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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同人的家里醒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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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极门附近游荡,说是感受到了当初仇人的气息,诸神很可能降临人间了。”
叶肆勾了勾唇,反问道:“那又如何?”
秦羡呼吸一滞,是啊,那又能怎么样?垂下了眼眸,她叹息了一口气,说道:“当初我并不怎么与诸神来往,只不过因为昭儿她是在远古神庙中诞生的,诸神时不时会前来打探消息,新生代神祇对过去的可不只是怀着敬畏,他们妄图利用那股力量,我当然不能够让他们与昭儿接触太多。所谓的‘神谕’只怕是诸神的谎言,已经见多了他们不择手段的罪恶模样,当诸神坠入了罪恶深渊中,我也不必在神界停留,可是昭儿她不同意。她不相信所谓的‘神谕’,也不肯让我堕魔。”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叶肆心念一动。
“后来啊……”秦羡幽幽怅叹一声,“我依然选择那条路,趁昭儿不注意将她弄晕,原本抹去她的神性,让她跟着我堕魔,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不能毁去她的信仰。最后只能选择留在神界,可是诸神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我一个人自然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被强行剔去了仙骨,打入了万丈深渊,昏睡了百年之后,再睁眼不知神界事,亦不知昭儿她身在何方。”
叶肆点了点头,神情有几分恍惚,她又问道:“你是从远古神庙里找到了元昭?是不是在池子里那盛放的红莲中?”
“是。”秦羡低声应道,她的面容就像笼罩了一层薄雾,始终让人看不真切。沉浸在了回忆中,甜蜜中偏又夹杂着许多的可怜与痛苦。
秦羡不像自己是一个会抛去记忆的人,叶肆从她的口中得到了许多的讯息,可与此同时,则又有一股迷惑升起。当初与秦羡的关系根本就没有裂隙,自己为什么会放弃这段过往?沉默了半晌,叶肆开口道:“你回仙极门或者魔渊都可以,我要闭关。”脑海中曾浮现的朦胧画面是过往的一端,如果再陷入那个境地,会不会看到更多的东西?淡淡的扫了秦羡一眼,有她在的地方始终不能获得宁静。
秦羡离开的时候实在是干脆,那决绝的背影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不知道叶肆在她离去时候睁开了眼。魔渊是她的真正归属,可此际她也不会离开仙极门。原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到她这么个小小的弟子,没想到才回到洞府,就瞧见了盛长宁那张冷凝的面庞。
“你去哪儿了?”冷冷淡淡的语气中似乎还含着几分质问。
“我去找昭秦师妹了,门中忽然现出异象,地动山摇,我怕她遇到什么不测。”秦羡低敛着眉眼,轻声应道。
“嗯。”盛长宁点了点头,又吩咐道,“多事之秋,最近你不要离开仙极门。”
秦羡应得很快,叶肆在闭关,她也无处可去,留在仙极门正好可以观察一下盛昭儿,如果龙嬴说的不是假话,那么那神息是她身上散发的,所谓的劫雷也是来替她重塑血脉。盛昭儿会不会是诸神投在了人间的玩偶?她身上元昭的气息正是为了迷惑自己?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眼眸眯成了一道细缝,秦羡连盛长宁几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在修仙界,大部分时候劫雷并非预示着灾难,而是一种对能力的认可,盛昭儿引来劫雷,并在劫雷中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可偏生没有突破,这让人在艳羡的同时又心生疑惑。
仙极广场中各宗门的弟子窃窃私语,时不时觑着一侧的动静,生怕盛昭儿等人会忽然出现,可是说到入迷处,免不了会忽略着靠近的人。
秦羡走到那树下时,正听他们说道:“盛昭儿不是被魔尊掳走过么?她的身上一定有魔息的存在,所以天雷才不能淬炼她的身体与神魂。”
“你们看,盛昭儿一回到仙极门,这修道林里出现了魔修,紧接着尸王又破开了封印在附近游荡。咱们跟着师尊来,可哪里有什么进展?恐怕仙极门已经和魔修者同流合污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这要是被仙极门弟子听到了——”
