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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侯门庶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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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活一生,夏瑾如今最为庆幸也最为痛苦的就是与夏家兄弟的感情比上辈子好了许多。
  现在倒是欢喜了,只两家斗起来之后,他们兄弟几个该如何自处。
  


☆、第十七章  斗马

 
  饭后几人与夏三爷一同在营地之中走动消食,现下不宜上马,摩拳擦掌的几个小孩儿到底还是强忍着心中雀跃随自家三叔一道参观这里头的布置。
  定远王家的女眷早接回京中王府下榻了,只留着林航与林舸两兄弟在军中操练,今日定远王回了王府并不在营中,是以夏瑾几人无缘得见,只能听夏三爷说说其英雄事迹。
  比如那些个私学,比如,那些个夏瑾怎么看怎么眼熟的东西。
  定远王府出了穿越货,或者定远王林方淼本身就是个穿越货,要不然无法解释夏瑾这辈子重生之后为毛能碰见这么多与上辈子不同的人和事。
  都是老乡,同样高调,自己扑了别人却活得很好,夏瑾忍不住在心里泛酸水咬手绢儿,他觉得他应该把定远王府的人列为拒绝往来户,贴上专业拉仇恨份子标签关到小黑屋。
  “王爷正值壮年便有此番成就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只不知今次回京过年可还会回西部大营?”
  夏环满心满眼都是对林方淼的崇拜,一心只想着跟随他去西部大营也闯出一番事业来才不负此生,却不想本是一句无心话便问到了如此敏感的话题。
  夏瑾与夏瑜对视一眼,皆暗自叹气——还好今儿个旁边的是自家三叔,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免不得又会得罪定远王了。
  林方淼功高震主又正值盛年,已经封王的他当真是进无可进,上面那位本想着借着这次回京的契机留下他派旁人接管西部大营,可谁都知道这是意在削权,有哪个拼了半生得此成就的人肯甘心放手的,林方淼虽未明确拒绝却也是拖着皇帝那边至今未有答复。
  权之一字,看得清的人不少,看得轻的人却是没有几个的。
  夏瑜掐了夏环一把,兄弟两个自小养成的默契还是在的,夏环也知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东西,连忙缄口不再言语,夏三爷也不欲多说,两三句便转移了话题,几人又转了些时候,待腹中舒坦些后便慢哒哒地往马场走去。
  **
  五个人,五匹马,两个裁判。
  偌大的马场只有这几个小鬼在那边瞎折腾,午后的天儿自然是晒的,这几人又正处在那无甚遮蔽的马场上,更兼尘土飞扬粘着汗水贴在身上难受得紧,只那在马背上摩拳擦掌的几个丝毫不觉着热。
  真真是小儿不惧三伏。
  “你几人皆不常骑马,今儿个为着安全考量便不比速度只比控马,前方五十米处有红土设障,放在实战之中便是那毁蹄的尖刺,你几人驱马穿梭,谁蹄上沾染的红土最少谁便胜出,如此可好?”
  “这般就成,先后如何定?”
  “以年龄为先后,瑜儿居长,你便先去罢。”
  夏瑜紧了紧手中的缰绳,轻吐一口气后驱马上前,却是不急着过障,先让那匹母马在前方转了几圈儿,随后又转回原地,如此反复数次后才下决心往前走去。
  夏瑾冷眼瞧着,倒是经此看出了夏瑜最大的毛病——过于求稳,小小年纪就已经没了少年人拼闯的劲头。
  夏瑜这性子若是不改一辈子难有大作为,但却是个守成的好人选,正适合侯府那般境况。永宁侯的爵位传至老侯爷手中已经是第二代,三代而夺,到了父辈手上便是最后一次了,只这些年来老侯爷虽无军功却因颇为识趣甚得圣心,更兼年前南方闹灾时捐了一大笔银子,为着不过是给那位一个由头续爵罢了。
  如无意外,这永宁侯的爵位应当还能再传三代。
  夏瑾迎着太阳眯了眯眼睛,这三代无需创业只管守成,抛开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因素不谈,夏瑜倒是比他夏瑾更适合承袭侯府爵位。
  何铮见夏瑾瞧着夏瑜不转眼,面上无甚表情手却是握紧了缰绳,这般瞧着还以为夏瑾仍在担心输赢问题呢,思量过后何铮便好心凑上去劝道:
  “你虽不如夏瑜熟练却也不至于垫底,有夏珮在呢,哪里就能输了。”
  近在一旁的夏珮:……
  夏珮旁边的亲爹夏三爷:……
  他听见了哦,他真的听见了哦!尼玛他离得这么近敢不敢小点声啊喂!
