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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同人的家里醒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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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地坐在那不知道在深思些什么。“你在看什么?”叶肆坐了起来,小声地问道。
秦千泠回神,微微一笑道:“看你。”
面色一红,伸手啪的一声暗灭了台灯。房间中瞬间就被黑暗吞噬,片刻之后,那外头高楼大厦明亮灯火与无边月色正一点点的侵袭来。叶肆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耳垂,屏住了呼吸,直到快要被那股窒息的感觉吞没了,才猛地大口大口地喘息。黑暗、静谧,几乎连一根针落在了地上的声音都能够清晰听见。暗色的掩护下,那些起伏的情潮不再被压抑,叶肆低低地呢喃了一声,双手便紧紧捂住了面庞。
“怎么了?你还好么?”秦千泠听到了这边异样的动静,她的嗓音殷切而温柔。窸窸窣窣的被子翻动声响起,一只手贴了过来。叶肆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压抑住那股想要尖叫的冲动,她往被子中一滑,弓着身背对着秦千泠。真是要命,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叶肆暗暗地唾弃了自己一声。身侧的动静平息了下去,轻浅的呼吸声仿佛紧贴着自己的背。她睡着了吧?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
夜色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出秦千泠的面部轮廓,叶肆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忧愁。这只是一个小世界的npc,当自己完成任务她就会消失了,怎么能够喜欢上这个人呢?可有不少次被美色迷惑导致任务失败的经历,这一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了两道声音。
“npc啊,未必。”
“你叹什么气?”
一道来自系统君,一道来自秦千泠。
叶肆选择性的抛开了系统君的声音,低声问道:“你还没睡?”
“没有。”秦千泠叹了一口气。
发丝交叠了在了一起,因为叶肆的一个转身,两个人面对面几乎贴到了一起,温热的气息落在了脸上,像是一支画笔,将一张雪白的画布涂成了如霞彩般的红。紧张、心跳加速,叶肆觉得自己快不会呼吸了。胸口处忽地覆上了一只手,那轻轻的笑语如同雷鸣在耳畔轰响,将叶肆的思绪震得七零八落。“你的心跳很快。”是的,很快,似乎要跃出了喉头。叶肆抓住了秦千泠的手,将它拉到了一侧去,却又不舍得再松开。
“你拉着我,想做什么?”秦千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很轻,却能够蛊惑人心,在暗黑中连她舔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叶肆只觉得自己头昏脑涨的,被心中那越来越强烈的念头驱使着,松开了秦千泠的手却在下一刹那揽上了她的腰。两个人原本就贴得极近,这么一来更像是紧紧相拥。“我想……”
“睡吧。”秦千泠轻呵一声,也没有拉开叶肆的手。见她陷入了沉默,心中又暗叹了一口气,在叶肆的唇边亲了亲,便转了个身,背对着叶肆。隔着一层单薄的睡衣,肌肤的热度一点点传来,灼烧着叶肆的心。她摸了摸那被秦千泠轻触的唇角,大脑似乎不能再思考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进入睡眠的,等到醒转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一侧的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她亲了我……回味着昨夜中的点点滴滴,叶肆抱着被子呵呵的傻笑。
“不就偷亲了一口么?怎么比喝了蜜糖还甜?”
“可怜的系统君你懂什么?”叶肆翻了个白眼,想起身,又在床上窝了一会儿,问道,“你昨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秦千泠不是这世界的npc,难道是时空学院来完成任务的人?那也掩藏得太好了吧?”
“你放心,她没有在时空学院时候的意识。”
“什么意思?”叶肆蹙了蹙眉,有些疑惑,想了一会儿她戏谑道,“你们系统不是不能泄露这些讯息的么?怎么这次不扣我绩点了?”
