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着马车反而不便,故舍了马车在街头的倒不是少。
虞清溪带着春雨在酣高楼买了两坛子琥珀光,没有带小厮出来,这酒坛子便一手一个抱着。春雨看到了立马伸手要接,哪里有让少夫人拿东西的道理!
“女孩子家家,哪里能搬得动。”虞清溪笑道。
春雨脸上一红,转而仰头:“三少夫人只管给奴婢,奴婢保准稳稳抱着。”说着,马上施手过去抢。
虞清溪怕酒坛子被抢着摔了,便让了一个给她,没想着瘦瘦娇娇的一个女孩儿,竟真稳稳托起一个三十斤酒坛子。不过,春雨要来抢另一个酒坛子的时候,虞清溪便错身一让,躲了。
“你护着你手里的便是,”虞清溪看着春雨抱着酒坛子不费力,也就没再坚持一人抱两个酒坛子,“我要去的地儿有些远,你能负担一个酒坛子就可以了。”
“是。”春雨点头。
“掌柜,你这儿有后门没有?”虞清溪道。
“有。”掌柜让伙计带这一主一仆往后走,酒楼后头也是一排排店铺宅院,想抄近的也会如此走,倒是不奇怪。
春雨抱着酒坛子跟在虞清溪身后,什么都不问。出了酣高楼后门,虞清溪便带着春雨在小街小巷里拐,走过两条街,才租了个小马车,赶去西十六街。
一路上,春雨虽有疑惑,却是什么都没问,只抬眼望了望。
到西十六街街口,马车停下,虞清溪拿上两个酒坛子,让春雨留在马车里等着。春雨总觉得自己跟那扔在茶馆的车夫一样,便不放心地看着虞清溪。
虞清溪看着春雨那小眼神便笑了:“我就在这条街里,你等着便是。”
如此一说,春雨才安心在马车里候着。
第15章 阿臭
虞清溪抱着两坛子酒走在街里,说是街,其实窄得很,张开双臂就能摸到两边的墙壁。地上的青砖不是很平整,料想若是在下雨天,必定能积好些小水坑,即使避开走,一脚踩下说不得青砖一翘,泥水便溅了另一条腿。这小街里偶有路人走过,也是穿着粗麻布衣衫,与虞清溪这样的锦衣公子截然不同。这西街是贫民区,越往外越贫。
凭着西十六街罗阿臭这个名头,虞清溪也不会难找。这整条街里,最臭的一家便是。他站在一户民居前,往里看了看:“有人在家吗?”
“谁啊?”里头传来一个老妇的声音,接着很快走了出来,“你是?”
还没等虞清溪回答,身后就一道阴阴的声音传来:“你这堵了半条道,让别人怎么走?”
人未见到,气味却是先到了。果然,虞清溪一回头,便看着一人弯着腰,正推着夜香车停在身后半丈处。那人埋着脸,头发凌乱,扎一半撒一半,很是邋遢。
“阿臭回来啦!”里头那老妇用帕子堵着鼻子,出来道,“料想你也是该回来了。我便是替阮宅冯婆婆过来与你说一声,以后阮宅的夜香也由你收了。”
“哦哦,知道了。”那人依旧阴阴暗暗的声音,头都不曾抬起。
“好了,话带到了我就走了。”那老妇将帕子一甩,忍不住吐槽一句,“真是臭死了!”
虞清溪定定地看着这阿臭,实在无法将这人与罗立联系起来。莫不是重名而已?
“这位……”罗阿臭见人挡着还不让开,便微微抬起头。
“哦。”方才被那老妇一打岔,虞清溪忘记给人让开了。在罗阿臭抬头的一刹那,虞清溪看清了那人的面貌,与罗立是没一处相像。他往门另一边让了让,心思七姨娘会不会弄错?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离开。
罗阿臭将夜香车推进院里,摸摸索索地搬下夜香桶。
虞清溪这才发现,这人一直弓着背做事,竟是个驼背?不管怎样,先问一句吧,不是的话,也只有再寻一寻了。他问:“请问,你是罗阿臭罗立吗?”
