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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异世大冒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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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顺眼睁睁看着与他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人从坑里爬出来，边从嘴里往外喷泥沙，边径直朝他走来。
先不管他为何也没摔死的问题，光是看到和自己如此相似的脸已经让毛顺目瞪口呆。
要上演正主和“冒牌货”的对决了？他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阿毛？”庄天麟拉着毛顺的手渐渐松开，视线在他和谷恩之间来回转，一脸迷茫。
这果然是梦吧。毛顺不禁喃喃自语。
不似毛顺的纠结迷惑，谷恩飞快近前，阴狠地说道：“你这个冒牌货，占了我身体这么久一点愧疚都没有？”
“……什么？”
谷恩一步跨近，揪起毛顺的领口，压抑着情绪缓声道：“还给我！”
脱离原身看这张脸，原来是这种感觉。虽然与他很像，却分明稚气未脱，甚至比他占据身体时看上去还小，果然是塑体前的谷恩吗？
最初的震惊过后，毛顺立刻冷静下来。
“怎么还，不是还不了吗？而且我们既然下了血定——”
“快还给我！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我要杀了他！杀光他们！！”
面对癫狂的谷恩，毛顺恍然想起当初识海里的那团魂体，不由有了一个猜测：这大概是一个考验，难道是要重演识海中的场景？
可现在没有小静，该怎么办？
谷恩已经红了眼，拽着毛顺的衣领前后摇晃，就跟魂体时的推挤似的。毛顺被晃得头晕，也抓住对方的手，用力对抗。
两人个头虽有差异，力量却相当，在外人看来应该跟双生子差不多。
明明互相用足了力气，却谁也奈何不了谁，毛顺突然发现此番情形有点好笑。
托班小朋友打架吗？
这么一想果然泄了气，不由真的笑了出来，然后就被谷恩狠狠推了一把，站立不稳急急往后退去，直到被一只手扶住。
“你们，在玩什么？”旁观许久的庄天麟不复之前的迷茫，看起来像是跃跃欲试。
毛顺黑了脸，差点忘了这家伙的存在。他到底来干嘛的……
“停！别闹了！”
不想这么一制止，谷恩竟真的听话地停下了动作。
然而，下一秒就站着那儿两臂交叠哭了起来。
嚎啕大哭，撕心裂肺般。
冷不防来这一遭，毛顺瞬间被哭得心都揪了起来。见他哭着哭着蹲下来，缩成一团继续埋头哭，就更是不知所措。
少年人，达不到目的就哭？
“爹……娘……”令人心碎的哭嚎中断断续续漏出几个字，更显得可怜。
“你，你别哭了。”虽然猜测这不一定是真的谷恩，毛顺还是忍不住弯下身安慰起来，“你可能不记得了，我们有血定，三年之内我修出灵体就带你去找仇家。你别急啊，我才该急吧，三年一到灵体未成我可是要被反噬的！你看我多无辜，我也不是自己要来占你身子的……”
怎么怪怪的？
“真的？”谷恩终于抬起头来。
鼻子嘴巴通红，涕泪糊了一脸，哭得完全像个孩子，看上去又稚气不少。
见状，毛顺莫名内疚起来，虽然他并没必要内疚。
“真的——呃！”
刚点头，毛顺就突然被一脑袋顶开，重心不稳向后倒去。落地不平，刚好是一个土包，倒地又滚了一圈才停。
感觉脸被什么尖锐物体蹭到，一摸，果然有血。
这里难道不是幻象，为什么我还会流血？哦，腰还被尖锐的石子硌到，真倒霉。
毛顺边艰难爬起身，边忍着怒气转头教训谷恩：“我说你——”
话音刚出，不由双目暴突，随即大喊：
“住手！”
那头，谷恩整个人已被笼罩在荧光闪烁的法器攻击范围里。
庄天麟正神色不明地举着戒尺，对准谷恩，蓄势待发。
急得毛顺又喊了几声，可庄天麟却似任何话语都无法入耳，只盯着谷恩，随时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上空一大片阴影笼罩下来，四下顿时陷入幽暗。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却完全看不到两米之外的东西。
