阵了,回头中了暑气就不好了。”
  “八爷您……合着咱们就是来做保姆来了!”
  李捕头憋着一股气,如果他是现代人,只怕要大叫一声:“让外行滚开!”
  作为专业人世,都烦头上有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指手画脚,他头上已经有个八阿哥了,好在胤禩为人谦逊,人品也让他钦佩,什么事儿都和他有商有量,而且跟在胤禩身边,行事多了许多便利,他也便认了。
  可是这位六阿哥是怎么回事啊!
  一开始还好,他说的话也肯认真的听,可是办事起来却尽瞎折腾!在这些人身上,耍的什么官威呢!
  李捕头虽然一肚子不满,却也只敢想想,还是老老实实去大日头底下,请正扮成差役巡逻的胤祚回屋,却没有听见身后八阿哥一声清淡若无的话语:“若真能给他做保姆,也是你的福气。”
  胤祚回到屋子坐下,胤禩递过温水,不紧不慢的给他摇扇子,道:“六哥热坏了吧?”
  胤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对胤禩感激的笑笑,道:“还好。”
  李捕头看他那副模样就来气,问道:“六阿哥可有什么收获?”
  胤祚不以为意,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打开,李捕头一眼认出来,讶然:“这是这个庄子的地图?六阿哥从哪里得来的?”
  胤祚看了他一眼,道:“是我自己画的。”
  胤禩赞道:“六哥画的好细致!不过,这些黑点儿是什么?”
  胤祚道:“是庄子里的几条狗活动的范围。”
  李捕头心中的轻视立刻收了几分,且不说这位六爷办案能力如何,能将事情做的如此细致,便值得人尊敬。
  胤祚道:“你们一定觉得我将他们找来挨着询问是浪费时间,但是,外面这些人里面,有内鬼。”
  “有内鬼?”李捕头道:“这不可能,四福晋到这里养胎是临时决定的,这些人在这里已经住了几十年,怎可能是内鬼?”
  胤祚不答,道:“有两个原因。其一,庄子里养狗的人家不少,若来的人对庄子的情形一无所知,他们是怎么避开这些狗的?若是惊动一条狗,整个庄子的狗都会吠起来,他们什么都做不成。而且,我觉得他们不仅是避开,而且事先就对这些狗动了手脚,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他们行动的时候,不会意外碰上一只。”
  “其次,”胤祚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道:“这是他们取引火之物的草垛。离事发的地方有一段距离。”
  李捕头道:“这也没什么奇怪,可能是他们正好经过,就顺手取了也不一定。”
  胤祚点头,道:“我也认为他们是顺道取的,但这个草垛选的却巧。庄子里各家各户都有自己的草垛,而这一家主人家是个寡妇,只带了两岁的女儿过活。整个庄子里,唯有她,听到自家草垛有动静,也不敢出来查看。而且你们看,这个草垛离其余各家都远,有动静也不会被听见,便是听见了,也因为寡妇避嫌而不会过来。”
  他笑笑道:“我觉得,若这是巧合,这些贼人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些。”
  胤禩沉吟道:“不管是狗,还是庄子的具体情况,都不是刚来庄子没几日的那个大夫能做到的。所以,那些人作案的时候,有庄子里的内鬼带路?”
  胤祚摇头道:“若是带路,他活不到现在。”
  按李捕头的分析,这里都是住了几十年的人家,佟佳氏过来又是临时决定,那么就算有内鬼,也只可能是临时找的,若真的参与的如此之深,那么此刻一定已经被杀人灭口了。但庄子里的人,却一个都没少。
  李捕头问道:“刚才六阿哥在外面,可看出来什么没有?”
  胤祚从一旁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名字,道:“这三个人,有些古怪。”
  胤祚索性站在窗前,指给他们看,道:“这个李二狗,旁人都在扇风,他却在擦汗,不听的擦汗,脸上、额头上,不停的流,不停的擦,还有这个叫李大牛的,每次巡逻的人从他身边过去,他身子都要抖一抖。最后时候那个癞子,眼睛盯着凉棚那边,不管谁进去出来,都盯得死死的看。”
  胤禩看了眼,道:“我看像他那样的也不少啊,毕竟谁都有好奇心。”
  胤祚点头,道:“盯着看的人是不少,但盯着看还要掩饰的却只有他一个。”
  李捕头也越看越觉得那三个可疑,道:“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抓起来,严加审讯!”
  胤祚摇头,道:“毕竟只是猜测,若是万一我看走了眼,走了弯路就不好了——所以还要再试一试。你去把庄头叫来。”
  李捕头应了一声,快快去了,片刻后就带了庄头过来。
  庄头来的时候,胤祚已经换了衣服,正闲闲的坐在案前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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