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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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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斯源
文案:
虞清溪望着那人坐起身来,有些发懵。
前世被唾以“克夫”,就是因为夫君过了洞房花烛夜就去了。
今世,夫君倒是熬过来了?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重生 宅斗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虞清溪任桑榆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物是
  一户公寓里,两名职业杀手十几招制服一个少年。其中一名杀手无视少年倔强又挣扎的目光,匕首一划割破他的颈动脉,一手强力压制着这少年的反抗,一手抬腕看着手表计时。另一名杀手很快开启了燃气,迅速地取出一块布擦拭痕迹。
  “好了。”压制少年的那名杀手放下手腕,又看了一眼已不再动弹的少年,放开手走了出去。
  消痕迹的那名杀手再检查了一圈,紧随其后,在出门之前弹出一道火星,迅速关上门。
  “轰”一声,火花从窗户喷出,震得整幢公寓轻晃。一瞬间,小区里的居民都涌了出来,报警叫救火车,十分嘈杂。趁着混乱,两名杀手绕开摄像头,悄无声息地离开这座小区……
  红帐里头的少年瞬间抓紧了手下的鸳鸯刺绣被面,眉头紧锁,额上的汗沁湿了鬓角的发丝。他挣扎了一番,身子如在烈火里炙烤,却是没有醒来……
  若弥京郊一座庄子突然燃起了大火,火焰与黑烟翻腾,少年皱着眉呛醒过来,稍一抬头便看到周围横了几具尸体。也来不及多想,因为浓烟已弥漫了大半屋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少年咬了咬唇,支起身子要往外爬。可两腿已被打断,稍一动弹就疼得他冷汗直流。他咬牙用手肘撑着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挪,身后慢慢拖出一道血痕。突然,他听到了一丝异响,猛然往上看去,梁木轰然塌下,正是落向他所在的位置。顷刻间,楼屋坍塌,尘烟飞散,火光冲天……
  少年手下的红锦缎面已晕湿了一块,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隐隐可见,指尖紧紧抓进绸料。突然,他浑身一颤,从接二连三的噩梦里惊醒过来。屋内一片喜庆,红色的帐顶,金线刺绣的被面,窗户上的喜字,还有燃尽的红烛。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是那么熟悉。有三年之余未踏入这间屋子,自然是陌生的,可到底也小住过一些时日,一眼便认了出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右侧,好似有轻微的起伏。他施手探过去,微微一触。是温热的,活人!他轻舒了一口气。
  眉头刚舒展开,却又很快拧起。虞清溪自问两世都谨慎而低调,为何结局都是被杀,还落了个尸骨无存?他虽说是现代人,对火化尸体不会有什么异议,可置身于火海,炙热舔舐身体的疼痛却是清清楚楚地记着,实在是不好受。若说第一世亡故是有父亲的职业过于特殊的缘故,那第二世是什么原因?难道是经商时得罪了某些势力?可对付一个商人,用得着下这么大手笔?那十来名黑衣人的身手,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杀手。虞清溪苦笑,再琢磨也是琢磨不出什么,头也是沉得厉害。
  虞清溪抬起手,看了看手掌里断成两截的生命线,轻叹了一口气,两世都没有活过二十,如今多想又有何意义?面对再一次重生,虞清溪就没那么惊讶了,稍一打量就能明白。他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额头,果然,发烧了。脑穴微微有些发疼,昏沉得很。
