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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命定你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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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阑吓得立刻退后了两步。
是被看到了吗?
“我看不见你。”
这么快速的回答着实吓了萧阑一跳,这分明不是看到,而是都看到他的心声了好么。萧阑被何墨的目光吓得有些心虚,然后默默地踱着脚步,向门口又挪了几步。
如果看不见的话,难道是感觉出来了吗?之前明明没有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附身后遗症?
“别出去。”何墨的目光又重新转移到了卷子上,笔尖又落在了纸上。
萧阑看着那少年的背影,顿时心里开始咋呼了。凭什么你说不出去,我就不出去啊,不管从哪个角度上来看我都是你最想摆脱的仇人,和命运的宿敌才对啊,这家伙到底搞不搞得清自己的立场啊。
这么想着,萧阑开始起了坏心思了。他走到了何墨的身后,然后缓缓向前一直看着自己瘦弱的灵体进入到何墨的躯体间。与昨天晚上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灵魂排斥一样,即使萧阑现在是无实体的灵体也好,他仍然感觉到阴冷,像是每个细胞都在颤栗,然后下意识地与何墨的躯体排斥开来。
何墨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僵直在座位上,抓着笔的手力度微重。
萧阑倒是难受地跳开了,与其说是自己跳开倒像是本能地被排斥开了一样。明明昨晚还附身成功了,怎么现在就不行,难道一定要等到晚上睡着的时候才能附身吗?
这么想着,萧阑却发现何墨将笔放下了,双手缓缓放下落在了椅子两侧。萧阑微仰着头,呼吸平稳,闭起了双眼像是小憩一般,身体也随之而然地放松下来。
萧阑顿时愣在了那里,这家伙是在放松身体,主动让自己这个怨灵入侵吗?就算萧阑是当事者他都忍不住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难道忘记昨晚附身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办法杀了他吗,竟然还敢这么做!这心到底是有多宽!
明明一开始是自己主动去附身的,没想到现在被动的萧阑却有了几分别扭的心思。这一回当萧阑睁开眼看见了课桌台灯还有卷子的时候,萧阑其实倒并没有多少意外了,果然附身成功了。
萧阑伸了个懒腰,一手托着脑袋看着台上的试卷,也不知道自己附身了有什么用处,干脆趁这个时间吃点东西算了。
当萧阑走到厨房的时候,他也知道柜子里只有方便面,但是也无所谓了,现在对于一个鬼来说,任何有味道的东西都是美味的。还没等萧阑将方便面拆开,就听到有人敲门。
竟然……还有人会来何墨家?
萧阑有些震惊,至少他以为除了以前的'萧阑'之外没有人会来何墨家了吧。萧阑突然有点好奇,走了过去开了门,意外的是门外也是一个少年。穿着汗衫牛仔裤,一头黑发有些凌乱,此时神情有些紧张的样子。
“何,何墨。”
萧阑不认识眼前这个人,或者说就算见过也不会记得,这些年来成为怨灵的萧阑一门心思地就只看着何墨一人而已。萧阑装作一脸冷淡的样子,点了点头。
“那,那个,生日快乐。”那少年从地上提起一个蛋糕盒,蛋糕盒上还放了一个黑色的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只不过看那少年的神情,低垂着眼,抿着唇,显然是很紧张的样子。
萧阑这下倒是愣住了,没想到今天竟然是何墨的生日,而且还真的有人来给何墨送生日礼物。
“哦,谢谢了。”萧阑过了会儿接过了那蛋糕盒,然后礼貌地道谢了下。那少年猛地抬起了头,震惊地看着萧阑,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萧阑这才意识到大概真的何墨不会说谢谢这种话,也许连蛋糕盒都不会接过来。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萧阑看着那少年只是瞪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丝毫没有准备走的意思,萧阑顿时有些无力,也有些心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下来该说什么。总不能请他进来吃顿饭,顺便唱首生日歌吃个蛋糕再走吧。
“我,我能和你一起吃蛋糕吗?”少年顿了顿,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一般说了出来。就像是感应到了今天的何墨亲近友善得格外不正常,所以要赶紧把握机会。
萧阑:这就是摆明的得寸进尺了吧。所以,这娃到底是哪家的?
