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后在外头不用提及嬷嬷了,这位嬷嬷很是爱惜名声,故而教得也严苛。”
“哎。”虞冯氏有些失望。若任范氏不说这句话,她倒是准备打打这嬷嬷的旗帜,教一两年是教,教一两日也是教,左右是这嬷嬷教养过的。现在看来,倒是得从长计议。
“这便麻烦亲家母了!那我们也不打扰了,这就告辞!”虞家老爷见任范氏这般说,心里也是一定,转而看向清溪道,又是提了一遍,“清溪啊,父亲离开这一段时间,你可得照看着些虞家啊!”
“是。”虞清溪道。他这才明白,有虞冯氏在,有虞家嫡子在,虞家嫡长女也嫁在近处,为何非要他应下照看虞家的事。敢情专是为了教养嬷嬷这茬!生怕到时候有不好的声音传出,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现下这意思,便是此事的后续要他来跟进了。
“皎月,好好送虞家老爷夫人出去!”任范氏吩咐道,随即对屋里一帮人道,“没甚事,都下去吧。”
虞家人来的时候正是姨娘庶子庶女在相顾苑立规矩的时候,所以屋里才满满当当的。而虞家那两位自以为是任府给他们面子,所以叫了一家子来待客。
屋里一下子空下来,只余了任之初夫妇和任桑榆夫夫。任范氏抚了抚颈脖,道:“真累!”
“母亲可真辛苦!”虞清溪看着她笑。
“她演,那我也得演!也是没办法的事!”任范氏说完,凑近虞清溪道,“他们肯定不知道,嬷嬷早就与我通气了。”
“母亲……演得真好!”虞清溪看着她无奈道。
“好说。看在你的面子上,只是警醒他们一句。”任范氏道,“今儿个留下用午膳吗?”
虞清溪看了看任桑榆,然后点头:“那便在母亲这儿蹭一顿了!”
任范氏又是一笑。
再说由人带着出府的虞家人。静姝频频回头,看着跟在后头不远的任长榆,心里飞快地思索。她看了看手心里绣着“姝”字样的锦帕,眼睛突而一亮,手指微微一松,鹅黄色锦帕落到了路边草上。她看了一眼正好看过来的任长榆,绽放了一个欲敛却扰的笑容,随即“羞涩”地转回头。
任长榆:“……”这嫡女好像走路规矩都没学会,比三弟妹差好多。他走到方才静姝停顿之处才明白过来,地上草尖上挂的那鹅黄色的可不就是那人遗落的帕子。再细细一看,那上头还绣着闺名呢。回想方才那人一回眸的笑容,他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静姝回头再看时,就看到任长榆正看着她掉落的那方锦帕,嘴角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静姝,在看什么呢?”冯氏拉了她一把,“仔细着脚下的路。”
“哦。”静姝回头,随着父亲母亲跨出苑门。
到马车边,虞家老爷和虞冯氏正要上去,静姝“惊慌失措”地寻找起来。
“静姝,怎么了?”冯氏道。
“母亲,我的锦帕不见了,可能……”静姝故意大声了些,说给送他们出来的任家人听,“可能落在任府里头了!怎么办,那上头还有我的名字呢!”
“你这丫头!”冯氏急道,若是这锦帕叫那个男子捡去,这闺誉可就……她赶紧叫住虞家老爷,去与任府人说,这可得赶紧找回来的。
静姝“焦急”的面容下,嘴角微微勾起。她才不要等着私下寻来,再花前月下的蹉跎时光。夜长梦多,要想那个位置,就得这么迅速地出手,将一切变故直接掐死。
第22章 锦帕
“怎么了?”任范氏看到本是出去送人的管家和皎月匆匆过来,便问道。
管家便将门口那事禀报给任范氏,站在她身边还未离开的虞清溪闻言挑了挑眉,这个嫡姐还真是不省心!他可不认为嫡姐会连个帕子都拿不住,至于目的是什么,且等着看吧。
任范氏还未说什么,便看着虞家人又复返。
虞家老爷跑得脸上泛了红,看到任府老爷夫人还在,赶紧过去压低声音道:“任大人,任夫人,真是抱歉,小女不慎将帕子遗留在贵府,那上头还有小女闺名,实在是……”
静姝不满自家父亲这般低声,她最好将事情闹大一点,到时候寻到那人头上,才不会被抵赖。
冯氏也是关切女儿的名声,着急得顾不得礼仪,直道:“亲家,赶紧使人帮忙找一找吧!”
