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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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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汀无法,看着盆里断成两截却依旧在翻搅的鳝鱼,略微有些担心。她拿帕子一擦,顾不得离开半步,小心翼翼地瞅着三少夫人的动作。
  虞清溪精准地捏住黄鳝,一滑又剁上几刀,盆里三条黄鳝很快都成了段。他想了想酱爆鳝肉,手下便没有放开刀,捏了一根鳝段,从背上中间往两边一滑,很快就剔去了骨。
  春汀瞪大了眼睛,三少夫人什么时候会庖厨之事的?
  虞清溪没有在意春汀的目光,一会儿功夫就将一段段鳝段都剔去了骨,然后交给她:“鳝片鳝丝都可以,你给酱爆了吧。”
  “是是!”春汀连连应过。
  虞清溪在一旁洗过手,扶着腰在庭里走走。也不知是不是心事淡了,刻意多用了饭食,肚子沉得很,站了一会儿便腰酸,久坐也会腰酸,甚至躺着都会腰酸。他从没有与春汀提过一句,春汀曾要帮他按按腰腿,他都拒绝了。
  有时候,他会想,不若就去胥山以南找个小镇住下,那儿有懂双儿孕育的大夫,他也许能好受一些,不会这么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可是,他怕面对任桑榆。有那么一点点可能会碰上任桑榆,他都不敢。或者,再等等吧,虞清溪看着一树落叶,心里想着。再过一阵,就应该要生了,生完就可以回去了。至于孩子,便道是抱养的。每日,他都会如此往复地纠结,又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很快就能回去了。
  秋收之后,这儿延续着原樊厦的习俗,周边各镇都会过丰登节。街市里载歌载舞,店铺老晚都不打烊,有些还会点燃了天灯放飞。
  虞清溪这么重的身子,自然是不会去街市里挤的。他给了春汀几个银踝子,让她去街市里玩。
  春汀也只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好玩的时候,不过她推了银踝子,并没有出去。宅院里就她和三少夫人在,若她出去了,三少夫人身边没个伺候的怎么可以。平素夜里三少夫人根本不许人进屋,可她还是一直在耳房警醒着的,生怕有那么个意外。
  虞清溪见她这么坚决,也就没有多说,返屋沐浴休息了。
  春汀在庭院台阶上坐下,撑着手看夜空里飘飞的天灯。墨色的苍穹,闪耀的星星,朦胧的各色天灯,一切都是那么美。春汀在迷蒙之间不禁想到,这些天灯一直这么飘飞吗?若是,那会飘去哪里。若不是,它们会掉下来吗?
  半夜,果然有天灯落到了宅院主屋。自五月起,春汀怕虫豸繁出扰了三少夫人,特意在屋前屋后,墙根床下都撒了雄黄粉或雄黄酒。主屋的窗口就曾放过一小瓶雄黄酒,不知哪日夏风吹倒了瓶子,酒浸染了窗楞。春汀防着虫豸,依旧摆上一瓶放在那处,吹倒过几次,又一次次摆上新的。这次的天灯是直撞向窗,撞倒了雄黄酒,天灯里的火烛遇上酒气霍然大起,窗帘一卷,便跟着着火,与床榻上的烛火燃作一起,瞬间引燃了窗台下的小榻。
  虞清溪是第一时间发现着火的,他眼眸一缩,第一反应是前世那场火海。这么一下,惊得他立马起身,却是又栽倒在床。大约是肚子太重,压迫到了他后腰的经络,时常会有这种起身时使不上力的状况。每每这种时候,他都要用手揉上好一身,才能起得来。偏偏这个时候,他又疼得起不来了。
  火势顺着酒液流淌之处熊熊燃烧,风一带,便是卷的门窗都燃着了。春汀闻到一股烟火味,一个激灵便立马奔了出来。主屋燃起了大火,门窗都无法进。她大喊了几声,不顾大火用身子去撞门。
  虞清溪在屋里呛得说不出话,他听到了春汀的叫喊声,可门是从后面反锁着的,她根本进不来。这是他到这儿来的习惯,怎料到最后反害了自己。
  很快,八道黑影落到院里,扯开了春汀,大力撞门。他们顾不得被虞清溪发现,再不救人怕是会有危险,才立马现身的。
  春汀看着黑衣人立马瞪大眼睛:“你们是谁!”
