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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死傲娇[快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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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安歌？”杜安楠见是他，愣了一愣，上下打量他，冷笑道，“你这副寒酸样来客满楼做什么？别赊了账被人扒了裤子回来哭。”
“三妹啊，”杜安歌被揪着衣领，别扭地低着头，“先把我放开再说行不行？”
“放你？”杜安楠哼了一声，“之前你将二哥害得惨，这笔账还、没、算、呢！”说着便狠狠一拉，将他的外衣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头的白内衬。
“杜安楠，”杜安歌冷下了脸，“我是来替爹谈生意的，你如此闹腾是想作甚？”
杜安楠白他一眼，“唬谁呢？就凭你？”她转眼看了看地上洒了一地的金乳酥，勾了勾唇角，“算了，二十两一份的金乳酥谅你也赔不起，姑奶奶今个儿大发慈悲，不但不要你赔了，还送你一份，如何？”
她身后的丫鬟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小姐？”
“青儿，”杜安楠嘲讽地笑着，“把地上的金乳酥捡起来，通通给我塞他嘴里去，一点渣滓都不许剩！”
杜安歌还被杜安楠拽着衣领，却并不慌张，“杜安楠，你这么当街撒泼是不想嫁人了？”
杜安楠眉头一紧，听他不慌不忙道，“听说你似乎很倾慕秦家的公子，想嫁去当正房，还想让我这个兄长做陪嫁？阵仗挺大啊。”
杜安楠咬着牙，恶狠狠道，“你神气什么？你一个男人，嫁去就废了！”
“我不神气，我只是在悲叹，”杜安歌弯起了唇角，“就你这撒泼的性子，我怕是连争也不用争，就能得到青睐呢。”
“你说什么！放屁！”杜安楠瞪大了眼，狠狠扯了一把他的衣领，杜安歌脚步一个趔趄，袖中的玉佩落在了地上，偌大的“瑾”字明晃晃地朝天亮着。
“这是秦公子的东西，你，你怎么会有……”
“嗯，我觉得呢，”杜安歌微微一笑，“兴许，我比你跟秦公子熟上一点？”
杜安歌双目涨红，转头对丫鬟吼道，“塞！给我堵住他的嘴！”
丫鬟吓了一跳，忙不迭将地上散落的金乳酥捡起，白着脸道了声对不住就要往他嘴里塞。
“杜安楠，别闹了，”杜安歌道，“客满楼的老板请我来谈生意，这会儿都误了时辰了。”
丫鬟抖抖索索地去看杜安楠，杜安楠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吼道，“塞！你听不听话了！给我塞！”
杜安歌皱着眉看着缓缓靠近的金乳酥，觉得差不多到目的了，刚打算要出手，一根筷子猛地冲了过来，直直打在了杜安楠拽着他的手上。
“杜安楠，”秦瑾摩挲着手上的另一根筷子，漠然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你对我请的客人，可是有什么意见？”
第6章 上来就是修罗场ヽ（＊｀Д′）ノ！！
秦瑾把杜安歌带入早早准备好的屋里，转头见杜安歌还在出神，好好一条路给他路走得左摇右晃。
“抬脚，”秦瑾提醒道，“你脚下有……”
话还没说完，杜安歌哎哟一声，被门槛结结实实绊了一跤，摔在了秦瑾身上。
他的衣领被杜安楠扯坏了，这么一摔，空荡荡的领口开得极大，秦瑾只是伸手一扶的档口，便瞥见了领口下白皙光滑的肌肤，精致小巧的锁骨，甚至藏在深处若隐若现的茱萸……
他脑子里轰得一声炸开了，胳膊一甩就把人猛地推开了。
“嘶——”杜安歌被他一把推在雕花的木门上，伤口嵌进了花纹中，疼得他打了个激灵。
【别叫了宿主，刚才摔一下加了七点好感度吖！】宿主激动着，【目前攻略进度37％！宿主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摔上去的！】
杜安歌咬着牙站了起来，要知道后来要摔在门板上摔裂伤口，加一百点好感度他也不会假装被门槛绊倒的！
【有得必有失嘛，告诉你个好消息，又加了三点，目前攻略进度40％。】小爱君咬着小手绢有点嫉妒道，【你看，阿瑾他心疼你了吖。】
阿瑾……叫得这么亲密到底是谁攻略谁啊！
杜安歌跨进屋，回身带上门，秦瑾已经在屋里坐好了，皱着眉愧疚地看他捂着肩膀慢慢挪进屋，可杜安歌视线一扫，他就立刻收回视线正襟危坐地喝着茶看账本了。