“这是秦澜的设定。”系统君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赶紧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进入下一个世界。至于秦千泠,你们很快会碰面的。”
就算绑定了一个惩罚性的奇葩系统,亲爱的导师还是给自己开小窗,有些被隐藏起来靠自己发现的设定,却通过系统程序泄露出来,省了叶肆很多力气,难怪学院的其他人会生出嫉妒之心。这系统虽然坑爹,可也不至于欺骗人,那股子面临分别的茫然与悲伤感终于消退了些。
至于任务,因为秦千泠一句或真或假的戏言而生成,自己要去替她找个女朋友,这么看来小世界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够自己亲自上了?一想还有些小羞涩,等洗漱完走到了客厅时一张脸还是泛着红晕。“你怎么还没去上班?”被那还坐在了沙发上的秦千泠吓了一跳,今天应该是工作日吧?按了按心口,佯装镇定,可是想到昨夜那个轻吻,躁动的心怎么可能平息呢?
“放假。”秦千泠头也不抬地应道。
公司的特权阶级就是爽,偶尔可以任性些,给自己放个两三天的假。叶肆心中感慨,一晃悠转进了厨房,片刻之后又从中走出,问道,“你早饭吃了么?”
“没有。”秦千泠放下了报纸,淡淡地应道。
“哦。”叶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身为千金小姐的叶肆儿或许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但是她叶肆在时空学院可是经受过各方面的培训,做个早餐不在话下。存心在秦千泠的跟前卖弄,非要将早点做成爱心的模样。她忙忙碌碌忘记了时间,可是外头那饥肠辘辘的人却难以忍受,迈着步子走入了厨房。
“诶,你——”
“饿了。”秦千泠伸手提起了那爱心糕点上镶嵌的一颗樱桃塞入了口中,辛辛苦苦弄的样式被这人一秒破坏。叶肆有些幽怨地望了秦千泠一眼,可是在听她说饿了的时候又开始责备自己的粗心。弄什么浮华的修饰嘛!反正都是用来吃的。“你这样特别像一个小媳妇。”懒得将东西端上餐桌,秦千泠在厨房中磨蹭,吃东西的闲暇还不忘调笑一句。
“你的么?”叶肆下意识地接道,可是下一瞬间简直想要咬断自己的舌根。
秦千泠“唔”了一声,沉默了半晌,竟是应道:“行啊。”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奖励五个绩点】
……
这秦千泠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任务完成的方式简直是简单粗暴啊,叶肆在心中感慨了一声。紧接着一股奇怪而又熟悉的感觉如同潮水侵袭来。只要宿主完成任务后,以宿主为中心构建的世界会在宿主的意识中崩塌。叶肆一抬眼,望见了秦千泠的面上带着浅淡的笑,她喃着唇似是在说些什么,可是叶肆无法辨认。
第11章 从公主的床上醒来(一)
还没有体验到一段爱情的酸甜苦辣,就被迫结束了这个世界,叶肆多多少少是有些怅然的。封闭的系统空间里,上头不断跳动的代码,代表着她的属性值,看着绩点从59跳跃到了66,她那郁闷的心情才稍稍有所好转。
在系统君每一个小世界里她的记忆与经历都会被提取,直到彻底完成任务与系统解绑,才能够选择重新拥有或者彻底销毁那段记忆。叶肆也是经历过大大小小世界的人,对于系统接下来的操作也算是熟悉,安静地等待着那份记忆从脑海中抽离,脑海中蓦地划过几道零碎的思绪,可她越想抓取,那些灵光消散的就越快。
“喂,系统君,我总觉得这——”
【叮——第二世界加载中……】
【叮——宿主属性面板展示……】
【叮——加载完毕,提取宿主记忆,开启传送……】
重新被那等天旋地转的感觉吞没,会重新见面的吧,在经历一个又一个世界后,会重新在时空学院遇见的吧?在最后一刹那,叶肆的脑海中掠过了这等念头,便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时空隧道中,向来没有光明。可是偏生有很多的东西,是从黑暗中衍生的。
三面矮屏,布漆画梅。
叶肆睁开眼的时候,目光定在那床尾柱子上,两个铜钩分别挂着壁瓶,插着几支桃花。床边的矮几上整齐的叠放着一套青色的衣衫。这是到了古代?是某位隐者的居所?叶肆撇了撇嘴,手滑入了被中,与所料的分毫不差,赤条条的如初生的婴儿。她心中一边呼唤着系统君,一边挣扎着起身,可是忽地牵动了身上某个部位,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怔愣了片刻后,掀开了被褥瞧自己身上点点红痕,满脸愕然。
“系、系统君,这、这这这——”这个世界跟上一次的画风不一样啊,每天都以这种方式醒来也太掉节操了吧?
