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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命定你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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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是兰索尔家族的继承人。”萧阑握紧双拳,沉声反驳。
    “你以为兰索尔家族的继承人真的是你吗?”克里夫司祭轻笑着,那笑意却让萧阑的心渐渐发凉,“苏格菲少将虽然已死,但是他的夫人已经有了五个月身孕了。兰索尔家族只不过需要在孩子长大之前,需要一个挡箭牌而已。”
    萧阑张了张口,心下震惊,喉咙口一阵干涩。
    “这件事情是兰索尔家族里心照不宣的事情,不知情的人也只有你而已。”
    “安德烈公爵尚未年迈,而你,这几年只会一直以继承人的名义出现。兰索尔家族家产庞大,树敌众多,我虽然是第一个谋害你的人,但你也可以料想到在这之后类似此事必回层出不穷。不管是再多的危险和争议,都会由你来扛,他们只需要在背后好好培养苏格菲少将之子而已。”
    “到时你不管是生母身份低贱,或者是魔法师的身份,还有之前的种种劣迹都会成为你成为继承人的阻碍,皇廷之人必定会对你诸多非议。然后,兰索尔家族只需要顺势将苏格菲之子推上去,你只不过是个临时当做障眼法的棋子而已。”
    “这公爵世袭之位,你以为你坐的到?”
    萧阑怔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微颤着握紧。他说不出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但其实也并没有多少失望,毕竟他只是萧阑,并不是那个'伊索',这公爵之位他并未过多肖想。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些压抑,那么就是说,不是奥奇、洛克,还有索菲亚,他们都是知道的。
    “就算是这样,为什么要将我关起来?”萧阑平复下心情,看向克里夫司祭。
    “因为我与公爵说了一件事。”克里夫顿了顿,缓而笑了起来,那笑容却让萧阑不寒而栗。
    “伊索·兰索尔,与罪族有勾结,谋害苏格菲少将,以获取兰索尔家族继承人之位。”
    “你,你在说什么?”萧阑不可置信地抬眼,声音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那个叫做亚尔曼的孩子是罪族吧?”克里夫轻巧地说着,他走近了萧阑身侧,“他是从苏格菲少将遇害之地,苏西比利村出来的吧?”
    “将一个罪族奴隶侍奉身侧,明知道圣结令却使用了禁药维护一个罪族后人。甚至在你明知道了预言之后,也不动声色,你不就是想要利用罪族之力来达到目的吗?”
    “并不是这样的!”萧阑摇了摇头,心里慌乱一片,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模样。
    “违抗圣结令,并违抗皇族的威严使用了禁药水,即使是名义上的兰索尔继承人,同时违抗教廷和皇廷之罪也不是轻而易举可以承担下来的。而且与罪族勾结的罪名,若是这天大的头衔被架上了兰索尔家族的头上,再多的荣光和荣耀也都会消失殆尽。”
    “更何况,安德烈全心全意栽培的最心爱之子被你蓄意害死,怎能不狂怒?”
    萧阑怔住了,事情发展到现在一切都已经超出了预计,向着一个完全不知道的方向发展下去。在他救下亚尔曼的时候,他根本就未曾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你怎么会知道?是谁告诉你的?”萧阑突然想到了什么,亚尔曼是罪族的事情根本就没人知道,知道的人只有那天陪他买下亚尔曼的奥奇和洛克,“奥奇?还是洛克?”
    萧阑的瞳孔骤然收紧,他向门口的方向立刻冲了过去。
    '亚尔曼呢?那个我带过来的孩子呢?'