  虞清溪一个转眼,便看到浓烟里黑衣人往他这儿摸来。他摸了枕边的刀,眼神凌厉。
  黑衣人看到刀光,立马避开:“虞清溪,是我们。”
  虞清溪耳力记忆很好,立马就识别了出来,竟然是他以前身边的悍支暗人!他第一反应不是他得救了,而是齐庄肯定知道了他怀有身孕的事!难道他逃到这边,这些人一直跟着?登时间,他面色苍白。
  悍支暗人将他救出屋子,到隔壁院子诊治。春汀也不管那些来救火的人,匆匆跟着去隔壁院子,在他们要关上屋门的时候,奔过去把住门框闯了进去:“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医支的人看她一副小豹子的模样也是一笑:“当然是看看肚里的娃娃有没有碍。”
  春汀将信将疑,见三少夫人脸色不好,便坚决留在屋里看着。她强扭着头不去看那几个黑衣人,咬着唇忍住颤抖与惧意。
  悍支暗人将这事立马传给主子,面对虞清溪倒是丝毫没有尴尬。
  虞清溪转脸对春汀道:“你先出去,我与他们有话说。”
  春汀担心,坚决不肯。
  虞清溪无奈道:“他们是保护我的,不是刺客。”
  春汀这才退下。
  虞清溪看了看肚子,问他们:“主子知道了?”
  “嗯!是主子让我们暗中保护你的。”悍支暗人点点头,“同时,也不让你知道我们在旁。”
  虞清溪道:“现在我知道了,你们打算怎么样?”
  “不知,”悍支暗人老实道,“我们等主子的指示。”
  虞清溪便再没有言语。
  医支暗人看下来,说虞清溪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一时没法动是因为胎儿太大,将他一根筋压麻了。他给虞清溪揉按了一会儿,虞清溪便舒缓过来,可以起身了。
  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虞清溪索性就在这宅院住下,以他现下的身形根本没法逃离,不若就静候消息了。春汀很快将那边的宅院收拾好,安排了人翻修,自己带着东西也跟着住过来。她才不放心把三少夫人交给这么一帮黑衣人,粗手粗脚地哪里能照顾好三少夫人!
  一日之后,悍支暗人接到了主子的回信。不惊回话,既然都发现了,便带回落玉国吧。
  现下已没有罗那这个国了,国土一半给落玉国,一半给了若弥,那几个小国则占了一些钱财。不惊想着罗那老头的势力都收缴掉了,自然对虞清溪造不成什么危害,就可以接他回来,与他坦言。说起来,虞清溪遭到刺杀也是因为齐庄,他该与他说一下的。
  虞清溪听到这个消息,自我感觉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肉,却不料在路上的待遇比钦差还好。想瞒天过海生下孩子,不该受到齐庄的处罚吗?又或者,这是悍支八人对他稍尽以往的“照顾”?
  他们一路上行进得很慢,按照医支暗人所说,虞清溪现下的身子受不得奔波劳苦。虞清溪的吃食由医支暗人接了过去,春汀本还是怀疑的,这大夫能不能做出吃食来。医支暗人看到了她的怀疑,便分她一小碗。春汀吃了一口,就默默地缩了回去。
  春汀不能做的事,这位医支暗人也接手了。每日春汀都会看到这大夫给三少夫人按摩揉捏,从上至下,三少夫人都不带一个冷眼的。再三想过,春汀决定对这位大夫提一下。她等着大夫从三少夫人的马车上下来,立马揪了他往后几步:“我问你,你对我们东家有什么企图?”
  “什么?”医支暗人一愣。
  “我告诉你,”春汀仰脸道,“别对我们东家献什么殷勤!我们东家有……夫君的!我们东家只喜欢我们家少爷!”