那人身形一顿,然后转过身来。方才在门口,这人手里抱着两个酒坛子,因角度问题,他都没怎么看清这人。现下这么一看,他不禁愣了一晌:“是。”这片民居里的都管他叫阿臭,只有自己人才知道他姓罗。还有,这人的面貌……罗立低下头,将夜香车收在一边,走进屋里。
虞清溪朝里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外面,想了一想还是往屋里走去。虽说这人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罗立,可依七姨娘所说,这人是师叔,那不管如何,先看一看再说吧。他抱着两坛子酒走了进去,直接放在桌上。
罗阿臭朝那两个坛子看了一眼,然后弓着背慢吞吞地过去关门。院门一关,罗阿臭四周一望,随后直起了身翩翩走来,那身姿卓然,与方才弓背慢行的样子判若两人。
虞清溪不自觉地站直了,视线警惕地落到院门,围墙,甚至不经意在这屋里看了一遭。
罗阿臭走进屋:“不用看了,没有人。”那声线都变了,与那走姿相衬,变得清奕起来。
虞清溪:“……”这驼背装得真像,都不用道具!
罗阿臭走进里屋去,一会儿出来连脸面都换了,一同换掉的还有那脏兮兮乱糟糟的头发。见虞清溪紧盯着他的头发和脸,罗阿臭一笑,扯过一坛子酒一拍,灌了一大口,眼睛却一直盯着他。
虞清溪眼眸垂了一下,又望向他,压抑住了想要摸了摸脸上是否有不妥。
谁想罗阿臭将酒坛子往桌上一放,三两步走到虞清溪面前,捧起他往后躲的脸好一番察看。
“唔……”虞清溪正想施手摆脱他,那人却是放了手。
罗阿臭退回去拎起那坛子酒,倒了一口,清冽的酒水从嘴角撒出,显得很是豪放不羁。可那一双眼睛却是一直看着虞清溪,不曾错开一忽。
虞清溪微微皱了皱眉,不知这人为何这么看着他。他的目光扫过罗阿臭的手上,也不似方才握着夜香车的那双脏污苍老。
“你的脸是你自己的。”罗阿臭道。
虞清溪想起这人分分钟换脸的事,点点头:“是。”
罗阿臭顿了一下,看着他的脸又是灌了一大口酒:“你找我有何事?”
“我……”虞清溪顿了一下,“我姨娘说西十六街的罗阿臭,是我师叔。”现下,他不想提打理庄子铺子的事了。
“哦?”罗阿臭仰天大笑,那笑容里分明是不信的。他们这些暗人,除了交好的会相互走动,哪里会随便找上门。他道:“这么些年,你还是第一个带酒上门来看我的……师侄……”
虞清溪心里有些懊恼,但面色却是淡淡的:“听姨娘提起,一时有些好奇。”
“你姨娘是哪个?”罗阿臭看他。
虞清溪回想了当日的话语,道:“花觞。”他知道花殇定是她的代号,因为七姨娘在虞家的名字可不是这个。
罗阿臭本提到嘴边的坛子顿了一顿,又若有所思地看着虞清溪,好久才道:“说吧,寻我什么事。”
虞清溪想了想,只好道:“想托你寻个人。”
“怎么就确定我能寻得那人?”罗阿臭皱眉,看了一眼身边的酒坛子,道,“也罢,看在这两坛子琥珀光的份上,我便勉力帮你寻一寻。”
“可有纸笔?”虞清溪道。才问完,就看到了罗阿臭眼里的戏谑。问一个收夜香的要纸笔,亏他说得出!虞清溪偏目。既是要寻人,都不曾早做准备带了画卷过来。扶额!又自打脸面了!
罗阿臭只那么一笑,便走进里屋去了,很快拿了纸笔出来:“将就用吧,收夜香的只有描眉笔!”
虞清溪眼一抬,扫过罗阿臭的眉毛。正常的收夜香的会有描眉笔吗?除非是收夜香家的婆娘!
“看甚!”罗阿臭退了回去,一脚踩到椅上,拎起酒坛子灌了一大口,“老子这张脸可不是画的!”