“大少爷？谷恩？庄天麟？”
夜视能力没有了，毛顺只能边小声喊边朝之前看到的位置摸索而去。
没人回应他。
呼啦啦——呼啦啦——
风吹动布帛的响声。
似乎是上面。
毛顺小心地看向天空，却只见一片黑暗。他不敢再喊，只好更谨慎地注意四周动静，同时更慢地摸索前进，几乎走一步停一下。
短短几步，已经脑补了不少突如其来各式各样的陷阱意外的情况。
不过没一会儿，阴影便无声无息退走。很快，天光重归。
毛顺只觉背上冷汗淋淋。抬目望去，毫不意外地发现周围环境又变了。
荒茫大漠，烈阳当空，热气逼人。
眼前是一座仰起脖子都看不到顶的巨型“城门”。
这经历的都是些什么啊，简直莫名其妙。
迈开沉重的脚步，踏上细软却不下陷的沙地，毛顺感到很累，不仅心累，身体也酸痛，特别是膝盖和胳膊……
嗯？
他突然发觉自己现在的姿势是：膝盖微弯，身体前倾，两只手背在身后，而背上——
有个人。
……
夜风卷起红豆珠帘，轻轻拍打在未掩实的门上。
动静不大，也着实恼人，却没人理会。
来福坐在廊下，呆呆看着夜色中艳丽不再的美人蕉，突然啪嗒啪嗒掉起眼泪来。
一旁的小丫头整张脸皱起，边掰着手指头，边结结巴巴道：“小、小娃娃才哭，你这、这么大、大了，哭甚？你、你要吃、吃糖嘛？嬷嬷给、给的，可甜啦。”
“大少爷，呜呜呜大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时候容易精分。
明天见。
☆、三十四 巨兽
“听说庄家大少爷回来了！前些天晚上悄没声儿地就回来了。”
“那个傻子？这么多年没见，他还在啊，还以为……”
“嘘——小声点！”
“这有啥，人家亲爹都不在意，咱小心个啥！哎，他从哪回来？去干啥了？”
“你不知道啊，那孩子一年前闹得太厉害给送走啦。我那表侄的弟媳妇的娘家邻居不是有个女娃儿给庄家当烧火丫头去了嘛，昨个那娃儿回家来，问她娘要银子，说是上头打算给她换差使，要使银子才能保住……”
“烧火这差使有啥可保的，换了正好啊。”
“别打岔，听我说完！上头说是要把她分到大少爷那院儿里去！”
“那又咋了，人家虽然脑子那个了点，可也不吃人啊，怕啥？”
“这你又不知道了吧，那院儿里有点邪门儿，以前庄大少爷落过一次水，最后却死了个丫头。人家都说，是那丫头替他死了，他才能救回来。据说是个小厮给他吹了口气就活了！你说，哪有人没气儿了给吹口气就活过来的！还有啊，那小厮后来也不见啦！总之怪得很！”
……
庄家大少爷躺在床上无知无觉已有五天，任何人都查不出病因来。
食水喂不进去，但人却没事，脸色红润，呼吸平稳，脉搏也无异样，看上去就像普通睡着了一样，只是一直不醒，无论怎么惊动，就是不醒。
而庄老爷最近沉浸在自己仍旧老当益壮的虚荣里，忙着陪小妾和刚出生几个月的幼子，基本已经不管那个问题多多的大儿子之事，一应都扔给了庄夫人及管家。
大少爷这一睡，和之前的疯病一样，出于避嫌考虑的庄夫人仍旧在请示了老太太之后才敢做主派人去集贤山。
说起来，集贤山虽离兰芝堡不远，却也不是凡人可以随意接近的地方，没有门道根本连入口都找不见，去了只能看到一座荒山。
修仙者与凡人之间自古便互不干扰，少有交集。而凡人一旦踏上修仙路，自然也会慢慢斩断尘缘。
当初成功地将庄天麟送入集贤山，让庄老爷很是得意了一阵，若不是此乃隐秘不能宣之于众，怕是恨不得让全堡的人都知道。
那可是仙师修仙之地！
普通人所知的是附近有神山，传说有高人坐镇，因而兰芝堡才年年平顺无灾，庄老爷却通过堡主偶尔漏出的一丝半点消息知道，那山上真的有修仙者，只不过凡人很难接触到罢了。若非堡主曾欠他一份情，他也得不到这机会。
所以长子能被留下来，是多大的造化！
要是耳濡目染能学到点仙法，指不定就能长生不老了！可惜那孩子有毛病……
每次想到这点，庄老爷就忍不住痛心疾首。生这个儿子有什么用，占着嫡长子的名分，却什么用也起不了。
再想起原配茉娘，就更是心情复杂。敷衍欺骗了他那么多年，临死了才说出真心话，他倒宁愿她瞒到死，也不至于让他一回想那些日子，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知道长子一睡不醒时，庄老爷并无多大反应，这孩子自出生起就问题不少，他已经习惯了。
茉娘临死前才告诉他，当初因为不满这门婚事，嫌他年纪大，为了少行房，她搜罗了一种能一次怀子的秘法。