“下次再说吧。”萧阑抿了抿嘴随口敷衍了句,然后不再理会就拿着蛋糕进了门,话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门口那人到底是谁。当门外的少年期待着所谓的下次的时候,还不知道真正的何墨下一次还会不会开门。
萧阑将蛋糕放到桌子上后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他本来就想要吃东西尝尝味道,现在不用吃泡面反而还多了一个蛋糕,萧阑自然是毫不介意地就准备吃了。
袋子里有两根蜡烛,一支一另一支九,十九岁的年龄也不知道是周岁还是虚岁,萧阑下意识地就随手插了上去。
下一秒,萧阑发蒙了,他看着何墨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指。
用不用得着这样!先让我吃一口蛋糕再解除附身好嘛!至少让我过一口嘴瘾啊!
当萧阑的灵体离身的那一刻,何墨的黑眸似乎立刻沉寂下来了一般,空洞无神地看着桌子上的蛋糕。他看着手中还捏着一角的蜡烛,然后缓缓松开手,目光有些游离,最后何墨转过头来看向身后。
再一次被附身后,何墨那种感应似乎更强了,已经完全可以分辨出萧阑的鬼魂在哪里。
“过来。”
萧阑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何墨说过来了,到底凭什么何墨认为他就得听他的话啊。
何墨将房间里的窗帘都拉上,然后点上了蜡烛,昏黄黯淡的烛光下,少年眉眼的轮廓氤氲得似乎柔和了几分。何墨微垂着眼,然后轻拍起了手,一板一眼用毫无起伏的调子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何墨唱的可真难听,萧阑这么想着,自己却也走过去站到何墨身边,跟着调调一起哼了起来。
这么想着,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回忆却从脑子里无意间呼之欲出。那还是初中里的时候,当何墨生日的时候,萧阑每一次都会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一个蛋糕。过生日的时候萧阑总是跟自己过生日一样,唱生日歌,许愿,切蛋糕,吃蛋糕,每一样不仅何墨要参与,萧阑也都要插一手。
那个时候萧阑在何墨生日的时候,又许了什么愿呢?
唱完歌后,何墨静静看着烛光,那黯淡的光芒似乎流淌进何墨漆黑的瞳仁里,升起一团暖色的亮光,在他眼瞳深处炸开两团璀璨的火光。那样的眼神不同于往日的空洞无神,反倒让人觉得温柔。
何墨轻声说着,“为什么不恨我?”
萧阑:那个'萧阑'都恨你恨得都成怨灵了,怎么不恨?
何墨抬眼望着眼前的虚空,那双眼睛如同无底深渊,让萧阑片刻地失神,像是要需要屏息般虽然他并不需要呼吸。
萧阑一附身他的躯体就要自杀这一点何墨并不意外,但是意外的是萧阑在被迫经历了残忍的死亡之后,给他选择的只是最普通的吃安眠药的方法。甚至于他说过来,萧阑也会随着他的话接近,即使第二次附身后也是帮他准备了蛋糕和蜡烛。
也只有这个人,才会帮自己过生日。
每一次,都那么努力地庆祝他的生日,就像是在感谢他的出生和存在一样。
就算是现在,仍是这样。
即使因他而饱受虐打,即使因他失去了一切享受灿烂人生的机会,即使因他而在绝望中窒息死亡,即使因他成为鬼魂禁锢世间,就算这样,也不忍心伤害我吗?
何墨笑了起来,但是那笑意依旧冰冷,在黑暗里完全空洞的双眸已经无法染上任何的色彩,完全糜烂的黑色如同流水般趋进胸腔,但却总是夹杂着名为萧阑留下的鲜红而无法退却的印记。
“萧阑……”何墨的声音恍若是亘古一般绵长,伴随着那吹灭的蜡烛,融进了寂静的黑夜里。
“我想见你。”
萧阑一震,一时愣在了那里。
漆黑里何墨在笑,不管是嘴角的弧度亦或是眉眼的神色似乎都柔软了下来。当一个冰冷的人露出如此温暖的神情之后,他所说的所有话仿佛都让人无法拒绝,但却令人心惊。
“等我死后,我就能看到你了吗?”