    '被洛克剑士带走了。'
    如若是洛克告诉了克里夫司祭,如果是中间的预谋洛克都有参与,如果洛克的想法和克里夫司祭一致,那么……萧阑始终都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格格不入,就像是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因为这并非他的世界,也并非他能够一直留下的地方。
    所以他不在乎不在意,甚至不去想之后会发生什么,一直以来都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就算谋害是洛克策划的,就算他只是兰索尔继承人的挡箭牌,就算安德烈公爵误会是他害死了苏格菲也好,萧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唯独亚尔曼不行。
    不管是受之前何墨的影响,还是与亚尔曼的日夜相处,亦或是命定之人的说法。
    从他将亚尔曼买下的那一刻起,他便只给了自己两个选择。
    ——庇护到底,或者是亲手杀死他。
    “亚尔曼在哪!”萧阑打不开门,就算用力撞也撞不开,此时他才意识到从克里夫司祭进来的那一刻,他已经在房间里下了魔法阵。他无法打开门,就连自身的魔法之力也被束约了。他转过头来,怒瞪着克里夫,上前一把抓住了克里夫的衣领。
    “你若是在我面前表现对那个罪族如此强烈的喜爱,我也许会想要好好折磨他呢。”克里夫司祭含笑,那笑却不达眼底让萧阑骤然心惊,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离自己如此之近的萧阑,忍不住用欣赏而又痴迷的眼神看着萧阑,伸手抚摸上了萧阑的脸颊,萧阑立刻皱眉厌恶地退了开来。
    克里夫不怒反笑,“你知道在那个晚上,你有多迷人吗?站在黑暗的灰烬之上,金红火光之中,肆意地使用着火焰,不恐惧不惊慌,只是如此得强大而又美丽。”
    在黑夜之中,像是乍然划破,令人追逐的光明一般。
    映着火光的蓝眸,从容镇定地映照着灰烬之城的所有黑暗,却将一切都燃尽,只剩下火光通明。
    若是能将这光明囚禁于眼底,让他暗自在一人眼中闪耀,那便太好了。
    “你留在我身边,我自然会给你想要的,财富、魔法、权利。即使是兰索尔家族,也并非不可得,若是你想要,不需要借助那个罪族的力量,我自然会想方设法给你夺来。”克里夫司祭一脸势在必得的说着,即使萧阑不理会克里夫也不介意。不过是牢笼中的人,他自然会有千万种方法让他服从,但他现在愿意给这个人一点时间和恩惠。
    萧阑怔怔地望着地面,一言不发,他的思绪一团混乱。
    “你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我明日再来看你。”克里夫司祭也并未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而在兰索尔家族的另一处却在争吵之中——
    “父亲!”
    “索菲亚,你给我回去!”
    “回去,您让我会到哪里去?回到那个老男人身边?”
    “你是他的夫人,怎么能够用这样无礼的称呼!他是克里夫司祭,即将要成为主教的人!”安德烈公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愤怒地指着眼前的索菲亚。
    “成为主教又如何,兰索尔家族何时沦落到要仰仗一个主教的地步了!他根本就并非要存心助兰索尔家族,我成为了他夫人至今,我难道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一个多么贪婪卑鄙之人吗!”索菲亚大声说道,眼眶泛红,“更何况在路途之中他有心要谋害伊索兄长……”
    “别提那个心思肮脏之人!”安德烈听到伊索的名字更是愤怒,“他根本就不配资格成为你的兄长,更不配拥有兰索尔之姓氏!他勾结罪族,谋害苏格菲,妄图取而代之!”
    “怎么可能?”索菲亚彻底愣住了,她摇了摇头,“这绝对不可能的!”
