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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四爷-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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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初衷虽好,行侠仗义,并不如你想的那般简单!爷不需要你报恩,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想,侠之大者,如何做事,如何做人!”
胤禛冷冷看了他一眼,推门而出。门外蔡英举着一件衣服,满脸惊惧:“爷……”这是和谁说话?向内望去,厨房一片空寂,不见一人。
胤禛率先转身离去:“你什么都没看到。”
“……是。”
良久,风中传来一丝叹息:“竟是四阿哥……”极轻极轻,转瞬消散在幽深的夜色之中。
这一章就完了?当然没有!
第二日曙光未至,厨房就传来一声惊呼。
胤禛看着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厨房总管,心虚的感觉无论如何忍不住有木有!尴尬地咳了一声,胤禛眼神乱飘:“蔡英。”
蔡英都要哭了,这关奴才什么事。“这个,昨日奴才,奴才腹中饥饿难忍。。。。。。”好的管家,要勇于背黑锅!
“嗯。”胤禛板着脸接下去:“所以我便赐了他几道菜,不关尔等之事。把剩下的给十三爷送去即可。”好样的,回头给你加薪!
厨房总管松了口气,死里逃生,连忙退出去吩咐下头收拾了。
蔡英也偷偷抹了把冷汗,昨天在厨房的果然不只爷一人,只是什么贼专到府里偷吃的?
胤禛打了个喷嚏。
☆、一块肉引发的血案(3)
八仙楼。雕梁画栋,长廊飞檐。壁挂名人诗赋,剪烛的李义山难道归期,追印的辛幼安忍看白发,邀月的李太白仗剑而歌。顶画八仙传说,倒骑驴的张果老拒金枝,持荷花的何仙姑戏武后,吹紫箫的韩湘子绽牡丹。
胤禛刚进门,前些天奉胤禟之命请他的太监便迎了上来:“奴才给四爷请安。”
“起来吧。”胤禛用眼角余光左右打量,整座八仙楼被胤禟包下了,一楼空无一人。如果他没记错,这八仙楼也是胤禟的产业,停业一天不知多少白花花的银子流了出去。
“我们九爷在里头等候多时了,爷里边请。”
在二楼?单间怎么摆得下三十桌?胤禛心里头疑惑,脸上不动声色。
到了门口,领路的太监挑开帘子恭敬的请胤禛进去。
胤禟手持一把泥金檀香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眉眼似笑非笑。
胤禛顿了一下,迈步进去。
胤禟见他盯着那把扇子看得目不转睛,微微一笑,扇子一合,反手把扇子搁在了桌子上,起身一礼:“四哥。”
胤禛点头,面上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九弟。”寒秋扇扇子,换个旁人那就是装X,九爷 做来却风流倜傥,潇洒不羁。
“四哥也知道,我今日是践行中秋赌约。只是三十桌宴席,一次吃不完,岂不浪费?反倒辜负了打赌的初衷,颠倒了圣意,显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了。所以我想,三十桌不若多吃几次,四哥看如何?”
“如此甚好。九弟果然思虑周详。”九爷竟然不想一次解决了这个麻烦的赌约,势必有其他打算,不过让四爷和九爷多接触岂不是能促进感情?再好不过了。
胤禟满意地笑了:“四哥过奖了。论心思缜密,我怎比得上四哥?”
兄弟二人聊着天,菜很快就摆满了。
胤禛习惯性地去找青菜,却发现,没有!上来的一桌都是荤菜!
