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从不同人的家里醒来-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是被他们废弃的屋子,这些照片是利用他们留下的痕迹复原的。”
  一连串的照片构成了一副惨然可怖的画面,几乎可以想象出那时候的图景。阴森的棺材与苍白的尸首、滚落在地的人体骨骼,怎么看都透着一种森然可怖。穿着白大褂的人手中握着试管,往那尸体注射药物,有的尸体慢慢地腐烂变成了一堆白骨,而有的则像是忽然诈尸了一般,从棺中跃出,又慢慢地委顿在地。
  “我在时空局的权限能提取的资料只有这些。”秦青无奈地笑了笑,“老头子那边看得太严,自从长老会整顿后,原本该公开的东西,都被他给掩藏了起来。当初进入时空之潮的机器被破坏,他似乎也不在意,只是让时空局的研究员先去寻找那些初始时代的小世界。”
  “时空学院里的人课程也在临时有了变动,方术系的地位应该会上调。”容修蹙了蹙眉接过了话头,“导师给我们的讲课资料中,偏重于各种神祇时代的内容,他们百般强调,如果进入了小世界,我们的任务是彻底抹除弑神者,尽管那位弑神者也是诸天神祇。”
  “为了延续神祇时代?老头子这是想做什么?”秦澜蹙了蹙眉,眸中酝酿着一片风云。
  “姐……”秦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顶着莫大的压力开口,“我看到了伯伯他几次出入青灵园。”青灵园,那是什么地方?叶肆心中掠过了一道疑惑,她转头望着秦澜那副隐忍着痛苦的神情,喃了喃唇,最后只是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就算从源墟提取了大数据,她对秦澜依然是知之甚少。秦青犹豫、容修叹息,而秦澜她面露痛苦。脑海中灵光一现,猛然想起了秦澜当初告诉自己的一些事情,所谓的青灵园——会不会与秦澜的母亲有关?当时她提到自己的母亲也是源,在夹缝中崩溃,最后走上了自杀这么一条路。她的父亲秦阔是深爱着她的母亲的,甚至冒着被时空局人发现和驱逐的危险娶了这么一个可人儿,可是在她母亲逝世后,几乎就没有再前往。是怕看见了徒生伤悲?亦或是另有图谋?
  “他去哪儿做什么?”几乎是从从牙缝间挤出来的声音,秦霜紧抓着叶肆的手,从中汲取一丝温暖。
  “送了一束花,默立了很久。”秦青低声应道。
  “送花?”秦澜讥诮一笑,“在这冰天雪地中什么花的命运都是走向凋零。”
  “对了,姐。”秦青一拍脑袋,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来,“叶殊那厮向我打探叶肆的消息,我要怎么告诉他?当初的事情看似已经趋于平静了,可是一颗石头投入,势必会重新掀起波澜。是不是到了将那股力量投入的时候了?”


第67章 我要你来(七)
  如果没有培养自己的力量如何能够对付秦阔?在经历了前一次失败后的秦澜吸取了教训,所谓的秦家并不能够真正地成为自己的后盾。这冬日里一场延续了小半个月的风雪终于停止; 积雪开始消融; 可带来的更是一种酷寒。叶肆站在了窗头眺向了远处; 那儿是秦澜的公寓所在; 可是她知道她心中挂念的人并非在此处; 而是在酒会舞池中与另外的人言笑晏晏。
  “她不带你前去,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她和叶殊之间,不会发生任何的事情; 不是么?”手机烫人; 叶肆听着那方传来的话语; 几乎可以想象出容修的神情; 眼中闪着冷冽的光芒; 她沉默着,听那头继续说道; “其实有个地方,她也是不愿意让你去的。只不过; 我想邀请你同行; 你愿意么?你总不能让秦澜一个人背负原本属于你的责任吧?”
