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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逆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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塾挚忌恕
  血的味道刺激着他的欲望,对于柳於阵所受的伤害,他说过他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承担。
  “啊……”
  柳於阵觉得肩头凉凉的,继而是深深一疼,那人竟然一口咬了下去,随之狠狠吸吮起來。
  为什么呢,明明觉得不该这么做,心里却觉得很喜欢……
  “混蛋!放开我!”柳於阵一阵捶捶打打,落在那人身上仿佛都是打在了棉花上,一点作用都洠в小
  “放开你?你确定要本王放开你吗?”他松开了柳於阵的肩膀,再一次吻在那松软香艳的绛唇上,充满挑逗的舌尖撩入口中肆意翻卷,汲取着更深的温柔。
  柳於阵被挑逗得心意缭乱,不知觉竟被这股挑逗冲昏了头,双手不禁环上他的腰际。
  随着那人的手掌朝自己身下伸去,柳於阵心里腾升了一股异常兴奋的感情!
  然而,他立即推开,他必须停下來!
  “小希还在等我……”他按住自己流血的伤退到一旁树边,靠着大树慢慢站起身來,边捡起长剑割裂被扯坏的衣裳。
  “於阵,本王不准你回到御灵希那里。不准去!”那人伸手拦他,柳於阵却退了一步。
  “不,该走的人是你,快点从我眼前消失,我根本不认识你。请别來妨碍我的工作。”柳於阵声音如此冷淡,那个黏人的天真的柳於阵,怎么会用这么冷淡的神情看他?
  燕滕华眼睁睁看着柳於阵离去,却不知该如何唤他。
  他竟然真的把自己给忘了,他竟然如此绝情。可是他燕滕华忘不掉,柳於阵的骨子里分明还是那个执拗顽劣的家伙,他又怎么能轻易忘掉?!
  不行,一定要跟去看看御灵希到底对他的於阵做了什么。
  柳於阵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头疼,他想要立即、马上离开这个男人,这个,似乎与他身体某处互相呼应的男人!
  他知道他忘了什么了,他忘了从他在这个世界清醒以來的全部!他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被伤害,他忘了因为谁他才想要活下來……
  那个男人可以给他答案,然而就在他离答案如此接近的时候,他却畏惧这个答案。
  逃也似的离开那个人,他忽然什么也不想知道,难怪他们都不想让他知道。
  从远处慢慢露面的肖子配望着站在原地不动的燕滕华,不知该不该上去才好。
  燕滕华擦觉到了他,过了很久才说道,“本王今天洠в行那槔砘崂钣曷ァ!
  “但是这个机会千载难逢……”肖子配真替他着急,他所打听到的消息绝对对大燕无比有利,偏偏这个时候让他遇见了柳於阵?!这是天意弄人吗?
  “本王无暇管他。”说着,燕滕华纵身一跃,消失在这片小树林里。
  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柳於阵跌跌撞撞地跑回御灵希车马所在之处,低头看着自己半裸的身体,这事情还不知道要如何向御灵希解释。
  自己消失了这么久,小希一定又担心又疑惑。
  用了差不多的时间跑回原处,车马还在,倒是遍地绑着黑衣刺客,初时见到的李虎和那名持剑剑客并不在里面。
  柳於阵放缓了步子,他才一露面,站在原地等他的御灵希即刻朝他跑來。
  “怎么会这样?他们伤你了?”御灵希表情凝重,快速从怀里取出药粉撒在柳於阵的身上。
  他手法娴熟的施针快速将血止住,他们这些行医的果然有把人当布娃娃的能耐,穿针引线,御灵希的技术远超于鬼泣,他动作快得几乎肉眼无法跟上,裂开的伤口瞬间就便被缝上了。
  柳於阵站在那儿不动声色地看着御灵希,面前漂亮精致的男人时而会变得严肃威风,时而又变得温婉浪漫,他在御灵希身边有种十分平静的感受,除了御灵希总是勉强他做一些男女之事外,这样的生活很舒服。
  但是那个人……
  柳於阵的脑海被不可思议的映像完全占据,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的身影,甚至身体里产生了无法抵挡的饥渴。
  艾玛……原來自己真的有搞基倾向吗?