这等事情自然是由任范氏来处理,任之初看了看范氏只道:“放心。”
任范氏见这两人的表情不似作假,便道:“虞家小姐就在这么一片地儿走动过,不会找不到的。”
“是,”静姝冲任范氏福礼,“静姝只在这屋和道上走过,没有去其他地方。”
任范氏点头,赶紧使人找帕子。奴婢们在屋里找了一番没有看到,管家便带着人到外头道上找。
“方才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会不会是被人捡去了?”静姝皱眉道。
任范氏看了她一眼,对皎月吩咐道:“皎月,你找人去问一问,方才与虞家走一条道有哪些人,询问一下可有看到虞小姐的帕子。”
“是。”皎月应下赶紧出去。
静姝心里一紧,回想起来方才他们出去的时候,似乎大多姨娘庶子庶女都是走的另一条道,她走过的道有几人走过,却是不多,这么一想,她才稍稍安心了些。她想起那人的风姿,又想了想自己的容貌,只盼着那人能站出来。
任范氏脸上虽平静地很,但心里却是忍不住思索,那条道是去前院的,现下这时候过去的只有任府老爷和嫡子。任府的庶子虽也是住前院,可走的道却是另一方。老爷现下就在这屋子,那么这样看来,走过那条道的就只有长榆和星榆了。她看了一眼静姝,那丫头眼睛闪烁着不明光芒,手又是攥得紧紧的,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任桑榆和虞清溪也差不多明白了,朝任范氏看过去。任范氏倒是不当一回事,反正最坏的结局不过是娶个小妾而已,再闹腾的脾气也能收得服服帖帖,她安慰似的朝他们俩略点了点头。
“亲家先坐下来吧,来来往往的人多,也是要询问一番的。”任范氏道,“既是在这苑子里掉的,便不会遗失。”
“是是。”虞家老爷擦了擦汗,希望不会被有心的奴仆收了,日后以做要挟。
茶过两盏,管家匆匆赶来:“夫人,从这屋子到门口的路上都细细寻找过了,未有找到。”
静姝一听,心里莫名觉得欢喜,没有找到,那说明那公子拾走了帕子。看来,他也是有意呢!静姝的脸微微泛起了红晕。
“这……”虞家老爷和冯氏都有些着急。
“嗯,知道了。”任范氏点头。
“任夫人,”虞家老爷急道,“会不会有风刮走了?”
“今儿个外头风不大,而且路的两边都寻过了。”管家道,“是未有找寻到。”
任范氏看了一眼静姝,才道:“莫急,我那大丫鬟已经去前院问了,且再等一等。”
虞家老爷和冯氏只得继续坐下来等着。
又过了两盏茶时间,皎月拿着帕子过来了:“虞小姐看看,是不是这块帕子?”
“你怎么……”静姝一时有些懵,不该是谁拿了谁交出来吗?她很快止住质问,缓了两下接过来才问:“是我的帕子,不知是何人捡了去?”
“这……”皎月看了看任范氏,朝后看去。
只见任长榆背着日光缓步走来,后面还跟了两个随从。静姝一看,彻底红了脸,这个时候过来肯定因为捡了这帕子,果然是对她有意啊!
“这帕子是朝曦捡的。”任长榆指了旁边的小厮道,“现下物归原主也便没事了。”
“什么……”静姝脸上的红晕瞬间退了个干净。
“找到就好。”虞家老爷和冯氏倒是不关心捡到的是谁,只要女儿的东西没有流到外面去就行!