  “去。”叶肆冷冷淡淡地应了一个字。
  黑色的轿车在积雪尚未完全消融的道路上疾驰,轮胎几番打滑; 几乎撞上了一旁的大货车。叶肆抿着唇; 看着后视镜中容修那玩世不恭、带着些许恶劣的笑容; 眉头狠狠一皱。“嘶——”地一声长响,轮胎与地面摩擦带出来一道粗噶的声音,飙飞的车骤然停住。叶肆还没有平复那口气; 容修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从车上跳下。眼前是一幢幢矮小的平房,周边搭建着铁丝网。只见容修握着一柄小刀撬动了几下,那紧闭的铁门便吱呀一声打开。“过来!”带着命令的语气中,隐约还听见了些许不耐烦。
  才从一旁的小路拐入了一间破仓库中,耳畔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容修打了一个手势,便将自己的身形藏在了仓库中的大麻袋后。叶肆沉着脸,紧贴着那道虚掩的门,透过一道狭窄的缝隙,看见屋外两个端着枪的人。他们一边低语,一边朝着仓库里走来!容修忽然间动手,像一只敏捷的豹子,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开枪,便被一个手刀给砸中了手腕。叶肆收到了容修的眼神,将事先准备好的针筒扎入了两个男人的体内,看着他们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翻了翻倒下的人,只从袋中摸出了两块刻着“叶”字的铭牌,容修唇角一勾,掠起了一抹冷然而又危险的笑容。
  小仓库还有另一道门,这才逼近就感觉到了一股森冷的寒气。叶肆从来没有想过,这儿会藏着一具具的尸体,在门的两侧还贴着几道奇怪的符箓。这时空局还真是越来越诡异,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叶肆皱了皱眉,转头看见容修将手贴上了那冰冷的尸体,似是再感受他们的心跳。“活的?”叶肆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没等到容修回答,便感觉到了一种悚然,身后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紧凝着,她猛地回头,除了一具半坐的尸体,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些……”
  “这些都是试验品。”容修低声应道,“咱们出去。”
  “我觉得——”
  “走!”容修忽地放大了声音,她喝了一声,反手摔上了那道门,可是阴冷森然的感觉并没有如此散去,反而有愈演愈烈之趋势。失败的试验品,会不会弄出另外一种奇怪的东西?叶肆不敢深想,猝然亮起的火光照得容修的脸明明暗暗,堆积满杂物的仓库一旦点燃,汹涌的火势便会难以控制。一股子灼热与冰寒并存,叶肆从破败的仓库中奔出,耳畔仿佛听到了什么人的呼救声。可是唯一一个与她同行的人,正抿着唇站在她的身侧。
  “这儿没有人管么?”
  “有。”容修言简意赅地应道。叶家的人监管着这一处基地,只不过他们被另外的人给引走了。容修正是有这种自信,才敢带着叶肆来到此处,要不然,两个人犯险,可不是一件天大的蠢事?“时空局的人,有的在研究机器,有的则是在研究药物,那些时空穿梭者弄出来的能量被压缩到了药物中,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想要找到一种让人——”
  “让人不死的药?让死人复活的药?”叶肆接过话头,觉得这一切很是荒唐。这是还做着长生之梦呢?以为自己是初始世界中的神祇么?
  “秦澜她绊住了叶殊以及秦阔他们,我们要做的是摧毁已知的‘造神’基地。”容修眸子闪了闪,又说道,“这本来是我的任务,当然你要是不想做,也可以自己回去。”
  愿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只不过那忽然间响起的手机铃声将一切给打破。里头传来了秦青那急促的声调:“叶肆,你在哪?我姐被叶殊带走了,我现在没办法离开,你赶紧去……”别说是叶肆,就连容修的面容也越来越沉。“你去找秦澜!车开走!不用管我!”容修一边往外跑一边冲着叶肆大声喝道。
  *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阻拦你对时空局下手么?”坐在了旋转躺椅上的秦阔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布满了血丝的双眸中露出了几丝疲惫。对面是他唯一的女儿,谁知道他们父女间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别说是其他,就连他沏的茶,都不肯啜饮一口。“我其实很恨时空局,要不是因为他们,你的母亲就不会自尽。我明白她心中的焦灼痛苦,可是无能为力。”
  “阿澜,你现在是连爸爸沏的茶都不肯喝了么?”秦阔忽然间转了个话题。
  秦澜略有些动容,她抬起头看着那像是瞬间苍老的人,手指触碰到那薄如蝉翼的青瓷茶盏,灼热的温度烫着她的指尖,她手指蜷缩着收回,重新低下头,长长的眼睫扫出了一片阴影,那不只是他秦阔一个人心头的恨事。
  “罢了。”秦阔眸光闪烁,他长叹了一口气,双手交叠托着下颌,又慢慢说道,“我也恨着那群‘源’,是他们让我唯一的女儿走上了一条与我对立的路。没有时空局,没有源,等你妈妈醒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过上愉快的日子,这样好么?”
