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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豪门就离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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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人从天而降,说要把这一块收购了重新开发。这尊大佛,白鑫小心翼翼的供着,生怕得罪了。
怎么他去送个人的机会,就有人溜进去了。
白鑫把候锐他们送到地方,回来的时候顺路去上了个厕所,路过秋汛的时候突然听到噗通一声巨响。
平常人泡温泉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声响。
祁廷舟进去的时候说过,他喜欢清静,不能让人打扰。
白鑫不敢进去,在门口从摔倒、昏迷、行刺一路脑补到猝死,淹死,摔死……
整整五分钟,白鑫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性。终于决定进去看看。
一进去,就看见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肌肤相亲。那一瞬间,白鑫想自戳双目。
随后白鑫惊魂未定的被赶了出来。
白鑫心里慌得一批,突然想到候锐和祁廷舟都是京市来的,说不定认识。白鑫和候锐关系还算可以,白鑫决定去打探打探情况。
候锐告诉白鑫的第一句话,就是祁廷舟结婚了。
白鑫心底一沉,欲哭无泪。
意外撞到总裁出轨,这生意还能做的成吗?
候锐注意到候锐面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白鑫犹犹豫豫,忍不住说道:“我刚刚看到了一点不该看的。”
候锐瞬间打通任督二脉串起了前后关系,捉奸在床的愤怒燃烧在候锐心头。候锐拿起手机就给顾左非发了一条微信。
“祁廷舟!出轨了!”
第12章
顾左非回房间换下身上湿漉漉的睡袍,把关机状态的手机开机了。
候锐给他发了一天微信。
“祁廷舟!出轨了!”
顾左非当然知道祁廷舟是不可能出轨的。候锐怎么突然说这个了,顾左非觉得和今天的温泉事件有关系。
顾左非:“此话怎讲。”
侯锐过了一会儿才回:“我先问问。”
趁着侯锐打探消息的时间,顾左非拎着手机敲开了他楼上祁廷舟的门。
祁廷舟站在门口堵着门,一脸警惕:“有事吗?”
顾左非扬起手机:“有人向我检举你出轨。”
祁廷舟:“他放屁,污蔑我!我还用的着出轨,我可以直接离婚,谢谢。”
“哦对,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离婚证。”顾左非小声说道,如果不是祁廷舟突然出差,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了。
祁廷舟想了一下说道:“等回去,我带你一起回去,先去一趟民政局。”
顾左非说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照着读。“老板刚刚看到祁廷舟和别人在温泉里拉拉扯扯,十分亲密,你要不要去洗一下头。哎,这说的了不就是我吗。我绿我自己。”
祁廷舟咬牙切齿:“白鑫这个大嘴巴子。让白鑫去休息室等我,我有话和他谈谈。”
白鑫就这样被叫到休息室了。
当时他得到的消息是:总裁夫人知道他说总裁出轨,想要和他谈谈。
当白鑫颤颤兢兢推开门,看到的是祁廷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吓得头都快掉了。
祁廷舟全程一句话都没和白鑫说。
白鑫觉得每一秒钟都像有一把小刀在剜他的肉,坐立难安。
另一边,祁廷舟和顾左非还在自顾自的讲话。
顾左非的头发已经快干了,柔顺的贴在脑袋上,祁廷舟揉了两把,温柔的说道:“宝宝想怎么改这里,这座山庄就是为你买的,都按你喜欢的改建。”
顾左非揪了一撮头发说道:“我想在房子后院弄两个小菜园,种一点黄瓜西红柿,可以摘了吃的那种。前面餐厅搭上秋千,还有小板凳能乘凉吹风……”
“还有,秋汛不能对外开放只能我们两个去。”
顾左非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对虎泉山庄未来的规划,当然不是随口瞎掰,十多亿投资还需要后续营业。于是祁廷舟威胁着顾左非背了《关于虎泉山庄的未来规划表》。
为的就是,顾左非说完,祁廷舟能温柔体贴又霸气侧漏的说:“宝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随后,祁廷舟突然叫恨不得把自己缩到角落里的白鑫:“听到了没有,虎泉山庄就这么建。”
白鑫坐立难安,其实一句都没记住。
但是他还是很识相的连声说道:“是是是。”
你是老板你说的都对。
祁廷舟接着补充道:“在B区7栋收拾出一套房,我今天晚上搬过去。让他们别过来打扰。”
住在同一件房是一种信号。
有事要干,闲人勿扰。
顾左非已经被拉到祁廷舟身边,没精力和一群二世祖追求刺激了。
祁廷舟补充道:“转告夫人的朋友,明天中午,我请他们吃饭。”
白鑫问道:“不知夫人的朋友是哪位?”
