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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谢八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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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阻止了她,道:“你先找些药膏抹一下那些烫伤。我趴会儿。”
青玫愣住,不一会儿,她又坚持着要将他拉起。
谢安韫压住她的手,道:“既然不愿处理伤口,便趴着陪我一会儿。伤那么重还乱动会加重伤势。”
青玫一屁股坐下,呆呆愣愣地看他。丑陋的脸配着这呆萌的样子,说不出的古怪丑陋。
然而谢安韫见过更加丑陋的人心,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在这样死气沉沉的目光之下,青玫反而觉得比那些刻意的心疼和同情要来得自在。
“谢谢你。”青玫说道。
“不过是同样厌恶那总管罢了。”
青玫摇摇头,说:“我谢的,是你方才将那灵子的半边脸划了下来。”
“你跟她有仇”
“我的姐姐就是被她害死的。”她的姐姐就是那个被煽动妄想要逃离这个庄子,结果最后被当着众人的面活生生剥皮而死的那人。
这最终的目的不过是她的姐姐想要带她逃出去而已。否则一向怯弱的姐姐怎么敢跑?可那个怂恿姐姐的灵子转眼就跑到总管面前告状,害死了姐姐却因此博得总管青睐。
谢安韫诡秘一笑,竖起食指抵在苍白的唇上,道:“等一会儿,听,美妙的乐章就要响起了。”
青玫跪坐在他身边,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谢安韫。这个前几天还是个养尊处优的世家灵子,却在醒来后变得比恶鬼修罗还要叫人看不透。
虽然危险,但青玫无来由的信他。她相信这个人会给她的未来带来转机。
猛地,外边传来一阵凄惨的尖叫以及许多人惊慌的呼喊声,还有。。。兽奴失去理智的狂吼声。
还有最后将她惊醒的话:“啊——总管被兽奴杀死了!”
青玫瞪大眼睛,回头看谢安韫——“合作的诚意。”
☆、毁药奴庄
“你是怎么。。。”
“怎么杀死总管的?”谢安韫挣扎着爬起,走向床的旁边,打开一块地砖,从里面拿出了一瓶治创伤的药膏。
谢安韫将药膏扔给青玫,见她微微诧异的目光,道:“在这个庄子里,几乎每个房间都会藏着这样的暗格。”
这也是他自己在庄子里呆了五年不断受伤才知道的公认的秘密。
从暗格里拿出另外一瓶治跌打损伤的药瓶,打开倒了一些往青紫的地方敷过去。
摸着洁白润滑冰凉如玉石的肌肤,谢安韫恍然间想起了前世临死时已经溃烂到看不见皮肤的身体。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我拿碎瓷片划伤总管一是不想就那么轻易让他死,二是如果他死在我手上虽然我不会死,但一顿皮肉之苦是不会少的。三是要让总管死在自己管辖之下的兽奴手中,就会引起混乱。崔远恒暂时没有时间理睬我。这样,我们的计划就有充足的时间实施。”
青玫顿住,神色莫测的看着谢安韫,沙哑着嗓音问:“你。。。是早就计划好的?”
谢安韫抬眸:“杀死总管是必然的事。”
“也就是说这个计划是临时起意?”
谢安韫没有回话,默认了。
青玫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堵着,她没读过书,也不够聪明。唯一胜过别人的就是她较之普通人强的隐忍和狠戾。
她以为这一生唯一能够替姐姐报仇的就是杀了那个灵子。她以为的庄子就是个地狱,进来了除非死,否则出不去。她以为的总管就是一座高山,穷尽一生也奈何他不得,遑论崔远恒和崔怀义。
但现在,这个眼中没有活人的被抛弃的谢八公子临时起意却轻松的杀了她以为是一座高山的总管,还能安然脱身。
也许,她真的可以替姐姐报仇。
青玫问他:“你怎么知道总管会被兽奴杀死?要知道兽奴最怕总管和崔远恒他们,也最听他们的话。而且兽奴营监管极度严格谨慎,重重防卫之下根本就不可能让兽奴伤到总管。”
“兽奴怕的不是总管,他们怕的是一味名为‘过江藤’磨制的药粉。因为兽奴在炼制失败的时候尝过这一味药材给他们带来的骨骼血液扭曲倒转带来的巨大痛苦。那种痛苦还存在在他们的记忆里,所以他们害怕。但是,要让兽奴发狂也很容易。崔家想将兽奴训练为强大的武器,所以经常拿血腥的东西刺激他们,导致只要是血就可以使他们发疯。而且,打斗的时候我偷了总管的‘过江藤’。”
闻言,青玫双眼发出一丝微弱的亮光,她向前倾:“那么只要我们拿到那味药材就可以不害怕兽奴的攻击离开这里了?”
