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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当男主外挂到期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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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一变,几个女眷甚至失声尖叫起来——
一堆血肉模糊的内脏上还有着粘稠猩红的液体,坐的近的人甚至都还可以闻见散发出来的无比浓郁的腥臭味,让人胃中一阵翻腾。
虽然被人拽着衣领,但苏维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惧意,他直直盯着沈珩的那双眼,狠厉的目光给人一种他整个人都变得凌厉起来的感觉,“成王殿下,你何必在意我送你的是什么?”
青年的唇角勾起一丝充满戾气的笑容,竟然反倒将脸靠近了沈珩几分,一字一顿而又语气嘲讽地说道:
“反正你不也是有、眼、无、珠!”
第14章 2。3
此话一出,无疑于一道惊雷,让满座都炸开了。
他们没有听错吧,那个一直对着沈珩死缠烂打的王庆舒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此等狂言!今天难道不是陪他们俩出征走过场了吗?怎么现在变成了现在的争锋相对?
各位宗亲们都面面相觑,而沈珩更是一时愣在了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许久,才面色惨白地低声反问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刚刚他打开锦盒的时候也是始料未及,只消匆匆一眼和那扑鼻而来的气味,他就已经迅速辨认出来了那盒子中装的到底是什么。
狼心,狗肺。
王庆舒将此等污秽之物送给他,打着什么心思怕是没有人不知道。
“狼心狗肺,与你果真相配的很呐!沈珩,你不仅有眼无珠,还是一个寡廉鲜耻、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打着什么念头?你的病早就好了,却还骗我不顾生死去为你取药。沈国与南国相隔万里,艰险重重,途中要是有个好歹也是常事,更何况有人刻意迫害?”
苏维一把推开自己面前的沈珩,冷笑了一声将衣袖中早已准备好的令牌、信件一一拿了出来,朝沈珩的脸上丢去。这些东西都是王庆舒身在南国时发现的蛛丝马迹,可惜他却并不相信沈珩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因此一直没有拿出来。
而现在,苏维既然知道了沈珩的意图,有何必给他留什么情面?
一个连对自己情根深种、甘心付出一切又没有丝毫恶意的人都能痛下杀手设计陷害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让别人对他手下留情呢?
既然沈珩视王庆舒的真心如同草芥,自己又何必考虑他能否下的了台来呢?
毕竟,这些事情不是苏维刻意捏造诬陷的,而切切实实是沈珩自己做的的罪行。并且在今日,如果自己不先下手为强,待会被人耻笑的可就是自己了。
沈珩大惊失色地看向那散落了一地的书信以及自己贴身的令牌,心中一阵恶寒。
是的,他太熟悉那些东西了,纵使他不去看都能记得上面写着些什么。他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却万万没想到原来王庆舒早已知晓了内情。
思及此处,沈珩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喉咙深处像是被火烤过一般,疼痛的让人只是发出呕哑不清的声响。
而其余的各位贵族们见此状况更是已经了然于心,看向王庆舒的眼神也从刚开始的吃惊、诧异,转而变得有些怜悯、理解起来。
太后看着台下这一出闹剧,先是被王庆舒惊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很快她就从青年的话中听出了端倪来,冷冷地朝身旁的皇上看去,“皇帝。”
成王安的是什么心思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想要让她王家人丢脸,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个人敢当着她的面这么做。
已经上了年纪却仍旧雪肤花貌的妇人眉宇间划过一丝戾气,她那漆黑的眼眸中渐渐地升腾起一股怒气,隐隐中竟透露出一阵杀气。
苏维眼见太后已经被挑拨起了怒气,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大声将这些年来王庆舒如何待沈珩,而沈珩却视之不见并且多加羞辱的种种一一说出,说到兴起之处更是一把拿起宴席桌上摆着的用来切肉的银质小刀。
见苏维满眼血丝、神色狰狞,此时又拿起了小刀,太后目光一颤,心中一慌,生怕青年是要做什么傻事,连忙厉声问道:“庆舒,你拿刀作甚!快将刀放下!”