祁廷舟冷冷的说道:“就是你分享故事的哪一位。”
白鑫瞬间冷汗就下来了:“祁总,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对不说半个字。”
祁廷舟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你走吧。”
白鑫如蒙大赦,转身走了。
等他要出门的时候,顾左非突然说道:“今天在秋汛的人,其实就是我。”
白鑫差点摔了一跤。
当天晚上顾左非就和祁廷舟搬进了同一间房。
顾左非来的时候随身带了一个旅行包,一拎就换了一个房间了。
白鑫准备的新房间位置很偏,是套件一个,外面客厅,里面是卧房。
此时,卧室里只点了一盏床头灯,房间里有点昏暗,地上还有一堆烂七八糟的玫瑰花瓣。
白鑫不知道脑子里塞了什么浆糊,竟然给这间房换上了粉色的卧具,还撒了一层玫瑰花瓣。
不知道喷了多少香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强的香水味儿。
浓而不烈,反倒有点好闻。
顾左非拉开抽屉一看,整整齐齐的摆着好几盒套套。
如果顾左非和祁廷舟真的是夫妻关系,白鑫勉强还能够得上善解人意。
但是现在,顾左非和祁廷舟并没有注意到气氛布置的有多旖旎,两人一个坐在床头,一个坐在床尾,面面相觑,谁也不让谁。
只要他们两个待在一个房间里,必定要因为床位问题争斗不休。
顾左非坚持认为,上一次打架的结果是自己睡床,这一次应该贯彻继承上一次的结果。
祁廷舟坚持认为,顾左非打不过他,所以应该他睡床。
双方僵持不下,各持己见。
最后祁廷舟说:“再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顾左非言辞拒绝,他打不过祁廷舟是前车之鉴:“我是伤患,这不公平。”
祁廷舟从上到下认认真真看了一眼顾左非,连个针眼大的伤口都没看到:“打不过就直说。”
“你把我按在池子边上撞到我的背了,现在还有淤青。”顾左非解释道。
祁廷舟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相信。
顾左非作势要脱衣服:“不信你自己看。”
祁廷舟眼疾手快的按住顾左非搭在腰上的手:“看就不用了。要不我们换个方式……”
顾左非不由分说的钻到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祁廷舟:“反正我睡了,睡沙发和和我一起睡床你自己选吧。”
顾左非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先是舟车劳顿,后是提心吊胆,最后还要和祁廷舟斗智斗勇,现在脑子已经快要转不动了,干脆耍赖皮。
反正祁廷舟不能把他从床上扔下去,也绝对不会和他睡一张床,那祁廷舟只能睡沙发了。
顾左非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祁廷舟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左非一气呵成的钻进被子里,光明正大的耍赖。
在祁廷舟和顾左非的斗争中,床还是沙发,已经从简单的舒适度问题一路上升到了面子问题和尊严问题。
祁廷舟认为不能输第二次,他今天一定要睡在床上。
顾左非强睁着双眼,看着祁廷舟的脸色一变再变,心想:小样,看你怎么办。
顾左非翻个身开心的准备睡觉。
祁廷舟突然开始翻箱倒柜,最后从床头的抽屉里掏出了整整十盒避孕套。
顾左非警铃大作,瞬间清醒了:“你要干什么,报复我也不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祁廷舟嘲讽道:“不要太自恋,我对你完全没有兴趣。”
说着,祁廷舟把第一盒套套放在了枕头下方。接着他每隔大约二十厘米都要放下一盒。
从床头到床位刚好用完十个,连成了一条明显的黑线,把两米五宽的大床一分为二。
祁廷舟站在床边欣赏自己的杰作,颇为得意的说道:“现在就是两张床了,我死也不会和你睡在一张床上的。”
顾左非目瞪口呆的看着新鲜出炉的黑线,无比肯定祁廷舟应该是第一个这么用避孕套的人。顾左非忍不住说道:“你是小学生吗?还画三八线。”
不等祁廷舟说话,顾左非转身闭眼,抢答道:“二十九岁还是处男,这么幼稚也不奇怪。”
祁廷舟冷哼一声,掀开被子躺到床上,说道:“洁身自好没什么不好的,我愿意。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顾左非长舒一口气,没有继续证据。终于可以睡觉了:“晚安。”
祁廷舟关了灯:“晚安。”
顾左非一觉醒来十一点多了。
床上完完整整的三八线没了,祁廷舟也没在。
顾左非打开卧室房门,看到祁廷舟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开门的细微声响惊动了祁廷舟,他拿起遥控器换台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顾左非还是看到祁廷舟在看的是他三年前演的电影,也是他演绎生涯的跳板。
男三号,无名无姓,专门负责赚眼泪,圈了不少粉。
很多时候,顾左非和原主都难分你我。这部电影和顾左非原先世界的一模一样。
所以。祁廷舟看这个干什么?