虞清溪垂目不语,拿起描眉笔在纸上轻轻勾勒。也亏得是这描眉笔,用那毛笔,他还画不到这么传神。画完,他将纸递了过去。
罗阿臭伸了两指一扯过来,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随即看了虞清溪一下,将酒坛子搁在一旁桌上。他道:“你寻这人作甚?”
“帮我管管庄子理理铺子。”虞清溪看这人的神情,应当是认识这人的,便直说了。两个重名的人互相认识,这……难不成罗立只是个代号,背后有许多人用这一个身份?
罗阿臭对着这画像沉默许久,意外地来了一句:“花殇没教过你换面吗?万事都顶着这张脸。”
饶是冷静如虞清溪,也被那两字激得一阵茫然。他手里是没有什么换面的工具,原先虞家的小院子也没寻得类似的东西,倒是真不知道教没教过。
罗阿臭见这人一语不发,面色虽沉静,可瞳孔轻微一放又收缩,只那么一忽,却是被罗阿臭看了个正着。这人不回答,他也是知道答案了。罗阿臭有灌了一口酒:“算了。寻得此人是直接让他找你,还是你过来领他?”
“直接过来找我吧,城东任府灏瀚苑,我会告知司阍留意。”虞清溪道。
罗阿臭摆手,拎着酒坛子转身就进里屋去了。
虞清溪皱了皱眉,这就算送客了?他莫名其妙地走出屋,离开了这座小院。
罗阿臭轻巧地坐在屋檐,看着这人离开,随后才灌进了一口酒。人走了半晌,他才想起,怎么就确定他会帮那小子管庄子理铺子?!想起那人的脸,好吧,肯定会答应!可是,那张面皮明明拿过来没多久,还没用过,他怎么就跟看见过一样?罗阿臭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又猛灌了几口酒,不再多想。
虞清溪在巷子里慢慢走过,到街口的时候,已将思绪理过一遍。还未到马车边,春雨便撩开了车帘,下来扶他上车。两人按着原路返回,倒腾着换了任府的马车回去。到任府的时候才申时初,任桑榆才刚刚醒过来。
任桑榆看了一眼日头,又看了一眼沙漏,赶紧爬起来。见虞清溪进来,便道:“清溪,怎的没叫我,都这么晚了!”
“我出去了一趟,就没顾到。”虞清溪道,“刚开始锻炼总会有不适,过一阵适应了就没这么乏了。”
“嗯。”任桑榆也是明白,“你去哪儿了?”
“铺子里转转。”虞清溪并不想说太多,转而就道,“洗一洗面,出去用一点点心吧。”
任桑榆起身由奴婢伺候着洗漱,吃了一些点心就想去看书,结果被虞清溪拉着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才罢。有了第一日的教训,之后开始任桑榆都将一整日都排得满满当当。卯时初起身,跑圈扎马步一个少,沐浴之后稍用些早膳便去相顾苑请安,回来便温书练笔,午膳后小憩半个时辰,又继续看书,晚膳后扎马步半个时辰。
大约是任桑榆的决心很大,任范氏与老爷商量一番之后,便开始着手给他寻先生。
而虞清溪只看着任桑榆身子受得住,便没有说什么。三日之后,他终于等来了罗立。只不过,这个罗立与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虽然脸还是那张脸。
“给我说说你的情况?”虞清溪捧了盏茶水坐下。
罗立微微抬眼望了一下,又很快低下去:“回三少夫人的话,小的本是庄户人家,跟着村里秀才认过一些字,遭灾之后便自卖为奴,跟过船,当过小二,也做过一阵帐房。”
“找到你的时候,是在做帐房?”虞清溪听着他的字眼,便问道。
“是。”罗立一福。
“正好,我这儿需要个人帮着看看帐,你可愿意留下?”虞清溪道。
罗立看了他一眼,将身契递了过去。
虞清溪捏着他的身契:“寻你的那人买下的?多少银子买的?”