  “哦。”医支暗人忍着笑,点点头。
  “往后注意着点!”春汀虎着脸道,“莫要对我们东家动手动脚!小心我不客气!”
  “那是按摩。”医支暗人道,他将双儿怀孕后期会出现的状况说与她听,然后又将各个按摩手法会给孕夫带来什么感受,缓解什么不适,都细细地解说了一番。
  春汀初时是故作彪悍,虎着脸的,听了几句之后,立马就撤下了伪装,不时虚心求教了几句。两人在马车下嘀嘀咕咕了好一番,又一起去做适合怀孕后期吃的膳食。虞清溪在马车里将两人的言语都听在耳里,不免露出这悍支八人出现后的第一个笑。不过,转瞬即逝。
  路途不赶,原本几天的路程,生生被他们拖了月余。眼看着离落玉国越来越近,虞清溪便皱了眉头。他摸了摸肚子,努力压抑着心里的躁意。这孩子大约会在落玉国出生吧,可惜桑榆都不知道。不知道是最好的,桑榆不会知道他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也不会知道他的亲儿永远无法在他身边,更不会知道他喜欢的人曾是细作出身。
  到落玉国沙漠边缘,依旧是徵骋来接验的。徵骋好似是知道虞清溪怀有身孕的事,目光从他肚子上扫过,并没有一丝诧异。他笑道:“欢迎回落玉国。”
  虞清溪只淡淡一笑。他抬眼看向远方天空,那处极小的一个红点,愈来愈近。快靠近,虞清溪才发现,那是一顶软轿,由悍支暗人抬着踏风而来。他微微压低眼睑,有些琢磨不透。
  徵骋道:“皇上担忧你的身子,派了软轿过来。”
  虞清溪便更是诧异了。
  软轿自然是只能虞清溪一人上去,春汀再不放心,也只有跟着医支悍支暗人慢慢在沙漠里走过去。
  虞清溪坐上轿子,除了前后都有四名暗人抬着,两旁还有人扶住他以免不稳。本是三日的路程,他们御风而行只两个时辰便到了落玉国里。
  软轿刚刚落地,虞清溪便感觉到肚子一紧,下面有异样。轿帘打开,虞清溪静静地抬眼看去。
  不惊正站在外面笑着看过来,随即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太医!不!龑叔!”
  “我……”虞清溪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看着不慌不忙,实则话都差点说不出来,“好像要生了……”
  “颠着了?”不惊立马问两旁抬轿的人。
  “不,”虞清溪抬手,“一路都很稳。”
  不惊这才一想,八成正好赶上。一路都没有动静,一到落玉国就迫不及待地要出来了。他赶紧上去扶虞清溪:“大夫马上就过来,你不必害怕。”
  虞清溪也顾不得说话,他忍着肚里越来越翻腾的痛意,还能看到行走间,地上留下的血渍。
  不惊一惊一吓之间,不忘与他道:“你放心,我立马把你爹叫过来,别害怕。”
  虞清溪脚步一顿,然后才明白,这爹便是原身的父亲。他双眸一沉:“不必。”
  不惊看到他发白的拳头,也没太过注意他的话语。他扶着虞清溪到宅院主屋床上,龑没和一众太医一前一后匆匆赶来。不惊被拦在外面,里头只有太医的声音,虞清溪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便问落:“禹谧和罗立在过来了吗?”
  “没有。”落木着脸道。
  不惊眉头一皱,禹谧又不正常了吧。这样的话,即使过来也帮不到虞清溪。可那个正常的罗立也不过来?哈!不惊仰天一笑,那个正常的爹过来也没办法,也是站在外面等的份,他又不是双儿!不过来也罢!
  “双儿生孩子要多久?”不惊问落。
  “不知。”落只差叹一口气。
  “福尔生孩子那么快,一会儿就拎出一个,这个……”不惊琢磨道,再听,里头还是没有虞清溪的动静,好似跟福尔那会儿差不多。
  “听闻,双儿生孩子是要比女子更辛苦些……”落的话语才说一半,里头就传来一道震天的娃娃哭声。
  “果然更快!”不惊惊喜道,“清溪比福尔还厉害!”