任范氏点头:“是,在这苑子里丢的,便不会少。”
“给亲家添麻烦了!”虞家老爷道谢。
“是,我们这下便告辞!”虞冯氏也点着头。
“好。”任范氏微微一笑。
“不!”静姝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直喊道,“我的帕子明明不是这下贱奴仆捡的!”
“静姝,说什么呢!”虞家老爷觉得自家女儿有些不知礼数,赶紧呵斥道。
“静姝……”冯氏这才感觉到女儿的异常,再看了一眼任府嫡长子,好似明白了几分。
“哦?”任长榆挑眉看他,他本不欲给三弟妹的妹妹难堪的,哪知这人本一开始张扬的目的就在他,如他最初意料的一样,那便由不得他了。
静姝被他这么看着,声音立马柔了下来:“任大少爷,我的帕子怎么会是这小仆捡的呢?我明明……”说了一半,却是说不下去了,她只看到他在落帕子的地方停顿,却是没看到他低头捡帕子。
“明明什么?”任长榆偏开目光,道,“明明是虞家小姐特意落下帕子的,怎一个回身又叫嚷着寻帕子?”
整个屋子里人的目光都看向静姝,探究有之,鄙视有之。
“你……”静姝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脸红艳艳的,“明明是你捡到我帕子的!”
“什么?”虞家老爷和冯氏都很是诧异。
“怎么可能?任家家训,他物莫占,他财莫染。长榆自是不敢忘的。我这小厮捡了也不是私自占有,而是觉得虞家小姐乱丢物件实在难堪,便打算拿去扔了。”任长榆朝后一扫,“朝曦朝晖可以作证,我是碰都没碰一下。哦,这两个是我小厮,若是虞家小姐不信,我二弟也是看到了,是不是要将他喊过来?”
“不用不用!”虞家老爷都替靜姝臊得慌,连连摆手,“一场误会!多谢亲家,我们便就此告别!”
任之初和任范氏看着虞家老爷拖着冯氏和靜姝逃似的离开,也是心里一叹。
“长榆啊,”任范氏看了一眼虞清溪,再对任长榆道,“女孩子家家脸皮总是薄的,你怎就这么直白呢?”
虞清溪知道任范氏是怕落了他的面子,对长榆有所龃龉,便笑道:“母亲,兄长说的也没错,况且最初已给过机会了。是家姐任性了,还望兄长见谅。”
任长榆轻轻一笑,道:“清溪以前在虞家过得很辛苦吧?”有这样的姐姐,还有那样的母亲,可想而知一个庶子有多难过了。
“还好,勉强能活。”虞清溪淡笑。
任长榆一笑:“以后有兄长护着。”
“还有夫君疼着。”任桑榆接口。
“嗯。”虞清溪听着这样的话语笑了,有这样的兄长,有这样的夫君,感觉倒是不错。
任之初和任范氏看他们相处并没有别扭,才放了心。
离开的虞家人却是没这么和谐。虞家老爷待马车跑动,便大力朝靜姝甩了个巴掌:“看你干的好事!搞什么幺蛾子!任府是你能做手脚?你看看,惹了多少事!之前,嬷嬷也是被你气走的!现在过来道歉又丢什么小帕子!是不是不惹事就没法过!”
靜姝被那一巴掌打得懵掉,随后开始抓着冯氏哭哭啼啼!
“好了好了!”冯氏哄着女儿,一边对虞老爷道,“这能怪靜姝吗?分明是他们联合起来欺负咱们靜姝!无意就无意,做什么要羞辱靜姝!”
“你……”虞家老爷气得直抖,“蠢妇!有你这样的母亲,女儿都给教坏了!”
“你聪明怎的不为女儿讨个公道!”冯氏翻白眼。
“什么公道!”虞家老爷眼睛一瞪,胡子一吹,“帕子是大公子让小厮捡的,难不成大公子便要因此……纳了靜姝?”他突然才反应过来,任长榆不仅正妻有了,连美妾都有好几个,靜姝若真是被大公子收了,那也只能是妾!