她话音刚落,门外守着的侍卫都已经全数涌了进来,紧张兮兮地盯着苏维和沈珩,但是谁也不敢上前去。
要知道,这两个人一个是皇上的手足、当朝的亲王;一个是深受太后宠爱的侄子,无论是谁受了伤,都会在京城中掀起滔天巨浪。
见侍卫们都心有顾忌地畏畏缩缩不敢上前,太后觉得她都要被气昏了过去,头上戴着的珠翠步摇都随着她的身体剧烈摇晃着。
“庆舒,快住手!”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从凤座上一把站了起来朝苏维和沈珩走去,想要亲自将两人分开,却被身旁的太监和宫女们扯住,撕心裂肺地劝道:“太后娘娘,注意玉体安危啊!”
苏维见此场景心弦毫无防备的一动,扭头冲着太后就是一笑,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便从袖中抽出了一道明晃晃的懿旨来,狠狠地砸到了桌子上,冲着沈珩厉声道:“成王殿下,你可记得此物?”
沈珩定睛一看,这正是之前太后曾下的一道懿旨,内容是让沈珩与王庆舒义结金兰、相互扶持,但却被沈珩拒绝了,也正是因此事太后大发雷霆,让皇上与她的关系更是雪上加霜。只是沈珩却不知道,现在王庆舒拿出这道懿旨来,又是想做什么。
“太后曾下此旨,让你善待于我,可是你却将拒旨不接,更是将这张懿旨视如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今日,我王庆舒就成全你!从今以后,你我二人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苏维说着,手中拿着的小刀就用力地朝那平铺在桌上的懿旨上砍去,砰的一声巨响后,就听到嘶的一声,那桌上的懿旨竟然被青年硬生生割裂成了两半!
他一定是疯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着,眼眶欲裂地盯着那被苏维一把抓起捏成一团的懿旨,纷纷为青年的行为感到咋舌。
拒旨不接已是重罪,要是敢毁坏懿旨,更是定斩不赦的死罪啊!
王庆舒这一定是不想活了,不然他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出格的事情?
沈珩原本就只是碍于这道懿旨才给了他几分薄面,要是没了这道懿旨,恐怕沈珩就再也无了阻碍,可以肆无忌惮地行事了。王庆舒这哪里是给自己出气,分明是给沈珩行了个方便啊!
就在人们为王庆舒感到不值惋惜的时候,沈珩那一张铁青的脸上终于变得通红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盯着那个将懿旨撕裂、又像丢废物一样将懿旨丢到地上的青年,声音变得阴冷起来。
“恩断义绝?再无瓜葛?王庆舒,好哇,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最好别忘了,你今天能够站在这里看见本王的窘迫,是欠谁的!”
沈珩咬牙切齿地说着,特地将重音放在了“看见”两个字上。
是的,沈珩毫无疑问地被王庆舒的一番话给激怒了。
他从未想过那个一直粘着自己的人竟然会有朝一日冲着自己发火、甚至毫不在意地说出恩断义绝的重话来,事到如今,在他心中的已不是羞愧,而是愤怒与不甘。
他越表现出来想要和自己一刀两断,自己越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苏维冷笑了一声,心想果真沈珩提起了这件事。
沈珩竟然还真的以为王庆舒的眼睛能够痊愈是魏清风换的吗!
“欠谁的?好、好、好,既然你觉得是我欠他的,那我现在就还给他!”
苏维满眼凶气地冲着沈珩咆哮道,一把将手中的小刀丢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沈珩立马乖觉,心中一阵警铃大作,强压住内心的恐惧低声吼道:“王庆舒,你干什么!”
“呀——”
“庆舒!”
说时迟那时快,青年没有一丝迟疑地迅速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朝右眼捅去,一声钝响,就像是用刀砍进肉里的声音,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眼眶那里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感,冰冷的手指被血肉所包裹,那种粘稠、湿热的触感让人感到十分难受。强压住那阵强烈的异物感,苏维那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拉扯感后,便将那整个眼珠从眼眶中剥离了出来,而在眼球被剜出的那一刻,那血红的液体就顺着空旷的眼眶流了下来,在青年苍白无比的脸上留下几道妖艳的血痕。
青年那犹如美玉一般的手指上沾着斑斑血迹,显得无比的触目惊心,格外吓人。
几个胆小的宫人已经被吓得晕了过去,而那些王公贵族也是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其中,最为吃惊的毫无疑问就是沈珩。
他盯着王庆舒手指夹着的那个鲜血淋漓的眼珠,半晌说不出话来。
苏维却并不理会他的惊讶,而是将手中自己的眼珠放下,扭身遥遥晃晃地走到凤凰台中央跪下,拱手道:“请皇上、太后恕庆舒无礼,做出此等有污视听之事,庆舒感觉受罚。”
他满身血污地跪在地上,一只手还捂着那遭受重创的右眼,任由那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到地面上,明明虚弱的面无人色却仍将背挺得笔直,垂着头等候发落。
在他的身上,笼罩着一种心如死灰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去宽慰他。
太后早已心痛如绞了,当她看见苏维亲手剜目的时候,她心中就已经恨不得叫人将沈珩和魏清风两个人碎尸万段已解她心头之恨!毕竟,那个当众剜目的孩子不是别人,那可是她亲手拉扯大的侄子,要是论感情,可胜过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沈珩不知道多少倍。
她又哪里舍得怪罪啊!