谢安韫冰冷的目光射向她,无言。
这个庄子的构造最前面是兽奴营,想要出去或者进来都得经过兽奴营。不说那恐怖的,令人闻风丧胆的兽奴一旦被放出来,会造成怎样的杀伤力。就是兽奴营里重重防卫,也根本就出不去。
青玫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眼中的亮光熄灭。
“不毁了这个庄子,我不会离开。”谢安韫轻声地说。
青玫愣住,抬头。猛然意识到也许谢安韫的恨比她还要深。他之前。。。是世家灵子,备受宠爱,绝世无双。
灵子啊。。。那是上天的恩赐,几乎都拥有绝色的容貌,他们生下的孩子通常拥有最高的天赋。
一个灵子,从一出生就是被捧在手心上长大的明珠。
但是,这个人却被自己的家人扔进了这个地狱。
那双眼睛的形状很漂亮,如果不是死气沉沉的,而是波光盈盈、熠熠生辉,一旦笑起来,该是何等倾城风光?
一瞬间,青玫觉得心疼。
“兽奴营里护卫重重,一旦兽奴发狂就会被毫不留情的灭杀。那只兽奴怎么脱离重重护卫杀死总管的?”
难道他连这一点也算到了吗?
“兵练。”
兵练,就是训练兽奴,让他们成为训练有素的士兵,可以上战场的士兵。
崔家企图打造出一支强大的军队,也许他们还想要取代齐氏的天下。
这是谢安韫前世在这里呆了五年掌握得到的信息。
“兵。。。练?”
“训练兽奴。他们训练兽奴的时间不等,看起来没有丝毫规律。所以就算总管是被我割出很多伤口流血吸引兽奴,也不会有人怀疑我是故意的。”
看似没有规律,但只要时间长了,就可以知道他们训练兽奴的时间是按照天干地支表的规律而来。
每十天一个轮回,呈递减规律,一个轮回之后再反过来从癸丑算起。
第一个轮回走甲子、乙丑斜下线,第二个轮回走癸丑斜下线。
第一、二个轮回有十天,第三、四个轮回就只有九天,如此呈递减规律下去。一直
走完天干地支表,再重新轮回一次。
如果不是在这里待得够久是绝对不会察觉到的,这还是前世谢安韫无聊之时琢磨出来的。
青玫瞪着谢安韫的侧脸,半晌,拐到他的正面跪下,绷着那张丑陋的小脸道:“如果你能替我报仇,把我带出去。以后,您就是青玫的爷。”
谢安韫冷冷地看她:“我不需要无用之人。”
“我不会永远无用。”
“我能够拥有什么?”