“什么纳!”冯氏道,“靜姝只能是娶!”
“哦,”虞家老爷冷笑,“大公子正妻出自浚州陈家,其父是工部侍郎!怎么娶?”
“这……”冯氏这下傻眼了,想不到大公子的正妻是那样的名门望族里出来的,不过她还是不服气,“清溪那贱种都进任府了,咱们靜姝怎的不能进!”
“我当初便说让靜姝去冲喜,偏就不听!”虞家老爷道,“现在好了,人家根本看不上咱商户!”
“我不管!”靜姝哭道,“我不要那个病秧子了!我要嫁大公子!”
“乖乖,那大公子哪是咱想嫁就能嫁的!”冯氏也愁死了,“今日你也看到了,大公子分明没那个意思。若是大公子有意思,直接就自己拿着帕子站出来了,你也不用在这儿嚎了。”
靜姝闻言又是一阵伤心。
“要我说,还是三公子吧,比大公子年轻呢!”冯氏道,“反正清溪那贱种比较好拿捏,你要当平妻,他还能有甚话?等你进府站稳了脚跟,再把那贱种踢出去,不就是正妻了?”她压根就忘了上次任桑榆对娶平妻这一事表示不满,更是忘记了现在的清溪一点都不好对付。
靜姝觉得伤心透了,一面想着三公子那平妻之位,一面又想起大公子的翩翩风采一时之间甚是难决断。
“别一口一个贱种!”虞家老爷气道,“他现下是官家儿媳,哪里是你们得罪的起的!”
“就是嫁进官家,也是虞家人!”冯氏不服,“一个不会有子嗣的男妻而已,老爷作甚这么高看!依我看,老爷可得为了咱们虞家好好打算,提早按个人过去,到时候那贱种下堂了,也有人帮扶咱虞家!”
“这……”虞家老爷犹豫了。
“你看,靜姝是我们嫡女,哪里不比清溪强!”冯氏道。
“靜姝不成!”虞家老爷坚决道。
“父亲!”靜姝不满。
“靜姝绝对不行!”虞家老爷道,“今日你干的好事,惹得任府上下都不快,绝对不能是靜姝了!”
“可是,咱静妘还小,哪里能嫁进去?”冯氏想着。她眼里只有嫡女,可没有庶女的份。
“平妻而已,庶女也是可以的。”虞家老爷道。
“父亲!母亲!”靜姝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竟为了这么件小事,就要舍弃她了。
“靜姝,你好好听着,”虞家老爷道,“你不适合进任府,父亲会给你另外寻亲事。官家进不了,富户总是可以的,在富户里当主母总比给官家做妾好,有爹在,总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父亲?”靜姝摇头,“我情愿进官家当妾,也不要做低贱商户的正妻!”
这句话一出,虞家老爷和冯氏俱是变了脸色。他们自知商户低贱,可被自家亲女儿这么说,简直是在心口上剜肉!
低贱商户?虞家老爷心里凉了几分。他虽出身商户,可也没亏待过妻儿,好食奉着,好衣穿着,好些官家都没这等条件!他的嫡出女儿竟嫌弃他了?!
冯氏也是一口气冲上去,怎么都缓不下来。她就是商户正妻,在她亲生女儿眼里,难不成还不如一个官家的妾室?
“父亲母亲,我没那个意思,我……我……”靜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修补,“我都是被气糊涂了!”
