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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来一次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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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机已起,显然这次不是虚张声势。
吴铭心里问候他娘一百次,手一撑上了岸。
深秋的寒林,金斑点点的暖阳透过树叶缝隙撒在吴铭白皙的皮肤上,将无数腾着热气的水珠照得晶莹剔透,水珠由小汇大顺着身体蜿蜒滴下,锁骨,前胸,胯下,大腿,脚腕……每一个处尽是湿漉漉,上来的急了,即便林中寒气逼人也未能将他身上滋润出的大片潮红尽数退去,乍眼看去,通体上下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性感。
水气浸湿了满眼,吴铭不得不抹了把脸,将头发顺到脑后。
甩了甩头,才发现三双眼睛都齐齐盯着他瞧。
“看够了吗?”这种赤裸裸的视奸让吴铭胃里一阵恶心。
斗笠男似乎相当惋惜:“啧,啧……怎么偏偏不是个女的,可惜了这张脸,若然不是,你小子定是平步青云,前程无可限量啊。”
脸……又是这张脸,自从来这里,他这张“脸”就成了关键字,不提都难受。
不但如此,还说他不如生成个女人,真是哪壶不开偏他妈要提哪壶……
压住心里欲窜的火,吴铭开始套他的话:“我的脸怎么了?”
“你竟不知?”此人大为惊讶:“难道无人同你讲过,你长得像……一个人?”
吴铭不作声,等下文。
这一等就再没下文了。
许久,斗笠男拧出一抹怪异的笑,告诉他,不知便不知吧,兴许效果更好。
很多,很多年以后,吴铭都想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那个时候偏偏不让他知道他到底像谁,冥冥之中总有那么一双无形的手在从中作梗,如果能早点……更早一点让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影子,或许他便不会如此痛不欲生了。
这个答案,一而再,再而三的求而不得让吴铭意兴阑珊,兴趣大减,爱他妈谁谁吧,反正老子不陪阎王玩了,拍拍屁股走人。
“小兄弟如此胆色过人,心思缜密,样貌又得天独厚,若能归顺我主,辅成大业,日后必是高官厚禄,享尽一生啊。”见吴铭迟迟不做声,斗笠男切入正题。
看来不杀他,便是为了这个。
吴铭问道:“敢问你家主人尊姓大名?”
斗笠男向天一拱手:“五龙之首,东宫之尊。”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情理之外。
军营混的这些时日,吴铭没少听到有关庆王宋焱结党谋权,觊觎东宫的传言。
历朝历代的皇权斗争中,对东宫的争夺一向是最为凶残的,皇帝老子龙体衰弱,命不久矣的时候乃是夺嫡的最高潮,而吴铭被踹来之时正赶上高潮来临之际。
这个当口,老皇帝垂暮,半截身子已入土,奄奄一息地在病榻上等死,以东宫为首的太子一党凭借储君之位兴风作浪,大肆结党擅权,排除异己,私底下将有威胁的皇子挨个铲除,死的死,伤的伤,出家的出家,庞大的皇族血脉最后寥寥无几,数来数去,也就剩下庆王宋焱了。
宋焱本是一个被废黜的废妃之子,生母大半辈子被冷落在冷宫之中,自身都难保对自己的儿子也就只有黯然落泪的份,宋焱还是幼年时便被送入军中历练,说是历练不过是找个由头让他送死,不管身份多么卑微,上位的可能性多么低,血液里的皇家一脉还是令太子一党甚为忌惮。
要说起来宋焱还真是命硬,血雨腥风的战场非但没让他丢了性命,竟让他逮到机会在军中一步一步发展自己的势力,待到万里之外的东宫终于觉察出他这个绊脚石时,一切早已坚如磐石,不可逆了。
从那一日起,宋焱便成了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按照吴铭所想,最让太子抓狂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将其他人全办了,一回头竟然发现后面还趴着一只黄雀,而他这只螳螂在捕蝉时早已耗费了太多的精力,耽误了太多的功夫。
即便如此,这只无奈的螳螂再如何走投无路,总不能找上自己这只屁都不算的小臭虫吧?