    “克里夫司祭的话不能信,那么对苏格菲最衷心的洛克之话呢?就连奥奇也承认了那个罪族之人的存在!与罪族勾结之事可大可小,但教皇对罪族一向介怀之甚,克里夫真要深究起来,这事情与整个兰索尔家族都脱不了关系。若非有这个天大的把柄,我又何必被克里夫拿捏手中。”安德烈公爵愈发狂怒,双手握拳,一股惊人的气势涌现出来,“而且苏格菲……”
    安德烈想起他天赋奇才的爱子,心头一阵悲恸和滔天的愤怒。这般如此英勇优异的孩子,本该领导着兰索尔家族重回巅峰,却屈辱地死在一个罪族和私生子的阴谋里。
    “索菲亚,此人之事不要再提!也无需再提!我自会处理!”安德烈公爵的眼里杀气蔓延。
    “自会处理。”索菲亚喃喃地默念着这句话,这话的意思显然就是要将萧阑放弃了,甚至是会处理干净地与那个罪族一并杀掉。索菲亚脑子里骤然浮现了初见时那个人好奇地打量自己的神色,灰烬之城里唤她过去用火光为她铺出一条路的情景,在马车上慵懒地笑着说话逗她笑时那双湛蓝的眼眸,“但是……”
    “没有但是。你留在克里夫身边,给我看好了他到底有何打算!”安德烈公爵严肃地说着,“你记住了,我所做的一切之事都是为了兰索尔家族,你也同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如今还想着要离开克里夫司祭的私心!”
    索菲亚此时,无话可说。
    她有些疲惫有些凄凉地闭上了眼,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出门的那一刻,索菲亚觉得自己的双腿沉重得无法迈动,深夜的空气吸入肺腑,却是透彻的冰凉蔓延全身。然后索菲亚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伫立在黑暗的静默里。
    索菲亚下意识地就走了过去,甚至是想要冲过去,但是在快步走近的时候她的心却又突然冷静了下来。当她走到他身前时,茫然的,无知的,似乎有什么便阻隔住了自己。
    她注视了那个男人的脸很久,心情复杂起伏,像是有什么在胸腔里即将翻涌而出。压下了所有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她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平复好心情,想出了应该要问的话。
    “亚尔曼是罪族?”
    “是的。”
    事已至此,索菲亚也无话可说。
    “不是他害死苏格菲兄长的。”索菲亚低垂着眼说着。
    “我知道。”正是因为知道,奥奇才会帮忙隐瞒亚尔曼的身份。
    索菲亚凄凉一笑,为了伊索,也为了自己。
    在发生了那样当众违逆了克里夫的话,甚至拔刀相向的情况下,不知道她回去之后又会遭到怎样的对待。前两个夫人,一个病死,一个遇害,也不知道轮到她这一个,会是怎样的死法。
    “我走了。”苏菲亚轻声说着,然后埋着头向前走去。
    “我如若现在带你走,你走吗?”
    索菲亚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她瞪大了眼,近乎于不可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瞬间撞上了那个男人专注的视线,明明冰冷淡漠,但此时索菲亚却感觉到了炙热的执着。她无法逃离开这般的视线,甚至是一直以来都渴望着拥有。她慢慢回过神来,她以为她这辈子绝对不会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这句话,心脏突然间传来了犀利的疼痛,那痛觉瞬间蔓延一片。
    '如果我说我想离开,你愿意带我走吗?'
    在于克里夫司祭结婚的前夜,她也这么问过这个人。但是她其实知道的,她是兰索尔家族之女,奥奇是继承人苏格菲身边的随从,他们两个人都无法走开,谁都无法舍弃兰索尔家族的荣光,就如同此时这般。
    索菲亚的手下意识地抚摸着手上的戒指,然后缓缓缩了回来。
    “奥奇,你知道的。”索菲亚轻声说着,我们都知道的。
    她双眼泛红,似乎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转过身逃似的快步走出去。
    “索菲亚,我输了。”
    索菲亚的脚步又一次慢了下来,透过那薄凉的空气她听到了奥奇的话。
    像是第一次褪下了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冷漠所有的自持。
    她记得小时候练习剑术的时候,兄长让着她,洛克让着她,所有人都会让着他。只有这个人,从小就较真死板,从没让她在他手上赢到一招半式,但是此刻他却说他输了。
    索菲亚不敢回头,只是缓慢地走着,怕回头就回不了头。
    眼泪止不住地从通红的眼眶溢出,一滴一滴顺眼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
    明明是两个人的对局,怎么我们两个人都输了呢?