  他拉开锦被缓缓起身,站到铜镜前默默端详。现在的他是十四岁,若是与前两世一样,那便是还有五年之多可以活。五年啊,虞清溪摩挲着手掌上的生命线,微微有些黯然。再抬眼,他伸手描摹着铜镜边缘上的纹路,看着镜中的自己兀自发呆。
  李敏煜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一室朱红,仿若是喜房。稍一侧头,便看到这间屋子的摆设,陌生得很。他明明是死了的,那么高的悬崖,断不会有生还的可能,怎会出现在这喜房里?难道那一幕是假的?他大哥最终不忍心,救下了他?可这喜房是怎么一回事。李敏煜抬手欲按一按眉心,突然手下一顿,这分明不是他的手!他的手骨节分明,青筋隆结,并不是现在这样……手背上微微一层薄肉,筋络只现出淡淡的青色,清隽细嫩。
  虞清溪听到床榻上的动静,便走了过来:“你……”
  李敏煜望了过去,面上不显,心里却又是一阵震撼:这……这不是任家三少夫人吗?他有些不可置信,一边起身,一边细细打量着他。任家三少夫人在京都可是名人,当然,除却私下传的“克夫”名声,大多是因这人经商了得,手下的买卖遍布全若弥。他曾有幸见过一次,此人虽出身商户,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丝毫没有商户的浮夸与狭俗。面前的任家三少夫人好似比他见过的稍显稚嫩,可是,任家三少爷再早逝,也轮不到他娶过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虞清溪看到面前这人起身,也是有些发懵。方才头昏沉着,看到身边人活着便没有多想,现下才想起来,在上一世,他的夫君便是在洞房花烛夜就去了。一早起来,任府红绸换白幡,他连敬茶这一道都没有过。由此,“克夫”的名声便一直跟着他。他本是不在意这些的,可刚开始经商很是艰难,其中不是没有这一茬原因。
  “唔……”李敏煜按着眉心,忍受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快躺下。”虞清溪赶紧伸手扶着自家夫君往下躺。他按了按被角,转身走到屋门口,轻声喊道:“春雨,传大夫。”任三少爷的名里带“木”,需要水来滋生,身边的奴婢小厮都是以春为打头,大多与水沾上些意思。上一世,春雨虽是任家家仆,却是一直忠心耿耿地跟着他。也是喊习惯了,便没有注意到,方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
  “是!”春雨应下的同时,不禁暗暗赞叹,就昨夜那么一小会儿,三少夫人竟然叫得出她的名?
  在游廊里,春雨迎面见着老爷夫人相携走来,后面跟着大少爷二少爷,还有一些庶出的少爷小姐姨娘之流。任夫人范氏看到春雨福身行礼,便问:“什么事?”
  “夫人,三少夫人让奴婢请大夫过来一观。” 春雨虽脚步快,却是半分都不凌乱,脸上也不现慌乱。
  “那你赶快去。”任范氏并没有多说,与任老爷相视一下,赶紧往灏瀚苑赶。
  任桑榆身子不好,他们为了体谅他,特意将敬茶改在灏瀚苑主厅。现下灏瀚苑要请大夫,一大群人自然是先往厢房赶。
  任之初突然顿下脚步:“长榆、星榆随着我与你们母亲进去,其他人去主厅候着。”
  “是。”众人自然不敢有异议。
  虞清溪前脚刚听到小厮春华来报,后脚便看到一众人走了进来。
  “父亲、母亲……”虞清溪喊道。
  “我们在廊里看到春雨去请大夫,桑榆如何了?”任范氏望向虞清溪,眼里很是急切。
  “方才……三少爷起了身,好似有些发晕,”虞清溪道,“清溪便做主让大夫来看一看。”按说,成亲次日也是在大喜之日内,请大夫总归是传出去不太好听。可想着夫君的身体,还是喊了大夫过来。
  任范氏冲他点点头:“做的对。”
  一众人站在床前看着,虽有担心却是没有出声惊扰。
  任之初倒是瞧着,桑榆的脸色好似没以往那么苍白。他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虞清溪,心中倒是稳了几分。
  大夫就在任府里住着,过来很快。他给任三少把了把脉,眉头舒开:“老爷夫人不必担心,三少爷的脉象看起来大好了,老夫换张方子,三少爷细心调养一番便可!”他本是不信这冲喜一说,如今看下来,倒是确实有效。
  “好!”任之初闻言彻底放心,脸上顿时笑开了。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任范氏喜极而泣。
  “弟妹,”长榆望向虞清溪,“多谢了!”