“喂，”杜安歌的声音突然贴着他耳廓传了过来，“你账本拿反了。”
秦瑾耳边一红，赶紧将账本倒了过来。
“噗——”杜安歌笑出了声，秦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账本。
——字是反的。
他刚刚压根就没拿反！
秦瑾眉头皱得死紧，抿着唇将账本的一角捏皱了，坐在那儿连背影都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惆怅之意。
【又上去3％，攻略进度43％，】小爱君随随便便地播报完，甩着小手绢疯狂打call大喊，【我们家阿瑾太可爱了太可爱了！想给他生猴子吖！】
你这系统播报进度也太草率了！生猴子生猴子生个屁猴子，你生个代码出来还差不多！
杜安歌停了笑，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不要慌张嘛阿瑾。”
【阿瑾？】
杜安歌面上游刃有余地微笑着，实际上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啊呸啊呸！小花痴都怪你！给你带偏了！
秦瑾也愣了，“你叫我什么？”
“你听错了，”杜安歌转开视线，“说正事儿吧，你是客满楼的老板？”
他早该想到的，之前客满楼小厮小心翼翼伺候他不可能因为他是官府的人，他兄长秦知府是个廉洁正直的官，哪容得了旁人那么巴结，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客满楼是秦瑾开的。
只是秦瑾怎么说也算官府的人，插手经商需低调些，所以客满楼的挂牌老板应当是旁人，他只在暗中操控罢了。
秦瑾眯起眼盯着他，把话题拉了回来，“我没听错。”
杜安歌挠了挠脸，“我是来替我爹谈生意的，你是客满楼的老板对吧，那我们……”
“我不是，”秦瑾扳过他的脸，“你刚刚叫我什么？”
杜安歌眨眨眼，指了指他桌上的账目，“这不是客满楼的账目？你要不是老板就只能是抢劫的了。”
秦瑾：“……”
【好感上升2％，目前攻略进度45％，】小爱君叹气，【没想到宿主你也有害羞的时候，多叫几声讲不定能再上去一点儿呢。】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人工智能一样没羞没躁的！
【谁不像，你像。】
……人工智能的学习能力是不是太强了？这都什么吐槽鬼才？？？
杜安歌趁着秦瑾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扳开他的手，坐到了他对面。
秦瑾还想再说什么，见对面的人起身拿起茶壶给他斟了杯茶，撕裂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敞得更开，阳光从他正前方落下，灌入领口中，看得比方才还要清楚一些……
秦瑾猛地站起身，夺过他手中的茶壶。
“我自己来。”
“哦。”杜安歌托腮看着他绷得死紧的嘴角，慢慢笑开了。
【好感上升2％，攻略进度47％，】小爱君砸了咂嘴，【宿主，你故意的吧！】
没有，阿瑾太可爱了。
杜安歌笑意更甚，澄澈的日光落入那双无辜又圆润的鹿眼之中，仿佛融化了一般，随着他眼中的水色波澜流转着。
秦瑾撇开视线，“你笑什么？”
“秦公子举着茶壶都快一炷香了，”杜安歌托腮瞧着他，“还倒不倒茶了？”
“……”
杜安楠冲回府上就要急匆匆地去找李氏。
她要跟李氏说不让杜安歌陪嫁了，秦瑾如若真的与他相熟，她这一招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给自个儿找不痛快？横竖不过是一个庶子，娘亲何必这么在意。
她走得很急，丫鬟在后面小跑着想提醒她前头有人都来不及。
“哎哟，谁……”杜安寻跟她撞了个满怀，刚要发作，见是杜安楠，撇了撇嘴压下了火气。
“二哥！”杜安楠抓着他的衣袖，眼泪便哗啦啦流了下来。
杜安寻吓了一跳，“撞疼你了？哪儿呢？给哥瞧瞧。”
杜安楠抹着泪，把方才发生的都一五一十说了。
“又是杜安歌？”
杜安楠循声望去，见着了在杜安寻身边的孟易。
“杜安歌没完没了了还？”杜安寻不爽地一脚踹飞了脚边的石子儿，“杜尚被他害得没了命，牵连了孟兄，又欺负三妹，这是在跟我过不去？”
“杜尚？”杜安楠疑惑道。
“我来解释吧，”孟易开口道，“他故意激怒杜尚，让杜尚□□，后来又把这些嫁祸到我身上，害得我被老爹一顿抽，现下他怕事情败露便灭了口。”
杜安楠咬着唇，“最近这贱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儿？竟然敢这么折腾？”