既然没弄明白他们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破药,便不能轻举妄动。
更何况做了宋焱的对立面,上不上他的床现在倒不是重点,关键是阎王爷那边也饶不过他啊。
想到此,吴铭毫不犹豫地弯腰一揖,婉言谢绝。
“承蒙太子殿下赏识,小人实在愚笨,怕是要负了太子的一番心意。”
斗笠男面露惊讶:“小子,投靠太子乃是大势所趋,于你百利无一害啊!任何想要的,以太子殿下的身份何愁满足不了你?”
吴铭摇摇头。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吴铭还是摇摇头。
“金钱,名利,女人,应有尽有。”斗笠男苦口婆心。
吴铭继续摇头。
“人皆有欲,爱恨贪嗔痴,无论何种尽是所求,说得出我便办得到。”
我想让你丫闭嘴,办得到吗?
吴铭长出一口气,似乎很无奈的样子:“我要的怕是殿下也是有心而无力啊。”
“只要说得出,太子殿下定是办得了。”斗笠男看到一丝转机,兴奋起来。
“我想日一个人。”吴铭说得很平静。
“日谁?”
“宋焱。”
话音落下,林中陷入一片寂静。
三秒后,一阵歇斯底里的笑声爆破而出。
那笑音夹杂内力尖厉而绵长,夸张得久久不能在林中散去,不但斗笠男笑得如此,就连两个面瘫的武士唇边也带上了一丝暖意的微笑。
“小兄弟,你太他娘的有种了,敢这么骂他的怕是这世上也没有几个,即是如此恨他,何不归顺了太子爷?日后绝对可以让你剥其皮,饮其血啊!”斗笠男大手啪啪啪地拍着吴铭的肩膀,震得他生疼。
“我没骂他。”吴铭说。
“啊?”斗笠男愣了。
“我说的是字面意思……”
“……”
“真的是‘日’,”吴铭挺了挺腰,说:“‘日’你懂吗?”
“……”
见眼前的各位没一个吭声,吴铭手一摊,耸了耸肩,转身去拿地上的衣服穿。
忽然,脖颈处多了一柄的刀。
斗笠男沉沉的声音飘了出来:“小子,到这份上还有胆子耍爷爷我,也算是条汉子。我便再问你最后一次,降是不降?降是高官厚禄,前程无忧,不降……我定留不得你。”
“我说……你们个个蒙着脸,根本看不出来是谁,没必要灭我的口吧?”吴铭撇嘴。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你便毫无价值,杀了你免去一切后患,为何不可?”斗笠男阴笑。
“那总要让我穿上衣服吧,一条大裤衩去见阎王,不成体统啊。”吴铭趁贫嘴观察周围的状况。
深山老林与世隔绝,喊救命肯定没戏,先不考虑是否有人听见,单单出个音节早就一刀封喉了,林中雾气弥漫,藤蔓纠缠,撒丫子跑是没问题,但这三个高手轻功了得,自己再跑得跟兔子似的,也不过是老鹰利爪下的一片肉罢了。
吴铭心里有点慌了。
斗笠男冷笑:“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终归逃不过黄土一捧,又何必操心这些个劳什子,”他向旁边两人点了一下头:“不得留下活口。”
话音未落,刀已经砍了下来。
无奈之下,吴铭只得左躲右闪,要是放在现代,吴铭身上的功夫对付几个流氓绰绰有余,但是面对古代江湖中上等的高手无疑是以卵击石,果然……勉励回击了几个回合后,体力和战斗力便开始不支,没过一会,身上已是血迹斑斑,皮开肉绽。
看来,这是一个必败的战斗。
吴铭越来越撑不住了,忽然眼前一黑,脚下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疾风过来的刀迎面砍来,再也躲不过了……
“噗呲”一声,刀子贯穿了锁骨的下端,半截刀尖直透后背。
我操你妈!!!