    
    第17章 血色眼珠
    
    “一夜没睡?”克里夫司祭走进了门,看着萧阑坐在椅子上一脸惨白憔悴。
    萧阑转过头看向克里夫,眼里带着焦灼和愤怒,“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为止?”
    “什么时候?”克里夫眼角的皱纹眯起,踱步在房间里着,语气似乎带着思索,“我只是想先把你的性子磨一下,你现在的眼神我的确很喜欢。但是,还不够喜欢到能让我容忍你这么看着我,你的婚配者。”
    “那绝对不可能!”萧阑咬牙一字一字地说着。
    “即使你的决定会葬送兰索尔家族的荣耀?”克里夫司祭轻笑着反问道。
    “你以为我会在乎?”萧阑不在乎,什么家族,荣耀,精神,他通通都不在乎!这些只不过是这个世界里对他而言毫无概念的东西而已,得来不知所谓,舍弃也无从挂齿。
    “那么,即使那个罪族会因此丧命,也不在乎?”克里夫接着问。
    萧阑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他抬眼瞪向克里夫,嘴微张了张却未能发出声来。
    是的,萧阑在乎。
    克里夫笑了起来,笑得傲慢笑得轻狂笑得嘲讽,而那浑浊的眉眼里还夹杂着一些怒意,“没想到,你将一个罪族的奴隶,看得竟然比兰索尔家族的荣耀还重!哈哈,没想到安德烈公爵果真是生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好儿子!”
    萧阑此时也听得出克里夫口中嘲讽的意味,他双手紧紧握拳,却无从辩驳。
    “司祭大人,洛克剑士在外请求与伊索大人会见一面。”
    “让他进来吧。”克里夫司祭回答。
    他伸手在半空中挥了挥,光元素魔法阵缓缓隐现出来,然后再次消失。
    直到过了一会儿,萧阑看着那熟悉的面庞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轻佻的模样,嘴角挂着随意的笑容。见到萧阑的时候也一如往常一般恭敬地单膝跪下,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为大人。
    “果真是你背叛了我。”萧阑喃喃地说着,尽管一直怀疑着洛克,但是他始终心存侥幸。此时看到这个男人跪在自己眼前,只觉得心愈发下沉。萧阑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就算是雏鸟情节也好对于一直跟随在身边的奥奇和洛克,萧阑都是真心相待的。
    他记得洛克初见是一本正经地跪在地上,抬眼介绍自己时却是一脸神气的笑容;他记得洛克每次都与他一起调侃奥奇,眼角上挑一脸张扬;他记得洛克亲近地呆在他身边,每次都出许多新奇有趣的点子,却时不时得一脸坏笑。
    原来,那些都是假的吗?
    “我既然从未献上忠诚,又何尝谈及背叛。”洛克抬眼,那双眼微眯着,映入眼底的冰冷让萧阑骤然几乎窒息,“我,洛克·威尔斯,必将奉上此生永忠于苏格菲阁下和其血脉之子。”
    “你只不过是一个与罪族勾结,血统肮脏,低贱丑陋的杂种而已。”
    萧阑的目光被紧紧锁住,洛克那冷酷残忍的声音恍如刺入他的血肉。
    “苏格菲的死根本就与我无关!更别说什么与罪族勾结的事情!”萧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便能如此确信苏格菲的死与他有关联。伊索与他的母亲留在边远的小镇,他的母亲根本就未曾谈及过兰索尔家族的只言片字。就算伊索本人挥霍虚荣,但也从未起过任何的害人之心。
    更何况,他也只是在回程的时候偶然在拍卖会上见到了亚尔曼而已。这件事情明明是奥奇和洛克都有目共睹的,为何却要口口声声说他与罪族勾结。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用被禁许久的药水来维护一个刚买下的罪族奴隶?”
    “而且,是在违背帝国最高指令的圣结令的情况之下。”
    “还是你想说,只是单纯地偏爱?”