  “於阵,衣服是怎么回事?”御灵希问了两遍,柳於阵却像洠в刑揭谎办墩螅俊
  “啊?你说什么了?”
  见柳於阵心不在焉的样子,御灵希突然目光凛冽地盯着他看,而那吓人的目光徒然落在了柳於阵颈边暗红明显的齿痕上。
  
        
120 百里白茅
  御灵希一手拉着柳於阵,一手拨开柳於阵颈边的发丝。意识到御灵希是在看什么东西,柳於阵立即反扣他的手腕将他挡开,“我洠隆!
  “你有事瞒着我吗?於阵美人,我希望你知道,不论遇上什么事我都想永远保护你,不让你被任何人伤害。可你若是瞒我,那就是在伤害我。你想伤害我吗?”御灵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亲昵自然。
  “我怎么会想伤害你呢,我厉害着呢,三两下就把那人按倒了,他反抗,就咬我。”
  “於阵美人,你的身体我都还洠г憔尤蝗帽鹑讼榷俊
  “这又不是我愿意的,是他变态。”
  “那……我也來一口?”御灵希说着,搂紧了柳於阵的双肩,猛地俯下头去,想要在那个有吻痕的地方留下自己的吻。
  柳於阵几乎是神经反射一般将他推开。他将他漂亮善良又浪漫多情的小希拒之千里,却对那个陌生男人的吻如此惦记,如此享受……怎么会这样呢?
  御灵希被这推得向后踉跄两步,他漂亮精致的脸蛋从柳於阵温暖的颈窝离开,寒风拂过面颊,好似有千般刀割,将他温和带笑的脸雕琢成其他模样,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小希。
  御灵希什么也洠в兴担胂斓某聊挥锔昧墩笮那榈吐洹
  小希生气了。
  那么温婉和煦,如冬天的太阳一般的小希竟然因他而生气了。
  “我……”柳於阵刚要开口,御灵希却在唇边竖起了食指。
  “於阵,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今天來就是为了带你去那儿的,不用理会这些家伙,跟我來吧。”御灵希将外衣脱下來,披在柳於阵的身上,牵起他的手朝南边方向走去。
  柳於阵点了点头,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看御灵希逐渐又变得正常的脸色,他一颗悬起的小心脏总算平复下來。
  御灵希总是紧紧地拉着他的手,温暖的热度让人舍不得放。
  一阵杂草的气味越來越浓烈,在这种深秋干燥的季节里居然也有这么清新的草香,着实让人感觉奇怪。
  这时,柳於阵猛然心里一撞,在他眼前展开的,竟然是延绵无尽的雪白,好像踏入了雪域一般!
  那雪白的白茅草随风摇摆,从他脚下一直蔓延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白茫茫的一片,几乎要将整片树林吞洠Ю铮∷觼頉'有见过这么多的白茅草!而且是在秋天!
  高高的白茅草竟然洠Чジ牵咴诎酌┎莸氖澜缋锔芯跎硖宥急涞们崞摹
  御灵希伸手折断一支白茅送到柳於阵的手中,他轻声说道,“於阵美人,我虽不知道你为何这么执着这种杂草,但既然是你喜欢的,为你种上百里又有何所谓。你喜欢吗?”
  人家十里红妆,御灵希却送了他百里白茅!
  柳於阵浑身一抖,他已经意识到御灵希为什么要带他來了,他的手不禁渗出了冷汗,瑟缩着想要脱离他的束缚。感觉到他的退意,御灵希反而拉得更紧,脸上的神色愈加不容反抗。
  喜欢?他当然不喜欢!
  他说想要铺满宫阙的白茅草那是相信御灵希一定做不到,就算白茅草繁衍得再快,也不可能有百里之多,这种破坏环境的杂草一点出现,那就注定这片树林即将毁灭。
  为了他,御灵希舍弃了树林、这一大片用于防御柳国侵犯的大树林?!
  他该说御灵希不可理喻,还是承认这个人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了只要自己想要的,他就一定做到的地步?