  夏瑾看了何铮一眼,这一眼之中满含怜悯——这个交际废真心没救了。
  **
  夏瑜顺利走完一圈,有小厮迎上去小心将马蹄上的红土刮下放到一边,瞧着手法极为熟练,怕是平日里夏三爷便常用此法训练骑兵的控马能力。
  “你可瞧好了,将买马的银子备下,若是银钱不够了只管找哥哥我借,十匹马都给你买,只管贴上你自己的名号送过来就成!”
  夏环骑着马在夏瑾面前蹿了一圈儿,故意扬起尘土逼得夏瑾往后退了几步,如此才哈哈大笑着驱马往障碍跑去,却是不似夏瑜那般小心试探左右避让着过障,只管一个飞跃直接跳到了边界,他们皆是新手这般动作极为危险,谁都没想到夏环的胆子竟如此之大,就连夏三爷见着夏环纵马之时也大惊失色,一直到他稳稳当当地落下才稍稍定下心来。
  夏环骄傲地扬了扬头,又转了几圈儿才回去,本想着挖苦夏瑾两句却被一只大手从马上一把拎下,扛到肩上直接——打屁股。
  “三叔,三叔快放开我三叔!”
  “你是个有本事的,才第三次摸缰绳便敢这般好勇斗狠,我管不得你,至少能揍得过你!娘的看我不把你屁股打肿,不长记性的混账东西!”
  夏三爷下手极重,真真一点儿情面不留,他本就生得魁梧,又兼常年在沙场打拼手上力气自然不弱的,只把夏环打得哀叫连连,夏瑜也是吓得狠了,半句求情的话也不说,只恨不得夏三爷将夏环的屁股打穿了才甘心。
  “三叔只管教训,他不吃点苦头是不知道其中厉害的,打,只管狠狠打!”
  夏瑾一旁瞧着也觉后怕,当时若是一个不小心夏环很可能坠马,此番不过是受些皮肉苦倒是便宜他了,非得受教训才长心眼儿。
  “三叔怕还在因那件事恼恨呢,八年过去了,这见不得人耍狠的脾气竟一点未变。”
  林航在一旁低声道,夏瑾循声看了看他,后者却是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回了夏瑾一个懒散友好的笑。
  “你这二哥虽说胆子大了些却有难得的好天赋,加以磨练几年之后定强过我许多。”
  林航笑得极为不在意,无论何时何地都一副惫懒模样,偏生因着生得好瞧不出怠慢轻视,夏瑾看了他一眼瞧不出别的意思便转过头去不再管他。
  林航于马上随意转了转手中的鞭子,扬尘多了,马儿打了一个响鼻,何铮回头瞧了瞧马,又看了看那远方的红土,未有言语。
  **
  比试在夏环那边便中断了,夏三爷强压着夏环回永宁侯府闭门思过写检讨,夏家兄弟负责轮番监督,何铮也早早回了丞相府,剩下林航一个在军营之中等着亲爹回去。
  “这京中权贵你又巴结得了多少?呵,不过是个会撒娇乞怜的可怜虫罢了,你也就这点讨好人的本事。”
  待到夏家人走后林舸才出来,开口便是挖苦,林航见怪不怪,只管回帐中沐浴,将林舸扔在原处半句不曾理会。
  “哼,从我这处抢走的迟早要你吐出来,今后有你苦头吃的!”