“他最近似乎跟秦瑾走得近，”杜安寻冷哼一声，“兴许是找着人帮他撑腰了。”
杜安楠一听这话更恼了，狠狠跺了几脚。
“诶，对了！”她拍拍脑袋，恍然道，“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今日谭氏要找我。”
“谭氏？”杜安寻想了想，“她突然找你做什么？”
杜安楠勾起唇角冷冷一笑，“兴许我们可以从她入手。”
杜安歌跟秦瑾磨了一天的嘴皮子，终于以七折的优惠为条件谈妥了客满楼的生意。
“顺便，还有一件事，”杜安歌眨了眨眼，“这跟杜府没什么关系，是我的私事。”
秦瑾一愣，他昨天刚听兄长说了，杜府想把女儿许配给他做正妻，还附送一个庶子当填房，而整个杜府只有一个庶子。
他还记得，说到这里，兄长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没反应？”
“哦，”秦瑾点点头，“他肯定不愿意。”
“……”秦知府瞪着他，“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要你娶男人你就这反应？”秦知府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你今年二十二了，年纪不小了，也没见你喜欢上哪家的姑娘，难不成真是喜欢……”
秦瑾手掌猛地用力，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哼，喜欢？谁会喜欢这种人？
他对面的杜安歌吓了一跳，天地良心啊，他只是想跟秦瑾再谈一笔生意。
昨个儿他盘下了那铺子，琢磨着他现在手上一没钱二没人，能有什么小本经营又好赚钱的东西？想了半天，他想到了客满楼。
客满楼的生意很好，一来是因为菜色好吃，二来是里头的点心深得人心，来这里排队的一半是吃饭的，另一半只是给家里的少爷小姐跑腿买点心的杂役，比如热爱金乳酥的杜安楠。
他是想，干脆把点心挪到客满楼外头来卖，价格保持不变或者根据店铺的开支略微抬高一些，这样买点心的不用跟点菜的挤队伍，点菜的也能快些吃上东西。
他想，这对于客满楼是百利无一害的，应该比杜知异交给他的生意好谈多了，谁曾想还没开口秦瑾就捏碎了茶杯。
杜安歌赶紧呼叫系统，让他帮忙查一下秦瑾的好感度槽还在不在。
【报告宿主，不但在，还涨了，我刚要说呢，】小爱君道，【目前攻略进度50％，这个程度的攻略对象已经开始意识到喜欢上了。】
秦瑾哼了一声，拿帕子擦了手上的水，“说，什么事。”他心里想着，反正肯定是不愿意嫁过来，想让他帮着向杜知异求求情。
杜安歌只觉得自己对面坐了一台制冷机，而他就像冰柜里的冰棍，再冻冻就能拿去卖了。
“没什么，你不愿意就算了。”杜安歌尴尬地摆了摆手，谈不成生意仁义在，他已经快把杜府的人得罪了遍，不能再得罪这位爷了。
秦瑾一双眼死死地钉住他，“谁说我不愿意的？”哼，才不喜欢这个人，谁稀罕娶他了。
【报告吖，又涨了，目前攻略进度52％。】
“那……那你愿意，我们接着谈？”杜安歌试探道，不就个生意，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秦瑾冷哼了一声，“谈什么谈，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谈的。”反正你就是不想嫁进来。
杜安歌：“……”
【报告吖，又双叒叕涨了，目前攻略进度53％。】
杜安歌持续沉默：“……”
秦瑾瞪他一眼，“说啊！”
杜安歌：“你不是说没什么可谈的吗。”
秦瑾：“那我说不谈了吗？”
杜安歌：“……那、那我说了？”
秦瑾：“哼，说了我也不答应。”
杜安歌：“……”
杜安歌掀桌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小爱君握着小拳头，【好样的吖！】
秦瑾看着被掀翻的桌子，火气腾地蹿了上来，一把扯住他的衣领。
“你不就是不愿意嫁给我吗？”秦瑾咬着牙，那张常年瘫死的脸上出现了裂缝，“我还不稀罕呢！”
杜安歌一脸懵逼：“啊？”
“杜安歌，我不过稍稍纵容了些，你便自视甚高？”秦瑾眼里冒火，“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
【好感度飙升5点，目前攻略进度58％。】
“噗——”杜安歌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秦瑾眼里的火都快实体化喷在他脸上了。
