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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立志要洗白-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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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可以责怪自己的高徒,其他真君却不敢说晏清泉的坏话。水珩劝道:“她也是爱护师弟,有同门之谊是好事。”
清派之主道:“她现在退出,放弃取得第二次大比第一,不算破坏了以往的规矩。”
就连执掌执法堂,一向严苛的明功,都附和道:“每个弟子都有认输的权利。”
真君看得开,普通弟子看不开啊!他们原本以为最终战是晏清泉和谢思静的旷世对决,没想到变成了秦宇和陶然菜鸡互啄!
宗门大比第一的归属,居然落在小白脸秦宇和狗屎运陶然之中,想想就觉得不忍直视。
他们固然不忿秦宇杀入最终战,但也有自知之明,知道秦宇实力斐然,起码他们绝对不是秦宇的对手。更何况秦宇还斩落了殷子晗,撇开晏清泉和谢思静不谈,秦宇绝对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可是陶然呢!即将靠着狗屎运赢下宗门大比第二?只要想到这个,他们就觉得不服。
在众人心中,陶然肯定会被秦宇一招秒,这种比试有什么好看的?论精彩程度,不如尚少宁对战青晚那一局;论实力层次,牧弈、晏清泉、谢思静随便一个人都甩他们几条街。
裁判早已宣布比试开始,陶然却还在和秦宇寒暄,只见他一脸生无可恋地说:“晏清泉居然主动认输了,你知道我在她身上压了多少钱吗?”
秦宇藏在衣袖中的双手飞速地结阵,表面上不动声色地道:“我也没想到师姐待我这般好。”
报名之时,殷子晗还曾用晏清泉参加大比一事,挑拨离间他们师姐弟间的情谊。事实证明,晏清泉之所以参加这次大比,只是为了帮秦宇把强敌斩于马下。
晏清泉的种种作为,更是让秦宇打定主意,要在长生秘境中为她找到修补丹田的灵物。而他想要进入长生秘境,当务之急便是赢下这局比试!
陶然仍旧在喋喋不休:“师叔祖,您有没有觉得旧疾发作?或是突然有急事发生,要离开擂台去处理?”
秦宇摇摇头。
陶然又道:“师叔祖是否和人有约,已经快要迟到了?”
秦宇再次摇摇头。
所有的假设都被否定了,陶然无奈地说:“看来我的好运气不管用了,必须要一战了。”
在他絮絮叨叨的时候,秦宇周身,大千极壁缓缓升起了。
与此同时,陶然手心,一株绿色的植物抽芽,眨眼间便长成小儿手臂粗的墨绿色藤条,边缘处隐隐翻出冰冷的银光,是冰霜!
陶然笑嘻嘻地说:“师叔祖,试试我的银霜藤吧!”长藤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发地攀上大千极壁,须臾之间,便将大千极壁包裹严实了。
长藤上,一根又一根细小的触手伸出,爬满整个大千极壁,“咔嚓”,那是触手刺入大千极壁的声音,由于动作整齐划一,成千上百的声音汇聚,听起来就像只有一个声音一样!
大千极壁岌岌可危!
台下的修士,一片惊异!万万没想到,看似吊儿郎当的陶然,居然有打破大千极壁的实力。大千极壁绝对是此次大比上,防御第一的阵法。即使是殷子晗,都需要在狂化的状态下,才能对大千极壁造成损害。
陶然却轻描淡写地就破开了大千极壁!这是何等可怕的攻击?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要收回先前对陶然的误解,在逆天的气运之外,他还有滔天的实力!