“哼!”虞家老爷甩袖。
“爹啊,靜姝错了!靜姝也是因为今日受委屈了,才如此口不择言的。”靜姝哀求道,“你瞧,官家一句话,靜姝就算是受了羞辱也是不敢说什么。爹啊……”
“靜姝啊,”虞家老爷叹气,“官家是比商户好,但是你可知道,妾只是个奴婢,在官家根本不算什么。你看看咱家里的姨娘,哪个不是你母亲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即使发卖也没甚可说的。”
“你是不是替那些个妖精叫屈呢?”冯氏不满了。
“你就这么愿意咱虞家嫡女去给人做妾?”虞家老爷瞪她。
冯氏立马就不说话了。
靜姝听着父亲的话,也是纠结得很。母亲虽说是正妻,可碰上官家不还是得低头。官家妾室虽然地位不高,可有娘家的钱财傍身,总不会难过。
马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各自想着心事,再没说话。
第23章 图案
虞家老爷外出之后,冯氏倒是安分了许多,原因别无其他,还是那教养嬷嬷一事惹的。最初嬷嬷到虞家来教习的时候,冯氏逢人便将此事炫耀一番,听得人是羡慕嫉妒恨。冷不丁突然不炫了,那些夫人们倒是反过来问冯氏了,冯氏本就心虚,含含糊糊地不答,便更是惹人怀疑。无法,冯氏只好推却了那些商户夫人们的邀约,安安份份地待在家里,理由也是现成的,老爷不在家。
虞清溪得了这消息只一笑,冯氏能安稳些,倒也是幸事一桩。至少,在虞家老爷不在期间,不会惹出什么麻烦。趁着天气不冷,虞清溪便打算去庄子上看看。之前虞清溪去看铺子甚么的,任桑榆都不会跟着去,这次可能会在庄子上过夜,任桑榆便也要跟着去。虞清溪想着他整日看书也是辛苦,难得出去走一走也不错。
在早晨与任范氏请安的时候,他们便提了出来。任范氏想了想便同意了,成亲已满一个月,便没有新房空下的忌讳,要住到外头几日也是可以的。最近桑榆念书蛮辛苦,任范氏很是心疼,现下肯放下来出去走走,是最好不过了。
虞清溪本打算就用一辆马车,带上两个奴仆,任范氏硬是给他们拨了几个健壮的护院跟上,春雨又收拾了一些惯用的吃食和用品,最后离开时成了四辆马车。
“夫君,马车行走不够稳,别看书了。”虞清溪从任桑榆的手中抽走了书卷。
任桑榆无奈,看了看虞清溪手里的书卷有些不甘。他可是要在三日后将这卷书看通,到田相那儿才能询问不理解的部分。也罢,难得陪清溪出来,就晚上多看一会儿吧。
马车跑了一个时辰,颠簸得任桑榆快受不了的时候,庄子终于到了。任桑榆强撑着精神,先下了马车,然后固执地伸手扶清溪下来。对此,虞清溪也是一笑,轻轻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东家!”罗立大步过来。
虞清溪点点头:“我们出来走走,你自忙去罢。”
“是。”罗立看了一眼旁边的任三少爷,点头应了离去。
庄子里有一座三进的宅院,青砖黑瓦,透着几分雅致。这宅院里头住着两个看院子的老奴,得到东家要过来的消息,他们特地一早就用清冽的井水冲涮了一遍地,原本泛白的青砖地面沁湿之后倒是显出原本沉稳的色彩。
一进宅子,春汀春霁去厨房准备膳食,春雨春烟进屋稍稍收拾屋子。任桑榆和虞清溪在外头走了走才进去,到屋子的时候,里头的书案上早已摆上了任府里带出来的笔墨纸砚,一旁茶盏也腾着袅袅烟气,就连小榻上都换上了细软的锦帛垫子。
虞清溪陪任桑榆喝了一盏茶,由着他在屋里休息,自己则去了外头田地里。走过几条田埂,便遇到了蹲在地头的罗立。
“几个庄子里都是这般十之八九种了红苕?”虞清溪问。
“是啊。”罗立点头。
“这么多红苕到时候能卖得掉吗?”虞清溪看着田地里一垄垄绿苗,这红苕可不如稻米好卖。一眼望去都是连片的红苕,虞清溪开始有些担心,这么多红苕一涌而上,肯定会遭到压价,这些佃农可就卖不了多少铜钱了。
“莫担心,京都吃不了就卖去其他地儿,”罗立道,“若弥吃不完,就搭主子的船卖去他国。”就说莫桑,冬日里就很需要这红苕。
虞清溪顿了一下:“主子还真厉害!”
