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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心机深[穿游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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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故乡遥兮(四)
小姑娘进屋之后冲黑熊精莞尔一笑,“二师兄。”腕上的银铃随之摆动,发出脆响。
“哎哎,容容师妹。”黑熊精连连点头答应,笑的一脸猥琐,“这小子竟敢偷大师兄养的鱼,你不要生气,二师兄正教训他呢!”
“哦?”小姑娘上下瞄了他一眼,看到他白花花的肥肉横在外面,意味深长的道了句谢,不等他说话又接着道:“对了,爷爷他到处找你呢!好像在找什么灵芝。”
“我见爷爷找灵芝找的满头大汗,就想着昨天你好像拿了一只,我就告诉他了,看爷爷的样子好像特别生气……”语气甚是无辜。
“哎呦我的姑奶奶!”黑熊精哭笑不得,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哎!二师兄,不用换衣服了,反正爷爷也会给你扒一层皮的。”
容容望着黑熊精落荒而逃的背影,得意的笑了笑。这时才转过身,微微向苏幕行了个礼。
“你来做什么”苏故遥毫不客气的背对着她坐在了凳子上,将锤子丢在地上。
苏幕见这小丫头还挺善良,立刻就把抢人一事抛在了脑后。他笑了笑,“臭小子,怎么和客人说话呢!”
他说着便要将另一张凳子拉过来给容容坐,一抬头就见苏故遥正不耐的瞪着他,仿佛在提醒他:不要越界,你不过也是个客人。
苏幕有些尴尬的停下了动作,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理由做东,说是师父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人家好像也没承认。
“不用不用,我就是过来送点东西。来人!”
随着容容召唤,只见两个小厮进来,放下了个食盒,一块肉,外加半袋米。
苏故遥瞥了一眼,语气生硬,“不需要,拿回去。”
“平日里你一个人就算了,如今有客人如何还能将就呢。”
“你既然喜欢吃鱼,我就叫人把剩下的两条鱼都做了,一条红烧,一条清蒸。”容容说着打开食盒,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苏幕咽了口口水,发现苏故遥一提这鱼眼中就有种异样飞快闪过,似乎非常嫌弃。
这小姑娘很聪明,抢在苏故遥拒绝之前道:“这些也不是白给你的,只不过我有一心事要问你。”
苏故遥闻言抬了抬眼眉。
苏幕觉得自己这颗灯泡好像应该去方便一下,转身出门时就隐约听小丫头问:“你觉得邻村柳姑娘怎么样?”
苏幕摇了摇头,唉!都是套路啊!
若是回答挺漂亮,下一句就是“你觉得我漂亮吗?”,若是回答一般或不漂亮,下一句就是“那你中意什么样的姑娘呢?”通常听到后一个回答小姑娘会更兴奋。
“邻村柳姑娘?”苏故遥回想了一阵,“柳员外的女儿?嗯……一般吧。”
“那大师兄觉得她怎么样?”