胤禟微微挑起嘴角,笑得一脸亲切:“四哥,准备的仓促,还望四哥不要嫌弃。”
嫌弃……“怎会……”
胤禟笑眯眯地给胤禛夹了一块还在咝咝冒油的烤乳鸽:“四哥,请。这羊腿别有风味,那鹿肉也不错……”不一会儿,胤禛碗里的菜就冒了尖,菜式各不相同,只有一点一样,都是大油大荤。
胤禛盯着碗,手微微颤抖,迟迟没有动筷。
胤禟眯眼笑道:“弟弟当日一时情急,多有得罪,这顿也是赔罪,不知四哥肯不肯给这个面子?”他太了解他那位父皇了,虽然晚年为了留个好名声仁厚不少,外头说起来称其佛爷,但乾纲独断这点就是到了八十都改不了。治理亏空是康熙铁了心要做的事,虽然康熙喜爱他,这次他当众反对也没狠狠责罚,但若他再顽抗难免康熙杀鸡儆猴……道理他明白,可是要对着这他一向不喜、中秋宴上还害他颜面尽失的四哥摆笑脸,实在是憋屈。胤禛信佛喜素出了名的,他偏要给他吃大荤,让他九爷不痛快的人,绝别想好过。
此话一出,面前就是石头胤禛也要啃两口,何况胤禟明面上做得漂亮,这件事就是到康熙面前也绝没胤禟什么不是,请四哥吃好菜有何不妥?
胤禛看了胤禟一眼:“多谢九弟。当日之事九弟也是好心,怎能怪九弟?此事就莫要再提了。”这么多天没沾点荤腥,前天冒险去厨房又遇到意外没吃尽兴,本以为来了九爷的宴会也要忍着吃素,没想到,九爷不但准备了这么一桌宴席还主动为他添菜,九爷,你怎么能这么体贴!
胤禟被胤禛那一眼看得发毛,不知是不是他眼花,他竟在胤禛黑亮的眸中看到了……水光?
怎么可能!胤禟暗暗嗤笑,这位四哥出了名的冷面,别说落泪,就是微笑也少见。怎么可能因为吃点荤菜就,就落泪了。“傻站着干什么,给四爷倒酒。四哥,弟弟敬你一杯。”
胤禛自不能驳了他的面子,痛快地喝了。
胤禟眯着眼睛盯着胤禛。胤禛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吃得很慢。握紧了手中的杯子,胤禟面无表情。这幅好似受了委屈又隐忍不语的样子,真是让人想……狠狠欺负。说他和这个四哥有什么深仇大恨倒也不是,只是从小关系淡漠,后来胤禛跟了太子,他和八哥他们自成一派,嫌隙才愈来愈大。前些年面子上倒也过得去的,治理亏空这几月胤禛动了不少他的人,所以中秋宴上两人势同水火。“四哥可是不喜这菜式?”
胤禛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吃得太快,心中告诫自己,你吃的不是菜,是九爷满满的爱!这么一想,就舍不得狼吞虎咽了。正慢慢品着,忽然听着这么一句,抬头就见九爷唇角勾起,双眸却黑不见底。“九弟精心准备,怎会不喜。”
“说来惭愧,弟弟也不知四哥平日喜欢吃些什么,手下的厨子技艺不精,若四哥吃的不痛快,弟弟一番好心岂不是办了坏事?”
胤禛对九爷的脾气也清楚一些,若是他不表现出欢喜,只怕厨子立马就要被杖毙。“九弟说哪里的话。我自是喜欢的,只是近来养生,吃的斯文了些,既然九弟盛情,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胤禟挑眉,满意的笑了一下:“好,弟弟只怕招待不周。来,再尝尝这鹅掌。四哥还喜欢什么?”
胤禛见九爷总带着锋芒的眉宇间染了笑意,三分满足,三分得意,隐隐带着少年不驯的刺儿,心里一动,轻声道:“九弟夹得菜,什么都好。”
胤禟笑意顿时淡了,直直看向胤禛。
胤禛一时失言,又觉得躲闪反而显得心虚,九爷对四爷的印象不佳,再误会还不知想到哪儿去。硬着头皮迎着九爷的双眼,不避不闪。
胤禟听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胤禛又含沙射影地刺他,可是在那双黑亮的眸子里,他只看到满满的真诚。
不自在的别开了眼睛,胤禟又觉得示了弱,占了下风,脸色更难看了。“既然喜欢,就多吃些。”喜欢?那就吃到吐吧!
胤禟又是劝酒又是夹菜,胤禛来者不拒,一顿饭看起来是主宾尽欢。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鞠躬),初九开学,开学前各种忙,回学校后更新就稳定了,请相信作者的坑品!
