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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穿越到小说中去写同人文那件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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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吴梓还是记得自己骗话的任务,“她是一接过来就有精神病了吗?”
  “没有,生了娃之后得的精神病,哎锅里面的水开了。”
  吴梓还想问生了孩子后是怎么得的精神病,肩膀上就有肉垫拍了一下的触感,知道是沈越暗示自己不要再问了,便很知趣的闭了嘴不再问话。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煮好了饭,农家的菜式简单却也胜在新鲜,一盘炒好的豆角加一个白菜汤就收拾出了一桌饭,九叔把筷子递给吴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你们城里人随便吃点,莫见怪哈。”
  吴梓连忙表示自己很随便什么都要吃,接过筷子闷头吃了起来。
  饭用到一半,吴梓开始问九叔他们这个村有哪些风景好适合作画的地方,九叔想了想,回道:“那应该就是对面山顶了哦,那里还有个亭子,站得高看得远。”
  “有山也是可以的,你们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小河啊水池啊之类的可以拿来写生的地方。”
  果不其然,听到吴梓提起“河”这个字眼,九叔就有些迟疑,支支吾吾的不愿回答,吴梓也知道不能催得太紧,夹了片白菜到自己碗里,拿出沈越预先教给自己的话,不慌不忙的开口:“没事,一会九叔你看哪里有合适的地方直接带我去就可以了。”
  九叔看吴梓没有死拉着自己去河那边,暗自松了一口气,一口答应下来带吴梓去其他地方,沈越看在眼里,心头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思量。
  饭毕,九叔便带着吴梓往对面山坡上走,九叔的房子修的不算偏僻,周围都有很几户农家挨着,时值正午,却没有几家农户的烟囱里有炊烟冒出来,整个申家村安静得有些恐怖。
  吴梓忍不住开口:“九叔,你们这个村子里有几户人哦。”
  九叔走在前面开路,因为山路许久没人用过,石板小路上早已被野草覆盖,“原先住的人多,后来全部出去打工去了,现在村里就十来户人家,差不多都是些老弱病残。”
  “总还有些年轻人住在家里呀,像我们刚刚看到那个。”
  “以前是有几个……诶,快到了。”
  吴梓随着老人登到了山顶,从观景亭上往山下看,视野果然极为开阔,山风吹起吴梓的额发,抬头看得到流云聚散楚天澄阔,若不是看到了山脚下蜿蜒若碧带的护城河,吴梓恐怕真要以为自己是来写生的了。
  九叔见把吴梓带到了山顶,转身准备下山,却听到耳畔吴梓的疑问声:“九叔,对面坡那个……我不太好画啊。”
  吴梓指着对面山坡那秃掉的一块,“那边的林子都没有了。”
  九叔一看脸色就不太舒服,“哦……那个是夏天下暴雨,山体滑坡了。”
  “那我们换个地方吧,我还是觉得护城河边上不错。”
  九叔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似乎是开始埋怨自己怎么在路上捡到了吴梓这样个麻烦鬼,还多事提出来要带他去山上。
  “那个……护城河边上还是不要去了。”
  “嗯?”
  九叔愁眉苦脸地开口:“护城河边上没栏杆的,你一个年轻人去不安全,我们还是回去吧。”
  他越是推脱,沈越心中的猜想便越是确定,从头到尾,每条线索都串联起来,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的整体即将被拼凑出来,只等一块碎片,便能将整张图拼出来了。
  吴梓见九叔的反应剧烈,眼神询问沈越怎么办,沈越垂下尾巴摇了两下,吴梓就装模作样的收起书包,装作很遗憾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唉那还真是遗憾,九叔你带我下山吧。”
  九叔巴不得听到吴梓这句话,很爽快地把吴梓领下山去,两人顺着原路返回,走到一座荒废了挺久的院子门口的时候,吴梓抬头看了下大门,问九叔:“九叔,这里已经没人住了对吗?”
  九叔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事情吴梓也要拿出来问,点了点头,吴梓的下一句话却像惊雷一样炸在九叔耳边,“可是为什么我看到窗户那边有个年轻的姑娘?”