【叮——系统第二世界“从公主的床上醒来”开启,主线任务获得公主的真心之吻】
如果放在平时,叶肆一定会好好的吐槽一番这任务,可现在她只想躺在床上装死。这屋中的布局摆设一看就像是富贵人家,但是可气的是竟然没有一个服侍的丫环!从公主的床上醒来?原主难道是那位殿下的禁·脔?她们只是偷情中间可能隔着个驸马?叶肆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直到听见了系统君的那一声嗤笑,才猛然醒悟,有气无力地说道:“把这世界的基础资料传给我。”至于那些掩藏在深处的东西,不用说她也知道可怜的自己并没有权限查看。
【叮——资料加载完毕,请宿主接收】
“美姿貌,善举止,读书数行并下,过目能诵。”这是形容这身体的原主谢元畅的,她原是相府那女扮男装的嫡子,原因无非是身体的母亲为了夺宠为了稳固地位想出的馊主意。原主倒也不辜负爹娘的期望,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本性抛弃,活成了一介清贵的风流公子。可问题来了,她的娘亲早在几年前一命呜呼还没来得及说出真相,如今更是圣旨降下,将她钦点成了襄城长公主的驸马。
“我觉得有些奇怪……原主这一身痕迹应该是那位殿下留下的吧?可没有谁这么大胆在襄城公主府中对娇弱的驸马爷下手。这么说,公主是知道谢元畅的身份了?”叶肆嘀咕了一句,眉头紧紧蹙起,这种体验真是糟糕透顶。“罢了,女驸马就女驸马吧,总归是富贵人家吃喝不愁。”
“不,其实你是命悬一线。”系统君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是压着那幸灾乐祸的笑容,“你再仔细看看这资料,襄城公主秦虞是重生的。在上一世,这位殿下心悦驸马爷,且不知这驸马的真实身份,她满心欢喜的等待驸马爷归来,可是从城外传来的是驸马伙同邵陵王秦魏造反的消息,江山易主,襄城殿下饮下毒酒而亡。”
“卧槽?也就是说我和要攻略的人是生死对头?”叶肆心尖一颤,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悲惨命运,一位重生的公主,跟自己一样也属于开外挂的人呐!她的背后还有皇帝还有朝臣的支撑,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还有欺君之罪的女驸马还不被她折腾死?
“这个世界的原本设定,是驸马爷谢元畅暗恋邵陵王秦魏,她对成为襄城长公主的驸马爷很不满,处处给这位殿下丢脸。不过呢,襄城殿下既然是重生的,那么小世界的轨迹自然被更改了,而你嘛,只要负责在那殿下跟前刷好感、获得那真心之吻就成了。”
“我还有点不明白。”叶肆皱眉道,“如果襄城公主那么恨谢元畅,那她做什么跟谢元畅同床共枕,还这样那样的。”
“因为前世襄城公主没有得到谢元畅,这一世虽然心中早没有爱意,有的只是恨和怒,但是她这么做能够毁了谢元畅,她得不到的人,也不会落在别人的手中。”
根据系统君的描述以及自己的幻想,叶肆的脑海中拼凑出来的是一个残酷无情冷血霸道变·态公主。这个任务很棘手,想要放弃,可是想想自己那可怜的绩点,只能够咬咬牙撑下去。将自己蒙在了被子底下想要消化这发生的一切,只不过闭眼就沉入了梦想。身体上的倦意将精神力活跃的叶肆拖入了梦想,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不是叶肆,而是晋朝的驸马爷谢元畅了。
这一觉睡得很是长久。
叶肆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时,蓦然发现自己身上已经套上了一件干净的中衣。目光落在了壁瓶中的桃花枝上,片刻之后才转移到那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红衣美人。雪肤如玉,鬓发如云,清似秋池中的一轮月。冲着美人儿笑了笑,片刻后,叶肆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睁开了眼睛瞪着那美人,原先的欣赏渐渐被惊愕给取代。
“怎么,驸马爷不认识本宫了?”