苏维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当听到太后和皇上赦自己无罪之后,一直以来在心中强压着的情绪都毫无忌惮地喷涌而出,大喜大悲,原主还残留在身体里的记忆毫无保留地暴动了起来,让苏维感到眼前一阵目眩。
刚刚迈出了一步,他整个人就猛地朝前倒去,嘴里还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成王,这样你我就两清了。”
青年说的极其平淡,就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不痛不痒。
我来找你了。
这是昏迷之前,浮现在苏维心中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15章 2。4
“嘿,听说了没,太后的侄子与成王闹翻了。”
酒楼茶肆之中,不少的人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而其中最为让人乐于谈论的自然是几天前发生在凤凰台上的事。
原本这种皇家秘辛是不可能传出来的,但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太后与皇上之间的矛盾,反而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而太后也因为王庆舒自残一事而耿耿于怀,想让天下人去非议一番成王,竟然也默许了。
本来就如此劲、爆,加之有心人的推波助澜,自然是短短几天之内就成为了全京城人的饭后谈资。
“可不是,最近被革职的几个官员都是成王这边的人,谁的手笔一看就知道!啧啧,倒不知道王公子到底干了什么,让太后如此迁怒于成王!”
一个汉子正感慨道,旁边就有另外一个中年人赶忙插嘴道:“这话你可别瞎说,我听我那在宫内当值的侄儿说,王公子可是当众被成王逼得自残了,活生生将自己的一只眼睛给亲手挖了出来,成王才肯作罢啊!”
“什么!王公子竟然这么做了!”
“是啊,之前不是还传王公子为治眼睛让人挖了魏大人右眼作药引吗?现在看来可真不是回事了,要是王公子真的如此狠毒,又何必挖了自己的眼睛呢?”
“对对对,也不知道成王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让王公子不惜自残也要和他断绝关系。”
……
……
隔间里坐着的男子饶有兴趣地扭过头来望着一直沉默不言的黑衣男子,却发现他那原本孤僻的兄长竟然也侧耳倾听着屋外的人声,还颇为意动地用手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不由让男子来了兴致,打趣道:“王兄,没想到这汉人中还会有如此乖张的人物,要是有机会可真想见上一见。”
说着,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却又觉得不像大漠中那般尽兴,不免有些意犹未尽。
“会见到的。”
黑衣男子沉声说道,那一双罕见的灰色眼瞳里竟然流露了一丝期待的神色。
而就在京城百姓议论纷纷、不少人对这位传闻中的登徒子显现兴趣的时候,身处于风口浪尖中的苏维正好好地坐在太后宫中,完全没有传言中伤心欲绝、面黄肌瘦的样子。
“多谢姑妈关心,但庆舒自有安排,还望姑妈成全。”
言毕,苏维轻声咳嗽了几声,望向那端庄典雅的妇人的眼睛里也浸上了一层透亮的液体,看上去颇为虚弱可怜。
太后见此状况再硬的心也都软了下来,扶住额头叹了口气道:“哀家老了,力不从心喽,王家的事想管也管不来了。”
她一介深宫妇人,夫君早逝、膝下无子、无依无靠,唯一能够仰仗的就是那道先帝留下来的垂帘的圣旨。可随着皇上羽翼渐丰,她也渐渐感到了处处制肘,若非王尚书几番权衡利弊,为了王家的荣光,她早就想颐养天年了。
可是,当王庆舒因皇上和自己之间的斗争而身陷泥潭的时候、当自己的侄子亲手剜出右眼的时候,她不由想要胆战心惊地问一句,这究竟是护全了王家子弟,亦或者害了他们?