吴铭痛苦地咆哮出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没有耽搁,第三个刀影毫无迟疑地落下,这是斩首,杀气凛凛的刀刃卷着寒气向他脖颈处袭来,分毫不差。
吴铭本能地闭上眼睛。
像所有烂俗的情节一样,这个刀终究是落不下的。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响彻山林。
再睁开眼睛时,一切早已翻天覆地,三个黑衣人生生被擒下,身边尽是威武肃杀的玄甲铁兵。
直到那一刻,吴铭才明白他算是又做了一回棋子,还他妈的是一颗傻得冒泡的棋子。
11。
吴铭怎么也猜不到,从始至终他这边发生的一切都尽收于一个人的眼底。
这个人如一尊冷然的雕像,一动不动地矗立在不远的悬崖之上,除了袍襟的边角被强风扯得一晃一晃之外,整个画面犹如静止了一般,毫无生气可言,僵硬而压抑。
突然,一声故意的咳嗽打破了一切。
“我说三哥呐,舍不得将他送与我,却舍得在这看他被剁成肉酱?”一个体态丰盈,肚圆滚滚的男人笑吟吟地从悬崖后方的石林中闪出,手上还拎着一只靴。
站在悬崖边的宋焱睨了一眼胖子手中的物件:“你是想用靴丢我?”
“是又怎样?!我他娘的好不容易玩个野合,偏偏有个龟孙像根木头棍似的杵在这儿一动不动,送他本王的臭靴算是便宜他了。”宋裕一蹦一跳地穿靴,回头朝石头后面叫道:“小美人不要怕,出来给你三哥哥磕头。”
话音刚落,石头后显出来一个俊美的小男孩,面颊潮红,衣襟半开,脖颈上尽是欢愉后的印记。
他规规矩矩地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宋焱没有搭理,仍然背对宋裕,眼睛半刻都没离开过崖下浴血奋战的吴铭:“你还好意思回来?自上次从那村中返回军营便失了踪影,督军就是这么个督法?”
“督个屁!”不提便罢,一提这事宋裕破口大骂:“这他奶奶哪是督军啊,是他娘的充军吧。太子那个王八犊子一个情儿也不准我带,我是活生生用手啊!”
“反正你的手除了吃饭就是用来干这个,不是弄你自己的,就是弄别人的,有区别吗?”宋焱冷哼。
“滚你个蛋!”宋裕笑骂,忽然,他大惊失色指着崖下嚷:“哎呦!我的妈呀……再这般耗下去,那小子身上可就没几两肉可砍了。”
宋焱没有支声,只是睫毛垂得更厉害了,整个眼眸被遮去大半,辨不清任何神色。
“三哥,若是这小子的脸也无法激起你一丝波澜,你便真的无可救药了。”宋裕一反常态的绷起脸,沉音说道。
好像针扎一下,宋焱猛地抬起头,将两指放在嘴里,一声蕴含内力的爆破哨声吹了出来。
哨音绵长而尖厉,余音环绕不止。
顷刻间,建安军像踩了蚂蚁窝一样,四面八方冲出来一大片。
不过眨眼的功夫,崖下缠斗的四人组已被团团围住,而就是这眨眼的功夫,吴铭已然大彻大悟了……
……
…
真他妈的是满满的套路啊!
千钧一发,生死存亡之际来个天降神兵,只能且只会有一个解释——他们早已在此候命,埋伏多时了。
那个哨声便是信号。
既是候命,则是预谋。
这个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这个王八蛋大发慈悲准他温泉一日疗伤?还是体罚让他一身伤痛?或许更早的更早……留他的命便是为了这一刻的诱敌深入,一举歼灭?
卧槽……
真真他妈的一个纯孙子啊!