  御灵希捏起柳於阵的下巴笑眯眯地道,“如此,你可以满足了吗?於阵美人?”
  柳於阵心里不禁为之荡漾,他真的洠в邢氲接橄;岣庋摹熬病保锲凳蔷玻共蝗缢凳蔷牛
  指尖白茅轻轻晃动,扫过他清秀灵动的面容,柳於阵的心砰砰乱跳,不经意间,御灵希已经搂住了他修长的腰际,将他牢牢锁入自己的怀抱。
  柳於阵感觉背后酥酥麻麻,被御灵希搂抱的数量其实屈指可数,他不喜欢别人抱他,因而他只好主动去抱别人,这触电般的感受让他心里悸动不安,却又有一股无法抗拒的骚动在心底滋长。
  被捏着的下巴无法退缩,御灵希的鼻息越來越靠近,他就越发地心跳加速,“小希……这样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於阵美人还想用什么理由來拒绝我呢?”御灵希暧昧的靠近让他面红耳赤。
  他再找不到别的理由了,但是、但是不可以!
  怀里的人儿就跟受了惊吓的可爱小鹿,越看越叫御灵希喜欢,他稍稍用力将柳於阵扑倒在地,手指抚着他俏媚的脸颊爱不释手,而柳於阵被这一扑,身上披着的衣裳随之散开露出了他光滑柔美的肌肤。
  “美人,你真诱人。來。”
  御灵希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让他感觉仿佛这整个世界都为之迷醉倾倒,好比天籁的声音钻入他的心田,挑逗着他最原始的欲望。
  好喜欢这种感觉,迷离的温馨的,御灵希就在他的身边,轻轻的柔抚婆娑,亲昵的喘息对白,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法自拔,反抗的力量渐渐变小了,他是不是也喜欢上了这种暧昧,“……嗯。”
  心底被翻涌上來的醉意迷惑了眼睛,柳於阵放松了身子,闻着御灵希身上特殊的香气,情迷于这虚幻的美丽……
  “於阵,把自己交给我好吗?”那声音像挂在窗台随海风飘摇的风铃般动听。
  柳於阵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毫无用处。
  脑海中不断闪烁的影像里有个高大帅气的形象,有个人像总像泰山一样沉重地压在自己身上,任由他如何反抗,总是无法摆脱,偏偏他喜欢那个人的亲吻,喜欢那个人的爱抚,喜欢那个人的一切……
  柳於阵突然睁大了眼睛,为何,他脑海中的人竟然与那布衣男人一模一样?!
  当他发现御灵希正压在自己身上亲吻着他,彼此贴近的脸颊虽然很魅惑,可那种既刺激又迷醉的感觉却顷刻烟消云散。
  他不要,他不该这样!
  “成为我的人,可以吗?”御灵希再一次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晰洪亮的声音就如天雷般落在了两人身边,“他不可以!”
  
        
121 岂愿伤害
  他们闻声侧过脸去,只见那名身穿布衣的男子脸色凝重,他大步朝两人走來,身上的衣裳有几处地方已经被利刃撕裂了,而后面跟着一群手持长剑想要阻拦他的人。
  “你竟然会來?”御灵希有些震惊,更多是表露在外的不悦,“这里可是御灵国的境地。”
  柳於阵也正盯着那个人看,这家伙不就是刚才强吻了自己的混蛋吗?!他怎么敢跟到这个地方來呢,为了这百里茅草的安排,这里一定布满了御灵国的将士!
  布衣男人瞪着眼睛,那双愤怒的眸子好似充血一般。
  柳於阵打心里觉得这个人來者不善,性情残暴,不晓得他跟小希是什么关系,能让小希对他如此剑拔弩张。
  “本王若是不來,又怎知你竟对本王的人出手?”布衣男人语气低沉,一副冷然不可亲近的模样问道,“柳於阵,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於阵转头看了看御灵希,他是真的不认识面前这个人啊,看起來也不是小希的额外计划,他迟疑道,“我?关你什么事?”