“您有我的命。”
谢安韫嗤笑:“命不值钱。”
青玫看着他,忍着战栗看着谢安韫死气沉沉的黑瞳,让他看见她眼里视死如归的坚定和忠诚。
“我会成为您手里最值钱的命,最锋利的刀,最有用的棋子。您会看到,我是狼。不是兔子。”
谢安韫看她,半晌,勾出一个连恶鬼也要战栗的笑,充满了黑暗。
“好。”
谢安韫把从总管那拿来的‘过江藤’给青玫,“礼物。我要一匹凶狠的狼,而不是死狼。”
青玫感激的收下,退出房间。
谢安韫冷冷地盯着房门,死气沉沉的眼里看不出情绪。
他把‘过江藤’给青玫,如果青玫真的是一匹狼,那她就会把‘过江藤’给别人。如果她贪图‘过江藤’,死了也不足惜。
在这种时刻,拥有‘过江藤’等同于口含毒药。
三天后,谢安韫偶然间听到外间仆人的讨论,说是总管身边的那个灵子偷了总管的东西,被处死了。
仆人的语气不胜唏嘘,但仔细听还是听得见里面的幸灾乐祸。
“其实谁都知道东西是总管給灵子的,要不然,他哪来的胆敢偷总管的东西?那灵子也就是被迁怒罢了。”
“哼!我看不一定,那贱货见天儿的炫耀。不就是伺候了个没把儿的阉货么?成天眼高于顶,好似比我们都高贵似的。”
“忌妒了吧。我看啊,你要是有那份姿色,保不定比谁都爬得快。”
“你!”
“别吵了,少说两句。咱们的命可不值钱,要是落下了话柄,随时掉脑袋。”
“哼!里头那人可就跟咱们不一样,打了崔庄主还不是照样好吃好喝的供着。这就是同人不同命!”
“嘘!我听说里头那位之前是。。。。。。现在不过是被抛弃了。。。”
谢安韫离开墙角,墙外头还隐隐约约传来那些打着同情实则通过别人的痛苦来获得平衡的言论。
他不恼不怒。
在这个庄子里如果没有足够恶毒的心思,活不下去。
那个被杀的灵子估计是因为青玫将‘过江藤’给了他吧。如此,青玫也算通过他的考验了。
午饭时候,还是青玫来送饭,旁边还跟着一个八尺大汉监视。
谢安韫睁开眼,从院子门口站起坐到桌边拿起筷子,他随意的摆弄着桌上的饭菜,看起来没有多大的胃口。
那八尺大汉见状,不悦极了。
大手用力一拍桌面:“你到底吃不吃?”
谢安韫冰凉地扫了他一眼,那大汉立刻被吓到,讪讪的后退。也不再盯着他进食,而是转身满脸不悦但又恐惧的盯着外面。
谢安韫低头,从左至右,每碟菜都夹了一点,很快吃下去。吃完后,才说道:“退下。”
那八尺大汉转身,满脸嘲讽,正要开口讽刺见到谢安韫死气沉沉的黑瞳不由咽下去。指使着青玫收拾杯盘,离开时还在不甘的骂骂咧咧。
“啧!还真当自己是世家公子了!”
谢安韫垂眸,转身趴上床。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方才夹菜时他做了手脚,将动手的日期告诉了青玫。
每个月的十五那日,兽奴营的外门和里门都会打开,目的是将一批药奴运出去,再将另一批孩子运进来。
那时是唯一逃离开庄子的机会,但相应的守卫会更加多。
谢安韫想让青玫将守卫引开,而他则去将兽奴营中的兽奴放出来。
十五那日,当是一个饕餮盛宴!
只是,他的力量到底要如何恢复?
谢安韫瞪着自己的手心,如今他身为人,修罗六道之法也不能继续修炼。那他该如何强化自己的身体?
————
月,十五。
这一天,庄子里的仆人都不被允许随意走动,尤其是接近兽奴营。一经发现者,一律处死。
这也是崔远恒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所定下的规定。
现在,倒是方便了谢安韫操作。
青玫按照谢安韫的指示避开还有一些不得不工作的仆人,跑进炼药房,里面放着很多木桶和珍贵的药材。
青玫点火,炼药房里统共十三间房子的药材全部点燃,而且是从两边开始点燃的。至于中间那间她就没有点。
青玫不知道,但是曾经在那间房子里受过罪的谢安韫知道里头装的都是毒气,一旦放出来,几乎整个庄子的人都会被毒倒。
先点燃两边的房子,等火蔓延到中间那间房子,青玫可以利用这段时间逃走。
炼药房的药材经年累月,大多数属于易燃品,火星一下,立即如同燎原之火,迅速窜起染红了半边天空。
青玫转身逃跑,几刻钟后,跑到兽奴营里门时猛地摔倒,恰恰躲过了护卫毫不留情的一击。
青玫大叫:“着火了!炼药房着火了!!”