“是,八两银子买的。”罗立道。
“八两……”虞清溪轻轻呢喃,“半坛子琥珀光都买不到,阿臭不会计较吧?”
罗立埋头。
“好了。”虞清溪收起身契,“现下刚秋收结束,我有几个庄子,你替我过去收粮。”
“是。”罗立应下。
“既是做过帐房,那也别浪费,将他们这些年的帐都翻看翻看。”虞清溪道,“爪子太大的正好扔回给他主子。”
“是。”罗立又应。
“好了,”虞清溪道,“春雨带他取牌子。”他顺手将身契递给春雨,让她收好。
春雨便带着罗立退下。
虞清溪看着那身影下去,不由地捏了捏眉心。是因为正做着帐房,才会有此不同吗?一个当张帐房的,和一个贩卖中的奴隶,气质的确是有本质区别。本倒是没打算送银子过去,现下看来,要不去跑一趟探探?
而退下的罗立也是心里疑惑,不是过来当庄子铺子的总管事吗,怎的又突然改了主意?难不成……被看出来了?他稍摸了一下脸面,没问题啊!
罗立去了京郊庄子上,当夜虞清溪便在任桑榆睡下之后摸黑跑出去了一趟。他熟门熟路地翻进罗阿臭的院子,敲门进屋。
“这么晚有甚事?”罗阿臭披了一件薄衫出来。
虞清溪借着烛火看清了这人,才递了银子过去:“劳师叔垫付的银子。”
罗阿臭噙着笑,接了银子在手里抛了抛:“还不若带坛子酒来呢!”
虞清溪只好道:“下次罢,今日来的匆忙。”
“好。”罗阿臭淡淡地看他。
“多谢!”虞清溪告辞走人。
看着人消失在夜色里,里屋走出了一人。若是虞清溪还在,便会发现,这人的脸与那日见到的阿臭一模一样。那人拍了拍罗立:“这谁啊,面生的很?”
“师侄。”罗立将两颗银子按到面前那人手里,“记着,这人若是再来,你别出岔子。”
那人皱眉:“你离开,跟这人有关系?”
罗立往里走的步子顿了一顿,却什么都没说,又抬步进去。还好赶回来拿些东西,不然就说不准被发现了。今日的情形看来,他的小师侄并不十分信任他,可为什么又要巴巴地找他呢?或者说,为什么要找戴这面皮的人呢?不过正好,他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16章 庄子
有罗立替他去庄子上,虞清溪便清闲地在家,看着任桑榆锻炼,陪着看看书。刚请来的管事虽然与前世气质大有不同,但办事能力倒是一样的雷厉风行。三日工夫,他便风姿清逸地过来复命了。
罗立将新做的账册递了过去,一共是五本,四个普通庄子外加一个温泉庄子的,一个庄子一本帐,清楚明了。虞清溪接过来翻了翻,以他前世的经验来看,他的新管事已经直接将那五个管事给碾压过了一轮。
罗立又将那五个管事做的帐递过去:“主子,旧账本就这么送去虞家?”
“给我看看。”虞清溪饶有兴致地接来一看,再与罗立做的账本一对比,呵呵了。原来,虞家主母还不吸取教训,还打算这么欺他?每个庄子几百亩的收成,去了给佃农的,再交过税钱,剩下的就只有正常三五亩地的粮食。这胃口是有多大?哦,他虞清溪现下是属于内宅之人,这冯氏就料定了他不能去庄子上查看,所以这庄子产出就压低一大截,田租和田税便是随便写?
虞清溪白皙的手指压着淡黄色账本,抬眸笑道:“你猜,这些管事会不会将捞下的全部拱手奉出?”
罗立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虞清溪,随后垂目道:“五位管事私下皆置有田宅,很是富裕。”
虞清溪抬眼看他,这么一句话便已挑明。这短短三日收拾五个庄子,还将五个管事背后都摸了个遍,这还真是效率惊人!一个普通帐房能做到这一点?他垂眸问:“能确定?”