“呵!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大师兄想什么我哪里知道。”容容反驳道,眼角里有止不住的小得意。
“米和肉我留下了,鱼你拿走。”苏故遥难得几分客气。
“为什么?已经做好了,你要是不喜欢就给那大哥哥吃吧!猴儿我走了。”
“嗯!那条也全都是他吃的。”坐着说话不腰疼,睁眼说话更痛快。
苏幕走着走着觉得自己好像被谁使了个绊,差点拧着脚脖子。
也不知苏故遥给他敷的是什么药,大概有止疼的作用,身上的数道伤口倒也不会妨碍他在大街上乱逛。
小村子倚山而建,那山叫於山,村子便取名为於山村,那容容的爷爷还种养灵芝,想来此村依山傍水,虽不是什么富庶之地,却也不贫穷,甚至有些欣欣向荣的意思。大街上的小摊贩就证实了这一点。
大家虽然卖什么的都有,却也不是以盈利为目的,不过是我家娃想吃鸡蛋,就拿几升米去对面小摊换几颗鸡蛋,其乐融融。没有现代世界那些尖嘴猴腮的奸商和影响市容的大音响,走在街上倒也舒坦。
许是因为他是陌生人,又长得凑合,大多小商贩都会多打量一眼,有的小姑娘还红着脸问他要不要给家中娘子换些鬓花。
苏幕笑着拒绝了,心想:我家中没有貌美如花的娘子,只有一个偷鸡摸狗流里流气的逆徒。
这村中也有几户富庶人家,苏幕在返回途中就见到一户,高墙大院,朱门青瓦,牌匾巍峨,王员外府。
府门口有不少人围聚,苏幕带着八卦之心蹦哒了过去,七拧八拧的挤进了人群,只见府墙上贴着一张告示。
“犬子外出采购,为求心安,望路过有才之士请幅关公像于家中,一经采用可获锦缎五匹,白米十斗,公鸡二十只。”
苏幕总觉得这告示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什么,他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被山鬼那老妖婆划的破破烂烂,裙底还有一块被撕下来当了洗脸布,好在村民朴实,大多补丁摞补丁,不那么显眼。还有那小崽子的属性,搞不好一言不合就被他赶出家门,还是有一技之长傍身比较放心。幸而小时候在母亲的熏陶下学过些水墨画,故而去家丁跟前领了纸墨,方才回家。
回家途中又遇到了容容姑娘,只见她面目绯红且兴奋,想来得到的是后一个答案。
苏幕见她冲自己点头微笑,心中不禁黯然伤神:唉!好徒儿,将来你娶妻生子为师我怎么舍得让这貌美如花的姑娘守寡呢!
作孽啊常葛!你大爷的!
沿着府墙直走一拐弯便是住处,出去的时候被街上的景象吸引,也没怎么仔细看,此时才发现原来王员外府就在隔壁。
想着自己住处家徒四壁,苏幕不禁咂咂嘴,看来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游戏世界,隔壁老王果然都不是什么让人舒心的好鸟。
苏幕进屋就将纸铺在桌子上,舀了点水开始研磨。
“喂!你这是要干什么?”苏故遥将嘴里的细竹签吐出去,又换了一根新的继续咬着玩。
“画画。”
“切!”会画画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切什么?”苏幕见他一腿曲起蹬在椅子上,一腿耷拉在地上,又止不住的想要教训他,“站没站样,坐没坐形,你看看你,还叼个牙签,真当自己是流氓头子了!”
在俄の眼里尔頂多算個杀马特貴族。
苏幕眼睁睁的看着苏故遥又换了根细竹签,挑衅似的看着自己,当时就想抽自己一嘴巴,还管他作甚!怎么那么不长记性!于是他垂下眼皮,开始了自己的大作。
苏故遥依旧没正形的坐在凳子上,没有吵他,也没说要走。刚勾了个轮廓,苏幕想起什么似的又问他,“你的胳膊怎么样?”
一开始觉得他来救他是游戏剧情,是天经地义,可一想到他一个十岁的孩子,干巴瘦的身体,在胳膊受了伤的情况下还把他从山上拖回家中,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那点小伤算什么,又不是掉了胳膊。”他不满的咬着竹签,毫不领情,“多事。”
苏幕在心里默默地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看来还得感谢二狗这个剧情炮灰,多亏他砍伤了脏猴儿,才让脏猴儿上山找草药时拖回了他。
白玉般的手指龙飞凤舞,做自己喜欢的事,整个人都显得更加意气风发了。
盯着苏幕看了半天,苏故遥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
“你要是想谢我,就快点养好身体教我套剑法,然后赶紧走。”说着他将目光从那好看的手上移开,“我可养不起你这等富家闲人。”说完拎起锤子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本公子作这画就是怕你生活困苦,真是不知好歹。
一个红脸关公跃然纸上,苏幕看墨迹也干的差不多了,便小心翼翼卷起来与他前后脚一起出了门。
他一直向前走,他也向前走,他左拐,他也左拐。
“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苏故遥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的问。
苍天有眼,虽然本公子老是上赶着做你师父,可还没贱兮兮到这种地步。
“谁跟着你了!我是要去员外府送画的。”
苏故遥闻言眼里有一丝失落一闪而过,微妙的仅仅一瞬间,连直视他的苏幕也没有察觉。他抬头看了看高墙大院,掂了掂手上的锤子,道:“那正好,我去员外府还锤子。”
苏幕有点不可置信,这锤子竟然是他堂堂正正借的。黄昏中清风徐来,他心中略微有那么点欣慰。
待到王员外门口,苏幕捏着古人文绉绉的语气将画交给守门的家丁,又客客气气说清来意,耐心等着他们去通传,可谓是彬彬有礼。
一回头发现苏故遥正看着他,似乎还看了有一会儿了,可还不等他开口,苏故遥就抢着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嘿!你还倒打一耙!