  一道黑影瞬间落到不惊面前:“主子,城北挖内陆海的时候,炸出一片庞大的地下淡泉水。现下,那处无需从南边引海水过去,已有一片汪洋。”
  不惊沉默了一下,才道:“此子祥瑞!”
  作者有话要说:
  咦,又没认上。。。
  可能明天没工夫更


第91章 父亲
  龑没过来替虞清溪把过脉,发现他身子还好,只有些忧思过度,便道:“你且放宽心养着,如若不成,便让人到我这儿来取安神的方子。”
  虞清溪刚生完孩子有些疲惫,强撑着精神问:“孩子呢?”
  “不惊抱走了。”龑没不在意道。
  虞清溪眼眸一沉,他都没看过一眼,孩子就被抱走了。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
  龑没感觉到他的心情突然低落,却是不知道缘由,走到外屋,不惊正好抱着孩子进来,龑没便瞪了他一眼。真不知他什么时候喜欢娃娃了!
  不惊感觉到气氛不对,便看着龑没道:“龑叔,是不是要给娃娃喂奶了?”
  “先给娃娃喂点黑糖水,不急着喝奶。”龑没道。
  不惊点头,招了人来将娃娃抱去。龑没也没多呆,将方才诊脉的结果告知不惊一下,随后便拎着医箱离开了。不惊琢磨着龑没话语里的意思,走进里屋,与虞清溪对视了一番道:“你修养一阵,我便让若弥皇帝安排你夫君过来。”他心思着,虞清溪与任桑榆分别数月,定是思念夫君了。而后,他心里暗暗一叹。
  虞清溪点头。
  “你休息吧。”不惊见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便没有再打扰他,其他事情都不急,待他处理好一切再说也不迟。他离开这儿,赶紧回去让落传消息去若弥虞家。在任桑榆过来之前,他得让花殇处理好虞清溪是双儿这件事情。
  而这宅院的隔壁,罗立也很快知道了虞清溪刚刚生下一个娃娃的消息,他劝禹谧去看一看。
  禹谧迷茫了一下:“我孩儿?”
  “嗯。”罗立道,“还记得你的孩儿吗?”
  “孩儿?”禹谧下意识地想到,齐庄的规矩是不得见亲子的,他摇头,“不见。”
  罗立看着他眼眸里的挣扎,没多久便变换成疏离。
  “孩子,儿子。”禹谧想起那个自立坚强的孩子,一直都不用他操心的儿子,心里一阵揪起。他隐约想起,曾有过一次看到过他的名字缩写,是在哪里呢?禹谧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混乱了,便咬紧了牙皱眉。
  “谧?”罗立发现他不对劲,便立马安抚他。他能感觉到,禹谧的状况越来越不好了。所有触动他思绪混乱的,罗立都可以放弃。若虞清溪会影响到他,那暂且不认罢。
  “罗立,”禹谧瞬间眼眸又变换,“闻言今日北方挖出一片淡水?”
  “是。”罗立点头。
  “那以后不用那种煮沸之法,也能喝到水了。”禹谧道,“煮沸……之法?这明明是……蒸馏……呃……”
  罗立接下晕过去的禹谧,心酸不已。仅仅一盏茶时间,他便变换了多种时期的禹谧。
  禹谧昏睡了两三个时辰,到夜里又醒来。这一次,他清晰的想起,曾在公中消息里见过那个花体字,还有图形暗语。他当时看到时候还留了一段暗语回传的,但始终没有接到回信,到底是为什么呢?他趁着自己现下还清醒,翻找了一张纸片出来,只简单写了“Kenthy”,随后在后面加了个问号。
  罗立看着他在写纸片,但不敢出声打扰。
  禹谧招来蝙蝠,将纸片卷了上去放飞,一个转身,便看到了安静站在那处的罗立。他眉头一皱,伸手按了按脑穴。
  罗立心里轻叹一口气,缓缓走过去:“谧,不睡了?”