“是。”罗立道,“管事的子女都嚣张跋扈,在庄子里口无遮拦,小的便顺耳听见了。再有,即使那些个田宅置办得隐秘,管事们及妻妾子女平日里的衣着吃食也是瞒不了人的。”那田宅位置都查出来了,不过他并没有提。罗立需要虞清溪信赖他,但不会做得太过,太过了反而引起怀疑。
“看来虞家主母对这些管事相当信赖。”虞清溪想了想,道,“你将这一次秋收真实的产出、田租和田税都写下来,与这账本一同交过去。见着虞家老爷,就说是我替父亲捉了几只蛀虫。”庄子往年的收成是属于虞家的,他不信虞家老爷看了这些不肉疼!即使这些可能是冯氏让人故意做给虞清溪看的,借着虞家老爷的手敲打敲打冯氏也是好的。这真实产出让冯氏瞧见了,少不得还要闹上一闹。想到这些,虞清溪心里便舒畅许多。他不喜欢搅合在后宅是非中,可欺到头上也总该礼尚往来一下。
“是!”罗立恭谨地福礼,然后接着道,“小的还有一事相问。”
“嗯。”虞清溪轻轻一带。
“方才那产出并不是庄里所有田地的,庄里还有好些田地荒着,并没有人种。若是全种了,必不止这些。”罗立抬眸看了一眼虞清溪,继续道,“这其中缘由便是,庄子上田租很高,比周边的高出两成,能租种周边田地的情愿走远路去转投他处,只余年迈的不想奔波的在租种,庄里的佃农逐年在递减。”
“这庄子现下由你打理,田租你便看着办罢。”虞清溪轻飘飘道。
罗立看了面前这人一眼,上次还说只是让他去收收粮食,顺带捋一捋庄子账本,现下是让他总管这五个庄子?他垂眸应下:“谢主子!”
“嗯。”虞清溪捏着茶盏呷了一口。
“主子对庄子里存粮可有想法?”罗立道。
“先放着吧。”虞清溪道。秋收时候卖粮价格比较贱,还不若放着以后一点点放出。
“主子若不是自己吃,小的倒是有个建议。”罗立看着虞清溪的眼色道,“庄子里的田地并不都是肥硕的,那些个贫瘠土地里即使种稻米,也收成不高,不若改中红苕苞谷之类,收成反而更好。”
“种稻米是虞家的要求,现下庄子到我手里,你拿主意吧,只消夏收秋收时给我看看账本便可。”虞清溪道。虞家是商户出生,家里富硕,并不需要吃杂粮,所有的庄子上都是指定了种稻米。在虞清溪看来,杂粮不比稻米差,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罗立试探了虞清溪给他的职务宽度,最后才献出一颗小糖子儿:“小的从庄上离开,那些佃农听说庄子换了主子,纷纷送了家里种的菜。整整有两马车,都在外头。”这些菜都是佃农盼着新主子降一降租子,特地送过来讨好的,这罗立是按下没有说。
虞清溪点点头,这人还是这么……狡猾!若是一开始就献出这么两车东西,再提出降田租的事,他就不免有私授的嫌疑。可他却是一点点将庄子情况阐明,得了降租首肯,才拉出这么些贿赂。他不知道,若真是罗立,虞清溪会决定对他信任。最初让他去庄子查账收粮,只是试探,这一番动作下来,虞清溪可以肯定,这人还是以前的那个罗立,只不过经历有所不同,气质才有些偏差。
罗立这边复了命,便忙不迭地转而去虞家。
虞清溪看着人离开,才对一直站在旁边的春雨道:“马车里的东西查看一下,没问题就分给各院,相顾苑里多送一些。”
“是。”春雨应下退了出去。
那厢罗立脚程快,很快就到了虞家。他递给门房虞清溪给他的牌子,门房去通报了很快请了他进去。
虞家老爷现下正在他自己院子主屋里,旁边伴着个美妾。只是,这美妾似乎是熟人,罗立一进去两人视线一撞,便用指语对了暗号。真巧!罗立暗叹。
“虞老爷,小的奉任府三少夫人之命,送些东西过来。”罗立行了礼才道。
“嗯。”虞家老爷伸手接了过来。初看封面,虞家老爷还纳闷,照理庄子铺子陪嫁出去,原先的账本是不需要拿过来的,大可以接着登载下去。而且,庄子铺子的收入每年都拿到虞家来,并没有留存多少。他翻了一阵之后才慢慢觉出点什么了,眉头也紧皱起来。他虽出身商户,这庄子上的事也并不是一无所知,百亩田地出产多少粮食,大致还是知道一些的,这账目上的明显假得很。若是糊弄一个不出内苑的庶子庶女倒也差不多,但是糊弄他这么个生意人,便是拙劣了。
“你是?”虞家老爷打量着面前这人。
“小的是专门替任三少夫人打理庄子的。”罗立道。
虞家老爷按着账本思量。
美妾察言观色,立马焦急地问:“可是清溪做错什么了?老爷啊,我们五少爷虽然性子冷了一些,却是个纯孝的!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呀!”
