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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大人追妻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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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千离心中了然，抱着顾亦就这样飞上了屋顶的角落。
片刻后，两人相视一笑。
静观其变。
“龙骨呢！”
“不……不知道……不知道……呃！”
“不知道？那朕要你何用！”
瓷器破碎的声音响起，顾亦看向魔千离，却只得到了魔千离一个噤声的手势。
继续静观其变。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顾亦屏住了呼吸。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借着魔族的能力，魔千离看清了屋顶下人的样貌。
那是天帝！
那……那天的……是个冒牌货？！
想到这儿，魔千离眯了眯眼，悄无声息地冷笑了一声。
不知是过了多久，天帝才终于离开了。
魔千离这才抱着顾亦着了地。
“魔……”
“本体，先和我回魔界，这儿很危险。”
“……好吧。”
魔千离点了点头，一挥手，他们就离开了这里。
魔亦非魔，仙亦非仙。
·魔界·
“魔千离，怎么了？为什么有危险？”
顾亦站稳后，急切地看向了魔千离。
“那是天帝。”
“……什么？！天帝杀人……哦不对，杀仙？！”
“对，而且我在天帝的身上感受到了魔的气息。”
“他魔化了？！”
“对。”
魔千离点了点头，顺了顺顾亦的头发。
“那他会到人间吗？”
“暂时不会。”
魔千离吻了顾亦的额头，继续道：
“有我在，不要害怕。”
“嗯。”
顾亦这次出奇的没有挣扎，安安静静地接受了魔千离的吻。
“走，先回魔宫。”
“好。”
魔千离牵着顾亦的手，走向了魔宫。
·切神界·
“陛下。”
“龙骨的去向查到了？”
天帝斟了一杯茶，抬眸看向月兔。
“暂未查到，我此次前来，是……嫦娥又有了动向。”
“发生了什么？”
玉帝斟茶的手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了这个动作。
“她……好像苏醒了。”
“……那让她再次沉睡。”
“这……”
“按上次的办。”
“是。”
话罢，月兔便隐身而去。
天帝抬眸看向月兔离开的地方，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茶。
·分割线·
回到魔宫后，魔千离便挥袖设下了结界。
“刚才外面有人跟着。”
魔千离走到魔千离面前，看向他。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顾亦扶额，表示自己心很累。
“没事，有我在。”
“你在有啥用啊？”
顾亦自顾自地躺到了床上，揉了揉眼睛。
“我能保护你啊。”
魔千离不动声色地坐到了床上，挑了挑眉。
“哦……保护我……除了这你还能干啥？”
“还能上……”
“好了你别说了。”
顾亦已经猜到了魔千离会说出什么污言秽语了，他可不想听。
“我是说，上天入地。本体想到什么了？”
魔千离也躺了下来，侧过身看向顾亦。
“……你就瞎扯吧，我可不会信你的。”
顾亦无所谓地挥了挥手，转过了身，背对着魔千离。
“那本体怎么样才能信我啊？”
魔千离凑近顾亦，撒娇般地抱住了他，蹭了蹭他的脸。
“诶诶诶你啥时候过来的，我给你说你可别动手动脚，不然我一jio……”
顾亦的话还未说完，魔千离便捂住了他的嘴。
“你一jio？”
魔千离挑了挑眉，带有疑惑性地“嗯”了一声。
“唔……泥房艘……房艘！”
顾亦瞪了魔千离一眼，伸出手来扳开了魔千离的手。
“不带你这样玩儿的！”
“哈哈哈……不闹了不闹了，本体很累了，休息吧。”
魔千离笑了几声，挥袖关住了床帘，轻轻覆上了顾亦的双眼。
他轻轻在顾亦耳边道：
“睡罢。”
顾亦听到魔千离的这句话，也不再和他嬉闹，他就这样真的闭上了双眼，休息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顾亦终于睡得沉了，魔千离将顾亦的外袍和鞋袜都褪去，轻轻给他盖上了一层被子。
做完这些后，魔千离下了床，观察着结界外的动静。
“呵，果然。”
结界外有人在鬼鬼祟祟地张望，那正是月兔！
魔千离随手一动，结界外的月兔便摔到了地下。