  “除非是时空倒流。”秦澜轻喝了一声,又应道,“回不去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叶殊。”秦阔转了一个圈背对着秦澜,“可是我需要叶家的人帮助,他们与源里面的叶家同宗,身上到底还残存着一起奇怪的力量。你再等等,等一段时间,就算你要让他死都可以,只不过现在——”
  “现在怎么样?”秦澜反问。
  秦阔的面容藏在了自己的影子中,他的唇角掠上了一抹怪异的笑容,猛地一个旋身道:“睡吧。”这两个字像是一个指令,听到他话语的秦澜忽然间陷入了一片混沌。秦阔站起身低头看着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儿,又瞥了眼茶几上的杯子,轻叹道,“阿澜,你的警惕心够强,可是你既然决定了要远离,你就应该彻底地避开,茶你不肯喝,那么杯子,你也不该碰的。”
  所谓的名流与一等人物在舞池中打旋,穿着白色西装的叶殊在收到了秦阔的一个电话后,脸上满是喜意。他避开了那些黏到他身边的女人,朝着楼上的房间走去。沉睡中的人收起了自己所有棱角,温柔娇弱。弯下腰的叶殊像是一个温柔有礼的骑士,将秦澜横抱起。缓步下楼梯的人并非回到那一派喧嚣与热闹中,反而朝着后花园的一个出口走去。
  秦青正好听到了叶殊打电话的声音,他正想追上去,管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拦住了他的脚步,恭声道:“青少,老爷请您去书房。”
  “该死的!”狠狠地咒骂了一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殊带着秦澜远离,在甩掉了那个碍眼的管家后,匆匆忙忙给叶肆打了个电话,万分庆幸自己听到了地点,似乎与时空学院相距不远,但愿她赶过去还来得及。


第68章 我要你来(八)
  只恨不得两肋生双翼,车轮子与地面摩擦; 带出了一道道刺耳的声音; 雪地湿滑; 在道路上飞速行驶; 仿佛早就将生死置于身外。眼见着就要到了目的地; 可偏生一辆辆车堵成了一条长龙。狠狠地锤在了方向盘上,叶肆低骂了一声。这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像是心脏被人置入了火中烧烤; 灼热发烫; 直欲变成灰烬。前方没有任何挪动的迹象!叶肆熄了火; 打开了车门; 不顾身后人的叫喊与骂声; 直接沿着前方去。脚下一个趔趄,面庞埋在了冰冷的雪中; 打了一个哆嗦,又连滚带爬朝着目的地奔去。
  春风得意; 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叶殊的心情恐怕再好不过。他抱着秦澜; 不管身后侍者那怪异的面容和颤抖的声调,径直往电梯处走去。红色的数字在他的眼前跳动; 低眸时; 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痴迷与贪欲。
  刷了门卡; 只听得“滴——”地一声响,叶殊慢慢抬头。
  “有没有看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他们在哪间房?”一般拽住了前台侍者的衣领,叶肆大声喝问道。一路跑来; 额上的汗水与雪混在了一块,凌乱的发丝贴着前额,衣上潮湿而脏污,她丝毫顾不得自己这狼狈的样貌,心中被一个个恐怖的猜测给填满,不管是哪一个,她恐怕都无法再原谅自己。
  “在8623……”
  电梯似乎卡在了半道,总不见它落到一楼,看着那跳动的红灯,叶肆的眼皮子也跟着一起跳动。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不能再等下去了,往右侧拐去是阴暗的楼道,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响起,那昏黄的灯光亮了起来。明明几分钟的路,却像过了千万年那般长远。
  8623。
  站在了门前深呼吸一口气,叶肆尽量摆出一种镇定的模样,咚咚咚敲响了门。
  汗湿夹背,整个人如同被水中捞出,大声的喘息还没出口就被扼在了喉中。平稳的脚步声从屋中传出,逐渐靠近了这道门。双手攥成了拳头,眸中积蓄着风暴。吱呀一声,一个戴着黑墨镜的陌生脸庞撞入了眼中,叶肆半举的拳在那黑压压的枪口下又慢慢地垂到了身体的两侧。没有想到,叶殊身边还带着保镖,只不过这是不是也意味着,秦澜算是安全的?几个呼吸间,忽然变得无比漫长,如果就此回头,她怎么甘心?