“听到了又如何?”秦羡勾了勾唇懒懒一笑。
那些人讨论的话语蓦地被打断,喃了喃唇,干巴巴的笑了几声,满脸尴尬之色。他们心中这仅仅是被仙极门弟子撞破的尴尬,要是被他们知道跟前的就是魔尊大人,又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神情。一群人顿作鸟兽散,秦羡望着她们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
在仙极门的山脚下有一个村落,里头都是外门弟子,原本宗门对这些人不管不顾,可是当尸王将整个村子变成了死村时,他们不得不派出弟子去查探消息。入眼的熟悉的面孔中,唯独缺了叶肆一人。
“这村子中心尸气最重,你们不要轻易离开法阵。”苏勒背着长剑,向着门中的弟子嘱咐道,“我先去那儿看看。”
盛昭儿扫了同行者一眼,淡声道:“师兄,我跟你一起。”她如今的修为已在苏勒之上,不至于像在修道林时那般无力。
苏勒摇摇头,肃声道:“你在这儿守着师妹师弟们。”
“不如一起去吧?”秦羡懒洋洋地开口,龙嬴确实在这个村子里,那些成为尸王附庸的外门弟子也在那村子中心。只是这些还不够,她已经命令魔修弟子在此处布下杀阵,一个只有元昭才会破开的阵。
阴风惨惨,村子里的空铺子只剩下翻飞的纸张,低低的呜咽声从低矮的房屋处传来,那白色的道袍之下是一堆早已经腐烂的肉。一个死寂的村子,寸草不生。
盛长青的命令是如果见到了尸王即刻返回宗门,可盛昭儿未必肯听他的话。剑尖上串着一张正在燃烧的符文,点在了腐肉上,瞬间将那些怪物烧成了灰烬。前方不远处有一棵上百年的老槐树,一侧是破败的、摇摇欲坠的房屋,隐约中见到了一道身影,盛昭儿提着剑,硬是顶住了那股强烈的威压闯入了破屋中。苏勒心中惶惑,生怕这师妹出了什么事情,赶前一步掠入了老屋里,那声音因为惊讶而略微变调。
不只是苏勒吃惊,就连懒懒地跟在后头的秦羡,眸中也写满了惊诧。
出来的人不是尸王龙嬴,而是苏勒口中昭秦师妹——叶肆。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跑新闻晚上改稿子,舍友老扯着我说话,宿舍里还没有网。做到日更很不容易了!短小什么的就……
第35章 从魔尊的床上醒来(十三)
在漫长的年岁中,从一个呱呱坠地的女娃长成了一个女人; 远古神庙中混杂的神力都齐聚一身; 别说是其他人; 就算是将她养大教她术法的秦羡都已经不是她的对手。旧时的神祇不愿意消亡; 也不愿意见三界被新生神祇给搅乱; 他们游荡在了世界的神力凝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世界。
清羡神君被剥去了仙骨,打入深渊; 这几乎逼得元昭崩溃; 她一个人提着剑从诸神手中夺得仙骨; 将它藏到了远古神庙的天宫之钥中。血色染红白衣; 漫天的杀意引来的是天道的惩戒; 诸神从天道处寻求庇护。行恶者沾沾自喜,他们当然不希望元昭死去; 他们还要从元昭的身上夺取那旧日神祇的倾天之力。修为是自己封印的,就算是诸神合力也别妄想夺取分毫; 而记忆则是被诸神强行封锁。落入清羡神君跳下去的地方; 她没有找到清羡,而是漂泊人间。
系统给出的世界背景资料真真假假; 真实境况远比这复杂得多; 叶肆更愿意相信自己在禅定时看到的一切。怒火正炽; 染红了她的一双眼,可这又在转瞬间平息,取代怒火的是如寒冬腊月般的寒意。
龙嬴并不在此山村中; 只是叶肆弄出来的一个连秦羡都被欺瞒过去的幻象。苏勒在吃惊过后则是一脸欣喜,他顾不得所谓的男女之防,伸出手却抓了一个空。指尖微微蜷缩,手臂僵在了半空,盛昭儿夺步向前,啪地一下打落了苏勒的手。她的目光从叶肆的眉眼掠过,最后落在了她手中那柄熟悉的水蓝色长剑上。“天澜剑!”她轻斥了一声,试图用灵力召唤那剑,可它在叶肆的手中,纹丝不动。“你是什么人!”盛昭儿脸色涨得通红,似乎又勾起了某些回忆,双手才开始结印,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给打散。巨大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般压下,除了那倚着门框的秦羡,其他人都忍不住在这股大力下屈身。
叶肆的眸光落在了锁着眉头的秦羡身上,淡声应了盛昭儿的话:“剑主。”天澜剑之主,永远都是只有元昭一人。悲与喜、爱与恨,诸多情绪从她的眸子中一闪而过。
千年来,唯有一人守着花开;唯有一人护她安稳;也唯有那一人,将她错认。从懵懵懂懂半推半就到在神殿中放肆大胆的亲昵,再到两厢诀别无情忘却,这到底走了多久?这条路又会通往哪一方?这是小世界里的坎坷,却仿佛在现实中早已经历。“清羡……”叶肆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刹那间,在那人的眼中见到了星辰万点。
苏勒渐渐回神,他皱了皱眉问道:“尸王呢?”