  “是啊!”星榆也是点头笑道。
  虞清溪微微有些窘,不过有过一世的经历,倒是也不会觉得太尴尬:“两位兄长客气了。”听到夫君身子大好,他心里也是开心,至少不会有“克夫”一说了吧。
  “清溪,”任范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昨夜照顾桑榆也是累了,这几日的晨昏定省便免了,有什么事便让奴婢小厮们去做。”
  “谢母亲。”虞清溪点头。前世那么多人指责他“克夫”,任范氏虽心痛儿子病逝,却没有说过虞清溪一句,对他还算维护。虞清溪这个“谢”字,倒是真挚。
  任之初听到称谓,想起主厅里的一众人,便道:“桑榆身子需要修养,这敬茶便免了,长榆出去与大家说一说,清溪便好生休息休息吧。”
  “谢父亲。”虞清溪道。
  任长榆大步走去主厅,这敬茶虽免了,可礼都是留下的。他带上小厮朝曦朝晖,与桑榆的小厮春华一同去,顺带去将礼拿过来。
  “老爷、夫人!”春汀端了一碗米汤过来,朝任老爷任夫人行礼。
  “这是什么?”任之初看着不似汤药,便问了一句。
  “回老爷的话,三少夫人让奴婢准备的米汤。”春汀微微朝虞清溪看了一眼。
  “是。”虞清溪点头,“父亲母亲,方才让春雨去请大夫的时候,我便让春汀去熬米汤,三少爷若是要喝药,也能垫一垫脾胃。”
  任之初朝一边写药方的大夫看去。
  “老爷,”大夫拿起写好的方子起身,“米汤的确很适合三少爷喝,力能实毛窍,最是肥人。”
  “好。”任之初对着虞清溪点点头,“桑榆的身子还是有些虚弱,以后便交由清溪照顾。”他点出桑榆的身子弱,还是希望虞清溪能问过大夫再行事,也是今日清溪并无出错,才说得体面些。
  “是!”虞清溪道,“清溪明白。”
  “弟妹,”长榆很快就带着一捧礼回来了,“这都是大家送来的礼,好生收着。”
  “谢大哥。”虞清溪朝春雨看去,“春雨,好生收着。”
  春雨倒是有些意外,一般新夫人进门,最器重信赖的都只会是陪嫁而来的奴婢与嬷嬷。一个跟随在新夫人的夫君身边的奴仆,都会有通房之疑,是得不到新夫人重用的。难不成是因为三少爷身子不好,新夫人才会如此放心?不过再怎么想,春雨面上却是恭谨福礼:“是,三少夫人!”
  跟着虞清溪过来的陪嫁嬷嬷陈嬷嬷只淡淡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牵,表明了心里不太乐意。可她一想,虞清溪在虞家只是个庶子,冲喜嫁入官家,自然也是束手束脚不敢有什么举动。入门第一天,谨小慎微地将一切给三少爷身边的人来打理,也是可以理解的。等过些时日,以她陈嬷嬷的本事,还怕捞不到管家事宜?由此一想,她倒是也没出声,也没有她出声的份。
  “好了,”任范氏道,“我们这便离开,有甚事只管来相顾苑寻我。”
  “是!”虞清溪一笑。相顾苑是任范氏的居苑,是除任之初的苍柏苑外最好的居苑了。
  任范氏看着三儿媳淡淡一笑,眼眸沉静而明然,心中也甚是欢喜,这个三儿的男妻倒是娶对了。
  一众人离开之后,屋里一下子清静下来。李敏煜虽然头有昏沉,却是将方才的一番言语都听下了。他,一个户部侍郎李丰年的庶子,竟在死后占了户部尚书任之初嫡三子任桑榆的身子!这任桑榆便是在新婚时逝去的,他竟能占得一个死人的身体!想到这里,他便身上一阵阵发寒。
  “夫君,”虞清溪知道任桑榆醒着,没有睁开眼,他也就只当是体虚,“用一些米汤可好?”
  李敏煜微微睁开眼,望着面前淡雅恬静的虞清溪,微微点点头。他,从这一刻起,就是任桑榆了!