兽奴营的护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要不要去救火。其中一个类似于头目的护卫怒骂:“没得到命令就不能擅离职守!把她杀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炼药房着火了,人手不足,小的只是担心——”青玫就地一滚,躲过护卫头子的一枪。
那护卫头子生怒,正要一击杀死青玫时,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大呼:“快救火!庄主让你们调多些护卫去救火!务必保证火势不会蔓延到中间的房子。”
护卫头目一听命令,连忙命令人手:“随我救火!”
留下紧紧缩成一团的青玫,没人理睬。
良久,一阵脚步声传来,最后停在青玫身边。
“等我出来。”
☆、兽奴暴动
谢安韫从里门大门走进去,这个时候里门处没有什么人。一是因为方才护卫的人都被调去灭火,想要新的护卫过来必须去前门调过来。
这一段距离导致这里没人。
二则是因为里门最靠近兽奴营,庄子里的人都知道兽奴的可怕,没有‘过江藤’的他们很容易就会被袭击。
兽奴营仿佛是一道屏障保护着庄子,连通庄子与外界。构造如同一个小型宫殿,里门进去左右两边有两条通道,中间是一条直直向前的通道。
中间这一条通道足有三十米长,尽头一片黑暗,有一个拐弯处。
一般无论是庄子里的人还是庄子外的人都会以为中间这条道路才是通往外界的路,其实它是真正通往关押兽奴的地方的路。
左右两边只有左边那一条完全黑暗的路才是通往外界的路,一般来说在恐怖的兽奴营里人都不会去选择令自己产生恐惧的黑暗的一条路。
而且兽奴营的建造很特殊,向右边那条有光亮的路还有中间的这条路恐怖的凄嚎声没有太响,反而是左边那条路一阵阵凄嚎兽吼之声不绝如缕。
黑暗和兽吼形成两道迷障,令人防不胜防。
谢安韫踏上中间那条通道,他要做的正是放出被囚禁的兽奴。
单凭他一己之力还有火烧药房根本动不了庄子的根基,唯有那被当成军队训练的兽奴才可以将庄子踏平。
崔家人造的孽自该由他们承担!
走到尽头向左拐是一条逐渐向下的长长的廊道,人走进廊道里没什么感觉,只会奇怪怎么越走越深。
但是廊道两壁镶着拳头般大小的南海夜明珠,散发的柔和的光给人产生快要到达出口的错觉。殊不知他们是越走越下,直通地底的兽奴营。
谢安韫瞥了一眼廊道两壁的夜明珠,他记得曾在淮南王府中见过一对。据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番邦进供了两对。
淮南王齐白瑾得了一对,只让他见了一眼,便急不可耐的献给了谢安道。可惜当时的谢安道还不敢把宝压在他身上,没什么表示。
谁知后来齐白瑾荣登大宝,谢安道却拿出了那对南海夜明珠,道是二人定情之物。把个齐白瑾喜得不知东西。
如今看来实在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所谓价值连城的宝物在世家手里,原不过是蜡烛似的东西。
可笑堂堂王室,终不及世家底蕴,还沾沾自得!