  吴梓什么姑娘都没看到,他昨晚才打伤了那只女鬼,根据经验判断它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现在自己身边,九叔的反应却真同见鬼了一般,脸色迅速显出死人一样颓丧的灰白色,腿抖得快要站不稳。
  吴梓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九叔却嚎着:“不要来找我我是无辜的!”连滚带爬地往自己屋里冲。
  沈越和吴梓交换了一下眼神,如果没有猜错,这个村子与缠上自己的女鬼是有些关联的,死在山体滑坡里的那几个人,恐怕也不是死于自然灾害那么简单。
  一人一猫沿着原路往九叔家走,一户一户的看过去,沈越心中越发明朗,刚拐过村头的那棵大榕树时,吴梓耳中传来一阵杀猪似的哀嚎。
  没有任何迟疑,沈越带着吴梓便向声源处赶去,竟是上午遇到的那个大汉家,大汉家的门紧闭,疯女人用手抓着窗户栏杆不断摇晃着,哭嚎着想往窗外钻。
  吴梓冲过去一看,竟是那个大汉为了防止女人从门那里逃走,把门反锁了,将女人的手捆在窗户上,用扁担揍着她。
  心头邪火蹿起,吴梓一脚踹到门板上,老旧的门板被他踹得震下了许多灰,却还是牢不可破,吴梓气急了,张嘴便是标准国骂:“傻逼东西是不是男人!只会关着门打女人,什么狗东西!你开门和我打架啊!”
  大汉却不理他,越打越起劲,嘴里还念叨着,“不锁上门,谁知道这个女人会跑到哪里,就应该把她锁到家里。”
  吴梓还没开口,疯女人先说话了,却不是她那口奇怪的外地方言,是很标准的普通话:“是吗?想把我锁起来吗?”
  沈越心一沉,完了,附身了。
  

  ☆、水厄(十三)

  大汉还举着扁担往女人身上砸,浑然不觉危险已经来临,吴梓虽然打心底里厌恶这个男人,但是看到他如此作死的行为还是很揪心,扯着嗓子让他开门:“你快别打了!这个人有问题,你快开门!快!”
  吴梓话音刚落,疯女人的头扭了一圈,盯着吴梓笑出了声:“你不是跟了我一路吗?我知道你想知道些什么,想知道你就来吧。”
  言毕女人的脖子便像橡皮糖一样伸长,整个脸都贴到了窗户上,大汉看到这幅场景再蠢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丢下扁担两股战战就想冲到门那边去开门。
  谁知握上门把手,女人的头发便向水一样缠了上来,“你别走,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走。”
  沈越跳上窗台,想让吴梓去开门帮帮那个男人,吴梓的眼神却失去了焦点,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沈越怎么挠他都没有反应。
  女人幽幽的声音传过来:“没用的,他的意识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你怎么叫他都没有用的,小猫咪。”
  吴梓感觉自己全身被水淹没,昏沉中不知此身何处,想就此睡去,水却冰凉刺骨,他努力地抬起手,想要在这虚空之中抓住什么东西,手却绵软得使不上力气,吴梓想回头叫一下沈越,眼前却突然有一束刺目的光,他欺身上前,像是母亲分娩出婴儿一般,吴梓再次来到了人世。
  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手腕纤细且白皙,伸手摸了摸,发现触感还不错,低头一看,差点没叫出声来。
  吴梓的胸前,多了点东西。
  他臊得恨不得当场尖叫,床下却有另一个女声传来:“你怎么还不出门?”
  吴梓刚想问她,这具身体却抢先一步替他回答了:“我才睡醒呀,东西都收拾好了,一会就走。”
  听到这个声音,吴梓感觉有股凉意从自己的四肢百骸流过。
  是那个女鬼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让我附身她看一看她的生前经历?
  吴梓满腹狐疑,但现在也找不到离开这具身体的办法,只得先附身一段时间观察一下情况。
  女孩子顺着寝室床栏杆爬了下来,拿好盆子走到水池旁接水洗漱,趁着她洗脸的空当,吴梓自行在她身体里转换了一下视角,观察了一圈,这确实是吴梓学校寝室楼的装修风格,而这间寝室的主人显然也很爱惜自己的居住环境,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吴梓他住的那间拿来和这个一比,简直就是猪笼。
  女孩子洗完脸对着镜子梳理起了自己的头发,吴梓看着镜子里这张脸,觉得比证件照上好看一些,不过再看一眼满头乌发,吴梓心里又是剩下了几次站在死亡边缘留给他的恐惧。
  室友率先一步收好了东西,提着包包往外走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你这次回家呆几天呀?”