  “嗯……”禹谧看着他的脸,“不,我好像睡太多了。”
  “那我陪你看星星?”罗立试探道。
  禹谧点头,等着他一起上屋顶。
  蝙蝠从他们屋子出去便飞进隔壁的宅院,直冲有齐芳醉的屋子。虞清溪浅眠,睁眼便看到蝙蝠挂到他窗前,他略微诧异,齐芳醉早就被他清理掉了,如何还会有蝙蝠进来的。他起身,拆下纸卷来看,却是顿在那儿。“Kenthy”便是他的代号,知道他代号的人可不多。他想起一早发出的图形暗号和落款花体字“K”,怎么会隔开一年才回?他将纸攥在手心里,这样的纸条便不用在公中传播了,他将蝙蝠捏在手心里,招了悍支暗人下来。
  “我这宅院里有没有齐芳醉?”虞清溪问他们。
  “以前是没有的,”悍支暗人道,“这次过来之前,主子特让人打理清扫了一遍,给你添了一瓶。”
  虞清溪了然,却是诧异不惊会如此细心,随后问:“半道截下的公中消息,可否直接返回到发出消息的人手里?”
  悍支暗人摇头:“公中消息不得拦截,若是有事要联系,还是私下传达比较妥当。”
  虞清溪沉默。他这消息截了也就截了,料想不会这么凑巧有第二个“Kenthy”。既然不能中途折返,那他便再发一条公中消息。他直接走到外头,去看街道名称门牌号码什么的,可在门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抬眼之际,他看到不远处屋檐上坐着的两人,月光朦胧,面容看得不太真切。他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任桑榆曾在星辰下对他的告白。桑榆说,他不爱星辰,只爱清溪。他心里一塞,若是他能简单一些,该多好。他不喜欢看星星,可若是陪着桑榆,他便是喜欢的。他的眸色在明与暗之间流转,最终紧紧闭了一下目,将忧伤死死压抑住。再睁眼,他看了一下手心里皱得不成样子的纸片,毅然回屋。
  “这条街叫什么?”虞清溪说完,立马又加了一句,“这宅院的地址是什么?”
  “落玉国,一等公府清溪园。”悍支暗人道。
  虞清溪闻言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宅院是原落玉国一等公爵所住的府院,那时候便叫清溪园,主子看这名字适合,就赠予你了。”悍支暗人道,“对落玉国来说,水是最美丽最珍贵的,所以所有的一等公府都以水为名。譬如,隔壁的院子叫流泉院。”
  “哦。”虞清溪摆手示意他下去。虽然下去不下去都是一样,就像方才他截下一道公中消息应当也被这人看在眼里,但清溪觉得他们不会乱说。他拿了纸片出来,将地址以密码的形式写下,传入公中。蝙蝠很快飞入夜空里,虞清溪站在窗前看着天际,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
  落玉国的夜里其实并没有若弥安静,虞清溪可以听到呼啸的风席卷过百里沙地,沙子飞扬在空中,又悉悉索索地落回地上。突然,他听到婴孩的啼哭声,便侧目看去:“这……”
  “主子怕娃娃夜里哭闹,打扰了你的睡眠,便特地让奶娘与婢女带着在侧院……”悍支暗人道。
  不等他说完,虞清溪便飞快地走出院子,直往那处声源。他进去的时候,奶娘正好在喂奶。虞清溪便退回屏风之后,静静地听着那轻轻地吮吸声,眉头的愁意总算消了。
  没过一会儿,婢女将小娃娃抱出来,在虞清溪面前跪下:“夫人。”
  “起来吧。”虞清溪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声音略带着点颤抖。他伸手将娃娃抱过来,看着小娃娃闭着眼睛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觉得好看极了。
  “夫人,还是让奴婢抱着,您刚生完孩子,不能这么抱孩子。”婢女道。
  “无妨。”虞清溪以手遮了娃娃的面孔,准备抱着回自己院子。他原以为不惊已经将孩子带走了,没想到还在宅院里,嘴角不免悄悄上扬。才刚出这院子,虞清溪便感觉到有人飞快地靠近,而且不止一人。他将孩子搂在怀里,向那处方向看去。
  禹谧落到虞清溪面前,看着他手里的娃娃,眼眸带着几分迷茫。罗立跟在他身后,看着虞清溪,做了个噤口的动作,禹谧是循着娃娃的哭声过来的,罗立不想他受到什么刺激,也不想吓着娃娃。
  虞清溪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又飞快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罗立。此时的罗立并没有戴面皮,虞清溪只见过一次,却很快认出来了。不会这么巧吧!虞清溪将目光重新落到面前这人的脸上,真的是一模一样。不过,他现在的面容跟现代时候也很像,只短发换成了长发。那么,眼前的人是他现代的父亲吗?