盛昭儿眸色一闪,扯了苏勒一把,讥笑道:“师兄你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她弄出来的!谁知道她是不是魔修者!她在修道林陷入了地缝中竟然还能够活着回来!”
“师妹,不可乱说。”苏勒眉心掠过几分不悦,他又问道,“昭秦师妹,你是几时来到这里的?你遇到了尸王吗?”
“先你们一步。”叶肆淡淡地应道,“我追到此处发现尸王踪迹忽然间消失了,不过倒是解决了几个魔修者。”见盛昭儿脸上写满了不信,她摊开了手掌,有六滴血在她的掌中滚动,可以根据这血迹去追溯过往发生的事情。
“咱们先回去,将这东西交给师父处理。”苏勒点点头,将六滴血收纳进了一个玉瓶中。
秦羡看到了几丝残留的印记,这确实是魔修者的血,如果落在了盛长青的手中,自己的身份十有八。九会暴露。指尖缠绕着一道灵力,正想朝着那玉瓶击去,却在半道被一股柔和的、熟悉的力量截住。秦羡挑了挑眉,将手缩到袖子中,纵使有几分不悦,终是作罢。
叶肆将秦羡的神情尽收眼底,唇角溢出了一道叹息,她岂不会明白秦羡心中的顾虑?又怎么真将她暴露在人前?
仙极门的八位长老齐聚在大殿中,一团光芒如同日焰将残存着魔修者血滴的玉瓶子包裹,慢慢地折射在墙上的,是六个黑衣男人的身影,他们的面上笼罩着一层黑红色的血雾。
“现在龙嬴出现在仙极门附近,吸引了那些修仙者的注意,正好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可以继续搜寻远古神庙的下落。”
“这个村子遍布尸气,寸草不生。仙极门的人一定会来查看,咱们在这边设下阵法!”
“原本我们与那些修仙者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可是盛长青擅闯魔渊,趁尊上不在,带走咱们魔渊的人,这就很过分了。”
“对了,远古神庙到底隐藏在仙极门的哪一处?”
“先别说这事情了,嘘,有人来了!”
……
“简直是一派胡言!”盛长青双手紧握,狠狠地敲在了椅子上。自从修道林里出了事,整个修仙界都在寻找那远古神庙,说什么盛昭儿身上有远古神祇的血脉和传承,来仙极门的修士,可大半不安好心呐!