“那是!”罗立道,“那书局的掌柜被我换掉了,取货来源也让我改了,从主子那儿拿货可以省好些银子。”
“主子涉猎还真是广。”虞清溪道。
“是啊,你以后要做甚生意,只要搭上主子的船,保管赚得盆满钵满。”罗立折了根草,在田埂上坐下,懒懒地晃着草秆。
虞清溪一笑。想起前世,他用了罗立之后,生意迅速火爆起来,怕是与这主子脱不了干系。难为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那时候他虽然重用罗立,却没有信赖到互通私事的程度。
罗立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建商队走商?”
“走商?没有。”虞清溪道。
“虞家不就靠着走商发迹的吗?”罗立道,“有走商这一道做障眼,以后去天南地北都是好说的。”
“哦,再说吧。”虞清溪道。
“我说,你也走点心,该过的路子也好歹过一过,该掌手的也要花费些心思。”罗立道,“我也不可能给你干一辈子管事。”
“哈,比我爹都操心!”虞清溪看着远处的农舍和绿树,轻道:“干几年也够了。”
“先提醒你,接手的人能不能继续拿这样的货源可不一定。”罗立道,“你若是捏在手里还是好办的,若是外人接手就不一定了,你难不成还能请到暗人来替你做事?毕竟你这里有一个就够了,我到你身边来纯属是私活。就像任府里,是不可能排两个人进去的。”
“若是任府里本来就有暗人了,我再后嫁进去,该怎么算?”虞清溪问。
“那便消失一个。”罗立一笑,“姨娘突然染病去了,这样脱身的办法简单的是!”
“哦。”虞清溪轻轻应了一声,随后想起虞家,“虞家不是就有花殇和我吗?”
“你是算进去的吗?”罗立道,“你那时算是姨娘生养的,若你现下生养出一个,也不算重,只不过很快,你亲生的会被换走,换个别个暗人的孩子过来。”
虞清溪一笑:“不会的。”
“你能确定你不是双儿吗?”罗立问。
“我从小就不是。”虞清溪道,“再则,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罗立偏头过来,正好看到虞清溪眼里的一丝落寞,便道:“我说,你公婆待你好,夫君疼你,娘家嫁妆丰厚,作甚一副沧桑的脸孔?”
“这样才招夫君疼。”虞清溪自我调侃了一句,随后垂了眼眸,抬腿往前走,绕开这话题,“说起书局,我有个想法。”
“嗯?什么?”罗立站起身,拍了拍灰尘跟上。
“原版书太贵,书局里大多卖的都是手抄的,是吧?”虞清溪道。
“是,别家书局也是这么卖的。”罗立道。
“咱们书局可以破个例,将书印出来。”虞清溪道。前世他手里没有书局,倒是不曾发现,这个时代的书局还都是一本本抄写出来的。
“怎么印?”罗立问。
虞清溪从身上拿出一方印鉴,在罗立面前晃了晃:“可明白了?”
罗立愣了一下,马上道:“做成一个个小印章排布好,印到纸上?”
“是。”虞清溪收起印鉴,“你可以跟那英明神武的主子提一嘴,将所有字的小印章做一套出来,印书就方便了。你若是自己做,印那么几十本书,那绝对划不来,可若是你主子来搞,一下子印出上千本书,那样就划算得很。书本的价格降下来,天下清贫的学子也能得利。”
罗立细思一番,顿时倒吸一口气:“这还真得主子出马!”
“主子在朝上应当也是有人的吧?”虞清溪道。做这么广的生意,要说朝上无人,他是不信的。
“有。”罗立点头。
“要做小印章,首先得修撰辞书。”虞清溪道,“当然,主子手里如果有那么多人的话,也不必靠翰林院。”
“嘿嘿嘿……”罗立点头,“若弥现下与主子关系稳定,倒是不必邀这个功上位,我猜主子大概会用自己人来做。我一会儿就传消息出去!”