  林舸啐了一口,脚步极重地跑开去。
  


☆、第十八章  坠马

  
  回府当夜夏环便被夏大爷绑起来狠狠抽了几鞭子,王氏是想拦也拦不住,只得一边抹眼泪一边将夏环身上的伤用水洗干净了抹上药。这般一来王氏却是把三房的人也恨上了,她虽知道夏三爷是为着夏环着想,可没必要上赶着将此事告诉夏大爷,这不是逼着老子教训儿子么。
  “不过就是个牲口你同它较什么劲,非得把自己的命赔进去你才甘心么,我怎的生了你这么个孽障,早知你如此不疼惜自己,我何不当初生下来便掐死你!”
  王氏一边上药一边骂夏环,心口却是一抽一抽的疼,都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这句话是半点不掺假的。
  “娘,我自己有分寸,若是没个把握哪里敢冲上去,不过是父亲太过谨慎罢了。”
  “你还不知悔改!”
  没等王氏说话夏瑜便冲上来揪夏环脸上的肉,
  “今儿个你仗着几分愚勇竟干出这等莽撞没道理的事,有惊无险不是因着你的能耐,那是祖宗积下的阴德!若再不知悔改,便是让父亲打断你的手脚才好,省得让你自个儿数番作践!”
  夏环见夏瑜动了真怒也不敢再触他霉头,大房里头他不怕王氏也不怕夏大爷,偏偏就怕这同胞兄长,面对夏瑜这般模样他也就老实了,乖乖趴在那里让王氏上药,再不说一句话。
  **
  “今儿个去马场玩儿得可好?”
  李氏将新做好的鞋拿出来让夏瑾试了试,花样料子都极好,便是那不起眼地儿的绣工也极为精致,瞧着就知道做的人费了许多精力。
  “试试脚,穿上可舒坦?”
  夏瑾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儿,踢了踢脚,随后笑嘻嘻地凑到李氏面前道:
  “娘亲做的鞋自然不差的,今儿个就让我这般穿回去罢。”
  李氏轻轻锤了夏瑾的脑袋一下,示意他将脚抬上来,夏瑾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将脚伸到李氏面前。
  “你平日里穿鞋走路可不是这副模样,应当是鞋小了。”
  李氏捏着鞋尖儿有些鼓,亲手将鞋从夏瑾脚上脱下来又将原来的鞋与他穿上,随后揽过夏瑾道:
  “你虽不是我亲生,可为娘一直视你如己出,亲母子哪里会有这么多讲究,不舒服便是不舒服,不过是再改几针的事儿,你连这种小事都不愿与我明说,可是因着我不是你的亲娘?”
  夏瑾连忙否认,李氏却是轻轻摇头止住了他的话语。
  “你爹自来夸你聪慧懂事,可娘却是忧心你这性子。我儿不似寻常孩童,便是瑜哥儿那般早慧的七岁上也是烂漫性格,唯有我儿自来到这锦绣园与我结了母子缘后便不曾有过天性外露之时,你与我心有嫌隙诸事不愿同我说,便是与你生母张氏说说也好,总强过你事事闷在心头,这哪里是长久得了的?”
  李氏虽说不聪明,却有着女人天生直觉,夏瑾这些年来与她朝夕相处她如何能看不出来其中,却是因着两人身份关系忍了又忍不愿说破,近日来因着夏瑾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她也没有从前那些顾忌。今日瞧着夏瑾连鞋不合脚这般小事也要藏在心头,一时控制不住竟将多年来压在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
  “不过是不愿母亲担心罢了,孩儿这般做法你若是不喜我改了就是,母亲切莫因此伤心。”
  李氏轻轻拍打夏瑾的背部,七岁的孩童正是身子单薄弱小的时候,就这般懒懒地依偎在李氏怀中,却是有说不出的温馨眷恋。
  “莫要再哄我了,你不愿同我说便不说罢,为娘只希望我儿能有个足以敞开心扉的人相伴,张氏也好,解语冬至也好,哪怕是我不认识的,至少能找个人将你心中的话吐出来,积蓄多了,那话就成了刀子,句句剜心。”
  母子在灯下依偎,夏瑾一时也找不到法子辩驳。他已经活了三世,真要他如寻常孩童那般过活是如何也做不到的,可这三生却也没遭过什么大灾大难,他还不至郁结于心不能像常人那般过日子。
  只因着多活了些时候,顾忌比旁人多些罢了。
  他与夏瑜有些相似,走一步非得将下一步下下步都考量到了才肯迈腿,所不同的是夏瑜天生缺乏拼闯的勇气,而他是因为上辈子拼闯过头导致这辈子做什么都怕再失败。
  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大抵不过如此。
  “娘可知三叔家的那位哥哥是如何没的?”