  “放她进来。”
  屋中传来的熟悉嗓音实在是动听,怔愣了半晌后,忽然间有种落泪的冲动。叶肆一把推开了挡在了身前的壮汉,跌跌撞撞地朝着房间中走去。秦澜正坐在黑色的交椅上,右手把玩着一把枪,至于那叶殊,则是鼻青脸肿的被绑在了床角,眸中满是怨毒。
  “那一场爆破,你知道有多人被炸成了碎片么?”秦澜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妩媚的笑容,“当然你妹妹并不在里面,她是这样从世上消失的,那时候,她的惊恐与现在的你如出一辙。”秦澜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好心的在叶殊的跟前掩饰,却见他眸中的怨恨更甚。
  “我经过一场欺骗了,怎么可能再次相信老头子?他的东西别说喝,碰都不能碰,以为在杯壁上抹上强效的药物,我就会昏迷了么?真傻。我的身上有定位仪,我的人早就在等你自投罗网。”秦澜笑了笑,朝着叶肆一伸手,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中,低喃道,“当初的‘源’走向覆灭,罪魁祸首可是时空局的叶家,他们仗着血缘关系,谋得了源的信任,可最后呢?在背后恶狠狠地插上了一刀。”
  “她不是我妹妹,那是谁?”如同一匹受伤的孤狼,眼中闪烁着凶恶和不甘。叶殊恶狠狠地盯着秦澜和叶肆,大声喝问道。
  “你觉得这是你追求答案的时候么?”叶肆冷哼了一声,怒瞪了他一眼。
  “不是。”秦澜笑着应答,冲着那站在一旁黑衣大汉使了个眼色,又道,“叶家和老头子有合作,不然你们早就从时空局消失了。我知道你们的研究基地很多,老头子也不介意将那些暴露在我的眼底下,只可惜,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有千万种的方法可以对付一个嘴硬的人。叶殊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紧绷起,咽下了喉中的血,他死死地望着秦澜,眸中闪着一股诡异的光芒,他大声笑道:“青灵园,你敢去么?就算你去,也来不及了,博士已经成功的研制出了东西。”
  青灵园是一片墓地,是所有死去之人的归宿。
  皑皑白雪将天地间一切都给覆盖。
  “我就说,多年不曾到达青灵园的他,怎么可能会真心拜祭我妈呢?秦青那小子还是被他给隐瞒过去了。”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老头子跟我妈之间的感情,所以我很不理解他的行为。别说来这个园子,就算家中跟我妈有关的一切他都收了起来,我还以为他是怕被时空局的人知道这一切,毕竟时空局和源是对立的,他要保住自己的时空局的地位。可是在我计划对付时空局时,他不仅不阻拦反而支持我,让我知道他对时空局也是极恨的,我几度以为,我身后还有一个强有力的后盾,尽管我们很少会有幼时那种亲昵。”
  ……
  一路上,叶肆静静地听着秦澜回忆过去的事情,恍惚中,仿佛看到一男一女在远处向她招手。都是可怜人,伸手抱住了秦澜,埋首在她的胸前,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她那起伏的心绪也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秦澜忽然说了一句,她的心情沉甸甸的,就像压了几座大山,可还是给怀中人一种安定不是么?手指抵在了叶肆的背脊上,她轻叹了一口气。墓园间修了几条公路,清清冷冷的,积雪上没有任何车轮轧过的痕迹,只有那小路两侧,留下了几排脚印。在与容修通话中,秦澜下达一个个指令,语调平稳而镇定。那些失败的实验品很可能让一具具尸体重获生机,当然,并非是完全意义上的活人,而是没有自己意识的丧尸,如果那种病毒在城市中传播,那后果真不堪想象。
  “就我们么?”叶肆牵着秦澜的手,心中多多少少有几分惴惴不安。
  “是。”秦澜缓缓地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接下来面对的恐怕不是其他人。
  墓园的北侧有一幢木屋,很久以前是守公墓的人居住的,可是不知在什么时候,他就辞职不干了,只留下了一个那间空荡荡的屋子。如果青灵园有秦阔的基地,很可能就是在此处。木屋前的地面潮湿,积雪被扫到了一边堆积如山,屋中灯光昏黄,纱窗上投下了一道安静的影子。