“秦公子，”杜安歌笑得直不起腰，“我是想跟你谈生意啊，合着看不出来啊，秦公子这么想跟我谈婚论嫁了？”
第7章 上来就是修罗场ヽ（＊｀Д′）ノ！！
“秦老板！秦老板！”杜安歌一路追着夺门而去的秦瑾跑到了大街上，“我刚刚说得那笔生意，你还谈不谈了？”
秦瑾在前面走得脚下生风，半点要停下的意思也没。
杜安歌在后面看得好笑，比他更好笑的是攻略进度，小爱君实时播报又涨了两点，凑个整到了60％。
【宿主，你这个任务很快吖，】小爱君兴奋道，【这才几天就60％！】
可杜知异那边的好感才30％吧？
【那个吖，配角可攻略可不攻略，当然攻略的越多最后结算时分数越高，但是不影响宿主完成任务。】小爱君解释道，【同时，有些npc攻略了可能会对任务带来助力，而有些可能就会相反。】
那这个世界的每个npc都可攻略？还是说是特定npc才可以。
【理论上所有会跑会跳的生物都可以，甚至路边一条狗只要宿主开心都是可以攻略的吖。】小爱君道，【但就是没人这么做罢了。】
杜安歌看着前方突然停下了脚步，秦瑾的背影越走越快，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昨天为什么没有谭氏的攻略进度条？
小爱君少见地沉默了三秒，【宿主，你再不追阿瑾就追不上了。】
回答我。
杜安歌看着前方，不安感愈来愈强。
他远远便看见那个跟着谭氏的贴身丫鬟正惊慌失色地在大街上找着什么，急得连撞上人都顾不及道歉。
【宿主，】小爱君的语气沉了沉，【没有好感度条的人，只有两种情况。】
丫鬟撞倒了第三个人的时候，杜安歌是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扶了一把，那丫鬟抬起头一见他的脸，两行清泪就从眼中滑了下来。
【一种，他不喜欢你，就像孟易和杜尚之类。】
“大公子！大公子！府里出事了，二夫人，夫人她……”丫鬟哽咽得泣不成声。
【另一种，他，马上就要死了。】
“夫人她……上吊自尽了！”
杜安歌瞳孔骤缩。
昨日还好好的谭氏绝不可能突然想不开上吊自尽，只有一种可能，她被人暗害或者逼迫。
他想起今早系统还跟他说，谭氏去找杜安楠了，杜安楠跟他在客满楼碰了一次面便回府了，谭氏死前应当跟她接触过。
这个世界给他残留的温柔，竟在转瞬间就被收走。
是他的决策失误吗？是因为他与杜府作对才将谭氏逼上绝路了吗？
脑子里的疑惑快把他挤得头疼欲裂，他在丫鬟的指引下快步赶往杜府，在正厅里见到了难得齐聚一堂的杜家人。
除了还在外收账的林安礼，杜安寻，杜安楠，杜知异，以及主母李氏都在厅中，杜知异与李氏坐在中央，小辈们坐在下位，而孟家的人已经回去了。
见他踏入正厅，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似乎他的到来就是一场正剧开始的信号。
“你回来了。”杜知异将茶盏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磕。
【宿主！】小爱君焦急报告道，【杜知异好感条清空了！】
杜安歌扫视了周围一圈，“爹，怎么回事？”
“谭氏死了，”一块白绫扔到他脸上，“戴着，把她的尸体装起来，扔到后院去。”
杜安歌拿下白绫盯着他，“爹，杜府树大招风，这么做怕是要落人口舌吧？”
“让你这么做已是夫君足够忍让了，”李氏冷哼一声，接过了话茬，“不守妇道的女人搁在杜府我都嫌脏。”
不守妇道？杜安歌愣了愣，这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吧，”杜知异显然不欲多语，起身离开，“别让我再看见她。”
李氏随即也起身，缓步跟着杜知异往外走。
“对了，”李氏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又加了一句，“杜安歌，你也收拾收拾，这些日子就别往外跑了，毕竟再过两个月就该嫁人了。”
杜安寻闻言，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那我也走了，”杜安楠施施然起身，“大哥，你给谭氏好好守孝吧。”
“你慢着。”杜安歌移步拦在她身前，“我娘死前去找过你，对不对？”
杜安楠低头拨弄着指甲，“哦？有吗？我不记得。”
“这里也没旁人了，”杜安歌冷冷道，“成天装着累不累？”
“那她来过又能怎么样？”杜安楠抬起头，勾着唇笑出了声，“你有证据？还是你想指控，是我害了她？”
说罢，她狠狠撞开杜安歌的肩离开了，她身后跟着的丫鬟歉意地朝杜安歌躬了躬身，快步跟了上去。