“爹,接下来怎么办?咱们去找远古神庙吗?”盛昭儿眉头微蹙,她顶着盛长青的怒焰,淡声问道。
“不。”盛长青摇了摇头,应道,“继续去找龙嬴,要是让他一直游荡,我们这仙极山脉会变成一座死山,灵气会被尸气给冲散的。”见盛昭儿沉吟着不答话,他又转向几位长老,说道,“派弟子守在各个山头,一定要守好护山大阵。”叮嘱完这些话,他猛地一甩袖子离开了大殿,长老们窃窃私语几声,又摇了摇头,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昭秦,羡元,你们跟我来。”盛长宁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她没有听盛长青在讲什么,目光始终在这二人身上游荡。如今可不只是羡元这一个徒弟身上透露着一种诡谲的气息,就连昭秦,也是让她看不透。
云山一望没有尽头,铁索道掩藏在那一片朦胧叆叇的云雾中,偶尔才走过来几个忧心忡忡的弟子,向着盛长宁点头。盛长宁走路的步子很快,一眨眼已经掠到了山的对面。
“长老叫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回到了洞府里,也不等盛长宁开口,秦羡便落在了一旁的石凳上,指节敲击在石桌上,眉眼间尽是一股懒洋洋的散漫。
“你们是什么人?”盛长宁那双冷淡的眼眸一下子锐利起来,那几个魔修者的修为可不低,这昭秦才入门没几天修为就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地步,天赋异禀已经不能形容,只能够说她原本就隐藏了修为。她二人是一并前来的,而后仙极门发生了诸多事端,说没有关系,她盛长宁可不愿意相信。
“我们?我们是——”秦羡的话还没出口,肩膀就被叶肆给按住,冷淡地瞥了盛长宁一眼,叶肆平静的应道:“我们是神使。”不是诸神派遣来的人,而是远古神祇在这世界的化身。不敢置信、惊惶以及迷茫,诸多的情绪在盛长宁的眼中汇聚,叶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断了盛长宁那道想要窥探一切的神识。为了让盛长宁退缩,她也不介意释放自己身上的那股威压。
“总算是走了。”秦羡扫了一眼盛长宁离去的背影,眸光重新凝聚在叶肆的身上,原本按在了桌上的双手此时已经搁在了双腿上。她喃了喃唇,竟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懊恼地捶桌子。
叶肆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抓住了秦羡的手。右手指尖在她的眉眼间描摹,似是要将她的轮廓牢记在心。似是想到什么事情,叶肆眉头一皱,微凉的指尖滑到了秦羡的额心,狠狠一弹。
“是你。”所有的躁动终归于沉寂,千言万语只在唇边化成了这两个字。
“是我。”叶肆勾了勾唇,望向了秦羡的眸子中又带了几分讽意与讥诮。“你终于破开诸神设下的迷障,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么?你欠我的该怎么还?”
“盛昭儿又是什么人?”秦羡微仰着头,叶肆背对着光芒,所有神情都掩在了黑暗中,只能够感受到她忽然僵硬的指尖。
第36章 从魔尊的床上醒来(十四)
如果不是叶肆截下了诸神弄出来的天道雷劫,恐怕盛昭儿周身脉络被打通; 那些封锁在她体内的力量都被释放出来。她身上元昭的气息不是假的; 那是诸神在神界中搜寻的元昭的残存印记。他们知道清羡神君不死; 一定会到人间寻找元昭。
“这很重要么?”叶肆勾了勾唇; 冷声问道。
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的手冰得就像是一条蛇; 还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秦羡的心中有些许悚然,可是她不能躲也不敢去躲。她没有忘记自己之前是如何对待叶肆的,错认了自己的道侣; 又何止是羞愧二字可以概括?从眉眼擦过唇角; 又落在了脖颈上; 秦羡的目光顺着叶肆的手游动; 在她手里的力道蓦然收紧的时候; 心也跟着提了提。
“你跟我去找天宫之钥。”坐在了石凳上的秦羡被自己的阴影所覆盖,竟像是一个可怜而又可悲的弱者。就算是找回了元昭的记忆; 她终究不能够回变成原来的那个人,叶肆的眸光沉了沉; 从口中吐出了这一句冷淡的话。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双手握在了叶肆的腕上; 所谓的天宫之钥已不再是秦羡关心的。她亲眼看着这人长大,也看着她在无比贴近而又慢慢地远离。因羞愧而生出的谦卑尽数收敛; 秦羡的眉眼间荡出了一股子炽热。“昭儿; 你为什么不——”
“因为我忘了你。”叶肆蓦地打断了秦羡的话; 嗤笑了一声。愤怒并没有随着记忆的回笼而有所收敛,反倒是一丝丝渗入了情绪中,有爱有恨; 有哀有怜。
遗忘到底是对谁人的惩罚?秦羡面容上的笑意收尽,她满是惶惑的看着叶肆,许久之后才挤出一句:“那你现在,可知道我?”