苏幕正要说教时,大门被人打开,通传的家丁恭恭敬敬的冲他说:“苏公子,老爷请您进去呢!”
“有劳。”
苏幕皮笑肉不笑,将宽袍大袖一甩,甚是风雅地带起一层薄灰,呛得小故遥连打喷嚏。
一进去就是一条小石子路,路两旁栽种着几株小树,苏故遥走在后面,在苏幕目瞪口呆下,悄无声息的将锤子丢在了树根下。
不一会儿就听到身后两个家丁传来话语,“看!这不是你要找的锤子吗?”
另一个道,“是啊!找了半天原来在这,什么时候丢的呢?谢谢你啊!要是再找不到,夫人就得扒了我的皮。”
硕大的夕阳下,苏故遥依旧跟个没事人似的,大摇大摆往前走,苏幕扶额。
常葛这是你生的儿子么!在气人程度上简直不亚于你!!!
第5章 故乡遥兮(五)
村里的人都知道王员外祖上是地主,家境殷实,年轻时进京赶过考,算是个秀才,回家捐钱做了个小员外。人有钱又大方,聪明且善良,所以他在村民的心中,还是颇有口碑的。
他眯缝着他的小眼睛,将苏幕画的关公像从头到脚从红到绿弯弯绕绕不厌其烦的夸了个遍,苏幕跟他寒暄得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他方才命管家去库房里取之前所应下的奖赏。
趁着管家取东西的功夫,他的嘴也不能闲着:
苏公子祖籍何处?
可有婚否?
和猴儿是什么关系啊?
……
鉴于员外一人顶七个大姑八个大姨,苏幕选择礼貌的微笑。
“我听说镇宅关公画好了,可得拿来我瞧瞧!”
来人嗓门极大,且风风火火,估计能顶七十个大姑八十个大姨。
员外笑眯眯的指着一团移动的肉介绍道:“这是内人。”
“夫人好。”
“好好好!什么都好!”来人虽胖,眼睛却很灵动,说话也痛快,耳朵上的翠玉坠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让苏幕注意她那双玉坠子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质地,而是因为它的形状。
印象中耳坠子都是上尖下圆,而这胖妇人戴的那对形状却很奇特,两头尖尖形状细长。
“这位公子长得可真是俊啊!瞧着也不像俺们村人啊!不知是……”
她的目光在流连到苏故遥身上的同时,话音截然而止,脸上堆的笑也顷刻不见,“脏猴儿!!!”
苏幕觉得地都颤了。
“你还有脸来!今儿拿个瓢明儿拿个碗,我住你家隔壁就成冤大头了是不!”她说着四处撒摸,终于在墙上拿了个苍蝇拍,指着苏故遥,“从小到大净拿我儿子东西,赶紧给我滚!”
“哎呀夫人。”员外甚是胆怯的拽了一下她的衣角。
“啧!你拉我干什么!”她举起苍蝇拍,继续大骂:“你滚不滚!不滚是吧!”