此时，正好有一大批魔兵路过，月兔如此明显的神息，怎能不被发现！
于是，结局可想而知，月兔被魔兵抓走了。
魔千离冷哼了一声，转过身走向了床。
做事敢做到我魔界来？
怕是不想活了！
“魔千离……”
睡着的顾亦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魔千离的名字，魔千离听到了，急忙跑了过去。
然而，顾亦真的只是喊了一声魔千离的名字，其他啥事儿都没有。
魔千离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悄咪咪钻进了被窝，抱住了顾亦。
几日未休息的魔尊大人也很累了，他抱住了顾亦之后，也安心地睡着了。
☆、更复杂
顾亦睁开眼时，又看到了桃树和棋局。
不过，这次他没有看见笠渊。
他只看见了，独自一人坐在棋局旁饮酒的黑衣男子，衬得煞是凄凉。
想来，那必然是斗深了。
“你来了。”
斗深斟了一杯酒，看向了顾亦的方向。
顾亦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笠渊和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找你的龙骨。”
“……”
短暂的沉默后，斗深拿起了酒杯，饮尽了杯中酒后，道：
“你不必找了。”
“为何？”
顾亦发问，显然是有几分疑惑。
“我已入了鬼界，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拿回我的龙骨，杀了那群伪君子！”
斗深说话时的怨气十分强烈，尽连顾亦身旁的桃树，都生生被震落了几片花瓣。
“天帝已经有些魔化了，你小心。”
“嗯。”
又是短暂的沉默后，斗深眼神略显怪异地看向了顾亦。
“明明是人……为何身上却有魔的气息？”
“啊……？你说我吗？”
顾亦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
斗深却并未回答顾亦的问题，他喃喃自语道：
“不仅体外有，而且体内也有……”
顾亦更加疑惑了。
啥玩意儿？？？啥魔的气息？？？还带体内和体外呢？？？
“你说啥？”
“……没什么，你该回去了。”
斗深说完，便又自顾自地饮起酒来了。
顾亦刚想说出什么话，就被弹回来了。
·切魔宫·
顾亦垂死病中惊坐起，不仅惊醒了自己，还连带惊醒了身旁的魔千离。
“怎么了？”
魔千离紧张地看向顾亦，却只得到了顾亦一个淡定地摆手。
“无事。”
几秒钟后……
“卧槽！魔千离你怎么在我床上！莫挨老子！”
终于反应过来的顾大直男急忙往床角落钻，拉起被子就往自己身上盖，过了几秒后，他终于又反应到了什么……
“卧槽！老子的外袍呢！老子的鞋子呢！”
“本体……”
什么都没说的魔千离才刚醒，就挨了顾亦的骂，他委屈巴巴地开了口，又委屈地看向顾亦。
“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睡个觉……”
他又委屈巴巴地接了一句话。
“那你为什么躺在我身边！”
顾亦活像个被土匪山贼玷污了的大家闺秀，继续失声大叫。
“我累了……就躺了……”
“……”
几秒钟的沉默后，顾大直男感到了几丝愧疚。
别人为了自己掏心掏肺……自己还骂他，好像有点儿不道德吧？再说了，只是躺了一下，啥也没干，不该凶他的……
顾亦仔细思考了一下，感到无比的内疚。
“那个啥……我也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魔千离持续委屈脸，显然是还没有原谅顾亦。
“对不起啦……”
顾亦十分内疚地低下了头。
魔千离还是没有说话，显然还是没有原谅顾亦。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顾亦干脆狠下心来，吻上了魔千离的嘴角。
魔千离这才眉眼弯弯地看向顾亦。
待到许久之后，顾亦才终于离开了魔千离的嘴角。
“消气了吧……”
“嗯。不过本体居然这么主动？少见呐……”
魔千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笑了一声。
“又是这些污言秽语。”
顾亦头疼地低了低头，叹了口气，显然已经适应了他口中所谓的“污言秽语”。
“啊……可是本体也没有反驳啊，不是吗？”
魔千离开始噎上顾亦了。
“得寸进尺？”
顾亦凑近魔千离，带有威胁意味地“嗯”了一声。
“不敢不敢，只是……”
魔千离话说到一半便不说了，顾亦很是疑惑，刚想发问时，却被魔千离拥入了怀中。
魔千离笑了一声，低声开口道：
“送上门来的兔肉，焉有不吃之理？”
“……滚吧你。”
顾亦一把拍上魔千离的背，又接道：