今早,王庆舒不顾病体亲自求见,拦下了自己那道处死魏清风的懿旨,在瑟瑟寒风中厉声问道:“这天下,究竟是沈家的,还是我们王家的?姑妈,难道您想让我王家子弟成为千古罪人、遗臭万世吗?”
这天下,自然是姓沈的!
太后仿若醍醐灌顶,为自己这些年的行为感到心惊——要是她执迷不悟,魂归地府之后,又该如何去面对先帝呢?
见太后眸色深沉,苏维便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经触动到了妇人,即使不会立刻奏效,也会让太后日后行事顾虑一些,或许就不会招致日后王家的灭门之灾。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要是王家想要在沈国有立足之地,必然不可再如此树大招风下去。
苏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起身和太后告别,留下时间让太后独自一人好好思索一番。
告退前,苏维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桌上摆着的几道折子,不由随口问道:“姑妈今日神色疲累,不知可是朝政上出了什么乱子?”
一旁的宫女冲苏维一躬身,就慢慢解释道:“回王公子,京畿附近的宣城军队哗变,皇上就拨调了京城的驻军前去救急,王大将军已经镇压完毕,可是却突染重病,暂时无法带兵回京,导致现在京城守备空虚,太后娘娘正是为这个头疼呢。”
苏维顿时了然,近日京畿常有流寇流窜,听传言说在缴获的武器上有三年前造反的秦淮王的铸印,因此有人怀疑这股流寇就是当时残留下来的余孽。
要是寻常的山贼土匪,即使守备军不够也不值一提,但倘若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叛军那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苏维心中一动,叮嘱宫人好好照顾太后后便带着阿玉出去了。
“公子,成王那样对你,你为何还要替他说话?还有魏清风那个小人,就让太后赐死他不就行了,他把你害成这样……”
阿玉眼眶红红地呜咽道,看着苏维那裹在右眼上的纱布,好不容易止住泪水的杏眼里又泛出泪光来,眼见就要发洪水了,苏维连忙摇了摇头,一句话打住了阿玉为自己感到的不值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苏维淡然地说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想要摧毁一个人,不应该流于肤浅的羞辱折磨,而是应该看穿他内心最渴望的东西。
给予之。
摧毁之。
一针见血,一击必中。
柳清渴望名誉,所以自己选择让她身败名裂、无地自容,被人唾骂于她而言绝对比籍籍无名更加让人痛苦;那么,魏清风渴望的是什么?
爱情?
不,据自己掌握的信息来看,魏清风是一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根本就不爱沈珩,而沈珩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才会对魏清风产生一点求而不得的执念。
健康?
还是……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思及此处,苏维志在必得地笑了。
或许,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
从太后那里出来后时候还早,于是苏维便叫人拿了张弓带着阿玉在宫中四处打鸟玩,而就在无聊闲逛的时候,苏维一抬头却瞥到不远处的宫墙上一排俏丽的身影正推推搡搡挤作一团,便随口问道:“她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说着用手指了指,阿玉顺着苏维指着的方向过去,眼神一滞,似乎在思考什么,眼珠子微微转了后娇俏的脸突然染上了一丝笑意,回答道“公子,怕是漠北部的使臣来了,各位公主小姐们下了女学来瞧热闹吧。”
苏维还想问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却看到阿玉脸上一脸暧昧的笑,便顿时明白了那些女子的心思,不由感慨这些在闺阁中的女子也真是可怜,看个男人还要挤成一团。
“走,我们也瞧瞧去。”
守在城墙上的侍卫遥遥见有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正准备拦住,等苏维走近一瞧才发现原来是王庆舒,立马面露惊恐地毕恭毕敬地让开了一条路。如果不是苏维的错觉的话,他分明感觉到那几个侍卫全身都僵硬的跟个木头一样,直到自己走出去了老远他们才缓了一口气下来。
苏维瞳光流转,心想看来这原主名头挺响的,连个侍卫都认识。
“王公子!”
原本兴致高涨的女子们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发出来了一声惊呼,所有的人声都猛地一滞,纷纷尴尬地转过身来向苏维行了个礼,正犹豫走不走的时候,却又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世珍宝一样将身子扭了回去。
“快看,那就是漠北部的小王子!”