  禹谧并没有看面前的人,只是将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孩子脸上,呆呆的,眉头略微皱起。
  “爸?”虞清溪试探地喊了一声。
  罗立心道不好。
  禹谧扶着额头,突然间变得很痛苦:“阿立……”
  “怎么了?”虞清溪感觉到面前人可能不是自己在现代的父亲,不过还是有莫名的熟悉感,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这人顶着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脸。
  罗立对他摇摇头,立马拥着禹谧,替他揉着脑穴。
  虞清溪的脑子很乱,这张熟悉的脸孔,曾经见过的“YM”字样,还有方才带“Kenthy”的纸片。他看着面前的人终于瞥到了他,然后仿若在思索。
  “Kenthy?”禹谧轻道。
  虞清溪眼眸一亮:“爸!”这真的是他现代的父亲!
  “清溪。”禹谧放下手看着他,仿若方才需要揉脑穴的不是他。
  虞清溪上前一步,想要拥抱他父亲,可手里却有个小娃娃。他便将额头靠到禹谧胸前,鼻尖的酸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禹谧伸手将他拥在怀里。
  虞清溪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他说,他死过两回,才遇到现代的父亲,那么还有什么可怨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是不是朗丰仪”
  禹谧看着他,微微皱眉。从眉心到头颅,很快很痛的一瞬间。禹谧松开虞清溪,伸手按着眉心,十分痛苦。
  “谧!”一直在旁的罗立顾不得诧异他们之间的交谈,从后面接住倒下的禹谧。
  “罗立!他怎么了!”虞清溪终于觉察到他父亲的不对劲,从一开始就很不对劲!他一叫,怀里的娃娃便惊醒过来,哇哇直哭。
  “病了。”罗立看着啼哭的孙儿,又看了一眼怀里的禹谧,还是抱着禹谧回自己院子。
  虞清溪一下子慌了,看着父亲被带走,怀里的娃娃又哭成这样子。他轻轻地拍着,小声地哄着。
  屋里的奴婢和奶娘赶紧出来,从虞清溪手里接过孩子来哄。
  虞清溪见她们哄着娃娃,便转身跃过墙头,去隔壁的宅院。他循着声息找到了他们,罗立正坐在床头看着昏睡的禹谧。罗立见虞清溪跟了过来,便轻轻起身,带着他走出屋。
  虞清溪朝里看了一眼,才跟着他出去:“我父亲怎么了?”