  因着气氛过于沉闷夏瑾不得不出声转移话题,李氏也知晓夏瑾的不自在,是以便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我也是前儿个与你三婶闲话时听说的,那会儿上面那位御驾亲征,大皇子随驾侍奉,在营中驻扎之时小的那位不谙驾驭之术却强撑着上马,一个不小心便将你三叔的儿子给……此事你莫要再同外人多嘴,恐你三叔三婶听了伤心。”
  夏瑾点头应诺,倒是知晓了为何夏三爷今儿个见着夏环莽撞行事如此生气,原来……世子所指的事便是这个。
  “对了,我记得那时大皇子与定远王亲近,皇帝也有意让他多与定远王来往学些本事,如此才会将人带去了西北大营,现在想来……祸福难料,这些个因果恩怨又岂是一句话就能说得清的。”
  夏瑾闭目不语,又呆了些时候才起身告退,鞋子到底是被留下了,他穿着旧鞋走到院子里时不经意间瞧见了今儿个的月亮,十六了,月亮仍是圆的,只是因着日子不对了瞧着不正。
  这世道也与上辈子没太大差距,只因人不同了瞧着有些……碍眼。
  他倒想看看,这根搅屎棍还能再搅出多少风浪来。
  **
  这之后一切都顺着轨道进行,夏家子弟照常上下学,只除了夏环一人因着身上有伤多请了两天假。定远王那边也张罗着进宫面圣进献宝马,京中好骑射的子弟多对那只在西北大营能见着的宝马十分好奇,继夏瑾几人之后又有几波去城外营中瞧了瞧的,有没有骑过夏瑾无从得知,只是,按照当日他们看见的那般架势,进入马棚过过眼瘾的人怕是不在少数。
  人多,眼杂,自然好生事端。
  **
  定远王远走西北大营六年不曾归京,此番回来进宫觐见之时皇帝自然是要大摆宫宴携群臣接风庆贺的。林方淼坐镇西北边防十数年,打得那西蛮子闻风丧胆十多年来不敢进犯,劳苦功高是一方面,赏无可赏却又是另一方面了。
  “子敬举家在外奔波十数载,为我大成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只你子嗣到底单薄了些,虽说世子人才俊朗长子谦谦如玉,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可儿子再多不嫌多,你多要几个总归没错的。”
  皇帝坐在正首方拉着一旁的林方淼极为亲切地道,
  “你夫人随军奔波伤了身子,我便赐你美人二十,愿子敬来年添丁,那才不辜负一身功业啊。”
  林方淼连忙跪下推辞道:
  “陛下厚爱臣不敢请辞,实在是内人于臣有恩,结发十多年来一直侍奉左右无半句怨言,臣早已许她不再纳妾,还望陛下成全。”
  皇帝又劝了几句,到底还是没逼着人家纳妾,席上群臣皆纷纷称颂定远王夫妻鹣鲽情深,羡慕之情溢于言表,但到底不敢多提的,毕竟女人最多的那位还在正首上坐着呢。
  “你夫妻二人有此深情也算世间难得,朕便不做这恶人罢。只你此次回京可得多住些时日,西北那边无须忧心,有你的部下辅佐那新任将领定能保边境无虞,子敬在外奔波大半辈子,是该安定下来享享清福了。”
  席间瞬间安静了,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来皇帝的意思,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偏向得罪林方淼,是以便一溜地赞他劳苦功高,享清福一事却是无人敢提。
  众人都盯着定远王,不过是看他当众如何表态,自愿放权自此过上随性自在的日子还是握紧手中军队与大成皇帝……分庭抗礼。
  “臣,愿为大成江山戎马一生,万死不辞!”