“大公子，”谭氏的贴身丫鬟抹着泪从廊角走出，“二夫人是被冤枉的。”
“我记得你叫茗儿？”杜安歌看着她。
“是。”茗儿抽噎着应道。
“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奴婢只知道，今个儿二夫人要去找四小姐，”茗儿回忆道，“四小姐上午出门了，二夫人便在偏院里等着，约莫一个时辰四小姐便回来了，奴婢在外面候着，也不知夫人找小姐谈些什么……”
她顿了顿又道，“四小姐好像不是一人来的，她还带了孟公子和二公子，只是谈到一半的时候，二公子和四小姐都出来了……”
刺啦一声，杜安歌撕裂了手上的白布。
“再、再听到动静的时候，二夫人和孟公子就已经在床上……”茗儿眼里的泪打着转儿，“屋里有一股明显的媚药气味，二夫人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可孟公子一口咬定他是被害的，到最后竟然在二夫人的屋里搜到了媚药。”
“所以娘就气愤不过自尽了。”杜安歌深吸一口气，“可在旁人看来，这跟畏罪自尽没什么区别。”
“二夫人是被人下套了！”茗儿跪倒在地，朝杜安歌重重地磕头，“现在能证明二夫人清白的只有大公子您了！大公子，求您……”
“起来，”杜安歌打断她，“你跪在这里向我磕头就能报仇了？”
茗儿张着嘴愣了。
“媚药是有人放进我娘屋里的，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杜安歌道，“我在府中比不得你自由，也不比你认得的人多，这件事你去打听。”
谭氏的尸体已经被打理过，摆在后院中一个简易搭成的茅草屋中，充当灵堂。
杜安歌跪在那面棺椁前，失神的眼看着前方。
这件事至少有三个人的参与，杜安寻，孟易和杜安楠。
杜安寻和孟易与他有旧仇，杜安楠今早刚被他狠狠击退，他们只是想报复罢了，找不到他，就报复在正好撞上的谭氏身上。
而他，为了让杜安楠打消让他陪嫁的念头，不仅故意使杜安楠嫉妒，还暗中推动谭氏去找她商谈，满以为这般趁热打铁便能拔得一筹。
所以谭氏的死，他不能完全免除责任。
游戏打多了，将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算计在内，在与人对话的时候，他在扮演着杜安歌这个角色，他代入这时角色应该有的情感，并作出相应的选择。而在其余时候，他将自己与角色抽离出来，上帝视角一般俯瞰众生，精心计算着最省事的路线，精心利用着所有人。
【这没什么不对的，宿主，】小爱君道，【你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匆匆过客，完成一个任务，然后就离开。】
这是不是太绝情了？分明有完全善意的人。
【秦瑾也好，谭氏也好，他们对于你只是游戏的主角和配角，】小爱君道，【你所经历的所有世界都是中枢精心设计的剧情，谭氏在这个剧情中必然要作为牺牲品推动情节的发展，就算她现在不死，将来也会死去。】
按照你这么说，他们是被中枢编好的程序？不能算是人？
【是，也不是，】小爱君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你知道命运吗？】
杜安歌笑了。
你们人工智能也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说好的科学呢？
【科学本身就不科学，如果你觉得这就是科学，那么万物皆科学，】小爱君也笑了笑，【如果打个比方，他们的命运就相当于编好的程序，除非有逆天之力，否则任凭你怎么不信命，也跳不出这个程序。】
那我算什么？
【码农的一员啊，你的每一个决定相当于在中枢既编的程序上再进行添加，给没有完善的程序润色，】小爱君道，【所以，你大可不必投入感情，没有人会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你唯利是图，冷酷无情。】
……
【如我之前所说，你要做的，只是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活下去。】
活下去……
【比如现在，你再不采取行动，就有人会对你不利，】小爱君轻声道，【看看你的身后吧。】
脑后一阵劲风闪过，杜安歌猛地侧身一扑，滚烫的灯油尽数洒在他的腿上。
“可惜了，就差一点。”杜安楠举着烛火，忽明忽暗的光线映在她脸上，将那张清秀的脸照得异常扭曲。
“我原本只想毁了你的脸，变成一个丑八怪，你就不能同我争宠了。”杜安楠缓步走来，喃喃道，“不过算了，我改主意了。”