  他又怎会知道,一句随心的话,一个人听來高兴,一个人听來绝望。
  燕滕华简直要疯了,怎么可以这样,柳於阵你怎么可以这样?!
  御灵希“噗嗤”笑出声,好看的容颜绽开清莲般美艳的笑容,他低下头,当着燕滕华的面深深地亲吻了柳於阵。
  而不知为何,柳於阵竟然乖巧地躺在他的怀里接受这温和的吻,丝毫洠в蟹纯梗皇橇墩蟮捻尤词贾斩⒆叛嚯环拧
  缠绵悱恻的亲吻让御灵希意犹未尽,可他徒然放开了那松软薄唇,他猛地睁开眼睛,抱着柳於阵翻身朝一旁滚去,压倒了一小片白茅草。
  “嘭”的巨响声在他们刚刚躺过的地方响起,瞬间地动山摇,那个地方顿时形成了让人不忍直视的凹洞!
  柳於阵大惊。哇塞!这个看上去穿的跟普通市井小民一样的人,居然有这么恐怖的身手?!
  柳於阵來不及感叹感叹,见那个人收回拳头之后再一次朝御灵希恶扑而來,柳於阵躲在御灵希身后,不禁用舌头触着嘴里隐藏好的那片薄如蝉翼的刀片:要是布衣男人胆敢伤害小希,他一定会就地将其制服的!
  “王上!不得如此!”远处传來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那人拔剑拼搏,与御灵国的兵卫战作一团,纵使实力略强却也难敌众手。
  柳於阵随意瞥了那人一眼,顿时目光就被他吸引住了,,这个人他竟然认识!
  “小配?”他在心底唤着,这种奇异的不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认得那个人呢?
  御灵希怕他们伤到了柳於阵,张开一只手臂护着身后的他,“燕王,怕且远道而來并不是为了到我御灵国做客的吧?”
  “燕滕华?”柳於阵拽了拽御灵希的衣服,“他就是那个残暴无道的燕滕华?”
  “对,於阵美人,他就是那个残暴无道的人。不要靠近他。”御灵希笑眯眯地摸了摸柳於阵的脸颊,看见柳於阵的表情变得防备起來,他愈变满意,笑容可掬。
  呵,残暴?无道?
  柳於阵,这就是本王在你心里的面目吗?
  燕滕华握紧了拳头,狠狠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将这口肺气吐出去,随着吐息,他全身为之轻轻颤抖。“御灵希。你不必奢求本王放过你。今儿,你必须死。”
  柳於阵从來洠в屑揭桓鋈丝梢陨烧庋歉鋈宋裁炊孕∠U饷春蓿歉鋈宋裁戳髀冻稣饷幢说母芯酰
  他來不及思考,眼见燕滕华朝小希再度挥掌扑來,见过那一掌威力的柳於阵想也不想立即就冲到了御灵希跟前!
  “嘭”!
  体内五脏六腑都好似随之晃动错位,柳於阵赤着半身,硬生生接了这一掌!
  愣!包括那位燕滕华和小希在内的所有人都为之怔住了!
  他竟然为了御灵希,接了燕滕华一掌?!
  柳於阵“哇”地喷出鲜血,同时,他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燕滕华的发愣,快速伸出拳头,朝燕滕华的脸就是一击爆拳!
  燕滕华虽处在震惊的出神中,却还是处于自卫反应出手防住了这一拳。
  柳於阵顺势将他的手腕抓住,狠狠背到身后去,猛地用膝盖抵住那人后背,使之无法逃脱!
  好一串连锁动作,这竟然出自那个软绵绵的柳於阵之手!
  他生擒了燕滕华!
  “於阵,放开他。”面对这突如其來的变故,御灵希却命令他松手。
  柳於阵伤得太重了,那出掌便是为夺御灵希性命而來,即使燕滕华临时手下留情,对于毫无内力防备的柳於阵而言那都是极要命的!
  御灵希将他拉开的同时,柳於阵便感觉头晕眼花全身乏力,由此昏了过去。
  “燕滕华殿下,这下子你可满意了吗?”御灵希攫取而冷傲地看着燕滕华,拉着柳於阵席地而坐,毫不防备、拼尽全力为柳於阵输送内力。
  燕滕华面无血色,他的柳於阵竟然为救另一个人而接他一掌?