第2章 人非
  虞清溪侧身让开,由春汀上前去喂任桑榆喝米汤。任桑榆看了看他,只因现下很是虚沉,由着春汀喂下汤水,并没有说话。
  虞清溪见夫君打量他,也没有躲开,安静地伴在一旁看着他一勺一勺地喝。上一世里,他与任桑榆没有什么交流。拜堂是任长榆领着拜的,入了洞房只看到桑榆安安静静地躺着,只在夜深时醒来一次,对着静坐在桌前的虞清溪道:“睡吧。”也许,那两字也是任桑榆最后一次清明,因为清早起来,他的身体已发凉。
  虞清溪看着慢慢进食的任桑榆,淡淡一笑。他也不知道为何上一世冲喜未成,这一世倒是改变了,不过能活着,虞清溪还是挺开心的。
  喝完一碗米汤,任桑榆觉着身上暖融融的,感觉好多了。春汀拿帕子替任桑榆擦了擦嘴角,端着碗退了下去。任桑榆看着人下去,又看了一眼虞清溪,不知要不要开口拿些饭食来吃。虞清溪似乎是看懂了他的眼神,便道:“夫君等一会儿还要喝药,晚一些再用些米粥罢。”
  任桑榆这才点点头,倒是忘了,这身子可是个病秧子,随便吃东西,晚些受罪的还是自己。
  “三少夫人,”春雨在后面道,“是否要洗漱用早膳?”
  任桑榆这才知道,虞清溪站了这么久,还没有吃。他便马上道:“这儿有人,你自去。”
  “好。”虞清溪让春雨留下,转身便去耳房洗漱。
  用膳自然是不在这屋里用的,虞清溪出了屋子,去主厅侧厢。
  陈嬷嬷看了一眼候在一旁的任家奴婢,便上前替虞清溪布菜。好歹是在官家,她作为陪嫁的嬷嬷,自然是不能让自家主子丢脸的。
  “嬷嬷,你也下去吃吧,我这儿不用伺候。”虞清溪道。
  陈嬷嬷强装出来的官家做派立马被啪啪打脸,她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任家奴婢,小声嘀咕道:“少爷……少夫人,咱是商户出来的,奴婢这不是怕人小瞧了少夫人嘛……”任家的饭桌上可是官家做派,比虞家一个商户人家要规矩多了。她也是偷偷观察了许久,才琢磨着学了些。
  虞清溪看向那两个任家奴婢:“你们先下去吧。”陈嬷嬷虽说喜欢占点小便宜,可到底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上一世陈嬷嬷一直陪在他身边,所以贪墨一些钱财,他也就睁一眼闭一眼,毕竟水至清则无鱼。现下早些敲打敲打,只要不过分,也就过去了。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陈嬷嬷却是看着人走,立马凑过来说话了。
  “我的少爷欸,”陈嬷嬷道,“那些个礼既是送与你的,何必交由春雨那丫头管!眼看着……姑爷身体大好,将来肯定会要纳妾生子,少爷欸,您可得好好抓着能抓住的!”
  虞清溪:“……”他瞥过手心,若是只有五年,他抓那么多有何用?虞清溪夹起两根酸豆角,佐着清粥慢慢吃着,虽说任家是官家,可吃穿用度却是连虞家这么个商户都不如。在前世,虞清溪做了买卖,贴补了任家不少。他道:“嬷嬷,明日起,这些个酸豆角肉末甚么的,就不必摆上来了,给我看着弄两个新鲜素炒便可。”身上还在发烧,还是吃清淡些比较好。
  “少爷……”陈嬷嬷本是等着虞清溪好好思索一下,拿个主意的,没想着得了这么句话。
  “这两日午膳和晚膳也不必上荤,拿两个素菜便可。”虞清溪道,“三少爷现下吃不得荤,若是从我身上闻了荤腥,可不得馋。”他想起任桑榆看着空碗意犹未尽地样子,便淡淡一笑。
  “少爷,”陈嬷嬷有些急了,“奴婢方才说的是管账的事!”