  身体的主人拿着手机看了下时间回道:“大概6号就回来了。”
  吴梓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下手机,2016年10月1号,和失踪案发生的时间相符,也就是说,他即将跟随这具身体,再次经历一下当年那场失踪案吗?
  想知道你就来吧。
  她方才附身疯女人跟我说的这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恍惚间女孩子已经提起包走了出去,吴梓随着她的视角往外看,学校的风景与一年之后他入学之时差不了太多,校园大道上还是那些提着电脑包匆忙赶去教室的同学,梧桐树下坐着的也是那些卿卿我我的情侣。
  他附在女孩子身上来到了学校门口最大的一个公交站牌那里,一般来说外地的学生乘车去火车站都会在这个地方搭乘公交车。
  今天的车坐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吴梓附身在女孩子身上,感受得到她的情绪变化,知道这个人已经有些焦灼。
  没过多久,女孩子便主动去找旁边的人拼车前往火车站,好在今天回家的学生比较多,没有多久便凑满了拼车的人头。
  吴梓看着女孩子把自己的包放进后备箱,几个人一起坐上了出租车,吴梓这个时候心里突然有些惴惴不安,虽然他知道这个女孩子最终还是死了,但是要他像现在这样,亲眼目睹一个生命走向死亡,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出租车开到半路都没事,结果一上高架就堵车了,吴梓再一次感受到了女孩子的焦躁,他看到身体的主人拿出了自己的车票,是从C市驶往临省的,十一点发车,不过看这个堵车的架势,能不能准时到达火车站还真的很悬。
  司机师傅也很焦急,不断敲打着方向盘,一边回头安抚车上的学生。
  车流像挤香肠一样往前蠕动着,吴梓能明显感受到女孩子焦虑的程度越来越高,手在包包上不断抠着,中途接到了来自家里的电话,听起来应该是她的妈妈,问起她出门没有,大概几点到家,最后又补充了几句路上要注意安全。
  女孩子还是很耐心地回复了母亲,吴梓她的目光往下看,在心里偷偷记住了这个电话号码,想起那句回家要注意安全,心口又像堵了点什么东西,酸涩得要流下眼泪来。
  像这种行车速度,不出意外地,女孩子是没有赶上火车,出租车司机一边道歉一边帮她把行李取了出来,吴梓使用着这具身体,也生出一种无奈感。
  拿着错班的火车票在车站门口傻傻站着,吴梓在心中默念快去退票呀快去改签呀你不要站在这里了啊火车站很多骗子的!!
  让吴梓的心凉到谷底的是,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过来问女孩子要不要坐客车,说话的声音温温和和的,若不是吴梓早知道结局,恐怕也会信了她的鬼话。
  “妹妹,你是去临省吗?那里挨得近,我们这有长途客车,很快的,差几个人了,坐齐就走。”
  因为火车站旁边就是长途客车站,所以遇到汽车司机在这边拉客也不稀奇,女孩子似乎有些犹豫,女人又补了一句:“唉你在这里等车要等好久才能到哦,你直接坐我们的客车还能早些到家啊。”
  吴梓听到这具身体犹豫着问了一句:“正规的吗?”