  林方淼再次跪下,可那在沙场积淀了十数年的煞气却是半点不减的,霸气十足地往那边一跪,竟是把旁边所有坐着饮乐的权臣都比了下去。
  席间这下是彻底安静了。
  这等于当面打了皇帝一巴掌,有点血性的人都无法容忍,更何况是帝王。
  可偏偏他是帝王就必须得忍。
  林方淼在西北大营经营十数年,手底下的将领全都一心向他,全军上下围得跟铁桶一般,不仅让西蛮胆寒,坐在龙椅上的大成皇帝也心里不踏实。削权一事他可以提,却是不能硬来,否则一旦惹恼了林方淼面对的可是西北大营的二十万大军。
  皇帝握紧了拳头,他花钱供应粮草,他筹钱炼制武器,却是让林方淼做足了好人让西北大营的军民将他如神明一般供奉,视中原皇帝如无物。
  忍之一字,剜心滴血,皇帝面上无一丝怒色,心中却恨不得将林方淼亲手凌迟。
  “既是如此朕倒还真不知该如何赏你了。”
  皇帝怒极反笑,随意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晃了晃,却是将杯中酒尽数倾倒在了案几上。
  “论品阶论钱帛,你都是不缺的了,甚至论兵马连朕都不如你,唯一缺乏的子嗣你也不要,如此你倒是说一样,看朕给不给得起。”
  皇帝笑得极为和善,却是让在座的人都为林方淼捏了一把冷汗,他定远王在西北大营是神气,可此次回京只带了两千人马,而单单是守卫京畿地区的正规军马就三万有余呢,到时候便是拼着西北大乱呢,杀了林方淼一家也不过是举手之事。
  就在两边僵持不下之际,一个小太监慌里慌张地从偏门闯了进来,连滚带爬地到内侍长黄公公旁边耳语几句,只见那老太监听后大惊,直接冲到皇帝面前跪下哀哭——
  “皇上,大殿下他,殿下他……殁了!”
  原来今早定远王进献了十匹宝马,圣上龙心大悦,又兼大皇子生辰将至,便将其中一匹赐了下去,却不想那畜生在皇子试骑之时发了疯,当着众人的面儿将大皇子甩了下去。与西蛮战马配种所得的马匹比中原马种高了不止半点,更兼当时那疯马人立而起,大皇子摔下去之后当场便拗断了脖子。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呆愣愣地看着天上的月亮,许久之后伸出手颤抖地指着林方淼道:
  “将这暗害我皇儿的贼子拿下,三日后,推出午门……斩首!”
  


☆、第十九章  计中计

  
  今日宫宴永宁侯府去了三个人,虽说一早就知道今天肯定会出事儿,可知道归知道心中却是不能不担忧的,夏瑾陪着李氏一同在锦绣院里头焦急等候,等到下头的人终于来报夏二爷回来后才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母子两个相携出园子迎接夏二爷,人一进屋李氏便吩咐下去准备热汤沐浴更衣,趁着这个空隙夏瑾问了问宫中情况。
  “父亲今儿个怎的回来得这般晚?”
  “小孩子家家此事莫要操心太多,你只记着,这几天别再往城外军营中去,也别和三房的人走得太近……”
  夏二爷拉着夏瑾好生交代,又想起学堂那边也少不得与皇子皇孙接触,遂直接提到,
  “你这几天莫要再去学堂,留在家中多陪陪你母亲,诸事留个心眼儿,事态虽未明朗小心些总不会错的。”
  夏二爷又反复叮嘱了夏瑾好几次,待到热水快要放凉才去沐浴,夜深夏瑾也不好在父母房中多留,只得起身回了海棠园。
  今晚所有参与了宫宴的人回到家中之后无不严令各家小心谨慎减少出行,更加强府中护院人手不分昼夜来回巡查,稍有响动便心跳如鼓难以安寝,紧张的气氛以皇宫为中心向四周逸散,直至笼罩了整个京城。
  **
  “混账东西!动了手脚那匹不是还留在马厩里头么,怎的就跑大皇子那边去了!”