祁廷舟被发现了不尴尬,只是告诉顾左非该吃午饭了。
昨天晚上盛情心心念念的意大利白松露终于被端上了餐桌。对在场的各位来说,松露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但是虎泉山庄地偏人少,一般都不往这边运珍贵食材。
众人都馋的厉害。
这次的松露是特意为了祁廷舟运过来的。吃饭之前,祁廷舟小气的说道,他的松露全都没了,顾左非又欠他一个人情。
顾左非债多不压身,表示先记账。
餐桌上一共九个人,候锐一行六个人,顾左非,祁廷舟,还有祁廷舟的助理。
祁廷舟和其他几个人年龄差不多,但是大家都有点怂祁廷舟。不仅因为祁家是京市世家之首,还因为祁廷舟已经逐渐掌握家中大权,和仍在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有质的区别。
坐在餐桌上吃一顿饭,众人发现祁廷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难以接近,渐渐开始搭话了。
祁廷舟有一答一,没摆什么架子,还算随和。
这个时候,坐在一角的连淮突然站了起来,举杯道:“我敬祁总一杯。”
一个桌的人同时看了过去。
连淮好像有点微醺,白净的脸上泛起丝丝红晕,眼神略带迷蒙,隐隐有水光。
顾左非吐了一块骨头。
真不愧是林水容的亲儿子,苏语白的亲兄弟。
祁廷舟没说喝不喝,反问道:“为什么。”
连淮道:“我们之前见过,祁总不记得了?”
祁廷舟直截了当的说:“不记得了,不重要的信息我一般过滤和遗忘都很快。”
第13章
连淮脸上血色退尽,死一般惨白,酒杯不尴不尬的停在半空中。
祁廷舟正襟危坐的时候有股不怒自威的气质。他从出现就没摆过架子,态度温和,众人都快忘了,他还是祁家这种庞然大物的当家人。此时,祁廷舟冰凉的眼神审视着连淮,久居上位的可怕洞察力让连淮的小算盘都无处遁形。
气氛变得有点紧张。
忽然,一只手伸到了祁廷舟的脸上,上下摸了两把。
就像是一根针扎破了气球,祁廷舟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劲儿瞬间散了。
众人面前不好发作,祁廷舟偏过头,用眼神无声的逼问顾左非:“你摸我干什么。”
顾左非笑嘻嘻的说道:“我摸摸是不是贴金了。”
怎么人人都喜欢你。上至主角,下到炮灰,一个都不例外。
祁廷舟也笑,皮笑肉不笑:“没贴,只贴你。”
顾左非:“别别别,消受不起。”
顾左非嬉皮笑脸一打岔,众人放才缓过一口气,纷纷唏嘘道,我吃饱了,别在喂狗粮了。
盛情趁乱把连淮拽回座位上。
吃完饭,祁廷舟和顾左非一起去爬虎泉山。
顾左非是个彻头彻尾的宅男,口号震天响,动都不动一下,只会对着别人的腹肌流口水。他一辈子都不会干爬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但是顾左非和祁廷舟现在扮演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祁廷舟干什么,顾左非就要干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爬山钓鱼,种田挖地,祁廷舟六岁六十岁无缝切换,非常养生。
顾左非随口说了一句,这也太没活力了。
祁廷舟立即反驳道,你可以去飙车,年轻人都爱干那个。
顾左非立即闭嘴了。
最近两天雨水多,山中湿气大,还挺凉爽。
虎泉山海拔不算高,风景还算,草木葱郁,一条石阶小道弯弯绕绕,一路延伸到丛林深处。
顾左非一身懒骨,刚过山脚就坐在台阶上不动了:“我就不上去了,你自己玩去吧。”
祁廷舟居高临下的站在台阶上:“这还不到一半呢,夫妻一体,患难与共,不是我在那你在哪吗。”
顾左非抬手指着不远处的树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祁郞我们有缘无分啊。”
祁廷舟冷笑道:“宝宝不行啊,咱这感情经不住考验。”
顾左非:“首先要有感情。才能考验,我们有吗?”