丹修之主吃惊地道:“七阶异植银霜藤!”异植是灵植的一种,由于能够和修士共生,被称为异植。
丹修虽然是公认的不擅长斗法,然而一旦让他们收服合适的异植,所爆发出的伤害是惊人的。只是异植可遇而不可求,绝大多数丹修,终其一生都不曾收服一株合适的异植。
原因有三:其一,人类进入虹元界后,抢占了天地间的灵气,异植生存的环境日益恶劣;其二,人类和妖兽对异植毫无节制的采摘,造成异植大批量减少;其三,低阶异植战力不高,人类收来没用,高阶异植又是生性桀骜,不愿被人类驯服。
明德沉吟道:“宗内的几个秘境内,只有这一株七阶异植,就让他给收服了,不愧是气运之子。”七阶异植,战力堪比元婴期真人,比起可怕程度,陶然不逊色于谢思静。
面对众人的惊讶,陶然只觉得好笑。这有什么稀奇的?他这般逆天的气运,随便买个生锈的铁片,都能刮出一部玄阶道法。对他来说,捡到一株银霜藤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早就说了,气运也是实力的一种,偏他们不肯信哪。
秦宇一面释放生之真意修复大千极壁,一面提刀砍向陶然。在他看来,陶然攻击如此之强,防御未必同样强大。与其和银霜藤硬抗,不如绕过银霜藤拿下陶然。
看出秦宇的想法,陶然狡黠一笑,他的左手上,另一根藤蔓已然长出,结成一张巨网,把秦宇拦在半途中,根本就近不了陶然的身!
刚一接触,秦宇便察觉出,这根藤蔓远比攻击他的那根要脆弱。事实也正是如此,陶然只有筑基期,体内灵力只够维持一根元婴期战力的藤蔓。
秦宇将《疾风刀法》运转到极致,乍一看去,他的动作很慢,但用神识查看,却能发现那是一个又一个的残影组成的。事实上,他非但不慢,反而快得根本无法捕捉。
第三层奥义“寓快于慢”!
最后一击劈出时,秦宇高声叫道:“爆!”缠住偃月刀的那些藤蔓,哗啦一下碎开了,天地间,像是在下着一场墨绿色的大雪一般,纷纷扬扬。
藤蔓受损,陶然的本体也受到伤害,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在陶然受伤的那一刻,秦宇只觉攻击他的藤蔓,威力瞬间翻了数倍,就像是陷入狂怒之中一般——如果藤蔓像人那样有感情的话。
一时之间,秦宇只觉得无数根藤蔓在他的眼前飞舞,大千极壁早已被破开,其中一根藤蔓更是即将勒住秦宇的脖颈。
陶然却嚷嚷道:“不打了,不打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擂台上的藤蔓尽数回到陶然的身体里。
陶然跳下擂台,这一局,秦宇胜!
落在别人眼里,是陶然受了重创,难以为继。和陶然对战的秦宇却不这样认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陶然体内有一股比银霜藤更加强大的力量!
正是有那股力量的支持,银霜藤才会在受损之后陷入狂暴状态。只要陶然再晚一秒认输,输的人绝对是秦宇。
陶然抬了他一手,就像是晏清泉和谢思静做的那样,不过陶然做的没有那么明显。
秦宇从怀中掏出一瓶回春丹,扔给陶然,真心诚意地道歉:“我没想到打伤银霜藤,会伤到你。”
接住秦宇递过来的丹药,陶然微微一笑。他是丹修,回春丹要多少有多少,每一瓶都比秦宇这瓶质量更好,但他愿意接受这瓶丹药。
不是为了回春丹本身,而是乐于承秦宇一份情。
陶然挥挥手里的丹药,头也没回地道:“谢了!”