“困死了！睡觉！”
“哦……好吧。”
魔千离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顾亦，看着他躺了下来之后，才跟着躺了下来。
“本体……”
“嗯？”
“你可心悦我？”
顾亦听到魔千离的这句话后，转过了身背对着魔千离。
“不知道。”
“……”
一片沉默。
顾亦听到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后，有些慌张，不自觉地就叫了魔千离的名字：
“魔千离？”
“……”
那头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顾亦转过头去看魔千离，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他不禁抚上了魔千离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后喃喃道：
“心悦你啊。”
……几秒后。
顾亦缩回了手，悄悄钻进了魔千离怀里。
他没看到的是，在他钻进魔千离怀里后，魔千离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岁月静好。
·鬼界·
斗深一袭白衣，躺在座上，自顾自地饮着酒。
他身旁是许多可怖的骷颅头，但令人瞩目的不是这个，令人瞩目的是这些骷颅头即使没了人皮，依旧有自己的表情。
“大王，别喝了。”
一个笑脸骷颅头开口劝解斗深。
“……”
“您是不是又去哪儿了？”
斗深闻言，蹙眉放下了酒，走出了门外，并未搭理骷颅头们。
“大王最近是怎么了，为何频繁穿着同笠渊仙人如出一致的白衣？”
“约摸是总放不下天帝那厮的所作所为吧。”
“你说我们还有多久去攻打神界啊？”
“不知道，但约摸是要快了的，你看大王最近总饮酒，必定是在部署着什么。”
“……得了吧，就你能扯。”
“我可没扯，每次大王喝酒，不就是在部署着什么吗？”
“……好像也是。”
骷颅头们继续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而他们却无一人注意到，殿外的斗深换回了自己的黑衣，抱着白衣安静地坐在台阶上。
“笠渊，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给你报仇了。”
他侧过头贴上白衣，伏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斗深。”
斗深闻言，猛然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袭白衣，与一张带有笑意的脸。
“笠渊？”
斗深颤抖着站了起来，刚想去抱一下笠渊，那头的笠渊，却又化成碎片，消逝了。
……
斗深的双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过了很久后，才听到了他的低声叹息：
“一直……都是我的痴念啊……”
话罢，斗深抱着白衣一同消失了。
世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阴阳两相隔。
而笠渊与斗深呢？
一个在阴，一个……连魂都不剩。
或许这才是最远的距离吧。
☆、计划
又是新的一天。
顾亦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摸了摸身旁，却并未发现魔千离。
“咦？人呢？这么一大早去哪儿了？”
顾亦略显奇怪地下了床，看向了四周。
“啧，一声不吭就走了，那我也走了啊。”
顾亦披好外袍正欲出魔宫时，就正好撞上了魔千离。
正好，顾亦眯了眯眼，抱着手开口盘问：
“哪儿去了？”
“鬼界。”
魔千离老实回答道。
“鬼界？去那儿干什么？”
顾亦疑惑地看向魔千离，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他们要攻打神界了。”
“噗——什么？！咳咳！咳！”
顾亦一口水喷了出来，正好还呛到了自己，魔千离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顾亦的背，给他顺着气。
过了很久，顾亦终于缓过来时，一把抓住了魔千离的手，追问道：
“也就是说，你掺和进去了？”
“对啊。上次那个冒牌货……”
“嗯？什么情况？”
“你还记得我要娶仙界公主的谣言吗？”
顾亦闻言，面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眼神不善地抬头看向魔千离，闷声开口：