“不是。”虞家老爷拍了拍美妾的手。他一向抓着商队和南北铺子,这些个庄子和无关紧要的小铺子都是冯氏在管,现下出错,肯定是冯氏那边有了纰漏。
“虞家老爷,任三少夫人还让小的将这张纸交给老爷,”罗立将纸递过去,“顺带还捎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虞家老爷一边接了纸来看。不看不好,一看眼睛便瞪出了收不回来了!
“三少夫人道,替老爷捉了几个蛀虫。”罗立道,“人就在门外马车上,请虞家老爷处置。”
“这……”虞家老爷甩了甩这纸,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是小的拿一个庄子一个庄子的收成称量过去,保证属实。”罗立道。
“哼!”虞家老爷冷哼一声,对管家道,“夫人呢?给我叫过来!”他对亩产有大致数目,对着这个真实数目还是忍不住发脾气,想起账本上的数字,简直要气炸!
“虞家老爷处理家事,小的便告退了。”罗立道,“那几个蛀虫马上送进来。”
虞家老爷哪里能在一个下人面前揭虞家的丑,见他识趣便赶紧摆手让他走人。
对于虞家对此事的处理,虞清溪不关心,罗立也不关心。虞清溪知道有这一出事之后,那两个铺子上的管事肯定会夹紧尾巴。过上十天半个月去那铺子里转一圈,那掌柜看着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拿罗立来顶。而罗立是一出虞家就挨个庄子忙过去,压根没那个闲心看后续。
“清溪,回去吧。”任桑榆收起势,走到虞清溪身边。锻炼了十来日之后,任桑榆扎马步再不像第一次那么逊,起身时两腿走路也能自如。虞清溪看着他适应下来,便徐徐添进,不会让他乏力。毕竟任桑榆将来走的是文路子,现下的锻炼只是强身健体而已。
任桑榆身子渐好之后,便对虞清溪十分亲昵,从最初的亲吻,到现下的抚摸,一步一步缓慢而温柔地推进两人的距离。虞清溪知道自己嫁为男妻,难免会有那么一步,倒是十分镇定。从青涩,到害羞接纳,再到温情回应,他都扮演得恰到好处。
从练功房回去,任桑榆依旧先去沐浴,而虞清溪拿着什么游记在窗前看。待两人都洗漱停当,奴仆们退出屋子。任桑榆便欺身上前亲吻他,虞清溪一边注意着任桑榆身体的变化,一边适时做出最恰当的反应,偶尔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着,便垂眸“羞涩”地偏开脸。
“清溪,我爱你……”任桑榆轻悠而浓重的声音在虞清溪耳边响起。
虞清溪心里微微一颤,感受着任桑榆柔软的唇印一路从他耳边,缓慢沿至唇,再到颈部……他已经觉察到伏在他身上那人的身体变化。
任桑榆从虞清溪的颈窝里抬头,看着他。虞清溪从他的眼眸里读到了询问与忍耐,便温温一笑。
任桑榆看着虞清溪淡笑的眼眸,一瞬间便融化在里。那么温柔,那么纯净,仿若春日里的一汪清泉,渐渐漫延,直至沉溺其中……
案几上的烛火映射到虞清溪的眼瞳里,慢慢地凝成一点光亮,随后越来越小。渐渐地,面前人的眼睛越发迷离,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静。虞清溪缓缓收缩瞳孔,视线落到任桑榆脸上,最后绽放了一个清淡的笑容。任桑榆缓缓闭上眼睛,眼角的春意一路往下蔓延。