  “嬷嬷,”虞清溪看向他,“官家规矩多,这儿只能管夫君叫做少爷,我,是万万称不得少爷的。”
  “是,三少夫人。”陈嬷嬷敛了敛脸色。
  “至于管账的事,”虞清溪看向陈嬷嬷,“我只消捏住我自己的东西,也是足矣。”任家里当官居多,经商的却是没有,靠着俸禄和庄院铺子的租金过日子。不会大富,可也不至于拮据。那些个租金甚么的,虞清溪从来没放在眼里过。
  “可是……”陈嬷嬷还是有些不甘心。
  “好了,”虞清溪道,“下去吃早饭吧,晚了可就没馍馍吃了。”
  “哎!”陈嬷嬷无法。
  “待会儿过来,将我的……”虞清溪顿了顿,“嫁妆单子拿来看看。”
  “是。”陈嬷嬷看了虞清溪一眼,随后退下。
  虞清溪用了早膳就回房,春汀还是沉默地立在一边照看自家少爷,看到三少夫人进屋立马福了个身。虞清溪摆手,看到任桑榆已睡了,便轻声走去外屋。春雨手脚很快,才那么一会儿工夫,就将送的礼整理了出来,列在帐上拿来给他过目。
  头本的账册是这次的送过来的礼,春雨手里没有三少夫人的账目,自然不好开口要过来誊录,录在三少爷的账册上也是不妥,也只有单独开列出一本。底下的几本都是三少爷苑里的账册,录载着从小时到现下的月钱和礼,花费倒是不多,那些吃用和药钱都是从公中出的。
  虞清溪按下账册,看春雨:“这些个账册还是由你来登载……”话还没说完,被走进来听个正着的陈嬷嬷打断。
  陈嬷嬷既心急又委屈,将虞清溪的嫁妆单子递了过去,又瞟过春雨,以示自己奶嬷嬷的身份。
  虞清溪又好气又好笑,为了刷存在感竟是连面子与都顾不得了?他也不恼,略想了想,便将其中一本苑里的账册递给陈嬷嬷看。这账册记载得很是清楚,礼品那些个自不必说,银钱方面是日必结余,月必小结。啊,倒是忘了,这任家的大家长就是户部的尚书,连底下的大丫鬟都是做了一手的好帐!
  陈嬷嬷“惶恐”地接过来,稍稍一翻看便已明了。唔……那些个礼倒是挺多,可贪墨起来不是很方便,任家规矩多,三少爷的库房还有一本帐,由管库房的奴仆在做,进出都要两两对拢。再看银钱,好似除了月钱就没甚其他收入了,哦,也不是没有,逢上大喜大节之类的,老爷夫人都会有红包,好像也不少。就拿最近的大婚来说,老爷送了两千两银票,夫人也送了两千两银票,两位兄长也赠了五百两过来。可是,这贪墨起来也有些难度,因为出账实在太少!最近一次出账,还是在四五年前,三少爷买了一本书,花了三百五十文钱,连书名和购买店铺都写明了。她能贪墨甚?难不成写三百六十文?区区十文还费那脑子来折腾?写高了的话,难不成买的是孤本?再有,拿那小厨房来说,摆着倒是挺好看,也不是每个苑都能设小厨房的,这还是体恤三少爷身子虚弱才设下的。可是为甚没有采买?最多就是拿着炭火熬一熬药,那炭火还是从公中取的!
  “唔……”陈嬷嬷将账册还给虞清溪,也不说不要管账。毕竟现下进了三少夫人,怎么地都会有花销,银子总能寻得机会抓,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虞清溪温温一笑:“到底春雨做帐做得漂亮,一目了然,清清楚楚,字……也写得比嬷嬷好。”
  陈嬷嬷脸上一红,原来少爷是这个意思?亏得她没将花销少的疑问说一嘴,不然,老脸都要丢尽了!
  “自然,嬷嬷是老人,经验比小丫头多,我明白的。”虞清溪看了一眼红脸的虞清溪,安慰道,“就像庄子上的事,说不得春雨便不如嬷嬷了。”
  “是,”春雨并无不悦,朝陈嬷嬷侧身一点头,“以后还需嬷嬷多提点。”
  “嗯,不敢。”陈嬷嬷稍稍挺直了身板。细想一下,少爷虽说是个庶子,可好歹是嫁入官家,虞家万不敢怠慢,光庄子和铺子加了好几个,比庶女出嫁的份例多得多。当然,这也就是写在礼单上不失体面而已,实质上与嫡女出嫁的份例是不好比的。这庄子与庄子之间,有亩数差别,有肥沃贫瘠差别,这产出自然就差别大了。这铺子自然有位置差别,市口不一样,这租金便是天壤之别,用来做买卖也是云飞泥沉。再怎么样,这庄子铺子捏在手里,还怕没油水可捞?再想少爷的话,莫不是要将庄子和铺子交于她来管?