“不知。”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叶肆断然应道,抽出了被秦羡紧握的手,一转身将她一人留在暗影中。
“我总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不过不是这修真世界里。”将自己藏在了一个无人打扰的小世界里,叶肆唤醒了那沉寂已久的系统,眉头紧皱。“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我会在这世界见到什么?或者说下世界?”
“大概是因为要回到原世界了吧。”系统君含糊地应道。
“一个主线任务完成给五个绩点,支线任务两个,但是之前扣除了五个,我还能回到原世界?”叶肆挑了挑眉,问道。见系统进入了沉默,她又笑了一声道,“是不是系统设定如此?不管我够不够绩点,还是能回到原世界?”
“不是。”系统这次回答的很快。“这个世界任务完成奖励十个绩点。”
“下个世界是我想象中的原世界吗?”叶肆轻轻一笑,又问道。这一回系统君陷入沉默的时间更为长久,恍惚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可又在深深探索时候消失不见。“算了,我还是想想该怎么拿到天宫之钥吧。”
魔修者的血里折射的世界叶肆偷偷地动了手脚,只是里面传达的讯息不是假的,远古神庙确实在仙极门,而且还在他们曾进入的修道林中。叶肆已经做好了打算,以尸王和魔修者引开修真者的视线,而她自己则是与秦羡进入修道林中,可谁知道仙极门中忽然发生一件事情,引来了轩然大波。
当初魔尊秦羡劫走盛昭儿是为了将她放在手心仔细呵护,而现在呢?则是为了取走她的这条性命。护山大阵不堪一击,四处蔓延的魔息与尸气混合作一团,那张虚假的面孔抹去,还来的是一张妖异而又狂傲的笑脸。盛昭儿没有元神,她仅仅是一个诸神用来放置神力的容器。将她身上的骨骼一寸寸敲断,看着那聚拢在了仙极门上空的阴云,她笑得极为放肆。
盛长青铁青着脸,握住长剑的手不停地颤抖:“魔尊秦羡!”当初杀入了魔渊中,正逢着秦羡重伤不省人事,可谁知道她身边那个寻常人会有神之法相?神与魔不相容,至神之相为何会守护着魔?剑断了,持着剑呢手臂也断了,再向前一步,可能会被那罡风给撕裂。就连半仙之躯的盛长青都如此,更何况是其他的修真者?
秦羡毫不在意那群修仙者的攻击,她只是眯着眼仔细地看着盛昭儿那精致的面容,曾被她身上的气息所迷惑,这到底是谁的错?跪在自己身侧的人眼角渗着盈盈泪光,面色苍白颤抖着嘴唇,脆弱得让人心生怜意。手扣着她的下巴,只听得咔擦一声响,又捏断了她的骨骼。秦羡一直是个残忍而又无情的人,只为元昭寻寻觅觅。
轰隆隆的雷声从远处传来,电光劈落,叶肆在远处看见了秦羡那冷厉无情的眼,看那趋近疯狂的脸,如果她认定的元昭是盛昭儿,那么最终落得这等下场的会不会自己?一阵钝痛在四肢百骸间漫延,叶肆微仰着头叹息了一声。电光汇聚成了一道长长的亮芒,从天尽头垂到了秦羡的掌中,她一张弓,那闪电就是一支可以破开天际的长箭。浩荡的力量在四周扩散,一波又一波的轰隆声响起,周边的山脉被这强大的力量夷为平地。