☆、亲子教育(1)
一场秋雨,惊哑了鸣蝉,拂响了芭蕉。京城洗去了最后一丝暑气,大街小巷,甭管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挑夫,都添了衣服,看着倒似人人胖了一圈。再见不着拉着板车走街串巷卖冰贩糖水的,倒是偶尔可见大车上整整齐齐码着烧好的木炭。布店摆着的的薄纱轻绸取下来,换上了棉布毛皮。早市上人也少了些,吆喝叫卖之声传得更远,拖着长声划过更高更蓝的天,驱散了绿意,唤红了香山。
这些天京城里悄悄传开了,只因为补不上亏空的官员叫屈,一向得宠信的九爷十爷都被康熙当众打了脸。四爷与九爷打的赌,更是让中秋风光大办的官员都捏了把冷汗。个别心眼多的还在心里头嘀咕,往年康熙都是与大臣一道过节,偏今年把人都放回去,然后四爷就提了这么个赌约,莫不是父子俩早就商量好了合唱了一台戏?不管是与不是,康熙当众明确表了态,服的不服的,明面上态度至少说得过去了,再没倚老卖老当着阿哥的面出言不逊的,至于背地里如何谋划,就不得而知了。
胤禛忙了这许多天,终于清闲了些,这才想起来中秋四爷府家宴上拟定的教育计划。招来苏培盛,让他派人看着,弘时弘历回府来报。
说是要教育,又谈何容易,皇子读书“卯入申出”(5点——15点),其间,辰初二刻(早7点半)吃早饭,午正(中午12点)吃午饭,都由皇子的下人送至书房下屋。而后还有骑射课程。“法定假日”只有万寿节(皇帝生日)及其前一日、元旦、端午节、中秋节和皇子本人的生日等几天,就是大年三十也要上学,只是可以提前放学。弘时弘历学业繁重,胤禛又整日披星戴月地忙,父子见面都不多。
无巧不成书,胤禛正皱眉思索,苏培盛进来跪下:“爷,今日两个小主子没去上学,在各自房中温书,现在奴才去请过来?”
在府里?“何故未去?”
“回爷的话,昨个十四阿哥长子弘春告病回家,高烧不退,皇上下旨这几日无需去上书房念书,骑射教习也停了。”
苏培盛说得含糊,胤禛心里却明白,康熙怕弘春染了天花,更担心其余皇子皇孙也有感染,只是未发病。历史上弘春没得过天花,这次应是有惊无险。不过,只怕十四爷还要担心一阵儿。
苏培盛接着道:“已请太医把过脉了,托爷的福,侧福晋她们照顾得好,两个小主子吉人天相,身体强健。”
他一句话捧了胤禛一家子,滴水不漏。胤禛点头:“既然没事,虽在府中不去上学,亦一日不可松懈,现在时辰尚早,你带他们到花园,我要考校他们的骑射。”
胤禛到花园之时,苏培盛已将一应弓箭,靶子等物准备停当,花园骑马多有不便,也就没备马。弘时弘历已等候在一旁,见胤禛来了一起上前施礼。
“起来吧。皇上让你们这几日不必上学并非让你们嬉戏荒废,知道了?”
弘时低下头:“儿子这几日定会好好温书。”
弘历一脸诚恳受教:“儿子明白,学不可一日废,阿玛勉励之意儿子谨记在心。”
胤禛看了弘历一眼。沈纯刚来到康熙年间,四爷没给她留下什么传承的记忆。这些天倒渐渐想起来一点点四爷原来的事,包括对几个孩子的印象。大约因为弘历还小,即使五岁就学聪慧过人,此时也显不出什么,四爷此时倒没有偏向兄弟两个谁,都是以严父形象示人。不过现在看来,弘历虽年幼,较弘时已圆滑聪慧不少。
“你先来。”胤禛递给弘历所有弓中最小的一把。
“阿玛……”弘历虽年幼,谙达都是精于骑射百步穿杨的高手,一年学下来,早已不用这种入门难度的弓了。但是看着胤禛不容置疑的神色,他又把话咽回去了。
站位、搭箭、扣弦、开弓、瞄准、脱弦。弘历动作一气呵成。正中红心。
胤禛眼中浮起温和的笑意:“不错。”
弘历微微睁大了眼睛,胤禛何时如此和颜悦色过……不过他马上发现自己失态了,忙低下头:“阿玛过奖,儿子受之有愧。”
顺手拿起一旁稍大些的弓,胤禛挑眉:“这又如何?”