众女子立马就纷纷看向了那个骑在白马之上、身穿胡服的英俊男子身上。仿佛听到了城楼之上的喧嚣之声,他刻意地抬起头来朝那些闺阁贵女们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唇角往上一勾露出了一个可以让女人神魂颠倒的笑容。
那男子身材匀称,五官立体而又漂亮,一双碧绿色的眸子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波斯猫一样狡黠之中带着一丝慵懒,说不出来的风情。
苏维对这位小王子倒是没有什么兴趣,但一旁的女人们就像是发了疯一样,要么是将自己手中的手绢朝那人丢了下去,要么就是解下自己的香囊往下丢。而那男子身手也是极好的,竟然将那些贴身之物一一接住,然后依次朝那些女子们看去。
“九弟,别闹了。”
那一句话掺上了胡人的口音,却并不让人觉得别扭,相反,与他那深厚沉稳的嗓音相得益彰,听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苏维浑身一颤,仿佛有一股激烈的电流迅速在身体中四处流窜着,让他的大脑一阵空白,几乎是本能地仰起头朝更远方望去。
是他!
青年这么想着,视野里终于出现了另一道高大的身影。
第16章 2。5
苏维几乎能够肯定,这种强烈和没有来由的熟悉感他绝对不会认错。
男人的身影高大而又威猛,他骑在一匹毛色光亮的黑马上,一手牵着缰绳,而另一只手则搭在别在腰间的弯刀之上。一头黑发垂着几条用金色丝绦变成的辫子,然后又全数梳到脑后束作一起,露出了他那犹如被刀斧刻画后极其锋利俊美的面庞。一席黑袍在胸口微微敞开,露出了底下肌肉流畅的线条,透露出了这具身体里隐藏着的力量。
要是说前面的骑白马的男子给人的感觉像是波斯猫,那么后面的男人无疑就是一头凶狠的恶狼。
所有的女子都倒吸了一口气。已经将锦帕和香囊丢下去的纷纷后悔不已,而那先还没来得及丢的则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这么做。
“公子,你在干什么!”
阿玉刚刚也跟着其他女子一同探出脑袋去看了一眼漠北部的小王子,眼神却是恹恹地收了回来,一扭头却猛地看见苏维整个人跳上了城墙坐在了上面,已经将箭搭在了弓上,箭头直直指向了那黑马上的男子。
那可是漠北部的使臣!
阿玉知道她家公子一向胡闹,尤其喜爱射箭、击鞠之类,虽然常常弄出伤人的事情来,但还算留有分寸,可是眼前这——
几乎是在语音刚落的那一刻,一道劲风就闪着寒光呼啸而过,只听到唰地一声,就看不见影子了。
电光火石之间,没人看得清黑马上男子的动作,他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探出了自己的手在空中将那箭紧紧握住,动作快到只能让旁人看清一道模糊的残影。
男人眉头一皱,立马拉住缰绳停在了原地,仰头朝城墙上看去:
一位红衣的俊秀少年正坐在那灰色古老的高墙之上,一条腿盘起而另一条则任意地垂在空中轻快地摇晃着,手中还拿着弓箭,那瞳光烁烁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向自己,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原本成双的眼睛却只剩下了一只,不然恐怕会更加动人。
汉人?
男人心中立马警觉,那一双深灰色的眼睛里仿佛有一潭幽深的湖水泛起了波澜。
周围的漠北部护卫和皇宫中的侍卫都被惊动了过来,看的阿玉是头冒冷汗,心想这回可是彻底闹大了,恐怕是太后娘娘都保不住王庆舒了。
苏维面上仍然带着桀骜不驯的笑意,心中却是敲起了小鼓,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而与此同时,沈珩带着魏清风也闻讯而来,见此情景更是神色一暗。
本来几天前沈珩被王庆舒那么一闹,心中就颇为不爽。
今天刚一出宫又恰巧遇上了魏清风,两人闲聊了几句还未走出多远就听到宫门这传来一阵喧闹,于是又连忙折返过来,一来就看到青年那坐于城墙之上的身影,心中突然就像是被人用力揪住了一样。
他太了解王庆舒的性子了,因此他也无比清楚青年眼前行为暗藏的深意!
那样轻浮和不羁的举动、那样炙热又灼烫的眼神,沈珩如何不理解青年真正的想法?
况且,青年的眼睛竟然从来都没有从黑衣男人身上移开过,更是没有瞧过自己一眼!
不、不行!