  “怎么不正规呀?我们都开了好长时间的长途了。”
  吴梓的心再一次凉到了谷底,因为女孩子就犹豫了一秒,就跟着这个女人一起走了。
  吴梓的心急得像在热锅里煎炸,却只能看着事情走向无可挽回的地步。
  火车站人流量还比较大,两人走到汽车站,女人左拐右拐地把她带到没多少人的小路上,女孩子刚开始还跟着一起走,后来渐渐发觉出不对,试探着问她:“阿姨,这里真的是去汽车站的路吗?怎么感觉没有什么人。”
  那妇女嘴上说着没事没事快到了,脚上却一刻不停地往偏地方走,吴梓感觉到宿主往回跑念头的下一秒,后颈一痛,晕倒在了地上。
  吴梓随着这具身体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车上颇为颠簸,感觉是行驶在路况不太好的地方,后颈被敲打的痛感还清晰地留在身上。
  女孩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捆了起来,吴梓附在她的身体上,也感受到了麻绳摩擦皮肤的刺痛,嘴被人用胶布封起来了,吴梓侧着耳朵听了一下,除了车行驶在小路上,压过石子的声音,就只有驾驶座上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
  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离市区很远了。
  这具身体刚醒来,对于陌生环境的反应还是很强烈,心里也估摸到自己是遇见了拐卖团伙,眼泪大颗大颗的脸庞上滚落。
  她一时找不到获救的办法,只有人类最原始的求生欲在驱使着她用被捆住的双脚踢着车门,幻想着会有路过的车主被声音吸引到来救她。
  吴梓没有沈越那种冷静,这场景来得过于真实,以至于他自己都生出了一种被拐卖的恐惧和无助。
  驾驶座的人听到她醒了过来,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了什么,车子在路旁停了下来,吴梓和她同时瞪大了眼睛,车门打开了,那个在火车站看起来温和淳朴的妇女这个时候像换了一张脸,打开车门望着她,骂了句贱人,然后一棍敲晕了女孩。
  吴梓再次陷入了昏迷。
  这个拐卖团伙顺着没有天眼的小路左绕右绕,期间吴梓醒来几次,妇女会过来给她喂上一些食物和水,又在她试图反抗的下一秒,再次敲晕。
  吴梓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苦,在家里就没有人会不宠他,像这样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每天在像牲畜一样被喂食和敲晕之中转换,即使是个男生,吴梓也隐隐觉得有些支撑不住。
  把被敲肿的后颈搭在车门上,冰凉的金属缓解了一下皮肉上的肿痛感,吴梓,不,或者说是她,歪头看了一下昏暗的车厢那唯一一点光源,心里苦笑。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吗?
  小面包车在路上颠簸着,期间有几次吴梓听到车外响起了其他车鸣笛的声音,心里涌起希望,用脚踹着车门试图叫到过路的司机,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汽车行驶的声音远去,希望破碎换来的是更深重的绝望,还有,人贩子一如既往的拳打脚踢。
  没有人会来救我的。
  我要死了吗?
  不,我还想活着。
  救救我。
  救救我。
  吴梓在这一刻,用着这副遍体鳞伤的身体,在连日里的殴打和圈禁中,精神开始恍惚,恍惚中又有些疑惑,我到底是吴梓?还是她?亦或是两者同在。
  吴梓这个时候还是不明白,这个世界的每个生命,在面对命运的嘲弄和折磨时,那份绝望感,毫不偏倚的施加给了每个人。
  在这个时候,我们是真正平等的。
  平等的绝望,平等的痛苦,平等的接受死亡。
  

  ☆、水厄(十四)

  事实证明,她想让吴梓看到的,远远不止这些。
  车绕着路行驶了两三天,期间吴梓又醒过来几次,这次她没有尝试踢门求救,安静地闭着眼睛听人贩子谈话。
  这辆面包车上除了她还有五个人,都是属于一个拐卖团伙的,开车的司机很沉默,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几句话,领头的人听声音应该是在50岁左右,口音像是临省的。
  “这个妹娃等会带到哪里去?” 问话的是最初骗她的那个中年妇女。
  “本来说要带到Z市的,那边有个哥哥要,结果昨天又说不要了。”
  “妈的那群死鬼,总不能让我们拉着这么大个活人来回跑啊。”
  领头人狠狠吸了口烟,猛地被呛到,狠狠咳嗽了几声,骂了句娘后,有些不耐烦的回道:“日妈开起走就是了嘛,总会有人要的,我看这边缺婆娘的还是多。”
  吴梓迅速感受到了这具身体传给他的恐惧和屈辱,他心里也极度不安,被圈在昏暗潮湿的车厢里已经两三天了,生理上的疲惫和痛楚尚且不说,精神上高度的紧绷和非正常睡眠已经让她,或者说是他,即将到达崩溃的边缘。