弘历双手接过,这弓比他平时练习用的拉力也小些。但他很清楚这位父亲的脾气,不喜他们骄傲自满。抿了抿唇,弘历双眸闪闪发亮:“儿子愿意一试。”
小尾巴翘起来了哟亲~胤禛一晃神,箭已经射了出去。箭尾微微晃动。胤禛眯着眼睛看去,也是正中红心。
“好!看了是用功了,以你这个年纪做到这样,几年后就能如你十三叔一样百发百中了。”
弘历微微涨红了脸。“儿子不敢……”
“这个?”
……
“再来?”
这次胤禛拿的弓是三十石的大弓,弘历从未用过。连发五箭,箭箭出色,不知是费气力太多还是听了胤禛难得的赞扬而激动,弘历两颊晕红,鼻尖微微冒汗:“儿子愿意一试!”
刚接过弓,弘历双手一沉。
胤禛看着皱了下眉:“弘历?”
弘历咬牙:“儿子愿意一试。”弓由弯月一点点变圆,他屏住呼吸,脸憋得通红,双臂微微颤抖。
胤禛握紧了拳,虽然想给弘历上一课,但是看弘历如此又于心不忍……就在此时,弘历再也支撑不住,手一松,箭斜飞出去。
眼看弓要砸在弘历脚上,胤禛一把把他拉到怀里,弓砸在地上,尘埃四起。
“谢阿玛……”弘历挣扎着站起来,转身看去,靶上还是五支箭。一时间脸上又是羞愧又是尴尬,低头不语。
胤禛刚要开口,忽然眼神一凝:“你的手怎么了?”
胤禛的眼神太过冰冷,弘历下意识地把手往后藏了藏:“儿子……”
胤禛一把抓过弘历的右手,掌心一道红痕,正微微渗血,白皙的手中点点红色分外刺目。胤禛心疼地手一抖,语气分外严厉:“弘历,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吗?”
弘历深深埋下头:“是。儿子学业不精……”
胤禛脸色冰冷:“学业不精?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若是我一开始就拿来这把弓,你会用吗?”
弘历一震,若有所悟。
“你不会,因为你清楚这把弓你用不得!可是为什么你后来执意一试?”
胤禛眼前满是弘历手中渗出的鲜血,说得又快又急:“只是因我夸奖了你几句!我对你们兄弟一向严厉,师傅对你们亦是责多奖少,为何?我大清皇子六岁入学,卯入申出,风雨无阻,为何?生在天家不同百姓,身份尊贵。额娘侍女莫不私你,太监侍卫莫不畏你,下人仆从莫不有求于你,皆百般赞美,不肯吐露真言。若是无人督你、责你,将真话讲与你,岂不是永不自知!”
弘历深深埋下头:“阿玛,儿子不敢……”
“你敢!“胤禛一口截断了他。“你自幼聪慧,五岁就学,心中自视甚高。你今日不自量力,拉弓自伤,明日领了差事不自量力,若是像你十三叔一样领兵,便要兵败,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丧我大清国威!若是如你三叔一样修书,便要修坏,漏洞百出,误人子弟,动我大清根基!史书一记便要遗臭万年!”
弘历脸色惨白,冷汗涟涟,后背都湿透了。“儿子,儿子不敢……”
“身边人皆捧你赞你,可是我却要打击你、磨砺你!你是宝剑,锋需从磨砺而出!你是梅花,香只从苦寒而来!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知不错,不自量才贻笑大方!”
弘历伏在地上,磕头碰地,哽咽道:“阿玛,儿子知错!儿子骄傲自满,轻信人言,不自量力,这都是有的。丧我大清国威,动我大清根基,儿子万死不敢如此混账!若阿玛肯给儿子一个机会,儿子定改过自新,再不敢犯!”