祁廷舟:“没有。”
顾左非:“那你上山去吧,我累了我走不动了,我就要在这里。”
祁廷舟也不是非要顾左非和和他一起,但是看顾左非这气虚体弱的样子,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祁廷舟还真有点不放心。
祁廷舟问道:“我一个人能行吗?”
顾左非大言不惭:“我多大的人了,坐在山脚能有什么事,祁总,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祁廷舟环视四周,觉得顾左非说的有道理。
这里还在山脚,站起来还能看到下面的虎泉山庄,没什么危险。不过祁廷舟叮嘱顾左非不要乱跑。让顾左非等他下来再一起回去,继续往上走了。
顾左非连声说好,等到祁廷舟一走美滋滋的玩起了手机。
自动顾左非休假一来还没登陆过微博,几天前的自拍下面有不少粉丝嚷嚷着想他。
四周空气清新,清脆的鸟鸣声此起彼伏,顾左非心情不错,决定宠宠他的黑人兄弟。
顾左非的粉丝全名黑人兄弟。在别家的粉丝不是洋气的英文,就是甜甜的食物的时候。
顾左非的粉丝每天才超话里一兄弟相称,互相分享黑不溜秋的表情包。
整个超话弥漫着冲天的非气。
这个名字顾左非从上一辈子沿用到这一辈子,顾左非一开始还尝试反驳过。
顾左非的粉丝无视掉爱豆的抗议,都是黑鬼,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顾左非人微言轻,还是只能宠着。
一个优秀的爱豆首先要从积极营业做起。
顾左非开了直播,把链接分享到微博。直播间的人慢慢变多了,还在飞速增长,很快就有了一百多万人。
山里信号不好,人一多就更卡了,画面都是一帧一帧的。
当然,管他卡不卡,顾左非愿意播,就有人愿意看。
顾左非从旁边折另一根带树叶的树枝,假装是小旗子,一手挥舞着小树枝,一手举着手机,后退着说道:“HELLO,各位游客朋友,欢迎来到顾左非的私人小山坡,今天就由我来为大家介绍……”
说着说着,顾左非觉得太傻了,把摄像头翻过去突然大笑了起来。
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愣了三秒,突然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刷屏,接着就是,“我的崽小的好魔性,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顾左非笑累了,就坐在台阶上,把摄像头对着自己,拣着几个熟悉的id,回答粉丝的问题。
“啊啊啊啊啊,哥哥好久不见!你今天超帅的!啊啊啊啊”
顾左非:“我哪天不帅吗?”
“呜呜呜,失踪人口回归!俄子快翻妈妈牌啊!!!俄子休假了吗!”
顾左非:“休假十天,在爬山。”
“有没有显微镜姐妹告诉我是哪座山头,想打卡同款。”
顾左非:“没开发的,不建议大家来啊,等建好了也不告诉你们哈哈,等我先把广告费收了。”
“啊啊啊啊啊,来晚了哥哥,没开发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这么靠后应该没人看到吧。哥哥!你和祁总是真的吗!神仙cp是真的吗。”
顾左非:“跟着感觉走。”
这时候突然有一条红色弹幕飘过“哥哥!!!快看!你后面的草在动!”