“好好的提这个做什么。”
“这个谣言，就是假天帝散布出去的。”
“等等！怎么又扯到了假天帝？啥情况？！”
顾亦刚喝进嘴里的水就这样又喷了出来。
魔千离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
“等会儿再说吧，你先把水喝完。”
“啊……？噢。”
顾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喝进口的水已经喷了两次了，他尴尬地笑了笑，喝了一口水，咽了进去后，又急匆匆追问道：
“喝完了，解释吧。”
“天帝将天界交给了假天帝，自己去闭关修炼了。也就是说，我们那天看到的魔化的天帝，是真天帝。”
“……闭关能把自己修炼成魔，也是怪哉。”
顾亦坐了下来，敲了敲桌子，继续盘问道：
“所以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假天帝散步谣言，必定是天帝所指示。”
说到这儿，魔千离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让本体不开心了，必须揍他！”
……
顾亦抹了一把汗。
你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完这句话……真的好吗？
“……对了，斗深怎么样？”
“还好，……等等，你问他做什么？”
顾亦本是随意地礼貌性地问候了一下，不想却被魔千离追风捕影，对此，他感到十分心累。
“只是礼貌性地问下。”
“礼貌性问下也不行！”
魔千离又开始生气了。
“好好好，我以后只问你一个，行不行？”
顾亦本是无意抛出了这句话，魔千离却眼睛发亮。
“那说好了，以后只问我一个！”
“……”
顾亦表示不想理魔千离。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道：
“幼稚。”
“反正说好了，本体以后可不许问别人！不然我……”
“你怎么？”
顾亦抬头望向魔千离，嘴角挂起了一个标准假笑。
意思很明显了，你要是再敢说什么污言秽语，老子打断你的腿！
“我就……”
话还未完，顾亦嘴角便被魔千离轻啄了一下。
“我就轻薄你。”
“……污言秽语，住嘴！”
顾亦一把捂住了魔千离的嘴，耳根子却红了。
“那也只对你污言秽语啊，换做别人我还不愿意呢。”
魔千离一把握住了顾亦的手腕，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
顾亦看着这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突然想到……
我爱我自己？
……不不不！不存在！
“本体，天色渐晚，不如我们……”
魔千离适时地打断了顾亦的思绪，撑起头看向了他。
“……哪儿天色渐晚？”
顾亦懒洋洋伸出手指了指窗外，很明显，天是亮的。
“……他就是天色渐晚，不信你看！”
魔千离一挥手，真的天色渐晚了，而且还带了雨和雷。
顾亦：“……”
“休息吧。”
魔千离看向顾亦，无辜地眨了眨眼。
“……行吧，不许动手动脚。”
顾亦听着雨声也稍稍有些困了，他一把爬上床去，闭了双眼后，很快就睡着了。
魔千离超级不满意地哼了一声，然而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钻进了被窝抱住了顾亦。
今天又是没吃到本体的一天呐。
·切鬼界·
“大王，您要去攻打神界了吗？”
笑脸骷颅头看着换回黑衣的斗深，开口问道。
“嗯。”
斗深仔细地擦试着一枚戒指，随意地应了笑脸骷颅头一声。
“大王，您要去多久啊？”
“十天半个月吧。”
斗深放下戒指，又随意地抛出了一个日期。
“这么久？！”
笑脸骷颅头目瞪口呆。
哦不对，忘了，他没有目，口也很可怖。
“……”
斗深干脆懒得应笑脸骷颅头了，他收好了戒指，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中的一个印记里面。
不错，那便是以魂力所化的储物空间。
为鬼者，如若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一般都是随手买个储物空间盒；但若是实在是贵重得打紧的东西，便会以自身魂力为护，化一个储物空间，将东西放在里面。而为了记住这件东西，便会化出一个印记在身上，时刻提醒自己这件贵重的东西是在储物空间里。既是以自身魂力所化，那必然与自身有关，所以，当自己重伤或将死时，将会分出一丝魂力护住东西，不让它消逝。