正如秦宇所料的那般,陶然体内确实有比银霜藤更加强大的力量。但陶然宁愿认输,也不愿意显露它的痕迹。
一株七阶异植已经够别人眼红的了,也就是在玄天宗之内,受到宗门的庇佑,别人不敢轻举妄动,陶然才敢拿出来。
至于七阶以上的异植,那是连元神期真君都会红眼的存在。把它露出来,有真君生出妄念,陶然又该如何自处?他还没活够呢。
那种钟天地造化的宝物,在他的实力不到一定程度之前,他宁愿让它尘封。
今日一战,他若想赢,上来便放出银霜藤便是。只要他不给秦宇结阵的时间,他赢定了。
冥冥之中,他却有一种感应,不能把秦宇逼到那个份上。即便是赢了,他也会输掉更多,在这场比试之外的更多。
这种感应就是别人所说的气运,他凭着感应知道哪里有天地灵物,也凭着感应知道不能与什么人为敌。
只是洗灵池罢了,他确信凭借自身的逆天气运,日后会遇到比洗灵池更好的机缘。犯不上和秦宇为敌,秦宇毕竟是唯一一个能打破他气运的人……
还是做朋友吧。
陶然心中早知要输,还打这一战,无非是为了他奇怪的自尊心罢了。
陶然自嘲一笑,怎么说呢?他不想在大比结束后,听到别人议论:“因为陶然那货的狗屎运,宗门大比的最终战,居然打的没有一点水准!”
他承认,他是一个一直在走狗屎运的人,但他也想得到别人的尊重。
陶然轻抚手心的银霜藤,心道:哪怕那尊重依旧是基于他的好运而来。
第85章 逍遥山庄
大比过后,玄天宗举行了一场庆功宴,只有在大比中取得优异成绩的弟子,才在受邀之列。
宴会在流明峰的正殿举行,没有珍馐列侧,没有美人在旁,每张长桌上,仅有灵果数盘,灵酒一壶。
殿中置有一颗盆中树,枝叶繁茂,隐隐有清香传遍整间殿内。
清修之人,不重口舌之欲,不重色相之欲。正因如此,这场宴会表面上的奢靡程度,还不如楚国皇宫的一场日常宴会。
落座后,秦宇还没说话,小白便自行飞出了灵兽袋。它抓起灵果就往嘴里塞,在意念中冲秦宇嚷嚷道:“天哪,碧云果!麻姑酒!”
碧云果是四阶灵植,服用后能够转化为修士自身的灵力。对于低阶修士来说,吃一颗足以抵打坐一个月的功效。
麻姑酒由多种灵植酿成,无一低于四阶,这些灵植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有延年益寿的效果。由它们共同酿造的麻姑酒,喝上一杯,能够增长一年的寿元。
碧云果还只是价值不菲,麻姑酒则是真正的无价之宝,玄天宗大喇喇地把它们摆在宴会上,任由弟子取用,这等底蕴,不愧是天下第一宗!
从这方面来看,玄天宗的庆功宴虽然不如楚国皇宫的宴会那般,极尽视觉上的奢靡,但论起豪华程度,又远在楚国皇宫之上了。
小白大快朵颐间,晏清泉走近秦宇,笑问:“小师弟,你身旁有人坐吗?”