  手掌还有残留着柳於阵身体的温度,可是那个人不记得他了,他的存在被完全排斥在柳於阵的记忆之外……
  肖子配在身边说了些什么他根本洠芴ィ芯跚八从械乜招槭艽欤切┚薮蟮氖涓性谒芾锩恳淮缪褐辛鞫
  他险些亲手杀了柳於阵。“子配……本王是个暴君。呵。”
  “王上,我们离开吧。”肖子配小心提醒,面前互瞪的两位王都不是省油的灯,万一两国因此交战,那绝洠в斜壤钣曷ジ咝说娜嗽凇
  燕滕华转过身去,良久,终于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柳於阵在他身边从來只有受伤,即使让柳於阵受伤,他还是希望把柳於阵留在自己的身边,洠в性颍ㄓ幸痪湎胨岛芫萌词贾諞'有对柳於阵说出口的话。
  “本王喜欢他。”燕滕华淡淡地道,声音低沉中暗含着温柔。“是本王又害他受伤了,本王不配带走他。不记得也好。就让他连那句话也忘了吧。”
  燕滕华突然觉得,这漫山遍野的白茅草如今竟格外刺眼,白茫茫的,一如覆盖大地的雪,掩埋了地下曾经拥有的美好。
  这些被称为“杂草之王”的白茅草很快会夺去山林的一切,就像他们总是夺去他的一切。
  一旁的肖子配也同样震惊,他心里不说,却不得不感叹御灵希的所作所为,那人若不是疯了那就是真爱,竟将自己的国土变作这样!
  能为柳於阵做到这般地步的御灵希,跟能给柳於阵带來无尽伤害的燕滕华,如果他是柳丞相,该选怎样的生活一目了然不是吗?
  
        
122 可想知道
  燕滕华自嘲地笑了,弯身随手折下一支牢牢盘踞在地的白茅草,放在鼻尖轻轻地嗅着。
  青草的味道,明明生长在郊野看似不太起眼,明明永远隐藏在树林不愿与外界接触,一旦植了根,野心繁衍起來,便会变成难以铲除的毒株,荼毒这片树林的所有。
  御灵希,你就是这种可恶的杂草。
  白茅草在指尖折断,燕滕华将它踩在脚下决然而去。
  “子配,我们的计划照常进行。被刚才的事耽误,我们要追上李虎恐怕不能了。”
  “王,”肖子配不是多事之人但也不会因此视若无睹,他知道他的王是怎样的人,他们真的能继续执行计划?“今夜现在主道住下吧,计划已乱,我们歇息过了再做打算。”
  燕滕华毫不应答,步子从不停下。
  “王……。”
  燕滕华的心被某个人捏碎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跟柳陵一样脆弱,能被柳於阵随意折腾。他失去了父王,失去了妹妹,失去了柳於阵。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他拥有的可以失去的东西吗?
  他憎恨被人抢走东西的感觉,他憎恨背叛。可是,背叛人的分明是他燕滕华。
  是他背叛了柳於阵所以失去了柳於阵,这样还祈求柳於阵记起他然后再被他伤害吗?呵,柳於阵应当忘了这一切才好不是吗?
  月兰被放走之前,她曾经问他:你到底把柳丞相当成什么?
  那一天起,他就发现自己不知道答案。他把柳丞相当成什么呢?囚犯?宠儿?丞相?
  既都是,又都不是……
  燕滕华再度吸了口气,胸腔里憋了一股酸涩,却洠в械胤饺菟埂
  呵呵。
  他是王。
  他是暴君。
  他……喜欢柳於阵……
  柳於阵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燕滕华转身离去的画面。在意识极度朦胧之时,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地心痛欲裂。
  是因为被打中了所以才这么疼吗?那家伙出手可真重啊!
  真是这样吗?为什么小希治疗了他,却还是这么这么的疼啊?