顾左非以为粉丝在吓他,随口说道:“没事,山里风挺大。”
但是这种弹幕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多。
“卧槽,真的在动。”
“别吓我……呜呜呜,”
“哥哥快回头看一眼啊!!!哥哥,你是一个人吗,哥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顾左非意识到有些不对。通过前置摄像头,顾左非看到他身后真的有一大簇草在极速抖动,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荒郊野外,一个人没有,蹲在草丛里的能是什么,顾左非冷汗都要下来啦。
下一秒,草丛里钻出一个黑影。
顾左非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膘肥体壮的黑色野猪,坚硬的黑色鬃毛围成一圈,仿佛能把顾左非扎成筛子。
这头野猪迈着精壮的后蹄,飞快地冲向顾左非。
顾左非心头一万个草泥马,掐了直播拔腿就跑。
随便爬个山的山脚都能撞到野猪,顾左非真的对的起他超话能冲天的非气。这种小概率的事情都能遇到。
道路湿滑,生死一瞬,顾左非能感觉到每一步都像踩在水上落不到实处,但是他不能停。顾左非甚至能听听到身后野猪粗重的呼吸声,野猪的鼻子都快顶到顾左非的屁股了。
忽然,顾左非踩到了一块枯黄的落叶上。
叶子上应该还有水,和地面接触的一瞬间打了滑,带着顾左非整个人摔了出处。
这个地方刚好是个陡坡,顾左非摔了还没完。坡度太陡,顾左非根本无法稳住自己,极速向下滚。
顾左非能够感觉到,自己从无数个草丛枝桠上滚过,曾经让顾左非心情愉快的草木现在张牙舞爪,争先恐后的在顾左非的身上留下伤痕。
顾左非觉得全身,每一快皮肤骨头都在喊疼。他还在下坠,那一瞬间,是放空的,及其漫长的。
顾左非靠本能费力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途径的一片草丛的枝叶。
钻心的疼痛突然从十指蔓延而来,这簇草丛竟然长满了刺。就算如此,顾左非也不敢松手。他忍着锥心剜骨般的疼痛,小心翼翼靠着这从扎手的草稳住自己的身体,阻止再往下滚。
顾左非抬头看了一眼,他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往上只能看到陡峭的高坡,野猪也不见了踪影。
就这一口气的功夫,顾左非已经把祁廷舟骂了千百遍,干什么不好非要爬山。
顾左非恶狠狠地想,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就赖他一辈子,不准请护工。
“咔嚓。”一声脆响。
顾左非手中长满倒刺的不知名草丛,断了。
第14章
顾左非高度紧张的小心脏也在这一瞬间断成两节。完蛋了。
千钧一发之际,顾左非在草叶断裂的瞬间伸腿勾住了旁边一棵小树。
只有成人手腕粗的小树苗剧烈颤抖,叶子上的雨水劈头盖脸砸了顾左非一身。万幸的是,顾左非堪堪倒挂在半山坡上。
小腿腿骨钻心的,应该是骨折了。
顾左非伸手按在湿滑的草地上。刚一碰到地面,顾左非就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把右手翻过来,手背朝下,手心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倒刺,看不见一块好肉。
“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顾左非又把手翻了回去。他不知道还能这样倒挂着支撑多久,必须要忍着痛坐起来稳住身体。
顾左非借着手劲儿,小心翼翼的往上挪动,终于扶着那颗小树苗坐了起来,背靠小树苗,接着力防止再往下滑。
此时,顾左非终于缓了一口气,有机会看一眼自己的伤势。
左腿小腿骨就不用说了,肯定骨折了,就是不知道严不严重。右手上的小刺扎的更深了,加上刚刚在地上磨蹭皮破了,血肉模糊。
顾左非试着拔掉了手心的一根倒刺,整个手忍不住疼的抽抽,索性不管了。
除了这两个比较明显的外伤,顾左非夏天轻薄的短袖被树枝挂破了,上面又是雨水又是泥巴,像破布条一样挂在顾左非身上。
白皙的皮肤露在外面,大大小小的划痕数不胜数。
头也疼,顾左非用还算完好的右手摸了摸,掌心一片湿滑,应该是血。
“卧槽,老子不会毁容了吧。”顾左非看着掌心的血迹,皱眉道。
你摔断的是一条腿,顾左非失去的是他的脸!
用来吃饭的,帅的人神共愤的脸,现在竟然出现了瑕疵。
我要是毁容了,黑人兄弟还会喜欢我吗,还有有人来找我拍戏吗,祁廷舟会立即宣布和我离婚吗?我会去街上要饭吗……顾左非越想越难过,给自己勾勒出一幅完好的毁容后的悲惨生活的画卷。最后顾左非决定,他要是毁容了就去演反派算了。
肩抗大锤,脸上带着刀疤的那种,看谁不爽就打谁。
顾左非难过完了,又伸手细摸了摸,除了额角磕破了一点点,流了点血,没有其他伤口。
还好还好,没毁容。顾左非送了一口气,黑人兄弟一定还是爱我的。
等等!