胤禛心里松了口气。弘历天资过人,较之率真无城府的弘时更适合皇位,执政前期真是开创了一朝盛世,只是弘历自视甚高,阿谀之声淹没了理智,后期宠幸佞臣,做了不少糊涂事。想来想去,在弘历年幼之时用类似中世纪厌恶疗法的手段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也许可以彻底改正这个毛病。话虽如此,胤禛看正太版四爷脸色惨白,额头一片青色,还是心痛难忍。“起来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放下屠刀还可立地成佛。苏培盛!”
“爷,大夫在园子外头候着了。”
“你倒是机灵。”不愧是将来四爷的太监总管,不但说话滴水不漏,办事更是体察入微。
苏培盛躬身道:“爷和小主子血浓于水,气归气,到底关心小主子。奴才斗胆,请来大夫,请爷定夺。”
弘历咬唇看向胤禛。胤禛再也绷不住脸上严肃的神色,把还在地上的弘历拉起来:“还不起来,手上还伤着,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苏培盛悄悄向外一摆手,大夫被领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被我写严肃了。。。。。。欺负小正太什么的。。。。。。妹子们,作者任调戏哦~要是喜欢某个方面的小剧场可以提出要求,作者在后面最新的章节加无责任小剧场!O(∩_∩)O~尤其是喜欢其他爷的妹子,正文已经给了太子哥哥了,小剧场可以是和其他爷的~~~
☆、亲子教育(2)
胤禛盯着长长的伤口,刚才弘历跪下手按在地上,伤口里进去了秽物,一些嫩肉翻了出来,手掌还沾着草叶沙粒,黏在紫红凝固的血液里。在严父面前,弘历任大夫查看、清洗伤口,咬牙没叫半个痛字。倒是胤禛的脸色难看极了。弘时在旁边也皱着眉,一脸关切。
大夫在寒气中瑟瑟发抖,愈是紧张,手愈不灵活,终于胤禛忍无可忍,一把夺过干净的湿布:“退下!”
苏培盛心里头犹豫着要不要请缨。胤禛素来不喜奴才多嘴多事,只是胤禛天潢贵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哪里照顾过人,要是伤口恶化,苏培盛自己也难逃其咎。还是等爷出手重了再接过来活儿吧,苏培盛暗忖。看了一会儿,竟没找到毛遂自荐的机会!
胤禛虽不是专业人士,胜在对弘历一片关爱怜惜,百般小心、千般留意,慢是慢了点,没有苏培盛想象中的血案发生。他一边动作一边温和地和弘历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你天资过人,只是这毛病若不改,就时时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别人轻轻一推你便是万劫不复。阿玛不能看你自毁前程……”
弘历沉默地看着胤禛,因身高问题,胤禛蹲下弯着腰捧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清洗,从他的角度看只能看到胤禛的头顶,和微微垂下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胤禛很专注,动作很轻柔,似乎捧着的是易碎的琉璃,连呼吸都极轻柔,似乎怕重一点就会伤到他一样。偶尔清洗到沙粒,疼痛让他手微微一颤,那长长的睫毛也会随之轻轻一颤,低低倒吸一口气,好像是自己在疼一样,抬眼看他,眸子里一片温润的歉意。
弘历有点恍惚,这样的温柔……他对严父一向尊敬有余亲近不足,今日胤禛褒奖他,他十分欢喜,没想到还别有深意。虽知道胤禛为他好,心中难免怨怼严父不近人情。但现在看来……弘历轻嘶了一声,手一抖,脸上努力做出难忍痛苦的表情。
胤禛吓了一跳,僵在那里不敢动了。“疼吗?我……”他着急担心又不敢动,轻轻往伤口上吹了几口气:“还疼吗?”
弘历依旧神色痛苦,轻声道:“儿子不疼,让阿玛担心了。”
“怎么会不疼……”胤禛又轻轻吹了吹伤口,大喝一声:“大夫!”