杜安歌咬紧牙关，这地方太偏了，就算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得见。
以他的体能，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绝对不成问题，可他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腿上的烫伤猛地蔓延开来，让他重重摔倒在地。
杜安楠微笑着将烛台里所有的灯油都浇在他腿上，“疼吗？”
血水带着脓液很快从烫伤的皮肤上渗出来，浸透了衣衫，剧烈的疼痛让杜安歌的视线模糊起来，他甚至连拳头都挥不起来。
杜安楠眼睛一眯，狠狠地一脚踹在他伤口上。
“我改主意了，你，还是去死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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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上来就是修罗场ヽ（＊｀Д′）ノ！！
秦瑾很不爽，他只拐了一个街口，杜安歌就没追过来。
其实按理来说，杜安歌也没有一定要追来的理由，他也有自己的事，似乎很忙的样子……秦瑾这么想着，却越想越生气，甩了甩袖口快步回了秦府。
秦瑾的二哥名叫秦瑜，前年高中榜首，却不愿留在京城，正好洛城的父母官到了该告老还乡的时候，皇上便派他来接任。
洛城不小，每日政务繁忙，秦瑜时常要处理到夜半，防止打扰到秦瑾的休息，便在府衙附近买了栋宅子供秦瑾休息，若是政务不忙的时候，他也会时常回来住住，但这样的日子极少就是了。
秦瑾黑着脸回到府上，意料之外地撞上秦瑜正在院中惬意地喝茶赏菊。
“阿瑾啊，”秦瑜朝他浅浅一笑，拍了拍身旁的座位，“客满楼新进的茶叶不错，你可尝过了？”
客满楼……茶叶……秦瑾脑子里又浮起那人的身影，霎时脸又黑了几分。
“阿瑾？”秦瑜抿着茶看他，冷不丁瞅见了他眼中浓浓的黑气，吓得烫了嘴。
秦瑾年幼时过得很不好，极小的时候就学会隐藏起自己所有的感情，秦瑜很少见他如此“明目张胆”地气急，应该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儿，难不成……
“我累了，去睡觉了。”秦瑾转身便走。
“阿瑾！”秦瑜去拉他的手腕，挠着脸颊笑道，“我好不容易得了空的，阿瑾不来陪陪我？”
秦瑾回过头，看到自家兄长眼里闪着不寻常的光，心底一凉。
果不其然，秦瑜把他拉回石凳上，连茶也没倒，第一句话便是，“阿瑾！你跟兄长老实说，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秦瑾一把捏碎了空茶杯，“没有。”
“绝对是！”秦瑜把他的手指头扳开，撇清碎瓷片，又塞了个新的到他手里，“是哪家的呀？你哥我这就去给你提亲！”
秦瑾握着新茶杯：“……”这塞给我是专程让我捏的吗？
“公子公子！”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进来，“查到了，杜公子是回了杜府，好像是……”他话说到一半才发现屋里坐着个旁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闯祸了。
“啊……是个公子啊，”秦瑜托着腮，苦恼地皱了皱眉，“那就提不了亲了。”
秦瑾：“……”
小厮：“……”
秦瑜拍了拍秦瑾的手，“是不是那个杜安歌，上次我就觉得你的反应很奇怪，没事儿，你哥我早就想通了，喜欢个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只是你们得商量好谁娶谁。”
秦瑾：“……”
秦瑜絮絮叨叨地说，“你看现在，嫁进来的那个总是比较吃亏，要是那个杜公子要嫁进来，咱们就得商量商量怎么补偿他……”
砰地一声响，秦瑾突然拍案而起。
“我、不、喜、欢、他！”
小厮抖着身子看着秦瑾甩袖而去的背影，回过头见秦瑜还在笑眯眯地喝茶赏花。
“知、知府……”小厮小心翼翼道，“秦公子他到底……”
“你且看着吧，”秦瑜抿了口茶，“在心里默数三二一，他就会回来的。”
小厮老实巴巴地扳着手指头数，结果数到二的时候秦瑾的影子就到了身前。
“你在数什么？”秦瑾的脸色沉得跟糊了的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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