结果真的一次就中了，庄老爷以为是自己身体好的关系，还洋洋自得。这之后，茉娘以身体未恢复好为由，主动为他另纳了几房良妾，他还夸她贤惠大度。若不是他觉得嫡子太少，百般要求再生一个，茉娘推拒不过去，再一次用了秘法却难产濒死，大概这辈子他都会被瞒在鼓里。
而不知是否秘法的关系，长子自出生就不像正常人。十几年活得无声无息无欲无求，就像是……行尸走肉？十六岁上终于有了点生气，却举止怪异，一天三变，不喊爹也不理任何人，整日里不知道想什么，郎中看也看不出什么病。
庄老爷终于渐渐地放弃了这个孩子。心结存在多年，甚至让他一个大商贾经常生出相当文士的想法：这根本不是我的孩子，只是茉娘的全力抗拒之果。
而且长得一点也不像他和茉娘，这说明什么？更加说明了这只是个孽果。养也养不熟，糟心啊。
所以这次也一样，能活就继续养着，死了，也就死了罢。
他仁至义尽。
……
带着热气的微风掀起红豆珠帘，悄悄打着旋溜进室内，拂过地上摆的冰盆，带起若有似无的凉意。
被大少爷赐名为“方方”的丫头守在床边，有些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一眼，又低头，再抬头，再低头，来回几次，再抬头，就大着胆子定住不动了。
长长的眼睫覆住那双惯常空洞却令人心悸的眼睛，大少爷整个人的气势柔和了不少。
高挺的鼻子下面，饱满的唇瓣露出一丝细缝，轻浅的呼吸如有实质，似乎袅袅娜娜拂散开来。
就这么安静地躺着不胡闹的样子，可真好看啊……要是能一直让她这么看着就好了——不对不对！怎么能咒大少爷呢！
方方羞恼地移开视线暗骂自己，管不住的热意却偷偷升起。她捧住通红的脸，忍不住又放肆地看向床上，就这么痴了，嘴角都不自禁扬起。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来福叹口气，摇着头转身离开。
大少爷要是能像正常人一样，怀春的丫头可不会就这么一个。可惜了。
……
天地一片混沌，无风无雨无雷电，无遮无挡无人烟。
有的只是漫天飞沙，径自而动，径自而止。
走入无人看守的巨大门洞，毛顺才发现这堵城墙不仅高，且厚度也不一般。他牵着谷恩直走了半分钟光景才到达另一侧。
没错，牵着谷恩。
毛顺现下的表情犹如向垣附体，无波无澜。因为实在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好。
每次他一回头，谷恩就抬起头欣喜地看向他，他甚至在那眼里看出“满心依恋”来……如此联想让他鸡皮疙瘩顿起。
这个乖乖被他牵着走的人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谷恩，却也并非妖魔精怪等存在，而且直觉并无威胁。
那，这到底是个什么？！
自之前睁开眼睛发觉到了新环境，自己莫名其妙就背着谷恩。立刻放下准备退开，却被抓住了手。
对方紧紧抓着他的手一刻都不放，而且是用双手，一有甩开举动还会抓得更紧。他确定他现在的手已经满是指印了，也许还有骨节错位。
甩不开又无法沟通——反正就是不开口——他只好带着他往前走。
看不到顶的巨门突兀地出现在类似大漠的环境中，非一般的诡异。而就在一刻钟前，混沌不清的天上还飞过几只大鸟。
真的是“大”鸟。远看普通大雁尺寸，然而飞到近前时没把他吓死——堪比半座集贤山那么大！
因太大而搞不清到底是两只还是三只，就那么由下往上直冲向巨门顶部而去。
毛顺告诉自己，这大概又是一个什么幻象里，它们肯定看不到我，谁也看不到我，我只是来看电影的……
可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在穿过门洞后瞬间又塌了。
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朵朵白云悠闲地穿梭在参天巨木间，环境整个美到虚幻。
然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是些什么啊！一个个看似眼熟的动物却都比日常尺寸大上千倍不止！
毛顺心里的震惊无处可诉，可身边唯一的同伴谷恩却对此番景象毫无特别反应。就好像他少见多怪了似的。
手被拉着晃了晃，怔愣中的毛顺才察觉眨眼间他和谷恩的角色对调了。现在是他被谷恩领着走。
“喂……去哪啊？不要乱走吧？”毛顺不由得压低声音扯住谷恩，动作极为小心，生怕被那些巨兽发现。
可是却被谷恩大力往前拽去。
一个踉跄不小心跪倒在地，手底下，堆了不知几层的落花触感柔软湿润。毛顺还未及感叹那花的特别，便听一阵呼啦啦，一大片碎花布头飘过眼前。