驸马爷,真真当不起这三个字。叶肆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低着头看着锦被上绣着的那活灵活现的鸳鸯。依照原主那清高孤傲的性子,估计是惨白着脸不给这位殿下好脸子看了吧?谢元畅的爹可是当朝丞相,皇帝年少而外头的藩王虎视眈眈,这辅政的能臣可是动不得,这位殿下心中有怨气也得咬着牙吞下去。
下巴被冰凉的手指挑起,襄城殿下那一双黑黢黢的眸子中亦没有任何的温度,甚至还掩藏着一丝厌恶与鄙夷。叶肆舔了舔唇,猛地握住了秦虞的手腕,将她带到了床上。秦虞自然没能够料到自己那柔弱的驸马会有如此动作,惊愕过后,一张如冰霜凝结的脸上充斥着几丝恼怒。“公主恐怕不想踏入这院子吧,这又是为何而来呢?”叶肆勾起一抹笑,凑到了秦虞的耳侧轻问道。
霸道总裁式的撩,拿下一个古代人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么想着,叶肆还真有些小得意与飘然。
“放肆!”秦虞喝了一声,从叶肆的手中挣脱了出去,抿着唇望着她,面上神情一变再变,最后归于沉寂。“这是本宫的府邸,是本宫的住处。”紧蹙的眉心显示着这位殿下的不悦,语气又冷又硬。
“……”差点忘记了,自己这是从人家的床上醒来。还没有想好如何应对,那位殿下已经送过来一张纸笺。好一手草书如游龙走蛇,狂态毕现,可是看不懂啊!叶肆望了望那冷着脸的襄城殿下,装出了一副迷茫懵懂的模样。
“兰陵盛会在即,于桃李次第开日,以此笺寄予多情者,晴雨皆须来,风亭花榭,醉飞吟盏,方不负东君美意。”叶肆没有仔细听秦虞的话,只是隐约间捕捉到了兰陵盛会四字,这倒也足够了。这盛会本是邵陵王秦魏主持的,可这一回他因故未曾出席,谢元畅因心中郁结一股恨意,与群友吟诗作对间大毁自己当初的才子名声。或许对她来说,能够丢尽襄城殿下的脸面就足够了。
这是一个让秦虞知道小世界已经偏离预先设定的机会。
可问题是,这位殿下肯放自己离开公主府么?
第12章 从公主的床上醒来(二)
叶肆通过系统知道的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大体走向,而且还是秦虞重生前的那一世。如今的命运轨迹已变,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她亦是满怀茫然。诸如此刻,她所以为的阻拦并没有发生,秦虞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庞以及眼眸深处的那一抹古怪虽让她心生惶惑,可也掩盖不住知道自己仍旧能自由出入的喜悦。
春日好,街上来往的是那轻衫短帽、跨着金骢马的少年郎。这兰陵盛会于京中士子心中,可是一等一的大事情,举办之处是邵陵王秦魏在都城的别业。这别业坐落在了半月湖的南侧半月山上,从高处可以望见那淡烟隐隐、白雾横江的胜景。府中正对着湖的那一侧,有一座用太湖石堆砌起来的假山,上有一座三面栏杆的小楼,匾额题着“观月楼”三个大字。正是那群士子吟赏烟霞的佳处。
叶肆倚着栏杆,仿佛没有听到那些士人的高谈阔论,她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湖光山色上,春色在衣袂间,而风流意态则是随着上下翻飞的杨花扑入了楼中。这邵陵王秦魏是不会登场的,叶肆心中多多少少有些遗憾,不能够一睹这京中士子倾慕的风流王爷的风采。人逐渐地增多,坐落在了假山上的小楼阁自然不能够将人都装下,一位蓝衣的小厮将人请了下去,沿着曲折的青石小径,最后走入了一个桃花园子中,石块垒成的假山别有风致,潺潺的溪流顺着山体流淌下来,汇入了一道沟渠中,一池水清澈见底,上头浮动着点点嫣红的桃花瓣。