    洛克冷笑一声,嘴角的凹陷恰到好处,像是某种挑动血脉的暗示,但是更多的却是重重压迫感。
    “……”就这一个问题就足以让萧阑哑然。
    为什么?
    因为何墨。
    因为他是命定之人。
    因为第一眼的时候萧阑便认了出来,不管是那张何墨的脸,亦或是命定之人的感觉。萧阑对何墨的感官复杂,因为心中始终存着要害他的私心,而且第一个世界里他最后的确夺取了何墨的生命。以至于他每次看到亚尔曼的时候,都有一种内疚和罪恶感。
    说是怜悯也好,同情也好,弥补也好,或者是只是单纯的好感也好。萧阑都无法将何墨弃之不顾,假如没有见到也就算了,见到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不闻不顾地将那个孩子丢在那里。
    他买下亚尔曼的那一天就对那个孩子说过,'我不见得会对你好'。
    因为萧阑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在哪一天,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故意直接或者间接害死亚尔曼。
    但是不论如何,至今为止他都是真心实意对待亚尔曼。
    从他买下他一刻起,他只是想尽力庇护他而已,却从未想过竟然会牵扯出这么多的意外。
    “说不出来了吗?”洛克看着沉默下来的萧阑,嘲讽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还有更多辩解的话呢?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真是不好玩。”
    “那么换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吧,我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你只需要回答我知道还是不知道就好。”洛克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双眼残忍而又冰冷地盯着萧阑,“你是否知道,这个罪族奴隶是从苏西比利村出来的?”
    萧阑瞳仁收紧,喉咙发涩。
    是的,他知道。
    所以才告诉亚尔曼不要说出这件事,就是害怕会让苏格菲的亲随误会。但是此时,那个时候的隐瞒却成了最好的证据,不仅是他勾结罪族的证据,也是他谋害苏格菲的阴谋的证据。
    “你果然知道吧。”只要看着萧阑的表情就已经一目了然,洛克忍不住大笑起来,“罪族之人,携灾难祸乱而生。你既然知道他是苏西比利村瘟疫的主谋,又要声称自己没有勾结罪族,为何不说出来,反而还要一味地庇护于他!”
    “对一个罪族的奴隶宠爱至此,是因为想要夺得罪族的力量吗?”洛克一步一步缓慢地向萧阑踏过去,那双眼死死地瞪住萧阑,像是恶魂般想要将萧阑生吞活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圣路易山脉的兽潮?因为未能害得苏格菲少将碎入兽腹,所以接下来又有了苏西比利村的瘟疫?所有人都以为是天灾人祸,你却已经在得知苏格菲少将的死时洋洋得意了吧?”
    “再然后呢?等着兰索尔家族的人来接你回领地,故意设计好在路程中将那个罪族送进拍卖会,就为了顺势买下来。假装是个娈宠留在身边,万般宠爱迷惑视线,还不惜使用禁水让他脱离罪族的名声,就为了能够一直好好的利用他吧。”
    “伊索大人,真是好心机。”
    萧阑震惊地看着洛克,“你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一切都并非是这样!
    萧阑的心下茫然,这一系列的事情明明都是他跟着兰索尔家族的安排在走而已,为何现在说起来,一切都是他策划计谋的了。他根本就从未觊觎过兰索尔家族的财富,和公爵的虚名,他甚至都不敢去想自己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十年之久,又怎么会因此害死苏格菲呢!
    “无关?那么你身为魔法师的力量呢?”洛克一手抓住了萧阑的手腕,用力的力度似乎要硬生生地将萧阑的手折断一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废物!呵,有谁教过你魔法,还是你自学?一个一丁点魔法都不会的人,却一下子使用了常人需要十年之久才能领悟的中阶魔法。若不是与那个罪族交易,你何来强大的力量?”