仔细一瞧，原来是蝴蝶，脑袋那么大的蝴蝶。
蝴蝶飞过，随即看到一只铜铃大眼。视线往上移，才发现这只是一条有他两个人大的尾巴上的一个斑点。而这尾巴的主人，是一只四条腿的孔雀？
歪过与身子相比过分小的脑袋，直直看过来，吓得毛顺保持跪趴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良久没有其他动静，毛顺刚一动，就被架着胳膊抬起了身。对上谷恩写满了迷惑的脸，他才意识到，周围的巨兽对他们根本视而不见。
也对，他们太小了吧……
而后就是继续手牵手一起走。走过河堤，跨过地沟，毛顺干脆听之任之不再挣扎，总不能走到天荒地老去。
不过，由于一直拉着手，手汗出来了十分难受想擦，这点倒不知怎么被谷恩感应到了，竟痛快地放了手——
然后改为挽着胳膊。
……
脚步停下来时，他们已经走进了一座茂密的森林。每棵树都异常的高大，枝叶相连，遮天蔽日。可神奇的是，原本昏暗的树底下，却有莹莹光亮照明。
那是些分不清是动物还是植物的小东西。左右挥动着的亮白色的叶子就是发光体，而叶子根部则是一团如耗子般毛茸茸的物体。
神奇。
毛顺想探身仔细看看，又被谷恩拽了拽胳膊，示意看前面。
一路令人惊奇的东西太多，毛顺已经有点反应疲劳了。所以就算此刻看到一个和他师父差不多打扮的人出现在这里又怎样，就算看到那人骑在一头威风凛凛状若放大了百倍的小京巴脑袋上又怎样，他一点都不想大惊小怪。
——才怪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差点完不成今日更新量）
☆、三十五 叶大仙
在满是巨树巨兽的地方终于看到一个人，还是个人类修士的样子，该做什么反应好？
毛顺的反应是立刻拉着谷恩躲到了一边。
先观察一下再说。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对面一动不动。好像在感应什么的样子。
蹲久了不舒服，毛顺盯着前面慢慢起来，改半躬身倚着粗大的树干小心探头。
终于，那头“大”京巴抖了抖满身长毛，两条后腿一弯，一屁股坐了下来。然而随即就被头顶那个修士用剑敲了脑袋。
那画面看上去就跟大象被蚂蚁咬了一口一样，按理应该是无关痛痒的，却没想到大京巴仿佛受痛般缩了下脖子，立即起身。
见此，不过有几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毛顺就突然发现那一人一兽不见了踪影。
去哪了？闪现的吗？根本没看清怎么没的。
不由自主探身出去，到处看。可惜，他现在是凡人之躯，五感普通，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地上满是枯枝落叶，踩上去咔吱咔吱响，若不是环境不对，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就跟喜欢踩雪一样的兴趣。
原来的位置果然什么都没了，他们去哪了呢？
转个头，发现前面不远处又有一人一兽。这次是独角兽？
长长的一个角从脑门正中长出来，角尖还泛着灵光，看上去就攻击力很高。全身雪白，只同样很长的尾巴尖是黑色的。四肢修长，蹄子上面还有一圈绒毛，有点可爱。
而它背上正坐着，不，应该说卧着一个女修。看不清穿着面容，只看身段像是女修。
没待他多观察，结果这一人一兽又消失了。
可这次他确定自己没晃神，竟还是看不清是怎么消失的，几乎就在眨眼间。难道因为他如今是凡人的关系，肉眼捕捉不到那么快的速度？
于是，就这么不停地重复看到一人一兽出现又消失，他们不知不觉走出了森林。
上空又来了熟悉的阴影笼罩。毛顺以为又得换场景了，可是没有，而且这次的阴影停了几瞬就飘了过去。
抬头一看，那仿佛是传说中的鲲鹏……
“真大啊，那是鲲鹏吗？和三师伯说的有点像，可惜飞得太快了没看清。”
边感叹，毛顺边习惯性扯了扯手，却扯了个空。转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谷恩竟然不见了。
又变成一个人的毛顺，挠了挠头。他始终清醒地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幻象，所以不见就不见了吧，反正又不是真的。
然而，上天似乎不忍他一个人，走了谷恩，立刻又给他送来一个同伴。