虞清溪伸手轻柔地扶着任桑榆,手下的身体仿佛寻觅到依靠,随着那双手翻身躺平。此刻的任桑榆脸上泛着浅浅红晕,仿佛尝到了最美妙的果实。虞清溪起身立在床边,望着床上闭着眼睛的任桑榆,微启唇瓣,哼吟出悠远而迷人的声音……随着这声音飘入任桑榆耳中,他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颈脖也随之微微仰起,应和着吟出喉间的难耐……
虞清溪的哼吟了才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便闭上了唇止住了声音,脸上也恢复了冷清。他看了一眼沉醉其间的任桑榆,毅然回身站到窗前。窗户没有打开,只有薄薄一层月华映进。
许久,室内才恢复平静。虞清溪又站了一会儿,才拿了棉帕过来替任桑榆擦拭。
第17章 弦歌
处理完一切已是深夜,虞清溪正想入睡,就听到外头轻微的声音。他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一道缝隙,一只黑色蝙蝠扎了进来。
这是公中的蝙蝠,自齐芳醉打开之后,便时常会有蝙蝠过来,而那些所谓的公中消息也是鱼龙混杂。有时书曰“溱大旱急筹红苕”,这个还算正常。有时书曰“罗那首富索琨嫡女婿系神医药谷后人”,算是一条有用的消息。有时书曰“澹泽县丞姨娘空缺”,县丞姨娘还能这么招?虞清溪想起七姨娘,又想起阿臭瞬间换脸,心思莫不是改换个头面便顶替进去?还有的书曰“澜桥叛徒那璧通缉”,这说的大约是背叛组织的。反正,林林总总,五花八门。
虞清溪抱着会看到奇奇怪怪消息的心思打开了纸卷,一看,甚至有些不信自己的眼睛。那纸卷上写着“黑系重见天日 YM”。这个时代没有字母,那这个“YM”会不会是……但是虞清溪不敢确定,万一是有其他乱入者代号就是“YM”呢。虞清溪停顿了好久,最终将纸卷缠上蝙蝠的后肢,放了出去。
这么久以来,虞清溪还是第一次想了解这个组织,不过他没有轻举妄动。若要寻这个“YM”的人,肯定得知道怎么联络这人。他们惯用的工具就是蝙蝠,可他连蝙蝠怎么召唤都不知道。还是得等机会!虞清溪轻叹一口气,转而走到床边看到睡得很沉的任桑榆。想起他那动情的言语,虞清溪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脸上又恢复了平淡。
烛火昏黄,床帐里睡着两个人,却各自为梦。
第二日,任桑榆起来对着虞清溪又亲近了几分。他两世加起来,都没有尝过这滋味,自然也不知道有事后措施,只是尽可能地体贴。
“清溪,你在这儿坐着便是。”任桑榆将想要陪跑的虞清溪挡下,扶他坐在椅上。
“清溪,今日的肉糜饼很好吃,你尝尝?”任桑榆见虞清溪捧上一碗粥便道。
“清溪,我们坐轻辇去相顾苑给母亲请安吧?”任桑榆舍不得让虞清溪走路。
虞清溪对这一切只温温一笑,垂眸应下。任桑榆看着虞清溪温顺低眸,发丝轻垂,颈边还有嫣红印记,心里痒得很,眼见着相顾苑快到了,便看了看周围无人,飞速地凑过去亲了一口。
虞清溪适时地露了几分不好意思,心里却是带了几许茫然与咸涩。
今日沐休,相顾苑里的人倒是比往常齐。任桑榆和虞清溪向任范氏请安行礼,又与兄嫂问了安。任范氏今日有事,便打发了妾室和庶出下去,只留了嫡系等老爷。他们一面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