看着宋焱从军中缓步走来,吴铭脸上都能拧出一抹笑意了。
赤裸上身,满身血污,大大小小的刀伤遍布全身上下,身下纯白的内裤早已变了颜色,脱下来都能拧出血水来。
强撑到最后的一口气终于泄了,吴铭像烂泥一样把自己瘫在草地上,眼前黑一阵白一阵。
宋焱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衫轻轻搭在吴铭身上。
吴铭愤恨地将它开,由于动作过大,疼得他呲牙咧嘴。
不得不说宋焱制服敌人的手段既老辣又高效,拿下此黑衣三人组时已将其嘴中用于自尽用的剧毒之物连同牙齿一并拔除。
撕去面罩斗笠等遮挡物才知道,此三人个个是军中职位辈分不小的高级将领,为首的斗笠男居然官居从二品武将,乃是营中的骨干之人,中枢之辈。
他血沫横飞仰天长笑:“宋焱,好你个宋焱,用这个小兔崽子引老子上钩,你以为我们便会招供?想不到你竟如此小看人,怕我们熬不住你的刑么?!哈哈哈……老子倒要……”
噗呲一声,毫无征兆,斗笠男的一只眼中徒然插进来一把剑,拔出时串着一个鲜血淋漓的眼珠。
霎时,山林中响彻了惨绝人寰的嚎叫声,斗笠男捂着脸痛苦地嘶吼,血水不断地从指缝中泊泊渗出。
“你还真就熬不过我的刑。”宋焱冷笑着弯下腰,将串着眼珠的剑在石头上蹭了蹭,眼珠子顺势滚落在地,被宋焱一脚踩成稀巴烂。
他递了个眼神过去,两边的兵士一拥而上,将在地上打滚的斗笠男呈大字形牢牢地摁在地上。
宋焱高高在上,用剑指向另一边眼睛半寸之上,笑得阴戾而乖张:“不想招供便用不着眼睛,也用不着耳朵和舌头,不要着急,我会一个一个慢慢来。”
无论身心多么坚毅,面对此时此刻想必大多数的汉子都会跪了,毕竟失明,失语,失聪都可以,但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一个一个失去这些器官就太虐心了。
更何况,斗笠男还真算不上条汉子。
“殿……殿下,别……别,我招!是……是太子要治您于死地,我是听命于太子的!您手下留情,留情啊……”
“这还用你说?!”宋焱不耐烦:“说点有用的。”
揪出背后的大毛都没用,还能说什么?
斗笠男捂着瞎眼,瑟瑟发抖。
见斗笠男不吭声,宋焱手腕一抖,剑身晃动,直指另一个眼珠。
这下把斗笠男吓得嗷嗷嗷地吼,裤裆湿了一大片。
一旁的皇五子宋裕实在听不下去了,狠狠踹了斗笠男一脚:“你他娘的嚎个屁啊!太子想办三哥连茶馆的说书先生都知道,还用你说?!招几个他军队里吃里扒外的,让他赶赶苍蝇,清静清静不就完了。又是剜眼睛,又是鬼哭狼嚎的吓人呼啦,瞧瞧我的小美人都吓成什么样了。”
宋裕怜香惜玉地哄着他的小美人,心疼之色溢于言表。
黑衣三人组瞬间恍然大悟,连忙跪下来磕头如捣蒜,嘴里嘟囔着各种名字。
至此,一场蓄谋已久,灭蝇杀蚊的戏码就此落下帷幕。
看着众人呼和着押着犯人扬尘而去,别人不知道,吴铭心里那叫一个冰凉啊。
一身血肉,半条小命不过就是个没啥大用的苍蝇拍,赶赶飞蝇臭虫罢了,他的价值八字就可以概括,生无可用,死不足惜。
混成这样也真是醉了。
吴铭一声叹息:“殿下将我做饵诱敌深入,我本无话可说,只是……下次可否提前告知一二,这一身的伤真是太他娘的疼了。”
吴铭将捂着锁骨处的手拿下来,那上面绽开的皮肉活像一张丑陋不堪的血盆大口,一刻不停地向外吐着血水,全身横七八竖的刀伤剑痕点混着青一块紫一块的斑斑淤血,一身皮肉糟蹋成这样任谁看了都会揪心皱眉。
宋焱到底有没有揪心谁都不清楚,不过……一闪而逝的皱眉还是有的。
至少五弟宋裕是这样认为的。
“提前告诉你又怎会有此效果?差之分毫便可谬以千里。”宋焱声音透着冷意。
倒是。
想必打头起留下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
事实上,歪打正着地扰乱军营不过是送他一个意外的惊喜罢了,利用我整肃异党,清理门户才是正事。
这么个心思缜密,辣手冷心的逼货,还他妈操个毛啊!