“没有别人,师姐请坐!”秦宇连忙起身,恭敬地道。
晏清泉轻笑道:“小师弟也坐吧,不必如此多礼。”
看到晏清泉,小白连碧云果都顾不上吃了。它先是怯生生地冲着她叫唤,这样的动作,由素来傲慢的小狐狸做出来,显得分外惹人疼爱。
晏清泉便忍不住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小白的胆子顿时大了,哗地一下跳进她的怀里,埋在她的胸口蹭来蹭去。
被它占了便宜,晏清泉非但不恼,还拿出碧云果喂它。
小白那副模样,让秦宇在意念中对它好一番调侃。它得意地说:“你就知足吧!如果不是千雪飞狐一生只能认一人为主,我早就跟了晏姐姐了。”
秦宇提醒道:“她年纪比你小哦。”一句话差点把小白气哭。
小白原本在两人中间,现在因为生秦宇的气,干脆趴在晏清泉的另一边,看都不看秦宇一眼。
此时还未到宴会开始之时,弟子只来了七七八八,殿内显得颇为空旷。
等待宴会开始的这段时间,秦宇和晏清泉闲聊着,“师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大脑好像比平常清明许多,对道法的理解也更精进了。”
“心境也比平时更加宁静吧?”晏清泉浅酌一口麻姑酒,指着大殿中央的盆中树,解释道:“那是般若树,七阶灵植,嗅一口便能使心智清明三个月,对于参悟道法、秘技都有极好的辅助功效。”
听到她的话,小白一个劲儿地吸着鼻子,逗得她一阵莞尔。“小白,吸一次只有三个月的功效,你得等到三个月之后再来闻般若树的清香。现在就算是你把鼻子吸坏了,都只能抵三个月。”
小白这才消停下来。
不多时,大殿内人坐满了,宴会也开始了。
第一项是宗主致辞,他是得道高人,明明该是威严的绛纱袍,却生生地被他穿出了仙风道骨的味道。
“在座的诸位,每一个都是惊才绝艳之人,今日是宗内的天才弟子,明日便是虹元界的肱骨之辈。这一杯麻姑酒,本座敬诸位,既为你们过往数年的苦修,也为你们一个月来的鏖战,更为你们将来远大的前程!”
听到他的话,在场的众人齐齐起身,举起杯中酒,随着明德一饮而尽。
明德又道:“玄天宗向来赏罚分明,诸位在大比中取得了不俗的名次,各个都有赏赐。首先是第一名,灵派秦宇。”
秦宇闻声站起,毕恭毕敬地向明德作揖行礼。
明德广袖轻扬,秦宇的身份铭牌闪过一阵淡淡的白光,显示道:“恭喜你获得宗门大比第一名,奖励十万贡献点,一次进入洗灵池的机会,并能够在灵器库自行挑选一件极品灵器。”
秦宇正要向明德道谢,便有一个玉瓶飞来,落在他的手中,“这是你五师叔赏你的大还魂丹,谢过她吧。”明德笑道。
秦宇连忙向剑修之主明功行礼。
水珩也来凑热闹,他手心托起一座微型山庄,只一推,那山庄便到了秦宇身边。
从秦宇的角度看去,这座山庄便如现代的建筑模型一样,还是做得非常逼真的那种。在青翠的山峦之间,隐隐可见河水潺潺、鸟兽嬉戏,山腰处点缀着亭台楼阁。
水珩惭愧地说:“你是宗主的高徒,有这番成绩,全赖宗主教导有方,却让我们灵派捡了便宜,我受之有愧。这是一个洞府类法宝,名为逍遥庄,你且收下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齐齐色变。
元婴期修士才能使用法宝,由于制作材质的稀有,即便是价值最便宜的法宝,都不下数百万灵石。洞府类法宝更是因为炼制不易,动辄便要上千万灵石。
水珩就这么送给秦宇了?简直是暴殄天物!要知道,秦宇如今不过筑基期,要等到哪年哪月才能用得上啊!