  捏着自己的手忽然一紧,叶肆偏头看着秦澜惊惶的侧脸,低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秦澜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了那道影子上。
  “这屋子里有人,我们过去么?”叶肆将信将疑地瞥了秦澜一眼。
  “明天,我们等明天。”秦澜蓦地往后退了一步。
  屋里的人起身,影子也随着跳动,极为僵硬。总觉得周边有些森冷,寒风灌入了衣领,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颤抖的不是她一个人,秦澜她……面色忽然血色褪尽,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吗?里面到底是谁呢?被秦澜拉着离去,恍惚中似是听到了一道吱呀声,猛地回头看,对上了一双空洞而又漆黑的眼眸。
  窝在了车上睡了一夜,只觉得腰酸背痛。叶肆揉了揉双眼,车钥匙还留在车上,可是秦澜她不见了。心中一惊,赶忙一个骨碌爬起身,直觉她是往小木屋那里去了。大声地喊了几声,除了那嘎嘎的乌鸦,没有任何的回应。萧瑟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像是群鬼的呜咽。叶肆的猜测没有错,她在木屋附近的柏树边找到了秦澜,她正一瞬不眨地盯着那从木屋出来搬着凳子晒太阳的人。
  那是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的女人,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还很年轻,她的面部轮廓与秦澜有几分相似,可惜一双乌黑的眼睛空洞无神。难道说秦澜还有一个姐姐?叶肆心中疑惑,偏头望着秦澜,只见她眸中闪着点点泪光。
  “那是我母亲。”
  难道这么多年祭拜的是一座空冢?为什么她如今还是停留在死时那一刻的模样?
  “什么?”叶肆惊叫了一声,赶忙又捂住了唇,四下张望。
  “我忽然间明白了老头子想要做什么。”秦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会就此回去,再也不管这些事情,你会怪我么?”叶肆蹙了蹙眉还没来及应答,就听得秦澜轻笑道,“可是我不能。”


第69章 我要你来(九)
  秦澜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下葬的,如今坐在前方的人或许只是一个模样酷似的年轻女人; 或者如她心中所猜想的那般。手机铃声疯狂的响起; 容修的声音与秦青的交错在了一起。秦澜冷静地说道:“你们赶去时空局; 把那里核心资料全部销毁……至于老头子; 好了; 我知道他往这边来了,没事,你们不用管我。”
  “你……”叶肆迟疑了片刻; 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 “还好么?”她与秦澜不同; 母亲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实在是陌生得很; 她曾从源墟获得有关父母的模样; 可是现在细细回想来,脑海中实际是空白一片; 已无法再勾勒出他们二人的样貌。
  “你觉得人可以死而复生么?”秦澜忽地低笑一声。
  在经历的小世界中,从神祇时代到末法时代; 还魂不是一个笑话; 可是在如今的世界中呢?叶肆瞥了那坐在阳光下的女人一眼,她的肌肤苍白如雪; 一双眸子空洞无神; 安静的就像是一尊塑像。她没有吭声; 从远处一道细小的黑点慢慢地清晰起来,来人踩踏着松软的雪,目光有意无意朝着她们所在之处掠来。脚印还在雪地上残留; 她们的行迹无从躲藏,或者说秦澜根本就没有任何躲藏的心思。
  秦阔的身形将那个苍白的女人完全挡住,他低着头似是轻声地诉说着什么。秦澜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下唇也咬出了一丝丝血迹。“阿澜,你不来看看你的母亲么?”冷不丁,一道声音传了过来,秦阔已经转过身,推了推眼镜,面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不是。”几个呼吸间秦澜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她微抿着唇,冷声应道,“她不是。”
  “她是!”秦阔忽地厉声喝道,“我说她是,她就是。阿澜,是谁教会你这般无礼地?你过来,难道你不想我们一家团聚么?”