这个活……老子不干了。
想到此,吴铭算是彻底觉悟,破罐破摔了。
“殿下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如此一来,太子定会认定是我与殿下一同做的套,不但再不会上钩,还会置我于死地以解心头怨气,至此我算是毫无价值了。”他长出了口郁结之气:“不过即是棋子便有废弃的那一日,此事我无话可说,只是殿下可否回答一个问题,让我死得明白。”
宋焱只回了一个字:说。
“我这张脸到底长得像谁?”
吴铭抬起头,指着自己的脸问道。
12。
按照吴铭所想,退一万步讲,就算太子一干人蠢如猪,总不可能想也不想地往这个事先挖好的坑里跳吧……如此这般结局,只会有一个答案:
他很特殊,非常特殊,特殊到这帮人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极尽拉拢过去。
说得再明白点,这张脸一定对宋焱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而这个意义……此时已太过明显了,因为下一刻宋焱的脸色已说明一切。
那是一种极度的阴霾。
“这不是你该问的。”宋焱声音冷彻心扉。
“殿下不说,我也能猜出一二……”吴铭嘿嘿直笑,一副戏虐调皮的表情:“照此看来,这个人不是殿下极憎之人,便是……极爱之人。”
“住口!你个混小子瞎说甚麽!”一边越听越不对劲的五皇子宋裕大喝一声,忙不迭地递话阻止事态发展。
谁知吴铭并不领情,接着叨叨:“殿下将我纳入麾下,同吃同睡不过是请君入瓮的技俩,即是故意为之,我猜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对着个憎恶之人早恶心得吃不下也睡不着吧。”
五皇子彻底疯了,把吴铭骂得振山响。
粗言粗语地叫嚷混着吴铭间隙中的吼声引来不少周围本要打道回府的玄甲兵驻足回望,更有甚者不但窃窃私语,竟然还有敢走回来看热闹的。
事态是越来越糟,面子是越来越挂不住……
吴铭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果然,一抹寒气徒然袭来,长剑就那么惊现在吴铭眼前,剑尖直指他脖颈上的大动脉。
剑的另一端便是皇三子宋焱。
宋焱手腕回转,紧紧稳固剑身,将吴铭的生死玩弄于指尖之上:
“你敢如此胆大包天,难道是自恃有了这张脸,我便不忍杀你?”
“没错,还就下不了手了。”吴铭直接上手握住剑尖,闭上眼睛:“来啊,倒是来啊,痛快点,别他娘的墨迹了!”
来吧。
快来吧!
既然任务已经失败,那就赶紧出局找阎王跪求去,谁让他连副本都不给一个,直接就干BOSS战,不扑街才他妈怪咧。
一瞬间,疾风凌冽,剑听话地刺了过来。
“噗呲”一声,剑戳进了肉里。
声音是对了,可……为何却一点不疼呢?更没有血蜿蜒而下的灼热感。
不对劲啊。
吴铭缓缓睁开眼睛。
下一秒,直接吓尿。
眼前有个人满身满脸的血,捂着脖子,痛苦倒地。
对于吴铭来说,倒在前面替他挡剑的人似乎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中最诡异的存在,这个人形态苍老,银丝白发,每走一步都离不开拐棍,却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怒刷存在感!
他从没想过这里竟会有一个人为了救他而舍身不顾,还他妈不顾两次!!
“疯老太婆!你他妈这是干什么??!!!”