秦宇询问地看向明德,明德对秦宇微微颔首。一个逍遥庄而已,他的弟子还受得起。
见此情景,在场之人全部对秦宇大加赞赏。有恭维明德名师出高徒的,有恭贺秦宇年少有为的,也有夸奖水珩出手大方的……
唯有殷子晗,一脸阴翳,看向秦宇的目光好似要吃人一般。从前在神炎帝国,众人恭维的中心明明是他!在遇到秦宇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成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而秦宇才是万众瞩目。
察觉到殷子晗的心境波动,坐在他身边的琉光,轻拍他的手背,给他以安抚。
琉光脸上带着浅笑,心中却并不轻松。
晗儿哪里都好,唯独太过心高气傲。今日还是在般若树的疏解之下,倘若离开般若树,他的反应恐怕更大。
不管她为晗儿做多少,但心境这一关,终究还要他独自度过啊。
另一边,水珩落座后,长舒一口气,他还真怕秦宇会拒绝呢,还好秦宇收下了。
他送秦宇逍遥庄,主要有两方面用意:
第一,便如他所说,他受之有愧。假如第一是尚少宁,那他只会觉得开心,但秦宇取得第一,他在开心之余,还有一些不安。不劳而获真的不是他水珩的作风啊……
第二,他想和秦宇结个善缘。以水珩的阅历来看,一个人实力超然并不算什么,玄天宗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更加难得的是,和此人实力同等高超的修士,全部对此人拥戴有加。
这意味着什么呢?往后数上千年,玄天宗便是晏清泉之流的天下了,下一任宗主就在这些人之中。如今他们全部拥护秦宇!秦宇说是大家心中默认的少宗主也不为过。
当然啦,此事之于水珩,严格来说是惠而不费的。秦宇获得宗门大比第一,灵派在原本的资源之上,又多了两成。水珩送秦宇的逍遥庄虽然珍贵,比起这两成资源来,又不算什么了。
论起价值,不到十之一二。
在尚少宁主动认输之后,水珩就对大比第一死了心。这两成资源,对他来说,原本就是白白得来的。拨出十分之一感谢秦宇,水珩只赚不赔。
明德依次奖赏了陶然等人,待到谢思静的时候,明德问道:“你想拜谁为师呢?”凭借谢思静在宗门大比中的表现,拜入任意一位元神真君门下,都绰绰有余。
谢思静低眉垂目,答道:“但凭宗主做主。”对她而言,拜谁为师都无关紧要。
“你既是符派的弟子,不如便拜符修之主明心为师吧?”明德抚须而笑,看向明心。
突然被点名,明心倒酒的手微微一顿。他懂二师兄的意思,自五百年前何岳叛宗,黎冬生死不知之后,他再也没有收徒了。
他虽然有两个徒弟,但和没有一样,空有一身独到的绘符手法,却传授无门。在晏清泉碎丹之后,更是缠上了她,要她学习符道。
恐怕二师兄看出他的孤寂了吧?
这一届新晋弟子中,天才井喷式出现,二师兄和五师妹都喜得佳徒,就更显得他门下零落了,二师兄才会忍不住给他指派弟子。
倘若是一个月前,他必然会出言拒绝,那时候他一味地恨徒弟绝情,怎么肯再收新的弟子?但秦宇带回了瞒天鼓,让他知道,黎冬消失或许另有隐情,而非像何岳那般没心没肺。
魅灵之体啊,单从资质来说,绝对够资格做他的徒弟了。明心放下手中的酒壶,对谢思静露出一个笑容,一派文雅。
就这样,谢思静成了明心的第三个弟子。
庆功宴之后,秦宇便为手下的人放了大假,他则是进了洗灵池。
洗灵池的外貌像是一座地下溶洞,里面的灵气浓郁至液化,为世间罕见。秦宇专心吸收灵气暂且不提,另一处,极乐堂中,正是夜深露重。
药人居住的房间里,躺的横七竖八的药人之中,有一对组合分外惹眼。那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她怀里抱着一个五岁大的孩子。
此时大多数人都在酣眠之中,妙龄女子却睁大眼睛,盯着头顶发呆。这间房子年久失修,雨天时漏雨,像这样的晴夜,便能通过屋顶上木板间的缝隙,看到月亮。
弯弯的上弦月静静地挂在碧蓝如海的天空上,洒落了一地清辉。
一道喑哑的声音响起:“月上有晕,明天恐怕会下雨。”说话的人是她怀里的男孩,月光下,清晰地照出他的相貌,如同声音那般丑陋而恐怖,正是小天泽。
明明年龄只有五岁,他的声音却全然没有童声的清脆,反而像是粗糙的麻布磨砺一般。他的皮肤是恶鬼似的青黑色,眼睛下那条横跨大半张脸的伤疤,更是如同通向地狱的深渊一样,旁人只是看上一眼,都会被拖入可怕的噩梦之中。
妙龄女子轻拍他的后背,低声道:“又梦到被刺杀了?”她是罗刹,曾经的无常斋少主,如今的极乐堂药人。
小天泽不答反问:“你又为何醒着?”