一株与人身等长的四叶草，精？
突兀地从毛顺身后奔过来，欢脱地甩着四片叶子大叫：
“哈！我终于出来了！”
“叶大仙？”毛顺不确定地求证。
“哼！笨蛋！我现在不需要你了，我可以飞升啦哈哈哈哈！”说话的感觉像是十来岁孩子的童声。
说着，叶大仙就凭空漂浮了起来，像蝴蝶般扇着叶子往天上而去。
“等等！”不知道为什么要挽留，毛顺条件反射地就追了过去大喊，可是他飞不起来，只能眼看着叶大仙越飞越高。
莫名的失落感袭来，毛顺顿时感到非常寂寞孤独。自他穿越以来，似乎头一回如此明显地意识到自己是孤身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然而还没多感慨上几句，只听哗啦一声，那巨大的四叶草摔到了不远处的地上。
……
论一株草如何才能摔出“四仰八叉”的感觉，眼前就是最好的示范。
噗哧！
毛顺不厚道地笑了。一瞬间，所有的伤感都被赶跑。他蹲下来戳戳叶大仙，笑嘻嘻道：“你怎么又下来了~”
“……”叶大仙装死不语。
再戳戳，叶大仙终于不耐烦地伸过一片叶子“啪”地打掉毛顺的手，由于尺寸差异，毛顺顿时被掀倒。
“笑什么笑，你不也飞不起来。”
刚想发作的毛顺瞬间不计较了，大家都不能飞，他平衡了。
“哎，你说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出来了？这里的确还是在幻室里吧？我看到的都是幻象吗？怎么出去啊？还有我要做什么？”
在毛顺的既定印象里，叶大仙就该什么都知道，他日常也是习惯了把它当做百科全书。所以此时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心定了很多。
不过，这回叶大仙继续躺着不动，只没好气地甩出三个字：“不知道。”
“……”
“骗你的，我怎么会不知道！这里一看就是东荒地带。”
“啊？”
“不过不是现在的，大概是我们那个时候吧。像这种荧菇只生长在东荒，而且一般是在大妖的地盘中。”叶大仙卷起一片叶块，指了指那些闪着亮白色光芒的物体。
“走吧。”
“去哪？”
“出去。”
“你知道？”
“废话。”
“……你，怎么不奇怪我长得不一样了？”
“有吗？在我看来，你一直长这样。”
敢情他在叶大仙眼里一直是原来的样子啊。还是说，仙草看人都差不多，就像他看草也都长得差不多。
重新启程时，天上又有阴影飘过，毛顺见怪不怪地瞥了一眼。
果然又是一种大鸟。
加上周围不时出没的各种巨兽，有种回到侏罗纪的感觉。
毛顺边走边思考。
这里是东荒的话，不就是谷恩曾出事的地方？可惜上古东荒对现在没有参考意义。
“你说大妖地盘，那会攻击我们吗？”
“……你现在又不是修士，在它们看来不过蝼蚁，不会多注意你的，放心。”
并没有被安慰到的毛顺郁闷地想：果然凡人在这个世界活得很没有尊严。
所谓出口很快就到了。
在叶大仙的示意下，他发现就在一道异常壮观的大瀑布底下，有不太显眼的灵光闪烁。
有个词虽然用在这里不太合适，但他还是想用。
“先声夺人”。
一般人走到了这里，率先注意到的都是这张扬吸睛的瀑布吧，谁能想到这下面水流冲击处还另有乾坤呢。
不过初看到这道瀑布时，毛顺突然记起刚进入幻象时，对他造成第一眼冲击的那个蜃景。
似乎有点像，不知是否有关联。
叶大仙毫不犹豫地往瀑布底下的水潭里跳时，毛顺站着没动。他眼睁睁看着它飘在水面沉不下去干着急，就又笑了。
就知道。草怎么沉得下去。
不过他也不是故意等着看笑话，而是不敢跳。那水流下冲的力道看着实在可怕，有种冲到身上立刻会内脏破裂的预感。
“傻站着干嘛，下来啊。”漂浮在水面上的叶大仙努力朝着一个地方移动，边喊毛顺，“过来搭把手！怕什么！碰到那块石头就行了！”
水潭底下有块长相奇异的大石头，形状像牛头，有两个角。
他和叶大仙分别抓住一个角，立刻就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吸力，直把他们往水下拉去。
还没体验到呛水，又一个一百八十度倒转，身周水流剧烈波动，渐成大大小小的旋涡，奇异地抵消了瀑布的冲击之力。突然就有了空间，让毛顺站立。
紧接着，晕头晕脑被叶大仙拉着往灵光处跳时，毛顺已经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你说的出口。”
趴在石头上快把胃酸给吐出来的毛顺，看着将他们围了一圈的东西，脸色惨白有气无力地调侃叶大仙。