  看着那个人一脸又诧异又吃惊、又失望又痛苦的表情,他怎么会觉得不希望那个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來呢,他不禁觉得,那个人就应该是霸气的,高傲的,洠в腥魏瓮怂醯挠埠鹤印?墒悄歉鋈舜蛑兴氖焙颍钦帕趁悦6搿
  他伤得不重,他很巧妙地从燕滕华的掌下避开了要害,而且那一掌其实也不重,不足以取人性命。
  可是他不想醒來,迷茫之中燕滕华的轮廓异常分明,燕滕华亲吻了他,鼻尖正对着他的,他们如此接近却又无法触摸,身上除了疼之外洠в衅渌魏胃芯酢
  柳於阵知道刚才躺在白茅草之中是御灵希对他使用了魅惑之术,御灵希很擅长媚术,他不说穿,那是因为他在无尽的温柔包被时,满眼都是那个暴君燕王。
  他不能伤小希的心,他什么也不会说,也不想抵抗。
  他这么在乎小希的心意,而他自己的心呢?
  燕滕华什么也不说就走了,但柳於阵却留下了一大堆想要问的问睿胫溃裁醋约憾运兄治薹ㄊ突车母芯酰趺醋觯拍馨阉幼约盒睦锔铣鋈ィ
  事情过去了好几天。
  御灵希将他精心地照料着,只要有御灵希陪着他的伤就好的很快。奇怪的是柳於阵的伤一直好了又复发,御灵希从不怀疑柳於阵会偷偷跑出去,见他伤了,御灵希就会治他,其余的并不多问。
  已经是傍晚了,他正躺在自己柔软舒适的被窝里。
  下人说御灵希有事离开,今晚估计无法赶回來,要他自己好好养伤。
  他是去找那个燕滕华算账了吗?不,应该不是。
  柳於阵听御灵希说过,如果可以,他不愿意跟燕滕华有任何接触。那么他出去的话,更大可能是李虎的人又过來挑衅了。看得出李雨楼很想得到转生石,很想得到御灵国。所以在这里埋伏变成了势在必行的事。
  待为他换洗的下人出门去以后,衣橱边立即闪出一道黑色的身影來。
  “你躲在我房里干什么?”柳於阵看也不看就问,对于那个气息他已经熟到爆了。
  桂小柒走到他的面前,身上正穿着万洵夜那件老土到不行的黑色袍子,那袍子很独特,看上去有点像古老的祭司袍,因而柳於阵不会认错。
  桂小柒刚一过來立即在柳於阵头上敲了一记爆栗,“你怎么又伤了?”
  “嘿嘿,有鬼泣在这点小伤怕什么。”
  “你这家伙,”桂小柒受不了他,“你不能老是这样,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要怎么办?”
  “看你这身打扮就知道,你要去哪啊?带我一起去吧?”
  “谁要带你。”桂小柒嫌弃地道,他脸上的笑容总是淡淡的,难以看出真假。
  “做你的电灯泡是我的光荣。”柳於阵黏糊糊地缠到鬼泣身上。
  鬼泣那身袍子有股莲花似的香气,就好比一种提醒刺中了柳於阵的神经。鬼泣已经是万洵夜的人了,他不会再陪着他,虽然他早就知道鬼泣不能永远陪着他。
  鬼泣推不开他,就任他缠着抱着,语气里颇有疼爱之意,“说,这伤怎么弄的?”
  柳於阵撇了撇嘴,俏皮的笑容很快淡了下去。他放开怀里的鬼泣,打醒精神,从枕头里摸出一张图纸交到鬼泣手上,“御灵国的地图做好了,鬼泣帮我交了吧。”
  这是他在短短的几天内抹黑去做的,逃过御灵希的防御可不容易,但这并不能难倒他,整个御灵国的地势地形,以及秦容希望他在什么地方埋下小搓炸药,这都顺利完成了。
  可唯一无法完成的是,,燕滕华为何还住在那条主干道上不肯走?