  已经失联两三天了,按理来说应该有报案了,忍着头痛,她歪着头看向车顶,会得救的,会得救的。
  吴梓能同步她的心理活动,而他作为知道事情结局的人,更浓重的悲哀便将他淹没。
  不会的,不会有人来救我们,没有人的。
  人贩子们显然比吴梓还要焦虑,然而就在吴梓偷听完他们对话没多久,领头人便接到了中介人的电话,很兴奋地告诉同伴,临近的A市,有家人想要买媳妇,价格也很合适,可以顺手把她脱出去。
  中年妇女还有些犹豫,“这个妹娃就是从C市骗过来的,C市和A市挨得那么近,怕翻水哦。”
  领头人显然没把她这番话听进去,美滋滋地点上一支烟回道:“卖出去了自然该他们家管,跑脱了还不是他们遭罪,我们拿到钱就走,管我们什么事,翻个屁的水。”
  同伙见老大都这么说了,也就放下心来,面包车快速开往C市农郊。
  这具身体显然是呆住了,没想到这群人贩子真的会把自己卖给别人当老婆,曾经看过的拐卖新闻瞬间涌上心头,这一刻什么念头都没有了,眼泪从眼眶滚落,即使她的嘴被胶布封上了,呜咽声还是传到了前座的人贩子耳朵中。
  前面那群人安静了一会,领头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去看看后面,怎么又醒过来了。”中年妇女答应了一声,从面包车的座位中挤了过来,一把撕掉女孩子嘴上的胶布,吴梓有着这具身体的痛感,下一秒,眼泪又落了下来。
  他听见自己苦苦哀求那个女人:“阿姨,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没有我她一个人怎么办呢?阿姨你卖我是想要拿钱对吧,你放了我好不好,你卖我的钱我再还给你就是了,求求你了。”
  女人只把水递到她嘴边,“喝吧,别说那么多了。”
  她摇摇头,身体凑近,带着哭腔求她:“阿姨我求你了,我不想被卖给别人,阿姨你有没有孩子呢?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求您了,我求求你。”
  女人听到“孩子”这两个字的时候犹豫了几秒,很快,前座领头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晚上就能到村子里了,再喂点睡,一会把她眼睛蒙上。”
  吴梓跟着这具身体惊恐地往后缩,女人的眼神又瞬间变得冰冷,下一秒,胶布又黏到了嘴上,这一次连眼睛也被蒙上了,后颈受到敲击,吴梓再一次陷入了无意识的昏沉中。
  再次醒来时,脸上敷了一条沾了冷水的帕子,她刚想着那群人贩子怎么会这么好心的给自己冷敷,一个陌生的男声就传了过来:“醒了啊?”
  她像只受惊的鹿一样往后缩,眼睛上的布已经被取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是普通的农家卧室,说话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看起来是做庄稼活的憨厚样子,端着个水盆,站在离床五米远的地方。
  吴梓心思在这一刻转得飞快,这里应该就是申家村了,那些人贩子蒙上她的眼睛又敲晕了她,应该就是害怕她记住逃跑的路线,等清醒过来时,已经送到买媳妇的人的家里了。
  女孩子后背抵着墙壁,带着戒备和抵触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男人一把把水盆砸在桌上,水花溅起来打湿了桌子。
  “我是谁?老子花十万块钱买了你,你说我是谁?”
  她迅速反应了过来,跪在床上,哭着求那个男人:“叔叔我求你放我走好不好?我妈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我是被骗到这里来的,你花了十万块钱买的我我还给你好不好?我想回家,求求你了叔叔,我求求你了。”
  男人完全不吃她这一套,几步冲过来拧了把她的耳朵,“你喊个屁的叔叔,花钱买了的东西还有丢了的吗?老子是你男人,不是你叔叔,你叫你妈有个屁用,老子买了你还想跑吗?”
  吴梓顺着这具身体看过去,男人身高一米七左右,长年做粗重活,一双手满是老茧,拧起人来又痛又狠,正面硬刚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电光火石之间,女孩子猛地转头咬了一口男人的手,趁他吃痛松手时,几步跑到门口,让她惊喜的是,男人似乎看到她晕了过去,竟然没有锁门,就着这几秒的空当,女孩子推开门往外跑去。
  因为晕倒后被搬到了床上去,所以女孩子脚上并没有套鞋,石子硌在脚心,吴梓吃痛,但这具身体却浑然不觉,继续向前跑着,昨天被敲晕的时候是傍晚,她这次晕的比较久,醒来的时候都是白天了,趁着白天村里的人多,女孩子便挑着那房屋密集的地方跑。
  但是手足被绑缚太久,加上这几天一直被灌的流食,她没跑多久,手脚便发软,身体一歪栽倒在路边。
  眼看着身后的男人越追越近,吴梓的心也被提了起来,下意识的跟着这具身体喊出了声:“救命啊!救命!”