  回到御书房后怒气无处发泄的皇帝一脚踢翻了黄公公,可怜那老太监一把年纪了还要遭此横祸,心口被踹得发疼还不敢叫唤,只得往后多滚了一圈又巴巴地爬到皇帝面前。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诸事皆是按着一早吩咐下去的办,也不知哪里出了岔子,奴才罪该万死,还请皇上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黄公公心里委屈却是半句不敢为自己辩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当还在马厩里头放着的那匹动了手脚的马转眼便跑到大皇子那处去了。虽说当初是打算着从马上动手脚好找个由头打压定远王一番,可搭进去一个皇子的性命却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那可是皇上的嫡长子啊!
  “黄福,你去……”
  皇帝突然想起了一个可能,只是这个猜想太过荒唐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你去让人验验别的马,查,全部给朕查!”
  黄福连滚带爬地出了御书房,得出的结果却是让皇帝气得肝胆俱裂——十匹马全部被人动了手脚,平日里瞧着无事,只要人一骑上去就会发疯,直至将背上的人甩下去踏死了才甘心。
  “好,好,好!”
  大成皇帝一连说了三个好,语气之中竟带着一丝笑意,只这一丝违和的笑意听得人忍不住双腿发抖,御书房中的宫女太监全都垂首含胸不敢出一丝动静。
  “好你个林方淼!”
  **
  “父王此次兵行险招,虽是被逼无奈却也到底是意气用事了些。”
  林航与定远王妃在王府中收到消息后皆摇头叹气,虽说早就知道会有这般结果,但真摆在面前了还是让人难以心安。
  “你父王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能就让皇帝欺负到头上来也不还手,此次撞上了正得宠的皇子……他怕是还觉着赚了。”
  下一次大牢就要皇帝赔上一个儿子的性命,这还真就是他亲爹的一贯做派。
  林航无奈摇头,真心觉得此次父王着实闹得太过,当初知道皇帝会在进献的马匹上动手脚时已经避无可避,无论入宫之前防得多严献上去之后总会被动手脚,皇帝是铁了心要安罪名他们根本没得选,所以便索性自己将十匹马全喂了东西。
  如此一来……也算是没有白背黑锅。
  无论怎么说,他亲爹一回京就弄死了皇帝最喜欢的一个儿子,林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这事儿决计不可能善了。
  “下一步该如何做?”
  林航问亲娘,亲娘啃了一口苹果,抬头瞧瞧天色,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装。”
  **
  京中风云变幻,夏家因着夏三爷的缘故也算是与定远王有牵扯,是以相较于别的人家更为小心。
  虽说现在皇帝没有要牵连定远王府其他人的迹象,可到底是死了个皇长子没道理会这么轻易放过去。然而,真要杀了林方淼却又是不容易,并非说取他性命不易,而是说——死了一个林方淼,还有二十万的西北大营子弟兵,那要是真乱起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大成安稳了这么些年,兵马虽多上过战场能与西北大营二十万大军相提并论的数来数去也只有那么十万,两边一对,优劣立现。不过也并非全无胜算,毕竟中原富庶,西北大营那边的军队若是叛乱,断了粮草和武器供给也是个大麻烦,虽说在西北那边也有后方给养供平日开销,可一旦打起仗来哪里能供应的上。
  为了打仗,为了给养,留给西北大营的只有一个字。
  抢。
  连军队都沦为强抢百姓钱粮的匪盗之后整个国家也就差不多快倒了,若是这般打下来,不管谁输谁赢大成都注定要元气大伤,西蛮那边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南边倭寇也虎视眈眈,就连西南方的邻国也早想过来分一杯羹,如此……这仗根本打不得。
  仗打不得,林方淼就杀不得
  林方淼不死……难消皇帝心头之恨。
  皇后守着大皇子的遗体数次哭晕过去,皇帝在一旁瞧着也是心如刀绞,他的儿子虽多却是最疼大皇子,虽说现今仍未立储却也不过早晚之事,哪知大儿子年纪轻轻就这般去了。
  “可怜朕的孩儿……朕誓要让那逆贼断子绝孙!”