弘历低下头,微微勾起唇角。但是,这样的关心,就够了……
大夫都要哭了,清洗伤口不疼怎么可能,宠孩子也不是这种宠法啊。硬着头皮接过东西,提着一百二十分的小心清洗伤口、上药。
胤禛在一旁虎视眈眈。
好容易弄完了,大夫松了口气,抹抹额头上的冷汗。本来只想开一个方子,在胤禛充满威压的注视下,开了三个。心里头感叹,溺爱孩子真是要不得。
让人抓药、带大夫领赏等等,不一一赘述。胤禛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失态了,四爷严父的形象啊……再一次端起严父的架子对弘历道:“今日的功课就免了,手伤好之前骑射都不必去了,但日后需补上。按时喝药,不可任性,知道了?”
若是以往弘历只觉得此话是例行公事,今日竟听出几分关切的味道,心头微暖,低声应下,告退回房。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拱门,胤禛才回过身。“弘时。”
刚才胤禛一番狂风暴雨般的发作把弘时吓得呆立当场,待要求情没找到插嘴的余地。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转眼间胤禛与弘历又父慈子孝,甚至亲手照顾,清洗伤口,此等殊荣,又让他羡艳嫉妒。低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忽听胤禛唤他,连忙上前:“阿玛。”
胤禛适方才将他的表现尽收眼底,心里转了几个念头。弘时比弘历年长些,这不动声色的本事却差得远了。惊惧、不忍、同情、羡妒……尽皆表现在脸上。哪里像深沉内敛的四爷。其实你真的是四爷和十三爷的孩子吧,是吧是吧?“刚刚之事,你有何想法?”
弘时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偷眼瞧瞧胤禛的脸色,生怕下个被发作的就是他:“儿子,儿子觉得,四弟刚才得意忘形,自不量力,这点不对。阿玛罚他是对他一番期许之意。”
犹豫了一下,他又低着头小声加了一句:“儿子常和四弟一处,说到坏心眼他是没有的,丧我大清国威他怎么敢……不过阿玛罚他也没冤了他,总归是为他好。儿子认为阿玛做的极是的。”
胤禛很满意,却板着脸道:“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到底是还是不是?莫学那些墙头草。”这种欺负蹂躏了小狗之后满足爽快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不!四爷不是S!
弘时急得了不得,愈急愈乱,有点结结巴巴地道:“这个,四弟有错,阿玛责他当然是好的,然他心也是好的……”
胤禛轻咳一声,掩饰住笑意:“行了。”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三十石的弓,递与弘时。
弘时怎么敢接,扑通一声跪下:“阿玛,儿子不敢。”
果然和弘历是亲兄弟,回话都是一模一样的,畏惧的语气都分毫不差。“怎么,你用不得这弓?”
“儿子学艺不精……”弘时刚说了半句,想起刚才弘历就是如此这般一说被劈头盖脸呵斥了一顿,马上改口:“儿子不敢骄傲自满、自不量力……”
胤禛面无表情,加重了语气:“拿着。”
弘时苦着脸,料这一番发作定是逃不过去了,索性干脆地接过弓。
“慢着,你们谙达是怎么教你的?把教你的话重复一遍。”
“是。站位要准,搭箭需……”弘时边说边弯弓搭箭,一箭流畅的射出,几乎中了红心。
“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弘时就等着这句话呢,跪下道:“儿子自不量力……”
胤禛挑眉:“自不量力?这一箭有何不妥?”
“啊……”弘时接不下去了。这一箭当然不错,可是阿玛不是让他反省吗?
胤禛低下头逼视他,“你觉得阿玛会无故呵斥你?会不管青红皂白发作你?觉得阿玛会害你?”
每问一句,弘时的脸就白一分,最后脸色惨白地重重叩首:“儿子绝无此心!”