廊道走到尽头便有十几阶的台阶,方进入台阶的洞口,迎面就有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来。谢安韫竟也不觉得难闻,反而有种久违的熟悉。
血腥味唤醒了血液里某种蠢蠢欲动的欲望,在血液中奔腾流窜,颇为不安份。令谢安韫涌起战栗般的兴奋。
那双死气沉沉的黑瞳有一道诡异的亮光一闪而过,将他山妖艳鬼般的容貌瞬间点活了似的,流光溢彩,顾盼生辉。
但惊艳昙花一现,亦无人观赏。
谢安韫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刚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就听见里边传来脚步声。背靠着墙仰头回忆前世他被关在里面一个月的记忆。
里面是一个呈‘几’字形的构造,台阶之下是一道走廊,廊上不时会有护卫巡查。有一个换班时间,他记得是。。。。。。三刻一个轮回巡查。
在那个时候有一刻的空档守卫是空白的。
因为这里需要高密度的巡查和紧张谨慎的防守,难保精神不稳定的兽奴会不会突然发疯,所以防卫很严密。
几乎没有空档。
在这条廊道里尚且没那么严密的防守,但是在真正关押着兽奴的黑牢的防守极度严密。
向左向右走都可以通往黑牢,谢安韫趁着换班时间用药迷晕了巡逻护卫队末尾的一个护卫,换上他的衣服混了进去。
这个时间的护卫起码都是守了超过十二个时辰的,虽然靠药物提神到底是精神不济。所以就让谢安韫混了进去。
走了差不多三刻,进入黑牢。入眼所及的是一个个逼仄的监牢,大约两个人的宽度。里面锁着沉眠的怪物。
那些怪物通身皮肤青黑色,没有头发。指甲很长,几乎与手指齐长,青黑色泛着银光。上面淬满了毒,而且锋利无比足可撕开一个壮汉的身体。他们衣衫褴褛,裹着粗重的锁链,睁着无神的眼睛,这是他们沉眠的姿态。
这些怪物就是被炼药奴失败的兽奴。
如同野兽毫无理智,被作为一把随时可丢弃的人形武器,称之为奴。
可怜可怖可恶!
监牢之外是一个大堂,堂上摆了许多的刑具,还有数十个一字排开的药池和大大小小的灶台。灶台底下摆放着许多柴火,药池里灌着六七分绿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整个黑牢都在散发着那股刺鼻的味道,大堂里大概有六七十个护卫,其中起码有五个以上是军中将领。
谢安韫需要注意的就是最中间那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汉子,那汉子太阳穴鼓起一个大包,容貌虽平凡然则双目精光乍泄,是个高手。
他也是黑牢里的护卫统领。
谢安韫明白此时的自己在他手底下过不了一招,但他并不想跟他过招。他只要。。。点燃了灶台下的柴火就行了。
当世上至皇室子弟,下至世家士大夫,所追求的除了权利就是长生。性喜旁门左道的崔远恒自不会将目光短浅的放在药奴和兽奴身上。
他更妄想炼出长生不老药。
兽奴就是他最好的实验材料,他在黑牢里炼制长生不老药,又把药实验在兽奴身上。可惜总是失败。甚至于后来,因为一点失误使黑牢发生了一次极其可怕的事件。
也是那一次事件彻底的把这个庄子暴露在了天下人之前,人人称颂的世家之首被天下众人唾弃弹劾不屑。被淮南王一党抓住把柄一举拉下世家之位,同时击垮了最有望得登大宝的吴王。
那次事件谢安韫有所耳闻,据闻那天仿佛是雷神震怒,天地撼动,一声巨响便是响彻方圆千里。一瞬天崩地坼,鬼哭神嚎。
不过顷刻,固若金汤的庄子便成废墟。那可怖的惨无人道的药奴、兽奴被闻讯赶来的差役和百姓看见,连夜十二道奏折奏上朝廷。
世家之首的崔家,就这么垮了。
隔了几年后,谢安韫才知道谢家研制出了一种杀伤性非常强大的武器,那武器被用于战场上,直接就把东/突厥以及大魏王朝打得割让疆土数百里。
那武器被称为——黑火/药!
谢安韫辗转得知那黑火/药便是当日炸毁了庄子的东西,是崔远恒无意间炼出来的东西。崔远恒虽被他设计杀死,但那炼制的方法却落到了谢家手中。
而他则是在后来落魄流浪中偶然从一个将死的乞丐口中得来制作黑火/药的方法,所以他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
制作黑火/药,不必太多。毕竟他还不想被炸死,只需要一点点的动乱和一点点的血腥刺激就好。
谢安韫垂眸,他记得前世谢家靠着黑火/药帮助淮南王得到了军权,而那人却因此丢失了军权。
既他来此,坏了原来的轨迹,破了谢家的运道,也当是偿还了前世那人埋骨之恩。
谢安韫不动声色的等着,不一会儿,便有一护卫队长叫他过去。护卫队长狐疑的打量着他:“你是新来的?”