眼看着员外夫人的苍蝇拍就要招呼到苏故遥身上,苏幕觉得以苏故遥的个性肯定忍不了会做什么过分的事,不禁有些担忧,没想到他丢下了三个字,“滚就滚。”然后转身就走了,留下员外夫人扑了个空险些趴在地上。
苏幕噗嗤一乐,是了,以那小崽子的脾气,没有真的将自己抱成团滚出去已经很是给面子了。
“哎呦!您瞧瞧您瞧瞧!这是个啥人?我手上的牙印,就是早些年他给咬的!这没教没养的,真是祖上没了阴德……”
“咳咳!”苏幕再不阻止她,恐怕她就要骂的更难听了,“苏某不才,正是他的教养师父,以往若是有不妥之处,请员外和夫人多多担待。”
“哈哈……能有个人管教他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们住在隔壁也省心了不是……哈哈……”员外夫人看来也是懂得察言观色之人,她见苏幕语气不悦,自知言语过分,有些尴尬的打着哈哈。
好在此时管家已清点好奖赏,员外又命小厮给送回隔壁,苏幕便躬身微微行礼,“天色已晚,苏某便不打扰了,告辞。”
太阳已经彻底落了下去,稀稀拉拉有几颗星星挂在天空,苏幕在管家的陪同下向外走,最后回头望向大宅,黑幕笼罩之下,那大宅好似一只凶猛的怪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饱食的机会。
今天下午就觉得那告示哪里不对,是员外夫人那一句镇宅关公提醒了他。
关公,多数做生意的人都会请一个供在家里,可那是在现代,那位豪杰在古代可是用来镇宅保平安的,孩子外出采购,实为商贾之事,请个财神才是正理,若只为保平安,不如求个如意观音像让他贴身佩戴更安心些。
苏幕心中的古怪也得到侵晓的回应,感觉侵晓紧紧缠着他的手腕,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
山中野狗嚎叫,犹如婴孩的哭啼,街上早已不负白日的热闹,清冷的令人心里发毛,他一语不发,只是加快脚步回了茅草屋。
看到苏故遥正在洗米,他不禁松了口气。
这不是穿书,他不是主角,也没有主角大腿可抱,就连系统给他开的金手指还是仿冒的,好在还有这么个小充电宝。
这昏黄的烛火就是容易使人感性,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他是孤独的,在灶台前忙活着的小流氓是他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人。
此时这个可以相依为命的真人版移动充电宝已经洗好了米,没好气的问他,“喂!我说你弄这二十来只破鸡怎么办?拿什么喂?”
“送你了,喜欢就养着,不喜欢就换了宰了,随你。”苏幕不等他拒绝就接着说,“你救我一命,就给你这些岂不是我占尽了便宜?所以剑法也同样会教给你的。”
感性之下,苏幕得到了真理,只有抱着苏故遥的大腿才能活命啊!
饭毕,苏幕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上了此间唯一一张小木床。床虽然不大,可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瘦,倒也不挤。
苏幕与他将一张破被来回抢了半宿,苏故遥终于渐渐睡去。
听着他越来越绵长的呼吸声,苏幕慢慢将被子的大半都盖到他身上去,手一点一点的向他伸过去,手心儿感受到小小的手背传来的温度,苏幕方真正的放下心来,源源不断回注的内力让侵晓也渐渐睡去,一觉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苏幕一睁开眼睛就被小故遥那硕大的黑眼圈给吓了一跳。
“印堂发黑,你见鬼了?”
“你今天,马上把那二十只鸡给老子宰了!”
经他提醒,苏幕才听到不太和谐的鸡叫声从院中传来。
本来王员外是好心,将二十只鸡全都放在一个笼子里给抬了来,直到现在苏幕才想起来二十只鸡全是雄性,鸡笼堪比修罗场,仅仅一宿,有两只鸡已经奄奄一息了,颈部以上惨不忍睹,鸡毛更是飞了满院都是,估计小故遥是一大早就被那二十只公鸡轮番给叫醒的。
“喂你睡觉怎么跟猪似的?”