第4章 买菜做饭
何墨又瘦了。
萧阑静静地站在何墨身后,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何墨的脸,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问题,萧阑觉得何墨的脸苍白毫无血色得也像是鬼一样。这几天醒来的时候,何墨都头疼犯恶心,但是在洗手间里也吐不出来什么,毕竟何墨其实在家里也没有吃多少东西。
真像是……在等死一样。
萧阑蹙眉,明明自己应该期待何墨死得越早越好,此时却一直担心着何墨的身体状况了。夜长梦多这句话真不假,萧阑如果一早附身的时候就快刀斩乱麻地将何墨杀死的话,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满心别扭了。
人总是希望帮自己错误的行为找借口,萧阑也会这样帮自己找夺取何墨生命的理由。除了为了自己复活之外,原本的'萧阑'本来就一直心心念念要杀死何墨,更何况何墨已经得了脑癌,以后如果化疗得话一定很痛苦,不管成功失败也不知道能延长多久寿命。
最重要的,是何墨根本不想活着。
'等我死后,我就能看到你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萧阑就知道何墨并没有在畏惧死亡,而是本身在期待着一样。
但是,将何墨当成很重要的人的不是我,该恨何墨的人不是我,何墨想见的人不是我,那是另一个'萧阑'。萧阑长久得站在那里默不吭声,说到底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地想要夺走何墨生命的过客而已,就算他现在良心发现得不想主动害何墨,但是他始终存着私心。
何墨洗了一把脸,苍白憔悴的脸上那双黑眸显得更加无神,那双眼里透着血丝,何墨走出洗手间的步伐都是轻浮无力的,显然何墨现在的身体并不舒服。
正常人这个时候总该住院了吧。
何墨随意套了件衣服,就背上书包往门外走去。萧阑瞪大眼看着,这早上起来后不喝水不吃早饭就直接去上学,还整个人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萧阑真怕这家伙一出门就晕倒在街头了。
萧阑下意识地就冲过去想要将何墨拦下,就算以他灵体拦不下,何墨也完全能感受到。
何墨的脚步随之停了下来,转头朝着萧阑的方向看了眼虚空,然后沿着门前缓缓坐了下去。
萧阑看着何墨是一脸安定的神色,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等着他拦下他附身的?
萧阑对于附身这种事情已经熟悉了,等附到了何墨的身子站起来的那一刻,萧阑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下去,不仅头晕而且头疼得要命。萧阑不由得扶着脑袋咬牙切齿了一番,这家伙就这个身体状况还想去上课,而且还是高三,到底还活不活?
萧阑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也知道何墨肯定还是会出去的。萧阑连忙从柜子里掏出了几块面包吐司往嘴里塞去,噎着了就喝几口水,然后一边从何墨的作业本上随意撕下一张纸来,掏出笔,刷刷写了几个字。
等何墨有了意识的时候,就看到一张纸用单面胶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何墨将纸条拿了下来——'去买菜!!!'
“字还是一样丑。”何墨抿嘴笑了笑,这上面的字写得很大,还用笔描了很多次,生怕何墨还看不见似的又多加了三个感叹号。何墨伸手将纸折了起来,然后放进了口袋里。
萧阑简直气结:这么关心你就不错了,你还敢嫌弃我字丑!
原本萧阑以为何墨出去了总归也要和平日里一样五六点才回来,虽然说以高三的时间表来看何墨已经属于天天早退了,但萧阑觉得何墨都已经该停学了。但是这一回何墨回来得很早,手中提了两大袋的菜,估计是买了菜之后就直接回来了,也没有去学校。
萧阑:所以说,其实学校并没有那么重要吧?
既然为了买菜就可以不去学校,那么为什么不能直接先休学一年,好好管管自己的身体啊!
等等,萧阑觉得自己已经被无意识地给洗脑了。
明明自己的初衷是来害死何墨的,怎么现在反倒越来越走向反路去了。
当萧阑再看何墨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趴在了餐桌上,就等着萧阑附身做饭了。
奴役要杀他的怨灵来做饭,何墨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萧阑发现自己可以附身何墨身体的时间,似乎随着附身次数的增多也随之变长了,萧阑想着,会不会有一天他甚至可以永远夺取何墨的身体。但是这对萧阑显然没什么意义,他就算想要复活也不想在这个世界复活,更不会想要何墨这样已经快废掉的身子。但是,何墨应该也会想到这一层吧,难道他就一点不恐惧他的身体被一个怨灵夺走吗?