虽是如此之好，却并没有多少鬼愿意用它。因为此法消耗极大，直接损其魂，折其魄，若不是实在是强大得窒息的人或实在是走投无路的人，根本没有人会去用它。
斗深显然是前者。
若是有心人与他无意相逢，再无意看到他手腕，必定会看到他手腕上的印记除了一枝桃花之外，还有两个字。
那两个字是，“笠渊”。
第一个印记是储物空间，那第二个印记呢？
估计也是执念至深，才会刻上那个人的名字罢。
发觉了骷颅头们的目光，斗深蹙眉拉下袖子将印记遮住后，便拿起剑走出了殿外。
“诶诶诶，大王的印记，看到了吗？”
笑脸骷颅头看着斗深离去的身影，和骷颅头们谈论着。
“看到了，是一枝桃花，还有笠渊仙人的名字。”
哭脸骷颅头闷声开了口。
“大王一定很喜欢笠渊仙人。”
一个什么表情都没有的面瘫骷颅头淡定开了口。
“……去去去，就你懂得多！”
笑脸骷颅头刚想瞪面瘫骷颅头一眼，却又在那一瞬间发现了自己没有眼睛这个事实，无奈，他只得放下了这个念头，用嘴数落着面瘫骷颅头。
☆、过往
魔千离醒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尚在睡梦中的顾亦，终于还是走出了魔宫。
然而……
在正正走到魔宫门外时，魔千离又折了回来。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顾亦一眼，委屈地叹了口气。
“娘子字一定要等我回来！！一定要！！”
别的人不许接近娘子！哼！
又待了许久，魔千离才终于出了魔宫。
·切鬼界·
斗深没有穿笠渊的一袭白衣，他这次穿了他的一袭黑衣，就这样站着，就这样站着。
半晌后，他抱着干净得一尘不染的一袭白衣，坐在了台阶上。
“笠渊啊……”
那原来是笠渊仙人的一袭白衣。
话已出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斗深很累，真的很累。
他将头埋在那一袭白衣里，身子不住地颤抖着。
明日……明日便可以报仇了……
笠渊，你等着我……
·切天界·
“陛下，事情已办妥……”
月兔站在天帝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办妥了就好……”
天帝抿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
“陛下……您……”
“月兔，你辛苦了。”
“不辛苦，能为陛下办事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职责！”
月兔坚定地说完了这句话。
“一会儿……若是他醒过来，你要记得隐藏好……”
“嗯，我会的。”
“还有，我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
天帝叹了口气，月兔急忙上前跪了下来。
“陛下，不能说这种丧气之话，您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哎，但愿吧。”
天帝摇了摇头，陷入了回忆之中。
·天帝的故事·回忆·
天帝从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他有第二个人格。这个人格羁傲不逊，是魔。
魔与仙有何区别？
大概就是仙救世，救人，净化魔，而魔灭世，杀人，杀仙罢？
天帝是仙，名曰属鹤，他的第二人格是魔，名曰飞涯。一仙一魔，本该水火不容，但在天帝尚未飞升之时，飞涯还未完全觉醒，所以他们倒不至于水火不相容，但反而是相处得较好。在天帝寂寞失意时，飞涯会安慰他，而在天帝开心高兴时，飞涯会随着他一道开心，但，一切在天帝飞升后，都变了。
天帝飞升后，飞涯的魔性越来越重。仙与魔的阶级关系越来越明显，他们的关系也因为此而越来越僵，但飞涯好歹也是属鹤的影子，光是对于保护自己的本体这一点，他就不能杀了属鹤，于是，两人就维持了这样的关系数百年。
·切剧情·
飞涯靠在大树旁，枕着手看向属鹤。
“属鹤，给我吹一首曲子呗？”
“好。”
属鹤温声回答了飞涯，便拿出了腰间挂着的竹笛，给飞涯吹了一首清欢付。
“好听！”
飞涯听罢一曲，开心地鼓了鼓掌。
“喜欢就好。”
属鹤笑了笑。
“属鹤，你这么好，我忍不住就开始想独自霸占你了。”
“那挺好的啊。”
“可是以后你不会娶什么……的吗？”
“不打算娶。”
“……啧，好吧。”
一片沉默，一首清欢付再次响起。
·切剧情·
那一日……
属鹤被逼无奈，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人。