苏幕早就料到他会数落自己的睡相,不甚在意,想来自己在现实世界闹钟都叫不醒,对于这点鸡飞狗跳,估计耳朵早就免疫了。
一早吃完那淡出鸟的白粥,苏幕就迫不及待的抱着两匹绸缎,进了裁衣铺。
一匹白色,织有金线兽纹,做工讲究且不张扬,苏幕留给自己,还有一匹青黑色,是打算给那小崽子的。
老板眼力极好,“呦!这料子可是王员外家的?”又抬头打量苏幕几眼,笑呵呵的满脸褶子,“想必这位便是苏公子吧!”
“久仰久仰!不瞒公子说,周某的远房侄子在员外家做伙计,昨夜回来就夸苏公子的关公画得是栩栩如生,简直就是马良在世。”周老板捋了捋胡子,“听说公子有意在鄙村落脚,不知手头可还需要活计?”
“周老板谬赞了,不知老板有什么活计?”
“老板可不敢当,开这小小的裁缝铺混口饭吃,也给大家行个方便。以后大家同住一村,邻里邻居的,随她们叫我一声周大叔就行。”他指着几个站在一边一直偷瞄苏幕的小姑娘们说道。
“初到贵地,确实手头紧,承蒙周大叔帮忙了。”苏幕说完忙在心里捋了捋舌头,打结了怪疼的,“不知是些什么活计?”
“唉!说来惭愧……”
原来,周大叔的孙女头两天刚出生,这老两口就想给宝贝孙女做一个肚兜,可是这肚兜上绣的东西可就难住他了。要说这一般的织物也难不倒周大婶子,只不过周大叔说的那种鸟她没见过,周大叔虽是裁缝,可也不会画那复杂的图样,村里呢,连识字的都没几个,更别提画画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样子,自然是绣不出来。
苏幕耐着性子问:“不知周大叔所见的是一种什么鸟?”
“羽毛通红,长尾五彩斑斓,头顶又有肉冠,好似肉鸡,却高贵十分,形似喜鹊,又不是鹊。”
苏幕听完当下明了,野鸡,不不不,凤凰。
“您说的可是凤凰?”
“难道贤侄见过那神鸟?”周老板倒挺惊喜。
“晚辈有幸,幼时见过。”动物园里到处都是。
“如此甚好。”周老板很是激动,回头冲内堂里喊了一声,“老婆子!快去后街换些笔墨!”
“那晚辈就姑且一试,成与不成,另当别论。”
“好好好。对了!苏公子这两匹布做几身衣裳,还会剩下许多,待裁完后我再同成衣一并送去家中,不知贤侄家安在何处?”
苏幕正要作答,周大婶子就从内堂走进了铺子,语气温柔贤惠,“老头子,可是找到能画样子的人了?”
别看周老板满脸褶子,这周大婶子可还算风韵犹存,不,应该说细皮嫩肉,这个年纪皮肤还如十八岁,很不容易了,想来夫妻恩爱有加,一生风雨无忧。
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每个人都能听到,“笔墨今儿个怕是换不了,你忘了,今儿个初一,大家都去泡温泉了。”
“有人能画出样子就好,也不差这一天。”
“走吧!咱们也去。”
“走吧!贤侄,一起去。”周大叔一边将店门锁上,一边讲道:“这温泉是头几年熊财主那个败家孙子为了扩建,拿着□□炸出来的,本来他想圈为己有,花老头子岂能容他?”
“到手之后他就带着大家一块修整修整,每个月月初倒点药材,要求大家都泡一泡,强身健体,舒筋活血。”
“花老头子就是花村长。”到底女人细心些,见苏幕是新来的,解释道:“他命令人人都得去,谁要是不去啊!他就往谁身上撒药粉,管保叫他痒个三天三夜。”
周大婶子说完咯咯的笑,苏幕也跟着她笑起来。
唉!如此朴实恬静的日子,要是家中逆徒听话些就更好了。
第6章 胡不悔兮(一)
走过岔路口周大婶子便和路遇的其他女子往更上方走了,苏幕则随着周大叔进了男药池。
大大小小的几个池子热气腾腾,众人都赤着膀子吹天扯地,还有的带了些瓜果梨桃,给众人分享。
苏幕脱下衣袍,只着亵裤,待自己的腿适应水温之后,又将身体缓缓沉入。
身上的几道伤口在碰到药水的一刻又痛又痒,苏幕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待身体适应。
“咱们於山冬季阴冷,夏季湿热,泡一泡这药泉,多年的骨痛病都好了!像贤侄这刀伤,不出两天,包你连道印子都看不见。”周大叔接过别人递过来的香蕉,给了苏幕两根,“对了,方才你说家在何处来着?我记下,日后好给你送成衣。”
“晚辈家住王员外隔壁。”
“王员外隔壁?我记得是李大脸家啊!咦?李大脸今个怎么还没来?”