附身了两次,才将一顿饭做好,在烧菜的时候,萧阑已经将每道菜都尝了好几口,对于现在是鬼魂的萧阑而言简直太幸福。曾经就有朋友说过哪个女人嫁了萧阑就相当于带了一个家庭煮夫回去,谁能想到今时今日萧阑竟然成为了义工派的家庭怨灵煮夫。
菜一盘盘摆上桌,添好一碗米饭,摆上筷子。
完工。
萧阑闭上了眼,这段时间里他也已经学会了怎么在附身的时候再将身体还给何墨。
等萧阑作为鬼魂瞬间退到桌子对面,期待地看着何墨吃饭。这还是萧阑看到何墨吃这么多,一碗饭下去,萧阑作为业余小厨的虚荣心和成就感完全被满足了。
“很好吃。”
萧阑顿了顿,似乎没有想到何墨竟然会这么直白地夸奖他,一瞬间却没能反应过来。但其实他也不需要反应着什么,毕竟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何墨都不知不觉。
但萧阑就是很高兴,说不清楚得像是小学生被喜欢的老师表扬了一样,然后捧着一朵小红花在心里沾沾自喜般。如果这是在原来的世界的话,萧阑一定很乐意将何墨带回家去,就当弟弟一样好好养在家里,但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处境。
等到了晚饭饭点的时候,萧阑踹了一下何墨,虽然脚穿过了何墨的身体,但是萧阑知道何墨肯定是有感觉的。平日里这差不多算是萧阑想要附身的暗号,但此时萧阑没想要附身,他退了开来然后走到了餐桌边,围着餐桌一直绕着圈圈。
如果何墨感觉到他绕着餐桌走,肯定就知道他是想要让他吃饭了。
何墨站了起来拿了碗筷坐在位子上。
萧阑又踹了何墨一脚。
然后走向了微波炉,穿过柜子穿过墙壁,绕着微波炉四周转圈圈。
何墨又开始拿着菜,一道一道地开始加热。
就连萧阑都觉的,能营造出现在人鬼一家的和谐状态也是非常令人匪夷所思的。
等何墨吃完饭之后,突然间有人敲门了,萧阑顿时有些好奇是不是又是前几天那个送蛋糕的少年来了。等何墨开了门,萧阑却看到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此时脸上带着一种热情的笑容向何墨身上贴了上去。
“小墨啊,姑姑来看你了啊,你看我知道没人给你做饭,我还给你带了饭菜来。”
小墨?萧阑忍不住笑了出来。能对着这张冷脸喊小墨,也是需要勇气的。
那女人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在何墨退开一步的时候,就蹭着空隙立刻窜进了屋子里。女人的手上倒是的确拎着一袋饭菜,但是当女人看到桌子上已经动用的差不多的碗碟时,倒是有些愣住了,“你,已经吃过了啊?”
“吃过了,你可以走了。”何墨果然一点都不给面子,站在门口转过头看向女人。
“小姑这么久才来看你一次,小墨你也别总是这样冷脸对着我啊。”女人的脸色有些尴尬了,但还是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看上去是如果话不说完肯定是不会走的了。
何墨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安静地站在门口,他也不关门,也不坐到沙发上。偏偏就是这样冷淡漠视的态度才更让人觉得生气,很快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就沉不住气来。
萧阑倒是有些不懂了,这好好的亲人相见的场景怎么就弄得这么尴尬。
“小墨,你阿凡哥快结婚了,现在正准备买新房。”小姑转过头来说着,当对上何墨的目光时一时底气不足,下意识地握紧了下手然后继续说下去,“已经看中了南阳区平海路的两栋房子,邻对邻,一套做婚房,一套就让我和你姑父住,享享老来福。那里离市中心近,而且还是学区房,以后你阿凡哥生了孩子也方便,我们帮忙带孩子也方便。”
说到这个份上,前提已经大概明了。但是萧阑仍然有些不明白,总不会是想要问何墨借钱吧?