虞清溪似是对此无意,没有再与他说这事,只慢慢地在田埂上走。
“你如何想到这法子的?”罗立跟在他后头。
“你每日不止一次用到印章,怎的没有想起来?”虞清溪反问他。
罗立登时不语。
“我上次去小食铺子里,看到里头不光卖面和云吞,还有……其他玩意儿。”虞清溪道。
“你去尝过吗?”罗立道。
“就那么两间店面,挤那么多人,我还能坐得下?”虞清溪笑道。
“哈哈……”罗立大笑,“那小掌柜算账不怎的,做点小吃食还是不错的!”
“我记得在酒楼里,那东西卖得很贵。”虞清溪道。
“我拿的第一手货源,”罗立道,“放心,保准不会亏。”
“嗯。”虞清溪点头,看那架势,绝对是赚狠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正好逢上田地里佃农扛着锄头回家。佃农认识这仁善的管事,纷纷停步问好。虞清溪身上的衣裳十分低调,站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说话,见人越来越多,便悄悄退了出去。待罗立回头寻他时,早已不见人影。
虞清溪回到宅院的时候,任桑榆还在看书。春雨走过来问,是不是要摆饭,虞清溪应了。
“桑榆,该歇一歇了。”虞清溪站到书案前,“这书急着看完?”
“唔,”任桑榆点头,“看是看完了,就是得再细细琢磨一下。田相考问得一向比较刁钻,不留心着可不行。”
虞清溪一笑:“既然时间这么紧,怎的还要跟我到这庄子上来?”
任桑榆终的眼睛终于从书本上移开,看着虞清溪:“时间虽紧,可清溪在外奔跑也是辛苦,若是有夫君在身旁,定会好一些。”
虞清溪笑意一顿,随后低头勾了勾唇角:“嗯。”他能感觉的到,桑榆对他的关心和维护。
任桑榆将书卷放下,起身握住他的手:“走,先去用饭。”
虞清溪点头,随着他走出屋。他随意一问:“夫君是打算参加明年秋试?”
“不,是今年冬日里世家子弟的考核。”任桑榆道。他前世是李家庶子,并非出身世家,做官得是由自己一步一步考上去。本也以为今世也得努力科考,可田相却是告知他只需参加世家子弟的考核,便可由皇上授官。
“这么急?”虞清溪皱眉,“夫君不若等明年再试,身子才好,别这般拼力。”
“放心,夫君心里有数。”任桑榆道,“田相也道可堪一试。”
“哦。”虞清溪便不再多劝。
饭后,任桑榆去小憩。虞清溪捧了杯清茶水看话本,突然窗口有异动。他想了想,放下话本,直接走到外屋,对春雨道:“守着屋子,万不能让人扰了少爷午憩。”
“是。”春雨福了一下。
虞清溪走出屋子,拐到外院旁屋。他推了门进去,对人道:“何事?”
罗立坐在书案边,笑道:“原道你会翻窗过来。”
“白日里翻甚窗,堂堂大门不走。”虞清溪走到书案那儿,拉开椅子坐下,“说吧。”
罗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将一张纸片递了过去:“你要查的那个图案,有结果了。”
“哦,是什么?”虞清溪伸手接过来,那图案的下方写了几个字。他扫过一眼,便不禁皱了眉:“罗那皇室暗卫?”
“是。”罗立点头。
“这消息确定是真?”虞清溪捏着纸片看他。
“这是从潜在罗那官员里的暗人传来的,应是属实。”罗立道。
虞清溪沉默了一会儿,他前世只经商,且没有涉足罗那,那时候的罗那与若弥相隔着樊厦,如何会沾染上罗那皇室暗卫?他想了想,问罗立:“你认识我爹,可知道是否与罗那有关系?”
“不知。”罗立苦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