  **
  夏瑾与李氏在福寿园陪着老夫人闲聊,王氏自然也在的,夏瑜夏环因着外头乱也没再去学堂,如此倒是全得空了一同去福寿园请安。
  “我的乖孙,呵呵呵,快来快来,今儿个老太婆我高兴,我的乖孙这下是全齐了!”
  老夫人一手搂着夏珮一手拉着夏瑾,却是将她正经的亲孙子夏瑜与夏环晾在一边,阖府上下没有不知道老夫人贤良的,便是全京城也知道永宁侯夫人是个心善宽厚的长辈。二房虽不是她亲生,可平日里该有的份例绝不克扣,大房有的二房一定会有,甚至二房得的东西还要比大房的好些,有这般贤惠知事的妻子老侯爷哪有不高兴的,遂愈加放心地将后宅托付与老夫人,多年来极少过问。
  做继室做到她这份儿上,也算是难得了。
  “这阵子外头乱,你们便安心在府里呆着,缺什么了只管同管家要,哪怕是再不想陪我这老婆子呢,每人都得耐着性子每天来我这儿露个脸,若是一日瞧不见,我这心窝就扎得慌。”
  孙子和媳妇们纷纷应诺,夏珮被老夫人搂着有些不习惯,又不好意思挣脱只得强忍着,夏瑾却是借着端绿豆汤的机会起身脱离开去,转身又拿了把扇子递给夏珮道:
  “这会儿渐渐热了,你莫要歪在祖母身上不动弹,若是捂了汗晚间祖母又该喊疼了,去,起来给祖母扇扇子去。”
  夏珮感激地看了夏瑾一眼,接过扇子便立起身子与老夫人扇扇子,王氏冷眼瞧了一会儿却是在此时插了一句进来:
  “瞧瞧,瑾哥儿这是吃味了,珮哥儿不曾来府里时你们兄弟几个他最小,现在,呵呵呵,哥儿心里头发酸喽,祖母的疼爱可是要分出一多半儿给更小的弟弟呢。”
  这便是明摆着挑拨离间了,夏瑾慢悠悠地喝绿豆汤不理王氏,李氏却是看不过眼了接过话茬要为夏瑾出头。
  “哥儿哪里就能想到这一层呢,大嫂又不是不知道他素日的个性,十足的呆愣子一个,最不会的便是去琢磨这些,我还想着他这般傻直的往后出去可怎么好,万事还得仰仗瑜哥儿这般稳重的在一旁提点才是。”
  李氏这段时间内进步不小,跟王氏两个你来我往斗得激烈非常,与以往那个几棍子打不出一句话来的样子大有不同。
  夏瑾瞧了瞧李氏,转过头去毫无预兆地对老夫人笑了笑。
  老太太被夏瑾笑蒙了,一时也不知作何反应,只得随手将矮几上的瓜递了一瓣给夏瑾。
  “小娃娃长了一张花哨的脸,往后大了不知道要伤多少姑娘的心,多吃些,吃成个大胖子才好,省得以后出去祸害人家闺女。”
  “祖母这是嫌弃孙儿了?这可如何是好,来来来,便把这一盘儿瓜都赏了我,好让孙儿拿回去吃成个大胖子,以后惹您厌烦了便是锤起来也不会伤着您的手。”
  老太太笑着骂夏瑾,夏瑾却是将整盘儿瓜都抱走蹿到夏瑜夏环那边去同两人分了,又递了些给夏珮和王氏李氏,就是老夫人那儿一块儿也没捞着。
  “没良心的东西,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便不肯将瓜给祖母了?”
  “哪儿能啊,只想着您脾胃不适这些凉的还是少吃,刚才一没瞧见就被您吃了一大块儿,剩下的是决计不能再碰了。”
  “好好好,我这乖孙年纪不大却是管起老太婆来了,仔细我告诉你亲爹让你吃鞭子。”
  “祖母疼我呢,哪里舍得!”
  祖孙两个一唱一和的看得夏珮眼直,虽说知道夏瑾与老夫人不是亲祖孙,也被刘氏提点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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