苏幕知他是想错了,估计没人在乎那么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于是提醒他道:“晚辈住在员外府西侧。”
周大叔想了一会儿,才问道:“西侧?脏猴儿?你与脏猴儿是何关系?”
“我是他的师父。”
“哦?”周大叔的口气好似很惊讶,居然还有人给脏猴儿做师父,可他的回答又让苏幕挑不出什么毛病,“那孩子教养好了,是错不了的,怕你降不住他。”
“不碍事,不过是多费些心罢了。”
“唉!那孩子也是可怜。他祖籍并不是本地的,他和他的爹娘,好像凭空出现在村里一样,然而刚建起新院子不到一天,二人就扔下他失踪了,谁也不知道那夫妻是死是活,从哪里来,又到了哪里,甚至连那孩子姓什么也没人知晓,谁也不敢贸然收养……”
“就数你周剪刀最能说。”
“哎呦!王员外!失敬失敬!”周大叔话被打断也不生气,反而哈哈的充满热情,“这苏贤侄刚到,我便多讲解些嘛!”
“切!你也不看看苏贤侄愿不愿意听你说。”
“哈哈!乐意之至,乐意之至。晚辈初来乍到,多听些总是有好处的。也想听您几句金言,怕是太过叨扰。”前一句解周大叔的尴尬,后一句又给王员外添几分薄面。
“那敢情好啊!就怕贤侄嫌弃老朽招待不周,多有冒失请多担待。”
王员外一句话,便把昨日夫人言语之失给带过了,二人也算解了前嫌,三人又有的没的闲聊了几句。
“员外最近莫不是没有休息好?怎地黑眼圈如此重?”
听了周大叔此话,苏幕也不禁看向王员外那两只小眼睛,确实很疲惫的样子,只见员外笑了笑,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王二啊王二,你这个人,不实诚。”周大叔说着还摇头重复了一遍,“不实诚。”
“哼!老东西!”
周大叔笑了笑,识相的没有追问下去,转移了个话题,“今儿怎么没看到李大脸呢?”
“你不知道吗?周大叔。”隔壁池子离的近的,听到了话音反问。
又有一人答道:“大脸叔的小儿子昨晚失踪了。”
周大叔等没听说过消息的面面相觑,一片唏嘘。没有人注意到王员外脸色变了变,除了苏幕。
“这不是老陈家也没来人,他们家的双胞胎,前几日也是相继失踪了。”
有人问道:“几个襁褓婴儿,自己还能走了不成?”
“所以啊……到现在还没找到呢!”
那人没细说,可周大叔已经想到了,定是有什么东西抱走了婴儿。或许是家里有个婴孩的缘故,他的一颗心吊了起来。
苏幕暗自叹了口气,总感觉,这就是系统专门指派给他的任务啊,而且周大叔那个孙女,铁定要成炮灰的节奏啊!
最好只是个简单的失踪,要是有什么血腥的不测,一想到周大叔两口和蔼可亲的模样,苏幕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周大叔不必太过忧虑,小心些就是了。”苏幕略有些愧疚的安慰他。
周大叔勉强笑了笑,又示意他看向身面。
苏幕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苏故遥只身一人泡在较远处的池子里,目光却在他这个方向,不知道在看谁。
苏故遥在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没了父母,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受过的苦,吃过的亏,恐怕个中心酸,大家都能感同,却未必有人能够身受。
想到这苏幕真真是心疼他,并非同情。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坐到了苏故遥的旁边。
“喂!我这池子这么小,你挤过来干什么?”