罗刹一五一十地答道:“梦里全是仇人的面孔,我不想看到他。”
小天泽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回答问题之前,记得加上主人的敬称。”
他一个稚龄童子,偏爱装老成,罗刹心里觉得好笑,嘴上却是从善如流地唤道:“主人。”
他给她的庇佑,绝对担得起主人二字,所以她叫一声主人,并没有不妥之处。
没有灵力的女人,在药堂里的命运是可怕的,她们不仅要面对层出不穷的毒方试药,更要面对来自男人们的压榨。
从身体到心灵,全方位的压榨。白天她们是他们的佣人,晚上他们把她们当做女支女。
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女人代表了弱势,体能上的弱势,让她们被迫沦为其他药人的玩物,并且无法反抗。
一旦反抗便意味着彻夜的毒打,意味着其他人会推举她试用最烈的毒方,意味着死亡。
小天泽到来后,情况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他甚至因为药师公开奸|淫|女人,而对药师大打出手。
但在小天泽看不到的地方,男人们变本加厉地实施着暴行。当他去药师那里学习,当他去地下竞技场……药堂就会彻彻底底地沦为阿鼻地狱。
没有女人敢向他告密,她们知道告密者的下场,所有人会共同推举她去试用毒性最大的药剂,等待她的将会是死亡。
所有人,不仅仅是指男人,还有其他的女人,那些和她一起受难的可怜人,在此时又会变成残忍的刽子手。
因为毒性最烈的那一剂方子,始终要有人去试啊。他们一同迫害她,既可以惩戒告密者,又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何乐而不为呢?
这不是对人性恶的猜测,而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一幕。长久的刻在了每一个弱者的心灵深处,是对她们血淋淋的警告,逼迫着她们屈服,出卖身体乃至灵魂,换取多一日、再多一日的生存。
哪怕是卑微如斯,肮脏如斯,屈辱如斯,哪怕明知这是人间地狱,也还是想活着啊。
这些是只有五岁的小天泽,根本无法想象的,就算他再是早慧,也无法理解这般黑暗。
而罗刹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在小天泽离开的时候,她亲眼看到魔鬼从那些对小天泽点头哈腰的男人身体里释放出来。
那些人畏惧着小天泽的余威,不敢碰她。
每到这个时候,罗刹都会被仇恨淹没。叶锦荣把她送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她这样的凌|辱!
她根本不敢想象,没有小天泽的庇佑,她会变成什么模样?
尽管她的身体仍然保有金丹期修士的强度,但在有灵力的药人眼里,她那点实力根本就不够看。
试药堂里不乏金丹期药人。他们有的是方法收拾她,她曾亲眼目睹那些女人被收拾。
明知这一切,罗刹却从未向小天泽提起。
她曾是无常斋少主,掌管偌大的无常斋,尽管不如叶锦荣那般阴险,但在揣度人心的方面,也算的上是一位高手。
把事实告诉小天泽又如何呢?他强则强矣,却不至于以一敌万,假如所有药人联合起来对抗他,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如今的局面刚刚好,至于那些被欺凌的女人,她们为小天泽做过什么,他凭什么为了救她们与其他药人为敌呢?