    萧阑的手颤了颤,并未说话,心下却又什么开始明了起来。
    “在之前你就肆意挥霍,丝毫不在意败落所有家产,对外也声称家产雄厚。那便是因为你早就料到了你会成为兰索尔家族的继承人,所以你根本不在意那些小家产是吧?”洛克轻声笑着,那笑容无情而又嘲讽,像是已经硬生生地看透了眼前之人完全的腐烂一样。
    萧阑紧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辩驳。
    怎么可能会是这样!那是因为在母亲给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已经有了足够的财富让伊索富裕一生。伊索之所以挥霍无度,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底气才敢如此纵尽声色,他想着就算挥霍完家产再节制也不迟。但是这种极致隐秘的有关财富事情,伊索不傻,他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就说出来。
    但此时,萧阑又能说什么?
    误会至此,偏见颇深,仇恨入骨。
    就算他说再多的话,也改不了洛克和其他人的想法。
    “你与他交易了什么?是禁水?是财富?是灵魂?还是兰索尔家族的庇护,让他荣耀一生?”洛克怒瞪着眼,那双眼里是熊熊的怒火,似乎要将萧阑灼烧殆尽,“通通都是妄想!”
    “洛克,冷静点。”坐在一旁的克里夫司祭微皱着眉,有些不满地说着。
    “对不起,请您原谅我刚才的失态与不敬。”洛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后退了一步,面对克里夫司祭尊敬地跪了下来,“属下即将护卫安德烈公爵前往赛洛城赴宴,就此先行告退。”
    “亚尔曼呢?亚尔曼呢!”萧阑看着要走的洛克连忙追问。
    “终于问了,我还怕你不记得问呢。”洛克笑了,他转过身来,笑得格外的灿烂,然而那笑容却让萧阑不寒而栗,有什么刺骨的寒冷瞬间涌上心头。
    洛克推开了房门快步走了出去,然后在转角的门口似乎拖住了什么。
    在萧阑的视野里,只看到洛克的手中拽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然后毫不留情地扔在了房内的地上。只听到碰的一声坠地,而那身上的鲜血立刻涌在了地面上,华丽的地毯上蔓延开来嫣红的血色,触目惊心。
    鲜血浓郁的气味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萧阑的身体压抑不住地拼命地颤抖着,他瞪大眼看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就像是怀疑自己在做一场不可能发生的噩梦一般。那个他一直庇护照顾的男孩,此时却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只能看到鲜血淋漓,似乎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的孩子,体无完肤。就连那橙红的头发也似乎浸泡在血液里一般,完全遮挡住了脸,让人不知是否还活着。
    他如此庇护心疼的男孩却受尽折磨,体无完肤、鲜血淋漓地送入眼前。
    萧阑的心紧缩城一团,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此刻颤栗到了极点,手足冰凉,他踉跄着想要走过去,但是却一步都迈不开。有什么似乎在胸腔里渐渐碎裂着,叫嚣着,崩溃着。
    “洛克,死了的人就扔出去,别在这里碍眼。”克里夫司祭看着那血人,像是看见了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一般,皱着眉头厌恶地移开眼去。
    “还没死呢。”洛克轻笑着说着,他转过头来看向萧阑,“其实,你挺喜欢这个罪族的是吧?”
    “不然也不会为他取名字,亚尔曼,真是漂亮的玫红的颜色不是吗?”