这才坐定,耳畔忽地响起了一道惊喜的呼唤,顺着诸人的目光望去,那道拱形门处有两个青衣小厮簇拥着一位孱弱的少年郎走了进来。少年瞧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样貌,面如冠玉,唇若丹朱,头戴着偃月竹冠,一身白布道服,踏文履,持麈尾。“这位是——”叶肆偏了偏身子,小声地问随在自己一旁的小厮山青。
“爷,您忘了?他是尚书令崔大人的独子、散骑侍郎崔清佑崔大人。”山青小声地应道。
崔清佑这名字耳熟得很,可叶肆实在是想不起来他与何事相关。摇了摇头,取过面前的酒樽啜饮了一口,便将此事抛到了耳后。山青可没有读懂自家主子的心思,他左右瞧了瞧,见没人注意这头,又说道,“爷,这位崔大人可算是您的竞争对手呢,在这京中,他与您齐名,当初他也是驸马人选,可是咱殿下偏偏看中了您。”梗在了喉中的酒差点因为山青的一番话吐出来。叶肆的指节轻叩着面前的案几,匿了那崔清佑一眼,暗忖道,难不成上一世的谢元畅是在崔清佑的跟前丢尽脸面?
她正在沉思,那头的人已经端着酒盏朝着叶肆走来。“元畅兄,看这霞彩映红,微露轻匀的桃花,如娇怯新妆之美人,不吟诗一首么?”
叶肆不太会作诗,至少跟才名远扬的原主谢元畅比起来,她是远不如的。她瞪着这个娇弱的如同女人般的少年郎,眉眼间隐隐有几分不满。好歹我也是驸马爷,是你这等人能够称兄道弟的!当然叶肆可不敢挑事。“元畅兄是觉得小弟这酒不够香醇么?”崔清佑的脸上是那淡如清风的笑容,他本就是一个焦点,如今还有个谢元畅,诸位士子怎么能不凑这么个热闹?
原主谢元畅唯一厌恶的人就是那位襄城殿下,与崔清佑无多少往来,对他那明里暗里的挑衅也视而不见,直至后来自暴自弃,让崔清佑得意了一把。叶肆可不能让剧情朝着这方向发展下去,她接过了崔清佑手中的杯盏,一仰头饮尽。
“爷,您——”山青瞧着她的动作,有些惊愕,正想开口,却见叶肆一摆手。
捋平了衣襟,叶肆一挑眉,眼眸中竟是那悠然自得的闲适,气质清淡如池上月华,不止是崔清佑,恐怕在场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够入她的眼中。她踏出了一步,伸手拂落肩上的桃花,又向前一步,攀下一枝春凑到了鼻底轻嗅,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开口低吟道:“平生怀抱向谁倾?我与桃花说此情。醉里凭栏还一笑,红尘有幸识君名。”
“好,好一个红尘有幸识君名!”啪啪啪的掌声忽地从一侧传来,随着一阵朗笑声传入,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锦衣男子撩起衣摆跨入了园子中。“倒不知让四郎生出如此感慨的是花还是比花还娇艳的人儿呢?”邵陵王秦魏,在这一番话入耳之后,叶肆就可以肯定此人就是那位图谋造反的九皇叔。皇室人丁凋敝,尤其是嫡传的这一脉,当初的先皇在传弟或者传子上犹疑了好一会儿,皇位最后落在了小皇帝的手中,可是邵陵王以及如今成为太皇太后的那位未必甘心。
原本不应该出现的邵陵王忽然间现身,让这兰陵盛会更是热闹了一阵。叶肆还抱着中途退场的念头,等到最终离开邵陵王的别业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只剩下巡城的金吾卫在清寂的街上来来往往。昏昏沉沉的,叶肆喝得并不多,可那酒后劲十足,要不是山青扶着她,恐怕早已经跌在了地上。