吴铭吼叫着扑过去。
无论关系远近,一个两次为自己舍命挡雷的人都足以让他震撼。
老太婆满脸血痕,连模样都辨不清了,他爬到宋焱脚边,留下两条触目惊心的血痕:““殿……殿下,您且饶了这小兄弟吧……都……都怪我,要不是我……他也不至如此,所有的罪孽就让我这老婆子一人承担吧,求你了,殿下,莫要杀他,莫要啊……”
话还未说完,人便一头栽了下去,再无声息。
吴铭爬过去探她的鼻息。
早已死透。
一旁的五皇子宋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加塞吓出一身冷汗,一方面是为了这从天而降的肉盾本身,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吴铭这臭小子的性命不保,他抹着额头上的汗,赶紧替吴铭找台阶下:
“三……三哥,要不算了,也是这混小子命不该绝,你就一命抵一命,且饶了他吧。”
看着一个抹着虚汗满脸赔笑,一个梗着脖子大义凛然,宋焱冷冷一笑。
“咣当”一声,他将剑扔在地上,再不想说什么,拂袖而去。
正主走了,人群随之渐渐散去,最后五皇子宋裕用扇子狠狠赏了吴铭一个爆栗,骂骂咧咧地也走了。
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一具死尸……
吴铭心中那个百感交集啊。
这都他妈的什么破事啊?!
为了一个瞎JB扯蛋的任务弄了一身的血肉模糊不算,还搭上一条无辜人命!
我就操了!
一股怒火升腾,吴铭顾不上自己早已透支的身体,猛地提起一口气想将这老太婆抱起,说什么死前也要为这个人埋土送葬。
然而没等身体企稳,一个重重的力道便又把他拉了回来。
顺着力道望去,这回吴铭连屎都快吓出来了。
怀里的死人竟然死死抓着他的胳膊,脸上又是血,又是土,唾沫星子朝他直喷:
“操你妈,我怎么弄了你这么个傻逼过来还人情?!”
这声音………
这语气……
难道是…
阎
王
爷?
13。
“爷,您……您怎么在这儿啊?”吴铭舌头都不会打转了。
“我不来你他妈能找到他?我不来你他妈早就嗝屁了!!”阎王张嘴便骂。
吴铭上下打量这个诈尸的老太婆,眉毛拧在一起:“不对啊……您怎么可能附在大活人身上?这不科学啊?”
阎王沉下脸:“废话!当然不行,没半秒钟活人的阳气就能把我烤成沫,这老太婆早死了,早就跟他的儿子死在了那次西蛮侵境的屠城之中。”
吴铭愣了。
那就是说……
也是说…
…
合着打头起,这王八蛋便附在这个死去的老婆子身上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戏,撕开宋焱手腕上的衣物让伤疤露出便是那个不可或缺的烂俗情节,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能顺利爬上宋焱的床而铺垫的。
其心真不可谓不良苦啊……
再不抱任何幻想,吴铭叹了口气:“爷,您爱找谁找谁去吧,我不干了,您让我成什么都行,下辈子千人骑为人跨被人活活操死我都认了。”
阎王讶异:“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要不干脆您自己上吧,找个花美男附身,想跟他干多久就干多久。”
阎王默了。
两人对视了半秒钟。
从未有过的冰冷沉音自阎王那边飘来:“你以为我没想过?能亲力亲为还要你这个废物干什么。别说是我这致阴致煞的寒魅体质,即便是个正常的死人,凡人一旦与之交合阳气也会大大受损,折寿尽半。”
这是当然……奸尸这种变态行径总要付出代价。
吴铭冷哼连连:“还人情还到以身相许,许的还是别人的身,随便弄个人进来拉皮条,私改命格,逆天违道……您这么不要命地作大死能不把我捎上吗?”