“而且我们也想好了,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多孤单,孤苦伶仃得也没有人来照顾你。等我们房子买好了,你就随我们住,小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就当有个新家了。”小姑继续说着,等要说到重点的时候,女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视线紧盯着何墨,“我知道,你爸每个月都有给你打钱的吧?每月十万,现在三年了,也该有几百万了吧。”
萧阑整个人都怔住了,然后他转过头震惊地看向何墨,他从没想过像何墨这样混得这么凄惨的家伙竟然会这么有钱,或者说竟然有个这么有钱的老爸。一个月十万的零花钱,虽然说对于真正的富人来说一下子拿出几百万也不是难事,但真有这样的事发生在萧阑面前,萧阑仍然感到震惊地无言以对。
何墨缓缓抬眼,那目光似是嘲讽似是冰冷地看向了小姑。
“小墨,小姑不是要你的钱!”女人连忙说着,急忙站了起来向何墨跟前走去,“你的钱当然还是你的,我们只是现在手头上不太够用,先向你借点钱。你看你,现在还小根本用不了什么钱,以后跟我们住在一起也能照顾你,而且我们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何墨反问了一句,狭长的眼里那明显嘲讽的凉意让女人一时将话全都咽了回去,“你和何宇华才是一家人,要钱的话,向他要。”
“何宇华还不是你爸吗?”小姑立刻反驳了过去,但是何墨也说道点子上了。当年分家之后闹得太难看,小姑一家和何宇华老早就不联系,就算小姑肯拉下脸,何宇华也早已不将她们当回事。
“我没钱了。”何墨下一句话不仅让小姑震惊了,就连萧阑都被吓得甚至要魂飞魄散了。
“几,几百,好歹也有三百万,你怎么可能!”小姑自然是不信的,大声而又愤怒地质问着。
“你说的那里的房子,的确不错,我也买了一套,合同我也已经拿到了。”何墨的手指摩挲着大门的纹路,眼神却缓缓地看向了女人的身后,那个萧阑所在的位置。
小姑也许不相信何墨说的话,但是萧阑是相信的。
何墨没必要说谎,这样的人,甚至不屑于在人前费心思编个谎话。
但是,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买房子?
萧阑呆愣着站在那里,空荡荡的躯体看着何墨的身影。
是因为知道他在这里,所以要搬家?是不想和一个怨灵在一起,所以才一声不吭地去买了房子?他作为怨灵在这里却不自觉地开始照顾起何墨来,但是何墨却已经准备要离开了?
有一种莫名的钝痛感从萧阑的心底缓缓蔓延开来。
明明是鬼魂才对。
第5章 六年旧亲
“你,你一个小孩子,买什么房子!”小姑的手指都气得颤抖,似乎那花钱的人不是何墨,而是她硬生生的从钱包里扒出来给出去的一样。
但是她心里也并没有多相信何墨的话,就连他儿子都没这个胆子拿着钱自己去买房子,而且那可不是一笔小钱,更别说何墨二十岁都没到,小姑只当做是何墨故意拿来搪塞她的理由。
何墨将门又拉开了些,他始终站定在门口,等着小姑自己走出门去。
“小墨,你说,就算是你想要搬家的话,买房这种事情也要和大人商量不是吗?”不管何墨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小姑现在也只能顺着何墨的话接下去说。她深吸了一口气,艳红的指甲摩挲着手背的皮肤,似乎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在意料之外了,小姑轻声安抚地说着。
“你还记得你六年前对我说过什么吗?”何墨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眸似是无悲无喜,但是当那漆黑的目光落在小姑身上时,女人身上似乎都泛起了一层凉意,有些颤栗起来。
“我,不记得了。”小姑的喉咙有些干涩,六年前的事情她怎么还记得清。
“当初我妈离婚搬出来后,就在这里,你对我说,我已经是大人了,要好好照顾我妈。”何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嘲讽而又冰冷,“六年前,我就已经是大人了,现在还不算吗?”
就像是被利用完后就可以轻易鄙弃的道具一样。
夺走了想要的后,便将所有的烂摊子都扔给了何墨母子自行解决,避之不及,再也无人问津。
“那,那个时候,我就是想提醒你多照顾你妈,毕竟,你,你妈疯了不是吗?”小姑说话有点结巴,像是有些底气不足,她的确记不清六年前她到底有没有说过这句话。但就算说过了,也没什么问题吧,她只不过是善意地提醒一句而已。
“呵,我妈疯了。”何墨冷笑了一声,轻声的低语回荡在空气里,“也不知道是被谁逼疯的。”
“那是你爸的错,跟我们可没有关系!”小姑立刻抬声连忙撇清关系,“我们当时都有劝你爸的,是他自己决心要和你妈离婚,把那个女人和孩子带回来的,小墨你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怪我们啊。而且,你妈不是还弄掉刘慧一个孩子吗?”