张灯结彩的楼中传来了靡靡之音,叶肆蓦地顿住了脚步,却见山青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尴尬和为难。那站在楼下的妖媚女子已经几步上前招呼,这清贵的公子她们向来不愿意放过。青楼,各种小道消息的集散地,叶肆确实有一探的念头。可没等她挥开山青的手,便听到了那沉重的语气响起:“爷,这事情要是被殿下知道了……”还没等山青将话说尽,叶肆便打了个激灵,那昏沉的脑袋也在一瞬间清醒了很多。面前的妖媚女子顿时如同毒蛇猛兽般,叶肆连退了好几步才捏着袖子擦擦额上的冷汗。
她必须要回到公主府去的。
黝黑的巷子中只有几盏昏黄的小灯,各位大臣的府邸大门都紧闭着,像是已经沉入了夜梦中。一阵风吹来,悬在了门前的灯笼摇摇晃晃,叶肆一偏头忽地瞧见了“大将军府”四个大字。这大将军在前世……兰陵盛会不久后就被揭露通敌卖国满门抄斩了,这事情到底是真是假,成了一桩悬案,将军府里唯一一个幸存的、极具将才的人最后投靠了邵陵王。
山青不明白自己主子为什么忽然在这将军府前停了下来,他正打算开口询问,蓦地听见了一道疾呼:“前面有人,快,截住他!”山青的动作很快,他立马就如同一阵风掠了过去,游走了几招便将那个妄图潜入将军府中的人扣住。摘下了蒙面的布巾,山青讶异地喊了一声,“爷,这是将军府的人。”
“搜身!”叶肆下了指令,就算是将军府中的人这么鬼鬼祟祟一定有古怪。从那蒙面人的身上搜出的东西证实了叶肆的猜测,那伪造的通敌书信都在这蒙面黑衣人的怀中。山青面上露出一丝鄙夷,一个手刀将人打晕了,问道,“爷,这个人怎么处置?”
“拖回府中严加拷问。”叶肆踢了地上的那一摊肉,冷声道。没有通敌的明证,这位大将军就不会被人逼死,也就不会有那自毁长城的举措,这样算不算帮了那位殿下一个大忙呢?两者的关系总应该会稍稍地缓和一些吧?叶肆并不想涉入皇权斗争,她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服务的。
没有丢襄城殿下的脸面,还帮她抓到了一个小人,嗯,大概能讨赏。
眉眼眯成了一道月牙儿,口中哼着欢快的歌谣,丝毫不理会一旁背着黑衣人一脸苦逼相的山青。公主府的大门一闭,侧面的小门倒是开了一条细缝。叶肆慢悠悠地晃入了府中,只希望那位殿下已经就寝。对府中的布局还是不大熟悉,又不愿意惊动其他的人,叶肆晃悠了好一会儿,才寻到了自己醒来的那间屋子。
游廊上悬挂着的纸灯散发着黯淡的光芒,屋子里头黑黢黢一片。
叶肆一推门,吱呀一声响,吓得她缩到了一边。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合上门。
那位应该是睡了吧?叶肆捂着唇掩住那即将溢出的笑声。
“驸马偷偷摸摸地做什么?”静谧的夜中这一道冷冷的嗓音不啻于惊雷在头顶炸响。
卧槽?这位殿下没睡?为什么不点亮烛火啊?难道是一个心思幽暗、喜欢坐在夜色中的变·态公主?叶肆被自己的脑补吓着了,僵硬地站在了原地,直到那猝然间亮起的烛火在眼前摇动还没能够回神。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后天出去浪,八成是不更了。
第13章 从公主的床上醒来(三)
偷偷摸摸能做什么好事情?烛光将秦虞的脸映地比桃花娇艳,叶肆在她那比月还清、比星还莹的眸子中看出了一丝鄙夷,她几乎能够猜测到这位殿下的想法。自己回到这屋子里还真算是羊入虎口了?叶肆平日里懒懒散散,可是骨子中到底是不服输的,让她在秦虞的面前摆出一副卑躬屈膝的软弱样,实在是做不到,当初的谢元畅恐怕也不能为。
叶肆的嘴角才勾起一抹自己看来有几分轻佻的笑容,就听见秦虞开口道:“之前元畅你避本宫如避蛇蝎,怎么现在忽然殷勤的想要爬上本宫的床?”顿了顿又接道,“元畅你跟以前很不一样,我听说你在兰陵盛宴上吟诗一首,博得九皇叔的赞赏,倒是不知道是哪一位让元畅你生出有幸识君名之感慨?”