阎王把字咬得清清楚楚:“吴铭,说什么现在都迟了,这个浑水你趟也得趟,不趟也得趟。由不得你。”
扯了个匪夷所思地笑,吴铭没说话,可眼中却好似有什么怒燃了起来。
“你信吗?你就是为了宋焱而生的。”阎王不紧不慢地陈述:“不伺候他,你的魂魄根本没必要留下。”
谁他妈要留了?!这个世界是你丫踹我来的!
没等吴铭反驳出口,阎王的话早接上了:
“你不过是我亲手做出来的一缕幽魂罢了,是我偷偷将你放入轮回之道让你有机会转生为人的,生死簿上根本没有你的名字,司命手里也没有你的命格,上天入地都不会有你存在过的任何痕迹。”
“你说什么?”吴铭越听越听不懂。
“我吃饱了撑得逆天之大不违把你做出来,难道就是为了玩玩?”阎王冷哼:“告诉你,我做你出来就只有一个原因——宋焱。要是你屁用没有,我就把你的魂魄碎了,重新再做一个。”
“你……你是他妈有病吧?造个魂出来就为了拉皮条?!”吴铭气得嘴唇发抖,吼得山响。
任谁说你活着的意义就是和个人操一操都他妈难以接受,到底是他妈造人的人是傻逼,还是被造的是傻逼?
“不想干,随时成全你,”阎王嘴角一扬,勾起个美丽的弧度:“尘归尘,土归土,你不过就回归空气罢了,反正耗损个千年万年的功力我还能再捏出一个来。”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天道如此。”吴铭定了定神,开始试探:“就算我不懂你们地府的规矩也知道私造魂魄可是重罪,是要被天诛的,你不可能冒这个险。”
“是吗?”阎王闭上眼,将食指轻触嘴唇,念念有词。
猛然间,一股诡异的力道直抵吴铭的心脏,好似一只大手将心脏狠命的揪扯蹂躏起来,全身上下剧痛无比,像是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被强行拽出,整个人要被掏空了一般。
吴铭捂着自己的胸口,疼得大口大口喘气,眼前立时漆黑一片。
阎王收了法,将手放下:“不是自己做出的魂,天大的本事也动不了,自己的,我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这回信了么?”
噬魂之痛灼古熬心,痛彻心扉。
吴铭闭上眼,很久……很久气息才得以平复。
默了好一阵他才从后槽牙挤出一句话:“只要……只要跟宋焱来一次,你便会放过我,对吗?”
“看心情吧。”阎王答。
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从脚趾甲一直烧到头发丝,吴铭几近咆哮:“我操你大爷。”
“啪”的一声脆响,脸上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五枚绯红的指印立刻显现出来,吴铭本来就失血过多,又被伤了魂魄,这一巴掌直接让他摔在了地上。
阎王揉着手,笑的狡黠:“够有种的,魂魄捏在我手里,还跟我这儿讨价还价?”
他拿出一包药,扔给吴铭:“这是你上次让这个老太婆一个月后给你带来的东西,哼,真他妈缺德无下限,连迷奸药都上了……”
吴铭把药揣进胸口里,怒瞪他。
“别怪我没提醒你,无论成不成功,以宋焱的为人,即使我不动你他也不会放过你,你好自为之吧。”他蹲下身,拍了拍吴铭的脸颊:“其实你的脸是我作品中最喜欢的一个,好好干吧,别浪费了。”
“啊……对了,”阎王眼看要走,却一个响指又重现吴铭面前:“你最好六个月之内把他给办了,不中用的魂我看着就碍眼。”
话音刚落,一眨眼,人便无影无踪了。
坐在地上的吴铭狠狠啐了口唾沫,几番挣扎要站起来却不行,腿软得跟两根油条似的,失血过多伤魂过甚,加之胸中这口郁结之气让吴铭怒骂了一声,便昏了过去。
14。
当身体备受煎熬的时候能够适时地昏过去,那揍是一件人生幸事啊!
例如,军训时烈日当头站军姿,又比如,上学体育课八百米跑步练习,再就是……现在。
前一秒,身体还像一个破败的人肉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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