看见何墨的神情愈发的阴沉冰冷,小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然后连忙补了一句打圆场,“我们知道这不怪你妈,毕竟她当时精神状态有点问题。”
“秦玉,你也别怪别人,都是你傻没本事,看不住自己的老公,就连外面养了这么长女人和儿子你都不知道。你也别闹了,看看现在自己的疯样,哪个正常人谁还敢要你?你就别扒着我们宇华不放了,拿着房子,带着儿子,就感激点过日子吧。”
小姑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自己曾经对何墨妈妈说过的话。
她愕然地抬起头,只看到何墨那张冰冷的俊脸,没有愤怒,没有悲伤,黑色的眸子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深不见底,像是能够溺死一切活物的死海。
明明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但是当年的一字一句竟然都深深烙在了何墨的心里,从未忘记。但在何墨单调乏味的语调里未曾体现出来的,是当年小姑若无其事地在何墨妈妈身上一次次无形地增加伤痛的何家人趾高气昂的模样。
“不怪?”何墨的声音微上挑着念出了这个词,“是啊,何宇华没错,刘慧没错,你没错,其他人也没错,所有的错都是我妈的,一切都要怪在她身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姑微蹙着眉,有些慌乱地想要解释。
“我不需要由你们来告诉我妈疯了,一直留在她身边的人是我,我知道。”何墨微眯着眼,在灯光的阴影下那嘴角的弧度显得有几分莫测,但更多的却是冰冷,“我知道她是怎么疯的。”
刘慧,是何墨父亲背后隐藏的女人。
何墨的母亲秦玉为了何宇华倾尽了青春和感情,甚至在自己最后的亲人死去后,毫不犹豫地将继承的事业和财富全然托付给了何宇华。她是一个为爱而生的女人,为了自己的爱可以付出一切,将婚姻和家庭视为心尖上的幸福。她的缺点也许很多,清高自傲,脾气也不算温柔体贴,与何家的亲戚相处不好,但是何墨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因为她爱这个家。
所以当何墨的母亲知道那个女人和孩子的存在时,她是不可置信的。一次次和何宇华大吵着,像是被逼疯了一样天天打电话给何宇华和那个女人,甚至每天都守在何宇华的办公室里,如同监视一般,即使在办公室里大吵起来何墨的母亲也丝毫不在意,更加不会顾及何宇华的脸面。
歪斜的积木,只需要轻轻一碰,就会骤然倒塌。
本就有着裂缝的世界,只需要一个契机,便会全然崩溃。
当离婚协议书递到何墨母亲眼前的时候,她完全是崩溃的,大哭大喊地去打一个不会接她电话的何宇华的手机,紧紧抱住何墨一遍又一遍地问为什么他竟然不要她们母子。后来,何墨的母亲找到了刘慧,一个和她完全不一样的温柔体贴的女人,她声嘶力竭地质问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抢走他的老公,夺走他的家庭的时候。
那个女人却说,他们才是一开始便在一起的,他们才是真心相爱的。她只是终于等到了她的幸福,而且何宇华的所有家里人都知道她和那个孩子的存在,换句话说,她们母子才是真正被何家所接受的人。
当何墨的母亲与那个女人推搡的时候,那女人摔倒的时候流产了。
何墨的母亲这才知道,这还没离婚,那个女人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一个是比何墨小一岁的儿子,一个是还留在肚子里的孩子。当鲜血蔓延进何墨母亲的视线,那个与何宇华面容几分相似孩子的哭声回响耳边,赶到的何宇华一巴掌扇来的时候,这个可怜可悲的女人的天彻底塌了。
何墨的存在,成为了何宇华的筹码,如果何墨的母亲不签离婚协议,那么何宇华会想尽办法离婚并且获得何墨的抚养权。何墨的母亲妥协了,已经失去了一切后的她像是恐惧地龟缩在脆弱的壳里,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吵闹,而是很安静地在那张薄薄的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她不再争不再抢,就小心翼翼地守着何墨,生怕有人会将她唯一的宝物也抢去一般。
何墨的母亲疯了,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疯了。
一天又一天,害怕忧虑恐惧不安,似乎时时刻刻侵蚀着这个女人的心,直到最后完全一发不可收拾。她害怕她的孩子何墨会离开,因为何墨是何宇华的儿子,留着一样的血,一样的心性。她有多爱何宇华,就有多恨,而这份复杂的感情完全延续在了何墨身上。
这份变质的爱,化为了暴力和虐待,何墨身上的伤痕一寸寸一道道都是他的母亲亲手伤害的。她将所有内心的憎恨和爱全都强加在了何墨瘦弱的身躯之上。好的时候将所有的爱和温柔都给予何墨,疯的时候痛恨和恼怒全然都发泄在何墨身上。
直到何宇华在三年后见何墨的母亲,那天是何墨的生日。
无话可谈,见面不到十分钟就离开,出门的时候却传来了何墨无法抑制住的疼痛的喊叫声。
疯狂的何墨的母亲,烧开的开水,淋了何墨半身。
何宇华将何墨带去了医院。
至今三年前的那天是何墨的生日,死去的却有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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