沈珩的心中毫无征兆地升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只觉得原先在自己看来卑微无比的王庆舒此时看起来是那样的刺眼,隐隐让他有一种要大发雷霆的冲动,恨不得立马冲上前去将王庆舒拉下来,大声质问青年现在在干些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勾引别国使臣?还是随随便便找人作践自己?
沈珩越想越气,脑袋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青年沐浴时曼妙的身姿,手掌微微一僵,嘶哑着声音朝青年吼道:“王庆舒!你闹够了没有!这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
苏维这才注意到沈珩和另一个相貌俊朗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又冷不丁地被吼了一声,下意识地赶紧站了起来,慌乱之中一只脚猛地踩上了垂下来的衣摆,整个人一个没站稳就朝前倒去。
“——!”
“啊——”
宫墙上的女子们哪里见过这种事?更何况她们离他又那么近,以至于这些闺阁淑女们全然不顾平时端庄贤淑的形象,面白如纸地惨叫了起来,一时间女人们尖锐的声音此起彼伏,让小王子都忍不住嫌弃地挑了挑眉。
赫连昌一把推开自己身上的红衣青年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双锐利的眼就看向了明眸皓齿的青年,心中咯噔了一下。
别说小王子不能理解自己的二哥为什么会在那青年掉下来的第一时间飞身冲过去将人接住,甚至在两人在地面上翻滚时将那人紧紧护在怀中,就连赫连昌本人都不知道原因。
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快于自己理智做出了行动,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潜藏在脑海深处的东西促使他这么做。
所以,哪怕是现在,他想对青年说的也只有一句:“你没有受伤吧?”。
但是他却没有说出来。
小王子那双碧色的眼里也折射出些意味深长来,他向兄长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旋即快步走到了赫连昌身边。
“你、你没事吧?”
沈珩觉得刚刚自己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了,所以在赫连昌接住王庆舒后的第一时他就扑到了青年身前,紧张地上上下下打量着青年,确认无事后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听到了沈珩的声音后苏维才将自己的视线从赫连昌身上收了回来,面无表情地瞥了沈珩一眼后就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地站了起来。
“多谢。”
苏维朝着赫连昌拱了拱手,还想再多说几句的时候却有内监前来,原是皇上久久不见漠北部使臣前来,怕是出了什么乱子,就派人来寻他们。
沈珩怕赫连昌要治王庆舒的罪,更是巴不得他们赶快走,自己好带着人离开。于是简单交代几句后就带着王庆舒告退了,苏维见状也只好作罢。
不过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怕以后找不到人吗?
苏维心想道,看向沈珩的视线也柔和了几分下来。
“王爷、王公子。”
背后幽幽地传出来一个淡雅的声音,让苏维和沈珩皆是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去——魏清风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正看向他们,雪白的衣袖被微风吹起又落下,阳光下斑驳的树影映照在他半边的身上,让他看上去一半是光、一半是影;一边是白、一边是黑,却不让人觉得突兀。
一时间,天地间都静极了,恍惚间仿佛只听得见风吹过树叶间飒飒的声响。
真是如珠如玉!
苏维忍不住暗暗想道,顿时有些明白为何沈珩会在明明对原主有意的情况下依旧对魏清风纠缠不清了。
“微臣略觉身体不适,无法作陪了,还请见谅。”
魏清风轻声说着,眼底的那一抹笑意却在背转过身去的同时立刻退去,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便像是如释重负般的笑了。
沈珩啊沈珩,看了你终于认清自己的心了。
魏清风心想着,手指不断地摩挲着,脸上那唯独剩下的那一只眼中有什么稍稍颤动了。
没了魏清风跟着,沈珩的心中竟然还轻松了几分。等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后,他立刻停下了脚步快速地转过身去,眼眸中有一簇火焰跳跃着,让苏维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可是这个举动在沈珩的眼中看起来却是分外的刺眼——怎么?他连靠近自己都不愿意了吗?
仿佛魔怔了一般,沈珩一把扯住了苏维的衣袖,伸出双臂将红衣青年困在墙角,咬牙切齿道:“王庆舒,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的心很痛。
沈珩张了张口,硬生生将后半句咽回了肚子里,只是满眼血丝地看向怀中面色如常的青年。他不明白,为何一向在他眼中卑劣无比的人为何敢亲手挖出眼睛?
每每当他看见青年脸上那层层缠绕着的纱布的时候,他的心就没来由的一阵抽痛。
苏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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