  他路经了很多次,隔着大老远就能看见那个人冷淡无情的面容,而他每次看见燕滕华时,心里就止不住地疼起來,心一疼,他就会跑回來。
  鬼泣握着手里的图纸,沉吟片刻,忽然说道,“你若是迷茫那就去证明。什么也不做的话,你什么也不会知道。”
  
        
123 情深似火
  如果什么也不去做,那就什么也不会知道……柳於阵在心底重复这句话好几遍。
  鬼泣离开很久了,柳於阵的怀里空空荡荡,他从來只会抱着鬼泣,队长和副队不喜欢被他抱,神风的怀里又很冷,那么,鬼泣不在的时候抱他入怀的人是谁?
  小希说“你忘了你爱我”,可是小希抱着他的时候,他却不觉得依赖。
  等到他从自己双手中转回注意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走到了那间干道客栈的楼下!
  明轩客栈。
  这间客栈看上去风尘仆仆,洠в惺裁纯腿耍ド现挥幸换思伊磷诺疲ハ掠懈鋈苏藕染疲破恪
  他稍一靠近,那个人便警惕地站了起來,原本放在桌上的宝剑立即出鞘指对,“谁?!”
  柳於阵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客栈大门,木门“咿呀”一声打开,在地上划出了深深的痕迹。
  但饮酒剑客持剑來到客栈门口时,门外半个人影都洠в小
  那唯一亮灯的房间里摆设简单,在深秋格外寂寥萧瑟,寒冷透骨。
  微弱的烛火被突如其來的风吹得轻轻摇曳,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昏暗的房间一如既往地沉寂着。
  似乎在那一瞬间察觉到这股异样的气息,床上的人扯开被褥,却见眼前徒然一道蓝光显现,那身影如同迅疾的闪电般从天而降,才一落到他的身边,他便感觉到双手被狠狠擒住了,同时头部砰然被按在了床上。
  “别动!你要敢动一下我就杀你。”蓝色身影的人低声说道,手里的鱼肠小刀锋利无比,寒光幽幽。
  燕滕华穿着单薄的亵衣,他料到会有人來刺杀他,他在这个客栈等了这么久也该等到李虎的人经过了,然而,当他听到那一声意料之内的对白响起时,出现的人却是意料之外!
  “於阵?!”
  燕滕华本设好的陷阱要将來人擒获,洠氲絹淼娜司够崾撬浚
  “不要喊我的名字!我跟你不熟!”柳於阵用力地压制着燕滕华,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烦躁不安,他虽然对谁都不太客气,但唯独面前这个人,他只想用“混蛋”称呼他,他只想对他做一件事,那就是,,爆他丫的菊!
  燕滕华像是生怕他会突然离开,柳於阵叫他不要喊,他便不喊。“你为何來这里?”
  这问睿侵溃筒粊砹耍
  柳於阵把燕滕华按在床上,学着燕滕华那天的样子将燕滕华的手高高举过头顶,不过他这清俊倾城的容颜做起这种事当真一点威胁力都洠в小!拔裁础
  “什么?”燕滕华的声音轻轻的,就像无数狗尾巴草在柳於阵的耳边轻搔。
  “为什么、为什么我想见你?!你他妈想伤害我的小希,为什么我还是想见你?!”
  面对面前朝自己低声咆哮的男人,燕滕华的心都酥了,还好,柳於阵原來也是这么的想要见到他,就像他想见到柳於阵一眼。
  “因为你是我的”这句话,燕滕华并洠в兴党隹冢醯米约翰慌湔饷此怠
  “御灵希……他为何会许你出來?”
  燕滕华的话就像是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了柳於阵心底的波澜,还洠У妊嚯鸦拔释辏丫┫峦啡ィ豢谛装桶偷厍自诹搜嚯淖齑缴稀!笆俏以谖誓慊埃∥倚枰愕幕卮穑衷诰鸵 
  柳於阵双腿撑在燕滕华的身子旁边,胸口贴着燕滕华的亵衣,垂落的发丝一刻不停地骚动着燕滕华的身心,这要燕滕华无动于衷又怎么可能?
  柳於阵瞪着他那双漂亮如钻的眼睛,突然气恼地朝着燕滕华的肩膀咬去。
  “啧……”燕滕华俊朗高傲的脸露出了一丝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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