“回曹队长的话,小的是三天前从里门调进来的。”从别的地方调进来的护卫一般要三天以上才能接触到黑牢核心,所以这护卫队长对他陌生实属正常。
护卫队长闻言,点点头:“过去添油。”
添油指的是往一个锅状的洞口倒油并添加柴火,目的是为了保证药池里的液体不固化。那洞口正在灶台附近。
谢安韫领命,刚走了两三步就被护卫统领叫住:“才来三天你怎么知道他姓曹?而且,你这身量可着实小,不见得是护卫,倒似是个灵子。”
那曹队长闻言,警惕的瞪着谢安韫,手已经按上腰间跨刀。
谢安韫露出有些尴尬窘迫的神色,他绞着手指,低声道:“那、那天我在采花院里见着曹、曹队长。我、我是二庄主的人。”
采花院是寻欢的地儿,二庄主是崔远恒。谢安韫娇小的身量,羞羞讷讷的样子倒是符合崔远恒恋童的口味。
而崔远恒好色,大部分时候宠溺那些个宠时,也会任他们胡闹。
护卫总领利剑一般的目光剜着谢安韫,直把他吓得瑟瑟发抖,才满意地大手一挥让他去添油。
谢安韫走过去,抱了一堆的柴火过去,盯着那药池里碧绿色的液体。大脑高速运转着前世黑火/药的制作法子。
他记得最重要的是配比,一旦配比恰当,那丹药就会变成黑火/药。
六分半。。。三分半。。。还有一分。。。炭!
护卫总领越看谢安韫越觉得奇怪,毕竟他那艳美的容貌还有身为尊贵的灵子的身份怎么想都似乎在哪儿见过,再见他诡异的动作,直觉得不好。
“你干什么?把他抓下来!”
谢安韫猛地将手中的火把和火油扔进灶台之下,转身跳下灶台,轻巧灵活地溜过抓他的护卫。往黑牢深处跑去,迅速的不见了踪影。
灶台之下的火燃烧得旺盛,隐有不祥之兆。药池子里的液体莫名的滚烫,翻出几许的泡。
护卫队长领了几个人要进去黑牢深处,被护卫总领拦下:“进了黑牢,看见地狱,不死也要疯魔。便让他进去,关上一月。瞧瞧到时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那阴嗖嗖的话,配上冷漠的表情,当真是地狱里的恶鬼也及不上的阴毒。怨不得这人深得崔家信任,封为总领。
那护卫队长听得背上冒冷汗,领命退下。
谢安韫躲进黑牢最里边的一间监牢里,那是前世他被关的地方。将方才逃窜时从护卫身上摸来的‘过江藤’药粉统统往身上倒。没一处放过,然后闭着眼默念:一。。。。。。
药池子里的泡冒得越来越多也越密集,像是滚开的沸水。
空气里隐隐有闷热的气流干扰了黑牢的湿冷。
二。。。。。。
护卫总领仍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眼神如鹰。护卫队长则是领着几个护卫拖出了两个兽奴往他们脖子上套了项圈,便玩起了斗狗的游戏。
兴奋的吆喝声、兽奴的狂暴撕咬,使得静谧的黑牢大厅变得更加诡异。
三。。。。。。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黑牢大厅一阵天摇地动,岩沙不断倾泻而下。大厅上离药池最近的几个护卫包括护卫队长被炸飞,手脚飞了一地。那护卫总领在黑火/药炸燃时,天生的警觉令他很快就抓了一个护卫挡在自己面前。
剩下离得较远的护卫还没从意外中清醒过来,那两个兽奴反而被满地的鲜血和残肢刺激得发疯。
平日里崔远恒训练这些兽奴便是拿尸体和血腥味来刺激他们,此时加上黑火/药爆炸带来的刺鼻的味道掩盖了‘过江藤’的味道。
失去了恐惧之物,又完全被刺激到的兽奴发狂了。
最先发狂的是那两只被当成斗狗游乐的兽奴,当即就用那与手指并长的指甲撕烂了面前的护卫。
那些护卫疯狂而害怕的逃窜,然而他们哪里是兽奴的对手呢?