  “我想,可绝对不是这种方式。”从那树下缓步走出,指着被秦阔挡住的人,她的眸光中闪烁着一股怒气,“现在的她还是个人么?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偷梁换柱的,当初在众目睽睽之下葬入墓中的是不是只是衣冠?你将她真正的身体封存,如今想要用药物使她复生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母亲她同不同意你的做法?你看那掩藏在袖子中的手臂!满是黑斑!她在腐烂!”
  “腐烂么?”秦阔轻轻地勾唇一笑,他从大衣的口袋中摸出了一个装满药剂的针管,拉过那女人苍白纤细的手就要注射,一面还冲着秦澜喝道,“你对付时空局我一点都不管,但是你别想干——”
  “别想怎么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女人,秦澜冷眼看着那药剂被注射进她纤细的经脉中,只要扣动扳机,一切都会结束。握着枪的手在颤抖,秦澜深呼吸了一口气,右手晃动的更为厉害。女人手上的黑斑慢慢退去,那双死寂的眼眸就像被人投入了一颗石子,立马就活了起来,她竟然喃了喃唇,叫了一声,“澜、澜儿。”
  熟悉的声音,不知多少年未曾听闻,秦澜的眸中一下子就溢满了热泪。
  “她是你妈,你要开枪么?”秦阔的脸上掠过了一道狂喜,他深情地注视着那苍白病态的女人,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句话,他似乎笃定秦澜不敢也不会动手。
  可是在这如同春风拂过般的轻唤后,那女人的面容忽然间就变得极为狰狞,低低的呜咽显示出了她的痛苦。她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同一只失控的野兽,狠狠地冲向了秦澜,指甲忽然变得长而尖利,扭曲的面容一点点变成了青灰色。秦澜狼狈地闪身,枪却掉落在地上。一直在旁边静观的叶肆,忽地一个打滚到了这边将枪捡了起来。
  那个女人能够称之为人么?
  “怎么回事?”秦阔大声喊道,声音在冷寂萧索的风中有些扭曲。他匆匆忙忙地跑向了自己的“妻子”,可是所遭受的却是那狠狠地一爪,脸上有五道红中泛黑的血痕,他身子一僵,眼神也开始慢慢改变了。
  “那药剂发生了异变,会传染。”叶肆拉了秦澜一般,低声说道。“有些东西你不想背负,那么让我来帮你。”也没等秦澜应答,她当机立断,冲着那大步奔过来的男女各开了两枪。在短短的一瞬间,面前的两个已经不能够称之为人了。秦澜心里什么都知道,可是她没办法做出抉择,叶肆明白她的心结所在,可是那又如何呢?地上的雪变了颜色,叶肆看着那两坨东西,就像之前的容修一般,点了一把火。唯有烧成灰烬方能够将一切恶之源给阻隔。
  “你——”看着呆愣在原地双目无神的秦澜,叶肆轻叹了一口气道,“很抱歉。”
  彻骨的冷意从四面八方传来,秦澜双手环抱身子猛地一个瑟缩,她缓缓地回过神来,却绽出了一抹比花儿还要脆弱的微笑,轻声道:“这跟你无关,你不用道歉,或许是我该感谢你。”
  这样的冷静却是让叶肆心中泛着尖刺的痛意,她看着瑟瑟发抖的秦澜,很想在这时候给她一个拥抱,将自己所有的温暖都与她分享,可是在此时,她的双手还有拥抱秦澜的力量么?胆小而怯懦,似乎就从来没有改变过这该死的性子,叶肆在心中暗暗地唾骂着自己,慢慢地将双手插入到了口袋中,她缩了缩脖子,低声道:“那我们回去?”
  “好。”秦澜缓慢地点头,她迈着僵硬的步子向前走动,忽地又折了回来,紧紧的抱住了叶肆的腰。叶肆僵立在原地,手从衣袋中拿出,轻轻地、缓慢地捋着秦澜那紧绷的脊背,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而又甜蜜的笑容。
  时空纪元三千零三年,元旦。
  时空局彻底消失。
  叶肆猛地从床上坐起,枕边人蜷缩在被窝中,就像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兽。
  “是一个梦么?”抱着双臂站在窗侧,呵出来的热气在玻璃上结了一层朦胧的雾气,从高楼上远眺,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人们依然有条不紊地生活着,不知这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 http://。cc】
返回目录 上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