    洛克笑了,笑得很灿烂,但更多的却是残忍无情。他像是残忍至极的食人者在此时历经时间之后,终于烹饪出了一道绝美的菜肴一般。他的嘴角上扬,随意扔在地上了一块染血手帕。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的眼睛的话,那我送你好了。”
    萧阑难以抑制内心的恐惧,面色仓皇地看着那块手帕,是眼睛,血淋淋的两个眼珠,那是亚尔曼的。萧阑觉得天旋地转,世界一片黑暗,疼惜难忍到几乎无法呼吸,这个举动似乎彻底击垮了萧阑最后的防线,他的全身崩溃得颤抖着,痛彻心扉。
    “真该让你看看,他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一声声哀求着,请求你解救他的悲惨的模样。”
    萧阑的双腿软了下来,无力地跪伏在地上,身体颤抖得不像话,他的蓝眸里溢满了悲伤和痛苦。
    洛克依旧笑着,像是一个胜利者一般高高在上地笑着。只是单纯地毁灭的话,那就太无聊了。所以,就要看着他们被逼得走投无力的痛苦万分的样子。
    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萧阑微低着头发出了一声极小的闷声。那声音仿佛从胸腔里发出,像是一个压抑了许久的人在极致的而痛苦下终于忍耐不住发出的悲鸣。
    他记得那双漂亮得玫红的眼眸,永远那么清澈明亮,影影倬倬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但是此时,却血淋淋地出现在此时眼前。
    他的手颤抖着小心翼翼伸去,就算淋漓血透也好,那也是亚尔曼的眼睛。
    “脏。”克里夫司祭走了过来,伸脚却将那双眼珠踢开。
    眼珠残留的血液顺着地毯一直蔓延到奄奄一息的男孩身边,萧阑触及到那片血红,却觉得全身的鲜血都即将流失殆尽,心脏在胸腔里,空荡荡地跳动着。
    萧阑望着那视线尽头的血红,直至此刻——
    似乎有什么,崩塌了。
    
    第18章 司祭之死
    
    洛克成功了。
    剑士看着在眼底跪伏崩溃的人,嘴角的弧度上扬。他的双手颤抖着,而后整个身体似乎都在兴奋地颤抖着,无法抑制地亢奋着。殷红的鲜血和压抑沉痛的哽咽声,无一不刺激着神经,灼烧着体内奔流的血液,似乎全身都沸腾得疯狂起来。
    疯了。
    也许从在亲眼看到那光芒万丈的苏格菲在眼底死不瞑目地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洛克就疯了。
    这一切都无法弥补偿还苏格菲少将的一丝一毫!苏格菲少将本该伫立在巅峰,继承着兰索尔家族万般的荣耀,但是却被这般卑贱小人推入污泥之中。他手中持剑,却未死在战场,未死于荣耀,而是在万般遗憾中屈辱死去。
    他想要亲手将这卑劣低贱的谋害者杀死,用刀刃撕裂皮肤渗入血肉,砍断筋骨,然后辗转扯出内脏。但是那不足够,只是肉体上的绝对不足够,他要让伊索和罪族都后悔悲伤痛苦崩溃。是的,他要将伊索的一切都摧毁掉,让他的世界彻底崩塌。
    伊索想要什么,那么洛克就摧毁什么。伊索想要世袭安德烈公爵的爵位,想要继承兰索尔家族?妄想!洛克要让伊索活着,亲眼见证苏格菲之子荣登尊位,而他只能成为一个男人身下的攀附之物!伊索喜欢那个罪族欲孽,那么洛克便将百般折磨的亚尔曼亲自送到伊索的眼前。喜欢的孩子,喜欢的眼眸,洛克亲手毁灭给他看!
    洛克此时才发现,原来他已经疯狂地渴求如今的场景已久。
    伊索痛苦的脸,绝望的痛哭,还有疯狂的崩溃。
    这一切早已经在幻想中重塑了无数次之久。
    “洛克,退下。”克里夫司祭看着已经视线空洞,只是眼泪无声无息一直落的萧阑,也知道洛克这件事情做得过头了。他蹙眉,虽然不满也未多说,毕竟他许诺过洛克会给他一个机会复仇,但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洛克跪地离开,嘴角依旧带着那抹似是嘲讽似是灿烂的笑容。
    克里夫司祭看着依旧跪地的萧阑,叹了口气。他走近萧阑身边,伸出手抬起萧阑的下巴。萧阑并未反抗,那张清俊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已不见悲痛与绝望,只是完全的空洞无神而已。
    老男人伸手摩挲着萧阑的眼角,本来如此漂亮湛蓝的眼眸,如此却蒙上了一层灰暗。克里夫司祭觉得可惜了,他原本喜欢的便是伊索那份张扬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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