虽然是夏季,可从高热的温泉里出来,苏幕还是不禁打了个冷颤,直到再次沉入水中,方才发出一声惬意的呻/吟。
苏幕不理他,自顾自的夸大事实,“你听说了吗?咱们村出了老妖怪,专抓你这种十岁小孩回家煮了吃。”
“抓就抓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怕?”苏幕讥笑他,上下打量他的小细胳膊小细腿儿,煞有介事的贴近他的耳朵,为了吓唬他还特意压低声音,阴嗖嗖的说:“就喜欢你这种十岁的,吃起来细皮嫩肉的。”
“细皮嫩肉?那抓你还差不多。”说着小故遥还学着他的样子上下打量他。
热气沾湿了几缕碎发,露出水面的肩膀白如羊脂,因着逗他,眼光还带着几分戏谑。
苏故遥不禁嗤之以鼻,又道:“再说,吃的是十岁小孩,与我这种皮糙肉厚的何干。”
“皮糙肉厚就不是十岁的小孩啦?那你是几岁的?九岁?八岁?”
“小爷我今年正好十又有四。”
苏幕听了依旧笑着,不动声色的回过头,原来他都十四了。
十四岁的时候苏幕自己在干什么,像模像样的背个书包,偷偷攒点零花钱去网吧,或者买盒酸奶给前桌的姑娘,不用担心饿肚子,不用害怕生病,因为他知道有人肯定能把一切都准备好,处理好,最伤心的事就是老妈不再给他讲睡前故事,总之绝不会是苏故遥这样。
说不准哪天夜里风大,窗户就被刮掉了,每天熟练的生火,熟练的洗米,食不饱腹的时候还要去帮别人插秧,十四岁没发育,还长得跟个儿童似的。
没人教他如何以礼待人,也没人教他怎样明辨是非,甚是连什么是“是”,什么是“非”都没人告诉他,如何又能要求他不犯错。
有目的的待在他身边,苏幕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小小的身子泡在里面,可是怎么就是不洗洗小花猫似的脸呢!苏幕看着他宠溺的笑了笑,双手捧起一把水……强迫症犯了。
那捧水将要碰到苏故遥的脸,苏故遥貌似误会了他,猛然抬手打掉他的手,“喂!你要干什么?”
“咝,哈!”正因他这突然的动作,猝不及防,那一捧水全都招呼在了苏幕自己的脸上,有不少还流进了眼睛里。因这水里都是药物,刺激的苏幕睁不开眼。
“哈哈哈!”苏故遥有几分得意的笑道,“活该,自食恶果。”
苏幕缓了许久,才睁开双眼,连眼皮都跟着红了,“我只是想给你洗把脸,忘了水里有药了。”他的语气不温不火,甚是平常,“对不起。”
“谁,谁用你,我又不是,没长手。”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平静,苏故遥突然就有些结巴,站起身胡乱擦了擦,套上衣服跑了。
***
简易的小房里,婴孩儿裹了奶才止住哭啼,胖乎乎的小手不断上下摇摆。孩儿他娘见宝贝闺女睡了,用粉色丝帕擦了擦溢了奶的小嘴,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又仔细拉上蚊帐,方才回了外屋与孩儿他爹缠绵一番。
暮色深沉,夏夜水汽湿重,打更的爷儿们怕被村长撒药粉,勉强撑着眼皮又走了一次街,刚巡到王员外府,府墙上的阴影吓得他顿时精神抖擞。
四脚畜生不断向他靠近,张开的大嘴可以清晰的看到两颗尖锐的獠牙,粗略估计那畜生该有五六尺长。
那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犹是男儿也不禁吓软了腿,他双手紧握着破锣,咬了咬牙决定跟它拼了。
可当他一回头才发现,是自己过虑了,那不过是只叼着小鸡的野狗,以前也经常有这种情况,山中野兽饿急了就跑来村子觅食。
不过这对打更的单身汉来说是个幸运的事,因为他在野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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