“你有!”胤禛把他拉起来,轻轻一叹,口气温柔许多:“我们父子血浓于水,阿玛呵斥你、责罚你,却绝不会害你!天下没有不希望孩子好的父母!我责弘历因其得意忘形、自不量力,与你何干?怕到话都说得七颠八倒。”
弘时也知道胤禛有时喜怒无常,但这样快的变脸却让他反应不过来了,呆呆无语。
好可爱~胤禛强忍着戳戳他额头的冲动,瞪了他一眼:“三十石的弓你一月前就用着练习了,我不过考校你骑射,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弘时又是感动又是尴尬,他竟觉得阿玛会无故责罚他,细想起来,阿玛虽严厉,都是一片为他好的心。爱之深、责之切。“阿玛……”
胤禛看着弘时的眼睛:“阿玛与你父子至亲,血脉相连,世上他人对你好或皆有私心,独你之至亲不会。今日你如此想,阿玛很失望,你回去好好反省吧。”
弘时羞愧万分,动了动唇不知说什么好:“阿玛,儿子……千错万错都是儿子不好,您别生气伤了身子……”
胤禛转过身,留给弘时一个孤寂的背影。
弘时见胤禛这般难过,更觉自己混账,唯有好好反省改过才可稍稍赎罪,于是磕头告退。到了门口,踌躇片刻,小心翼翼地道:“阿玛,儿子能否看看四弟再回屋反省?四弟是儿子至亲,您教我……”
“去吧。”胤禛没回头,摆摆手。
弘时谢过胤禛,匆匆走了。没看到胤禛眉眼都柔柔绽开的笑容,温柔似水。
☆、射猎(1)
“四哥。”骑在枣红马上的青年一身骑装,背挎长弓,腰悬宝刀,足登平底皂靴,白皙的面庞镀着金色的日光,更显得双瞳神采灼灼、黑亮逼人。
猗嗟昌兮;颀而长兮。抑若扬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射则臧兮。色授魂与……等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四哥?”胤禟轻挑眉梢。
胤禛猛地回过神来:“九弟,这是何意?”几日前胤禟府上又有人来,这次请客改在了胤禟北京城郊的庄子上。
“三十桌宴席,千篇一律岂不无趣。若是四哥厌烦了,倒是弟弟的不是了。庄子东北方向有个小猎场,里头放了些兔、鹿、麋、獐之类,四哥和我打来些,一是个新鲜,二来也有趣,不知四哥意下如何?”
胤禛微微皱眉,四爷信佛,不喜杀生。“让九弟费心了。只是兔、鹿也是生灵,此举……”
胤禟似笑非笑:“人是灵之长,四哥可曾手软过?”
这话,就有点含沙射影的味儿了。
没等胤禛说什么,胤禟笑道:“弟弟不会说话,四哥莫恼。弟弟的意思是,我们大清草原儿女,原牧猎为生,不讲究扫地莫伤蝼蚁命。猎些野味算不得什么。皇上责令弟弟请四哥,也是让弟弟将功赎罪的意思,若是弟弟做的不好可要罪加一等。不知四哥肯不肯给这个面子?”
胤禟又祭出康熙这个法宝,胤禛虽不愿也不能明着拒绝。“让九弟费心了,只是我今日未带弓箭,侍卫也只有几个……”只要九爷打着奉旨宴请的幌子,四爷就推脱不得。本以为九爷将宴请分成三十次是想灌醉四爷套些话,现在看来在八爷他们暗地有所行动时也可缠着四爷。
“弓箭刀马哪有让四哥自备之理。这林中并无伤人的野兽,不过是在桌上添几道野味佳肴,带着侍卫牧犬苍鹰围堵反而无趣了。我和四哥在猎场里头转转,碰上就猎一只,碰不上也不强求。四哥觉得怎样?”胤禛越不情愿,胤禟越想让他做。这位四哥处置起人来冷心冷面,却极少亲自动手杀生见血,若是带着侍卫,胤禛射伤的猎物侍卫自会帮他补一刀或捡着,那便无趣了。若是单单胤禛和他二人前去射猎,胤禛空手,他满载而归,岂不有趣?
九爷这幅打扮,本就没给胤禛留拒绝的余地。若是原先的四爷,因现在京中形式好转不愿在此时和九爷起冲突,也不会拒绝,只是心里头定然是不痛快的。就算抛开素日嫌隙,单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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