“……”叶肆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沉默了一会儿,摸着下巴一笑道,“殿下之前所知的谢元畅是世人口中的模样,至于白日所吟之句,除了那桃花,自然是比桃花还要美的殿下了。”叶肆知道秦虞口中所道的是前世的谢元畅,她只能够故作不知。她说的这些话,别说是秦虞,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
“呵。”秦虞轻笑一声,举着烛台退到了桌边,灼灼的双眸落在了叶肆的身上,她慢条斯理地问道,“元畅来本宫这屋子,是为了什么呢?”
春风十里,只为睡你。
叶肆不能也不敢这么回答,她只是往前一步走,几乎就要触碰到那位的衣袖了,蓦地又顿住,沉沉地笑道:“我是驸马,自然是要来服侍公主您了。”
“驸马?”秦虞的眉眼间浮现了一丝戏谑,她挑了挑眉,目光落到了叶肆的胸口处,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谢元畅确实是本朝最为胆大妄为的……女驸马。”
驸马和女驸马相差了一个字,可事实上可有千差万别,因为多了一个字,叶肆在秦虞的跟前毫无底气。好好的夫君变成了女人,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儿都难以忍受,更何况是那受万千宠爱的公主?可面前的这位分明是重生的,她明明有很多的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或许她就是想要折磨谢元畅吧?难道说心中还存着前世的爱情?这念头一起,叶肆的心思就活络起来,如果秦虞心中有爱,那么完成任务就指日可待了!想想还真有些小激动,叶肆的眸光已经滑到了秦虞那娇艳欲滴、湿润而又饱满的唇上了。她的胆子一直很大,或者说是任性妄为。
桌面的银烛台上淌着蜡,烛火被窗子缝隙里灌入的风拂动,秦虞的手已经缩回到了袖子中。叶肆的眸中掠过一丝迷惑,但是她很快就从迷茫中抽身而出。猛地向前一步拉住秦虞的手,一扭头又吹灭了蜡烛。无边的黑暗中只有那轻轻的喘息以及那忽如擂鼓般的心跳,月光清清冷冷的,只照亮了跟前人的轮廓。叶肆大着胆子朝秦虞的唇上凑去,手腕忽地被人反扼着,一股大力拉扯着她跌去床榻上的一床锦被里。
“……”说好了娇弱的公主呢!
“不存在的,这是宿主你自己的想象。”系统君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在叶肆的脑子中一闪而逝,她来不及跟系统争辩什么,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秦虞那只落在了她胸前的手。
宽衣解带。
叶肆忽然想起了这位殿下很可能是个变态啊,她只想亲一个看看能不能完成任务而不是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好么!一个看似柔弱的殿下忽然间力大无穷,叶肆用了很大的劲拉住了秦虞的手,却听得哗啦一道撕裂声。
“……”
“元畅今夜如此热情?”秦虞松了手,只勾了勾唇轻笑道。短暂的停顿不代表秦虞会放弃此事,叶肆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将要来临。以她现在的样子,是绝对斗不过秦虞的,在心中哀嚎了一阵,她还是决定求助那坑爹的系统君。
“有没有办法可以保住我的贞操!”
“你还有什么贞操可言?来到这世界前不就已经——”系统凉飕飕的声音响起,“解锁‘生人勿近’技能,二十个绩点。”
“不如去抢好吗!”叶肆很是心痛,“在我没来之前,那些个小世界对我来说就像是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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