  虞清溪自然是不知道陈嬷嬷心里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要笑了。嬷嬷插手内苑的事倒是说得过去,庄子与铺子之类的营生物件,他可没这么糊涂。方才提到庄子,也是因为这陈嬷嬷本就是庄户出身,对亩产甚么的熟悉,若是换个没接触过庄户活的小丫头来管,肯定是要被庄户管事蒙骗过去。
  想到庄户管事,虞清溪看了一眼嫁妆单子上那几个庄子,如前世一样,那么,这管事应当还是一样了。这些个管事仗着他年纪小,又是虞家庶子,贪了多少粮米银钱!若是能找到前世帮自己打理生意的罗立就好了。可罗立是在他出了任家,搬去庄子上住的时候才买来的,距现下有一年之多的时间,不知能不能找到。
  虞清溪合上账本,连着嫁妆单子一并给春雨:“这些还是由你来记载,每月拿来我看一下便可。”
  春雨微愣了一下,福下一礼:“是!”
  “嬷嬷,”虞清溪转而看向抿嘴的陈嬷嬷,“这两日收拾收拾东西,待这边都料理清楚了,我便送你去栖霞庄。”
  “少……少夫人……”陈嬷嬷抖着唇。
  “栖霞庄的地最多,亩产上稍贪墨了一点,整个庄子的收成便是要压下许多。”虞清溪道,“嬷嬷便费心替我多看着点。”
  “嬷嬷替少夫人做事,自然是应当的!”陈嬷嬷知道虞清溪不是要将他赶走,便顿时放了心。到庄子上,作为虞家的老人,庄子主人的奶嬷嬷,还不是由着她说话!
  虞清溪看着陈嬷嬷离开,对春雨道:“我这边的账本都在陈嬷嬷手里,你得了好好翻看一番,若有甚问题,只管问陈嬷嬷。三少爷有春汀他们看着,还有我在,你便在外屋看帐吧。”陈嬷嬷的账本里头肯定会有一些猫腻,他虽说不想追究,可必要的敲打还是需要的,特别是嬷嬷马上要去庄子,省的她到了庄子里就猴子称大王。他看了一眼里屋,又道:“另外,看看账上的礼,拟一份回礼单子给我看看。”
  “是!”春雨便退出去找陈嬷嬷。
  虞清溪看了看沙漏,起身去里屋。任桑榆还是在睡,脸色倒是稍稍泛了一些红晕。虞清溪轻声问春汀:“苑里的小厨房可用得?”
  “可以,就是米粮菜肉没有,奴婢去大厨房要一些便可。”春汀道,“若是要吃一些大厨房没有的,便得苑里自个儿出钱采买。”
  “苑里有厨娘吗?或者,会做菜的奴仆,”虞清溪顿了一下道,“但是得知根知底的。”
  “三少夫人,”春汀稍一讶然,又很快恢复如常,“奴婢倒是会做一些,就是不知道三少夫人吃不吃得惯?”
  “那便先辛苦你几日,”虞清溪道,“回头我去与夫人说,拨下一个,或采买一个回来。”
  “是!”春汀闻言就知道自己是得三少夫人信赖的,嘴角也稍稍弯了弯。
  “现下先煮一锅米粥出来,熬得软软的,一会儿三少爷便该饿了。”虞清溪道,“记得,吃食不得让人随意接触。”
  “是!明白了!”春汀领命下去。


第3章 人来
  虞清溪按了按脑穴,身上的热度未退,脑袋有一些发沉。他到里屋坐下,倒了杯水缓缓饮下。屋子里静得很,任桑榆的睡态很好,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屋外有春华和春泽守着,不会有人闯进。虞清溪便撑着脑袋,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春汀端着一砂锅米粥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三少夫人只手撑着头小憩,背后阳光正盛,染了一圈光晕,恍若春闺梦里的男子,神秘而遥远。她就顿在那儿两忽,三少夫人便警醒地望了过来,脸上的迷茫只存在了一恍神的瞬间,马上就清明得很,快得差点让人错过。春汀敛了心神,垂目缓缓走过去,轻声道:“三少夫人若是累的话,在小榻上睡一会儿,奴婢守着不让人打搅。”
  “不用,”虞清溪淡淡一笑,“米粥熬好了?”