“你疯了么?”叶肆从藏身之处现出身形,按住了秦羡的手。
秦羡沉着脸,猛地挥开了叶肆的手,低声喝道:“这世界只有一个昭儿。”不再刻意地压制修为,她随便打出一道灵力便能够将寻常人至于死地,更何况是搭上了神弓的箭。粲然的白光有如一千个太阳绽放着光亮,挡在白光之前的人都被这极亮的光给吞噬。
“诸神不一定会亲临世间,但他们可以引来天道的惩戒。”叶肆皱着眉,微仰着头看天空越聚越浓的阴云,以及那藏在其中,正淌着鲜血的脸。那是被秦羡的箭所伤到的诸神之相。
“惩戒?修仙与修魔本就对立,我灭了仙极门有何错之有?就算我杀上了神界,天道也不敢多说一句。”
“魔尊大人很是能耐啊。”叶肆不怒反笑,反手按在了秦羡的胸口,一眨眼间已经结了几十道印记。
而此时天边的闪电有如长鞭,赶着世界的所有灵物,里头汇集了诸神之力,他们非要在这个时候将秦羡赶尽杀绝。叶肆很想嘲笑可怜又可悲的诸神,夺过了秦羡手中的弓,以天澜剑为箭矢。庄严的法相似是那开天辟地创世的远古神重新走入世界,他一张口,可以吞噬日月星辰与世界万物。雷电在剑光中被粉碎,那张掩藏在了重重阴云后的脸,裂开了一道很深的裂痕,最后“啪——”地一声四分五裂。
“元昭!”怒吼声撕裂天际,叶肆召回了天澜剑,朝着盛昭儿一压,那温热的血就溅落在了脸上。“走,去修道林。”一剑触怒了诸神,又一剑击碎了他们设在了人间的玩偶。仙极门的修真者根本算不得什么,要时时防备的唯有诸神。一个拿天宫之钥的任务何须惊动太多?她理不清与秦羡之间那曲曲折折缠绕在一起的关系,只想拿到天宫之钥离开这世界。
秦羡没有说话,只是被叶肆扯着走,眼前的景色一变再遍,当初在修道林中还嘲笑陷入迷障的叶肆,可到最后最可笑的还是看不清世事的自己,这双眼睛又有什么用途?转头瞥见了叶肆冷漠紧绷的侧脸,她的昭儿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到底是谁的错?抬起了右掌,悔恨如起伏的潮水,两指狠狠地插入了眼眶中,血顺着眼角淌下,咬着下唇一声不哼。
溪水潺湲,一缕天光破开了那重重的云层,水波漾动间,将两人的身影打碎。叶肆蓦地回头,却见秦羡一张脸满是血迹,眼眶微陷,已不见那双或是幽邃或是澄净如水的眸子。“你做了什么?”叶肆心间一颤,低声喝道。
“留着没用。”秦羡笑了笑,淡声应道。擦去了秦羡脸上的血迹,叶肆往后退了一步,实在不明白这是为了哪般。秦羡已成全魔身,所有的伤痕都能痊愈,除非是她自己愿意放弃。“真是疯子!”叶肆斥了一声,背对着秦羡,缩在了袖子中的手不住颤抖。“有眼都看不清,更何况是失去了双眼?”
第37章 从魔尊的床上醒来(十五)
不同的人总是体验着不同的痛苦与煎熬。一颗心时而置于冰窟,时而又在火焰中灼烧。愤怒之下做出了冲动行为; 理智回笼的那一刻又重新将一颗心击的粉碎。秦羡绕到了叶肆的跟前; 伸出手描摹着她的面部轮廓; 颤声道:“被错认的人痛苦; 那眼盲心盲的何尝不痛苦?”
“我与你再无干系; 只等找到天宫之钥,便分道扬镳。”叶肆冷下心肠,斥声道。她避开了秦羡的手; 目光投向了那茫茫的远山。诸神不肯亲临人间; 可是在畏惧天道的惩戒?用盛昭儿来迷惑秦羡; 要的是谁的命?