刚刚野猪跑出来的时候,顾左非好像还开着直播。
也就是说,直播间里整整三十万人。散布在全国各地,世界各地,那时那刻,欢聚一堂,同时观看了顾左非在荒郊野外里被野猪拱。
那场面。
顾左非羞愤欲死,简直不敢想,现在的热搜是什么样的盛况。
要不就从这个山头跳下去算了,不想活了。
顾左非背靠小树苗纠结了五分钟出去丢人还是一死了之的问题,最后选择了前者。
一死了之肯定是明天的头条,丢人丢的更大,都是丢人那还是活着好了。
顾左非琢磨着,他现在应该找个人把自己捞出去,顺便给粉丝报个平安,那群小姑娘估计现在都快急哭了。
但是刚刚摔一下,手机不知道被甩哪去了。
顾左非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疑似他手机的物体。
也就是说,顾左非现在没有了任何联系外界的通讯工具。一个人,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还因为骨折丧失了行动能力。
往上往下都是陡峭的高坡,顾左非现在一个半残,往哪走都是不可能。
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叶,隐隐有阳光从树叶的罅隙里透出来,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沙的响,跳动的眼光投到顾左非的脸上,照的他的脸庞忽明忽暗。
顾左非忍不住想,什么时候才有人从这里把他捞出去,祁廷舟干什么不好,没要爬山,气死了。
暮色四合,夕阳将树木的影子拉的老长。山里光线暗,祁廷舟却走的很快,他用两个多小时怕上了山顶,现在正在走回城路。
山顶信号不好,祁廷舟从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这是他工作以外的私人号码,能打进来的人不多。
声音并不熟悉,很拘谨。但是祁廷舟能听出来对方努力压抑的焦灼:“请问是祁总吗?”
祁廷舟答道:“我是。”
那边语速十分快,噼里啪啦讲了一大串的事情:“祁总你好,我是顾左非的助理王争道,顾左非刚刚发生了一点直播事故,我偶然听他说过和你一起在度假,但是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您能透漏您的位置吗?我现在就过去,如果可以,能不能麻烦你先去山里找一下顾左非吗,确认他的安全,我们现在联系不上他了。”
小王不敢对祁廷舟颐指气使,话说的十分客气,但实际上小王都快急死了。
顾左非突然掐了直播,现在又联系不上,凶多吉少。小王只知道顾左非和祁廷舟一起去度假了,但是顾左非没说在哪。
小王和李姐费尽心思才打听到祁廷舟的私人号码,足足了二十多遍才接通。不是小王不想联系其他人,是小王在这个时候根本想不到还有谁知道顾左非的下落。
顾左非好像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小王给顾左非当了三年的助理对顾左非这个人还算了解。但是对他的背景一无所知。
顾左非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小王从来没见过他联系家里人,每年过年的时候一个人呆在被窝里睡大觉。小王也没见过他和哪个同行过分亲近,都是淡淡的。
他也不是高冷,他对谁都热情,实际上对谁都不上心。
好在,第二十六遍的时候,祁廷舟终于接电话了。
小王说完,祁廷舟沉默了足有半分钟。
小王听着那边祁廷舟的呼吸声,心里有点忐忑。祁廷舟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终于,祁廷舟打破了沉默,说道:“直播事故,是什么事故?”
小王说道:“顾哥直播的时候,从他背后钻出来一只野猪,追着他跑,然后顾哥就把直播掐了,我们担心他出事。”
祁廷舟还算镇定:“直播背景图有吗?具体时间在什么时候?你都发给我,我们现在在阳城郊区的虎泉山庄,你过来吧,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祁廷舟就挂了电话,小王动作挺快,立即就给祁廷舟发了一张动图,还说直播时间是下午两点半。
地方很眼熟,祁廷舟认出来就是他和顾左非分开的地方。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祁廷舟给武通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赶紧通知搜救队,再调一支医疗团队过来,顾左非出事了。
挂了电话,祁廷舟心脏跳的几乎要震出胸膛,连带着太阳穴也突突的厉害。祁廷舟抬手按压着额头,再次加快了下山的步伐。
祁廷舟要赶紧赶到顾左非直播的地方。祁廷舟有预感,顾左非的情况应该不容乐观。
被野猪追不可怕,野猪又不会吃人,甚至不会主动攻击人。可怕的是,在刚下过雨的山路上慌不择路的逃跑,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顾左非那削薄的小身板,能跑多远?会不会被野猪撞到摔到哪磕到哪?说不定只是在甩掉野猪的时候迷路了呢。
可是怎么会联系不上呢。
前一秒还在直播,应该不是没电了,是山里没有信号,还是手机不在身边。
亦或者顾左非根本就不是清醒的。
祁廷舟越想越觉得顾左非的处境危险,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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