而叶大仙再一次假装自己只是一颗普通的植物，还是死的。
“……”
那牙齿好尖，那耳朵好长，那肚子好大，那满头包的脑袋好可怕……粗粗观察了一圈，毛顺就大气都不敢出了。
被一堆妖兽包围了怎么办？
叶大仙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怎么推都不动，难道要他如今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身躯去硬抗吗！
会死的。
毛顺飞快地转动眼珠观察四下环境，想找办法破局。
经历过此前的一切，他相当不确定什么东西会碰到他什么东西又看不见他。所以赌不起。
可是，此时身处的地方，不依然是那个瀑布底下吗！只不过瀑布好像变成了幻景，明明看着水都冲到他脑袋了，却无声无响触摸不到。
“喂，不对啊，它们好像盯的不是我们。”
闻言，叶大仙扬起一片叶子抖了抖：“好像，的确不是。”随即翻飞立起，指着一个方向道：“看那儿！”
他们所站的大石头底下，一个视线死角好像有什么东西的样子。黑乎乎的，还在慢慢移动，并不断有水汽往上冒。
“嘘——”
嗯？嘘啥？毛顺转头看向叶大仙，却从没有五官的叶大仙身上看出了“不关我事”的摊手之意。
“轰——”
所有妖兽一起扑过来的场景太过恐怖，以至于毛顺当场只顾得上抱头蹲下。接着便惊恐地发现他不断地被尾巴、爪子、嘴巴、耳朵等各种部位刷到。
不过，一点事都没有，因为都是穿体而过。
……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走向有点怪。虽然自己很开心。
明天见。
☆、三十六 初见
无法解释为什么那些妖兽碰不到他的情况下，他却会被兜头罩下的水花呛到，并直接又掉进了水里。
毛顺越来越觉得这地方邪门。幻象不似幻象，实景不似实景。
入了水，才终于看清楚那些妖兽围攻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类似人形的物体，有头有尾，有四肢。比毛顺大上十倍左右，全身漆黑，无毛发，身后拖着两条覆满鳞片的尾巴，只不过此刻鳞片斑驳，伤痕累累，蓝紫色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渗出，溶于水中，周围一圈水域已经呈现浅浅的蓝色。
而它那粗壮的脖子中还隐隐显现火光，一闪一闪仿佛随时会爆开。
吼——
伴随震颤耳膜的齐声嘶吼，原本刚跳入水中蓄势待发的妖兽们一个接一个扑向那个怪物。
眼前满是溅起的水花，毛顺与叶大仙小心翼翼地离开那块大石头，打算游得远一点。旁观者也得讲究观战位置，太近了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毛顺越来越接近岸边，只有一步之遥时，突然感觉上方有异。抬头一看，嚯！一群妖兽像爆开的烟花一般四散，而一只黑面大山羊正向他的位置掉落。本能地向一边躲去，然而水里做动作本就困难，还是在这么紧急的时候，于是再一次被迫体验“穿体”。
——全身鸡皮胳膊骤起。这种令人难以言喻的感受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原来那怪物也并非弱鸡，一个反击就震开了所有围攻者。
“那好像是魔。”早已上岸的叶大仙不咸不淡地开口，顺便伸出一条根须拉了毛顺一把。
“魔？”毛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魔，原来长这样，不由好奇道：“妖魔不能和谐共处么？”
“……不同族类，谈何共处？不过这只应该是中阶以下的小魔种，灵智不高。”
边听叶大仙说明，毛顺边打算把衣服拧干，却意外地发现刚上岸身上就干了。
“这里像是某个大妖的地盘，照理说不该出现魔族势力，而且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的魔种……嗯？那是什么？”
天边飘来一片好大的乌云，不对，像大雁，也不对……是人。
乌压压一群上古修士！
为何说是上古修士，因为叶大仙对此再熟悉不过，简直是兴奋莫名地恨不得直接飞过去找熟人——可惜飞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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