蜿蜒的溪水流向了修道林的尽头; 曾经在此处停下脚步; 就差一步就能够摸到远古神庙的入口。天边的阴云被风吹散又重新聚拢,而在另一头那些隐藏的神息被叶肆拂散; 辉宏的神庙则是一点点的出现在眼前。
神祇自信自己的玩偶能够走出一条他们想走的路,可谁知道那在世间销声匿迹的元昭会忽然间出现。云层落下了一道粲然的白光; 在地上变成了一个高大的六臂石巨人。因它的步子地动山摇; 而神庙中那巨大的廊柱则纹丝不动。
“这是在诸神之力中诞生的东西,他们一直都不肯亲自出面。”秦羡竖起耳朵; 听着那呼呼的风声; 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诮而又冷酷的笑容。凝聚着力量的箭撞在了巨人的身上; 只听得轰隆声,碎裂的石头从他的身上滚落,又重新飞了回去; 只遗留一阵纷纷扬扬的沙尘。
叶肆没有搭理那石怪,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条延伸到极遥远处的白玉阶身上。神庙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神秘的光,就连天边的阴翳都被它驱散。白玉阶两侧的水池中荷叶田田,莲花怒放。心念一动,人已经掠到了池子边,手捞起了一捧泛着盈盈波光的水。当年那人也曾在此做如此动作,可现在呢?叶肆一扭头只瞧见那在风中飞扬的白色发丝与重重的魔气。那人已经露出了至尊天魔相,几乎所有东西都被她扯入一个死气沉沉的魔道世界。
魔何止是与诸神相斥?就连远古神庙都受不住这气息,开始泛出一道又一道反击的亮光。叶肆猛地站起身,一拂袖掌中的水珠溅落。只要再往前就是远古诸神之玉像,天宫之钥就封在了此中,而往后,则是那被双重力道夹击的秦羡。
“该死的!”叶肆斥骂了一声,握着天澜剑就朝着那股神庙中的力量掠去。半空中只剩下了几道残影,一朵朵莲花陷入了枯萎到盛放的轮回。她弃了剑,双手在胸前滑动,秦羡的身后张开了一个与远古神力相融的结界。夹杂在魔息与神力中,汗水一滴一滴地从额上淌下。
秦羡感知着周身的一切,身前的结界被巨石怪的神力给碾碎,张弓如满月,她射向的不是怪物,而是那高天。当初的神谕是灭世者,那么诸神可在这“世”中?“昭儿,我要弑神。”微仰着头,秦羡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那忽然间炸开的雷霆掩盖。“这世间自有天道因果,根本不需要诸神。”
电闪雷鸣,轰隆巨响,仿佛天空裂开了一条巨缝,一场红色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雨从中倾泻。眼前一片黑暗,那唯一的光亮也像是风中烛,似是下一瞬间就要被浇灭。秦羡仰着头狂啸一声,白色的发丝疯长,魔息笼罩了巨石怪,将它压入了一片焦黑的地下。轰地一声巨响,白色的长发从巨石怪的缝隙中生出,将它炸成碎片。一丝丝的能量还没有开始蔓延,就被魔气与黑暗吞噬,汇聚成了秦羡手中的长箭。
诸神掩藏在云层中,扭曲的面容昭示着他们极度的愤怒。“他们受天道的束缚,不能跨入人间。而我,已弃仙骨,成全魔身,魔者生来就是要对抗天道法则!”秦羡的话语在叶肆的耳中回荡,渐渐掩盖了那雷霆震鸣。叶肆将天澜剑打入了蕴含着魔息的箭矢中,朝着神庙中快速地掠去。
一道极快的身影在大雨中掠动,他的身后则是落下一副副枯骨,与神庙长廊中的莲花混成一处。叶肆蓦地回首,就看到了尸王龙嬴脸上那得意的笑容:“诸神当初给予我的罪名,将在今日坐实。上主,为了魔尊大人,您也不会拦我是么?”
“我虽悟了生死道,可是我仍想见证至神道,天宫之钥里藏有清羡神君的仙骨吧?”
尸王有数千年的道行,当初诸神借助了天道之力才将他封印。叶肆淡淡扫了眼面色死气沉沉的少年,冷嗤道:“我说过,我可以将你放出,也可以将你封印。”
“上神啊,那就请吧。”龙嬴哈哈大笑,张开双手,就拉出了一个死域,到处漂浮的萤火,隐藏在枯枝败叶中的骷髅,飘荡的哭泣幽灵,这一处,找不到任何的生机。忽然间所有怨灵被吞噬,从小世界里那一身肃杀的人提着弓箭走来。“不需要她动手。”魔可以吞噬神光,亦能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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