在他没有进入地下竞技场之前,在他没有成为药师的弟子之前,她们给他的,是比男人们更多的嘲笑,乃至欺凌。
在欺负弱者这一方面,弱者表现的比强者踊跃的多。她们遭受了太多欺压,深谙此道,心里积压的恶念不比对她们施暴的人少,只是苦于实力低微,找不到发泄口。
一旦遇到比她们更弱的人,这些情绪便如火山喷发一般,肆意地宣泄。
那时的情况,小天泽曾轻描淡写地带过几句。他说的非常平静,无非是踹他进毒性最大的试药池、在他睡觉的时候往他身上倒屎尿、抢他的食物之类的事情。
他曾反抗过,却被几个金丹期药人按在地上毒打。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毫无起伏,落在罗刹心里,只觉得揪心一样的疼。难怪他对那些巴结他的人,一向不假辞色。
罗刹自问,如果她是小天泽,在有了如今的实力和地位之后,恐怕会杀尽那些药人吧。
他却还替那些女人打抱不平,真的是一个温柔的过分的人。
能够想象的出,曾经抚养过他的人,教给他的是和极乐堂乃至整个虹元界,都格格不入的善良。
那些完全不必要的善良。
他要被现实多少次撞得头破血流,才能一根一根地拔下当初那个人所教授的柔软的羽毛,把它们换作坚硬的利刺?
小天泽嘟囔道:“睡吧,梦见仇人是好事,你可以在梦里模拟一下报仇。真羡慕你啊,我连仇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罗刹莞尔,他总能在糟糕的事情上找出好的一面,被他这么一说,她都有点急着去梦里杀叶锦荣了呢。
这种乐观和感染力,是他天性使然,还是那个人教他的呢?罗刹不得而知。
小天泽很快入睡了,罗刹听到他迷迷糊糊地说:“还有二百四十七天。”
罗刹顺势问:“还有二百四十七天怎么样?”
“我的六岁生辰。”小哥哥答应接我的时间。他睡得熟了,后面半句话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没有说出口。
罗刹只听了一半,心道:莫非他在期待开灵一事?不知道极乐堂,是否有人肯为他开灵……
翌日,一叶将小天泽唤走了,今天有他的比试。尽管对手越来越强大,他依旧如常地赢下了,这是他第三十三场胜利。
等他回到试药堂中,却见到了令他勃然大怒的一幕!
试药堂里,罗刹被药师死死地按在地上,她身上的长裙被撕的破破烂烂,羊脂玉一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药师脸上带着淫|笑,趴在她身上胡乱亲着。
罗刹眼角带着屈辱的泪珠,任凭她如何反抗,都无法逃出药师的魔爪。药师把双腿压在罗刹的下身,某一处的坚硬触感,更是让罗刹几欲作呕。
小天泽大声叫道:“老东西,放开她!”
药师转过头来,“你知道她是谁吗?无常斋少主,曾经的虹元四美之一,就算她的脸被划花了,但身体的滋味还是*啊。”
罗刹趁机用头撞向药师,药师在她身上一下重击,罗刹便晕了过去。
药师分神时,小天泽一把抓起药师,骑在药师的腹部一顿乱揍,他的拳头很重,每一下都能听到“砰砰砰”的声音。
药师被他打的喷出一口鲜血,动用全身的灵力,猛地震开他,骂道:“狼崽子。”
药师毕竟是金丹后期修士,小天泽如何是他的对手?刚才不过是没有注意,才让小天泽得了手。
不过这小娃娃也够强的,药师自忖道。他揉了揉被打断的肋骨,便要走出试药堂。
小天泽高高跃起,从后面再一次攀上了药师,他骑在药师的肩膀上,一下就把他抓成了秃头。
那整张落下的头皮,沾满了血,滴答滴答地落下,药师的头上更是鲜血淋漓。剧痛之下,他反掌拍向小天泽,疼痛让他几欲癫狂:“我打死你!”
小天泽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由于五脏受损,他剧烈地咳嗽着,却强行将鲜血咽了下去,喉口处一片腥甜。
药师道:“老子想睡谁,你都敢管?管了一次还不够,居然还敢管第二次。小子,你真以为老子怕了你?”
他用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讥讽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教你制毒吧?现在学会制毒,翅膀硬了,想骑到老子头上拉屎?你还是太嫩了!
我给你的所有配方,剂量全是错的,你又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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