不过一会儿,大厅便满是残肢断骸。唯有护卫总领拼着一手被断的痛楚逃了出去,当他跨上台阶时,被身后巨大的响声吸引得回了一下头。
身后逼仄的监牢里锁着的兽奴一个个的挣开了粗大的铁链,猩红着眼,口中流涎,轻松地划开监牢。走了出来。
这一眼看得护卫总领肝胆欲裂,转身头也不回的逃了。出了黑牢直奔兽奴营前门而去,连去向崔远恒报告一声也没有,兀自逃命去了。
谢安韫端坐在黑暗里,宛如高高在上的魔,死气沉沉的黑瞳里有兴奋凶残的光闪过。他听着那迟钝缓慢的仿佛是刀子在地上划行发出刺耳的尖叫的拖沓声,听见从兽奴营传来的惊恐的尖叫。
缓缓一笑,尚显稚嫩的声音呢喃似的说一句:“礼轻情意重。。。眼下这礼还轻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偷偷问一句,有没有人吱一声告诉兮兮,让兮兮知道有人在追文。
☆、落脚辰州
庄子里满地的断肢残骸,走几步路便可看见。满地的鲜血堆成河流,脚踩在上面便留下一道粘腻的脚印。
廊上、走道上、花园里,随处可见尸体。原先宏伟气派、雕梁画栋的房子被摧毁了不少,往日里尚属繁华的庄子经兽奴暴走变得凄凉仓惶。
远远的药房的方向火光冲天,显见那火没有灭完全。于耀眼火光之中飘然而出屡屡怵目惊心的黑烟,那黑烟仿佛是魔鬼化作似的,见着生命便吞噬。
连青翠的草树植被沾了一点黑烟,都瞬间枯萎蔫然。
那黑烟便是药房里的毒气,顺着风,大概再过五刻的时间就会蔓延至整座庄子。
到时候,就连兽奴也逃不过黑烟的毒杀。
谢安韫想将药奴庄毁个彻底,便是连那药奴、兽奴、护卫统统都杀了。经历百年恶鬼厮杀生涯,他早已没有人性。
但若说他滥杀无辜,却也不然。
谢安韫知道放兽奴出去,只会害死更多无辜百姓。须知这庄子可在江陵清河县上,若是任由兽奴出去,可会残杀一县上万人。
到时惊动了地方军队,那些兽奴同样会被杀死。
至于药奴,他们小小年纪就被虏进来,早已丧失了身为人应有的认知。出去了也逃不过剖骨取血剜心被当作奇药的命运。
还有那些护卫奴仆,在这个庄子里活下来的最终都是鬼。
这里。。。。。。早就没有人类了。都是鬼。包括他。
“爷。”
身后的青玫压抑着因激动而颤抖的嗓音恭敬的呼唤。
谢安韫开口:“走吧。崔远恒和崔怀义应该挑了密道逃了。”
“是。”
谢安韫抬脚往与药房相反的方向而去,那里的尽头是崔远恒和崔怀义的居住的院子。而他知道,在崔远恒的房间里有密道可通向庄子外边。
一脚踢开门,当头便见那大开的密道大门,旁边还有一具被毒死的兽奴尸体以及好几具残骸。显见崔远恒和崔怀义逃得有多狼狈。
抬脚走进去,顺着地上点点滴滴的血迹追寻而去,谢安韫和青玫在拐过一处弯角时,眼前一片开阔。
这是一个石室,石室里有两个人,正是崔远恒和崔怀义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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