  罗立脸上一僵,方才直呼他名字就感觉莫名。他道:“清溪,我才是你父亲。”
  虞清溪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番,沉默不语。
  “你爹爹你方才认过了,他是双儿,我的确是你父亲。”罗立道,“你也知道齐庄的规矩的,我根本不知道你是我儿子,也更不知道你爹爹他生下了你。”
  “他怎么了?”虞清溪道。
  好吧,儿子跟老婆更亲。罗立知道他们之间有一点点不对劲,便将这点子醋意放在一边。他道:“你爹以前是黑系一部首领,入黑系的每个人都会被施以禁术,以管制住部分记忆,也由此才能保住黑系的秘密。现下,你爹的禁术管制出了点问题,而施禁术的人没法解开,因为他在排斥。”
  虞清溪皱眉。
  “这还是第一人,黑系里那么多人都没有出现过这种问题。”罗立道,“齐庄禁术最厉害的岫如烟尊人替他解禁,却遭到了反噬,你爹他……不知从哪里学得更为复杂的禁术。岫如烟尊人说,需要一个他完全能信赖的,又禁术了得的人一同来解。”
  虞清溪顿悟,如果没猜错,那是现代学的催眠及媚术与这儿的禁术相斥了。他没有原身的记忆,所以花殇教的他全部都不记得,只单纯用现代的手法,就没有这样的状况发生。他道:“我想试试。”
  “什么?”罗立看他。
  “如果是一一解去他身上的禁术,我可能会一部分,”虞清溪道,“另外,我猜测需要你说的那个尊人一同来进行。”
  “你从哪里学来的?”罗立诧异。
  虞清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不答。
  “好吧,这个理由我来编。”罗立道。
  虞清溪心里有些异样,他还没接受罗立是他父亲的这一消息。不过,罗立一直待他不错。他看了一眼罗立,态度稍是放柔:“我是他最信赖的人,这一点便足够,不用编理由。任何谎话都有戳开的一天,不如不要编。”
  “好。”罗立点头,“你进去看看他,我去见皇上。”
  虞清溪点头。
  罗立走了两步,回头道:“旁边有榻,你今日才生过孩子,别太累着。”
  虞清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起前世的罗管事,还有西十六街的罗阿臭,再有带着他指定的脸皮过来的罗立,嘴角浅浅勾起。好像,有这么个父亲也是挺好的。
  罗立带着不惊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虞清溪睡在禹谧的身边,紧紧挨着。他突然心里一酸,顿在那里。
  不惊看了一会儿,便拉了拉罗立,走去旁边的屋子。
  “主子……皇上……”罗立道,“是臣鲁莽了。”明知道他们都累了,还以为马上就能解禁,把皇上给带了过来。
  “没事……”不惊已经听过他们相认的过程,可以理解他的冲动。再说,这是他治下的一个意外。他看了一遭,道:“一会儿给岫如烟尊人安排间厢房住下,这解禁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便说是我的意思,得明日等龑大夫看过脉再说。”
  罗立连连点头,见他去一旁的屋子,便问:“主子您呢?”
  “没我睡的屋子了?”不惊回看了他一眼。
  “有!”罗立点头,“屋子都是空的,每日都打扫的,您随意。
  “大半夜的还跑来跑去作甚!睡吧。”不惊道。他知道罗立这一阵都没怎么睡,净顾着看禹谧了。
  罗立目送了不惊,才折回禹谧的屋子。他在窗前小榻上躺下,直看着床上的两人,心里松懈了许多。
  没多久,黑色蝙蝠呼扇着翅膀朝流泉院而来。罗立立马双眸一睁看了床上两人,一个翻跃出了屋子,远远抓住蝙蝠。他打开看了一下,都是点和横线,除此之外什么字眼都没有。他想起曾经截下的纸片,上头好像也是有这样点和横线。他朝院中看了一眼,照例截下,打算以后得暗中查探一番,若有必要,再报给主子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
  嗯,罗立藏了两张纸片了,后果很严重


第92章 解禁
  这一次,禹谧睡得久一些,到午上才醒来。他睁眼便看到床榻边的少年,脸看着很熟悉,却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虞清溪就候在一边,见人醒了,也不知这是原来的禹谧,还是他父亲禹谧,便试探地喊道:“爸?”
  禹谧对这个称呼有些茫然。
  “爹爹?”虞清溪又道。
  “我的孩儿?”禹谧起身。
  “嗯。”虞清溪点头,亲昵地坐到他身边。
  禹谧下意识地抬手,却在半道停住。他有些诧异自己这番无意识的动作,为什么想要抚上他的头?
  虞清溪看着他停下的手,眼眸略微一暗。
  禹谧不太认得他,可心里却没有排斥,只有些生疏而已。他的目光绕过虞清溪,看向后面不远处的罗立:“阿立?”
  罗立缓步上前,道:“谧,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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