  “是。”春汀将砂锅放在桌上,“现下烫得很,等三少爷醒来怕是也差不多了。”砂锅的外头用棉胎笼护着,不会凉得那么快,也不会烫坏桌面。
  虞清溪看了看外头的日头,道:“现下快到晌午了?”方才一放松,竟睡了好一会儿。
  “是。”春汀道,“三少夫人可有甚么想吃的,奴婢去做”
  “那就去大厨房看看,拿几个新鲜蔬菜来清炒两个菜就成。”虞清溪想了想,一字一顿道,“挑干净些的。”
  春汀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目应道:“是。”
  春汀刚离开,虞清溪便望了一眼闭目的任桑榆:“吵着你了?”
  “没有。”任桑榆很快睁开眼朝他望去,刚说完便不自在地偏开视线。每次装睡都能被识破,这任家三少夫人果真不是一般人。
  虞清溪轻笑,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面容,在旁边的水盆里搅了一块棉帕子递了过去。任桑榆望着面前的棉帕子有些懵,在任家三少夫人面前整理面容吗?他差点没忍住摸一摸脸上有何赃物的想法。
  “呵……”虞清溪看他茫然无措的样子,便施手替他擦拭。从小奴仆环绕的贵公子,想必自己动手的机会很少吧。也罢,权当照顾病号。
  任桑榆心跳如雷,看了一眼虞清溪很快又偏开,生怕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可是,现下,他就是任桑榆,虞清溪就是他的正房夫人,有何看不得?任桑榆一面纠结着自己不是真正的任桑榆,而不敢直面虞清溪,一面又忍不住被面前这人所吸引,飘过,又绕回,再游走,又辗转,兜兜转转,如此反复……
  “夫君,”虞清溪倒是没将任桑榆的目光当一回事,任何人对以后会常伴在身边的陌生人,都会如此试探又反复观察的,“肚里可轻浅了?”虽这么说着,可手下却是拿了一只碗来舀米汤了。
  “有一点。”任桑榆的确是饿了。想起这具身体的孱弱,任桑榆就想拼命填东西下去。
  虞清溪端着小碗过来,在床前顿了一下。春雨在看账本,春汀去做饭了,春华春泽是小厮,正守在外头。他微抿了一下唇,这是要将夫人这一职做到位啊!
  任桑榆见虞清溪要喂他喝米汤,顿时挣扎着要坐起身。之前春汀喂他米汤时,也是身上发虚,故没甚动作。现下喝了米汤和汤药,又睡了一会儿,精神也好了许多,自然是不愿意仰着头接受喂食。
  “夫君?”虞清溪看着任桑榆伸过来的手,略微带着轻微的颤。
  “我来吧。”任桑榆道。
  “夫君身体刚好,手上力道还未恢复,由清溪来服侍夫君用膳吧。”虞清溪看着任桑榆手上一顿,便想了想道,“待明日大约便可自行吃饭了。”
  “那……好……”任桑榆这才垂目点头。
  虞清溪一勺一勺舀得很慢,任桑榆的肠胃弱,最初有一些不适,等几勺米汤下去之后才渐渐适应,虞清溪的下勺速度才稍稍提了一点点。
  任桑榆吃着吃着便抬眼看虞清溪,一勺舀出轻吹了两下,再送过来,耐心又细致。他想起自己前世,作为庶子,时刻得谨小慎微,心性自然也是被磨得极有耐心,虞清溪是否也是因为庶子的原因?他想起上一世任家三少夫人的手段,锋锐而圆润,决绝而温和,其中与任家遭遇肯定是脱不开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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