“属鹤……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飞涯愤恨地看向属鹤，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飞涯……我……”
天帝开口，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得闭上嘴，什么都不再说。
“他们是你的亲人啊！你怎么能下得去手！他们陪了我们那么多年，就因为一个什么狗屁证据，你就把他们杀了？啊？”
飞涯跪倒在地，深吸了一口气。
“飞涯，可是他们……的确错了……”
“我不管谁对谁错，我只知道，你亲手杀了我们共同的亲人，此仇，不共戴天！”
飞涯扶着地颤抖地站了起来，拔出了腰间的剑。
“飞涯！你……要做什么？！”
属鹤惊慌地看向飞涯。
“属鹤，你我两人之间的感情，关系，从此，恩断义绝！”
飞涯一掌劈断了剑，冷冷笑了一声。
他离开了。
属鹤呆呆地待在原地，半晌后，一片落叶划过，属鹤跪倒在地，双目无神地看着大树。
飞涯，你我……真的从此……陌路两离吗？
秋风萧瑟，不知是凉了谁的心。
·切剧情·
“陛下……飞涯……杀上来了！”
月兔跪倒在属鹤面前。
属鹤抚了抚手中的剑，痴痴道：
“我知道总会有这一日的，我知道……我都知道……”
若是有心人一看，便能够知道，属鹤手中的剑，便是飞涯当日所折的那把剑。
锻造剑本就十分困难，更何况是有灵的剑。当灵剑变为断剑时，也就说明剑已经没有灵了，但属鹤却能把它补回来，可见所用心至深呐……
“属鹤，我来了。”
飞涯慢慢走到属鹤面前，眯了眯眼。
“我知道你来了。”
属鹤淡淡吐出这句话，点了点头。
“打一场罢，输了由你处置……”
属鹤闻言，摇了摇头。
“我不和你打。”
“为何？”
飞涯疑惑发了问。
“我不想。”
“不想也得想！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飞涯狠心一剑刺去，不过，他未预料到的是，属鹤并没有躲。
这一剑下去，飞涯愣了。
半晌后，他艰难发问：
“为何……不躲……”
“我欠你的。”
属鹤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衣袖上染上了刺目的鲜红。
飞涯松开了剑柄，捂着头跪了下来。
“不……”
“飞涯……我……还清了吗？”
属鹤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咳出了一口鲜血，握着飞涯的剑跌落在地。
“属鹤……属鹤你没事吧！属鹤！”
飞涯听到声音，急忙奔向了属鹤那里。属鹤虚弱地抬起手，刚准备摸一摸飞涯的脸，便昏死了过去。
飞涯痴了片刻，抱紧了属鹤。
他轻声道：
“我还是杀不了你。”
后来的事是什么呢？
天庭里时有传闻说“疯狗飞涯出来咬了属鹤便离开了。”
然而，传闻终归是传闻，谁又知道他是真是假呢？
后来的事啊，还是我告诉你吧。
飞涯治好了属鹤，将自己封印在了他体内。然而多年后，属鹤不知去了哪里，沾染了魔气，魔化了飞涯，分裂出了第三个人。
魔飞涯。
☆、二三事
天帝叹了口气，不再回忆往事。
“月兔，你先退下罢。”
“是。”
月兔离开在了天帝面前。
“飞涯，你在的。”
“……嗯。”
“那个……不是你吧……”
“嗯。”
“那……他是谁呢？”
天帝看着远处的云，微微发愣。
“不知道。”
“……哎。”
“属鹤，好好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了。”
飞涯蹙了蹙眉，幻了一个人形在天帝面前。
“……飞涯？你？”
天帝不敢置信地看向飞涯，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
“……还是这么不小心，没了我你可怎么办。”
飞涯叹了口气，弯腰拾起了地上的碎片。
“飞涯……”
天帝叫了飞涯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沉默。
“属鹤，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
“呵……听到了就好啊……”
飞涯低低笑了一声，便消失在了天帝面前。
天帝有些慌，他一个跨步奔到了飞涯面前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抓住。
属鹤跪倒在地。
“飞涯啊……”
属鹤将双手合到了心口上，闭上双眼，苦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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