  男人几步按上来,像抓小鸡仔一样把女孩子提了起来,一耳光抽了过来,吴梓感觉得到这具身体内心涌上了的委屈和厌恶,奈何自己忙都帮不上。不过这些响动还是引起了注意,不远处农家饲养的狗听到了响动,对着这边开始狂吠。
  女孩子见有希望,仍然在那男人手上挣扎着,嘴上喊着救命,手上也没松劲,努力地掰开男人抓着自己的手。
  两人正僵持着,那边农户里便有声音传来,只听得一个老头走出门呵斥自己的狗:“你一天在冤叫些什么!”
  “爷爷救我!这个人要抓我!”
  老头往这边一看,不禁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这老头应该是男人的长辈,听他问话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大爷,这是我才买的媳妇,有点不懂事。”
  吴梓心头一阵火冒起,下一秒这具身体便朝着男人那里啐了一口:“你走开!这个人在人贩子那里买的我,我是被骗来的,你这样做是犯法的!我家人报警了很快就找到这里了!放开我!”
  老人还没说话,男人便一脚踹在女孩子的小腹上,吴梓吃痛,捂着肚子蹲了下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了下来。
  “大爷您别听她乱说,拿钱买来的,进了我们申家村的门,就是我们申家村的人了。”
  女孩子捂着肚子想反驳他,老人先一步挥了挥手,竟像看不到一样,扭头往屋里去了。
  吴梓附在这具身体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还试图挣扎,力气却远不如这个做惯了粗活的男人,像个麻袋一样被人拖在地上走,地上的石子划过小腿,留下一路血迹。
  “救命!你这样买卖人口是犯法的!要坐牢的!你放开我!”
  但任凭她的声音再怎么凄厉,周围的邻居们却像没听到一般,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只剩那只土狗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朝着女孩子被拖走的方向大声叫着。
  下一秒,一个板凳从屋里飞了出来,砸在狗的头上,土狗吃痛,也不敢叫了,只在原地转着圈,夹紧尾巴呜呜叫着。
  “畜生还想管人的事?整天嚎冤,明天就杀了你这条瘟狗。”
  女孩被拖到床边,扶着床板大口喘气,“你这样会坐牢的。”
  男人听到她这句话,莫名其妙地爆发了,拉着她的头发把人往地上掼,“那你他妈的让我去坐牢啊!老子花了钱买了女人,你喊警察来把我抓回去啊!”
  “跟老子讲王法!老子窝在这个山沟沟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凑齐钱找个媳妇给我生娃,你给我讲王法,你讲你妈啊!”
  血腥味在吴梓嘴里弥漫开来,脑袋被撞得晕晕乎乎的,他刚想找个地方扶一下自己沉重得要掉下来的脑袋,男人沉重的身躯就这样压了下来。
  “老子今天要告诉你究竟什么是王法。”
  吴梓的意识附着在这具身体上,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压下来那令人作呕的触感,下一秒,衣服被人撕开了,吴梓就着女孩子的视角,尖叫着想要逃离。
  他知道逃不掉的,林局长跟他说过了,尸体被捞起来的时候,有很明显的性虐待痕迹。
  男人的唇舌舔舐着肌肤,被触碰过的地方有水蛭爬过的感觉,吴梓控制住自己翻腾的胃,他不知道那个已死的人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另一个意识在他脑内疯狂哭喊着,夹杂着男人的粗喘和女孩的尖叫,吴梓作为一个旁观者,沉浸又清醒地见证了这场他无能为力的惨剧。
  身体被贯穿的疼痛就清晰地传了过来,即使身体是属于那个女孩子的,吴梓此刻,突然和那些被侵害的女性感同身受了。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水厄(十五)

  脑袋沉重得想灌了铅,随便一吞咽都能尝到嘴里的铁锈味,努力地抬起眼皮,吴梓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像笼上了一层雾,带着壁画式的不真实感。
  发烧带走了身体里的水分,她一开口,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水……给我点水。”
  男人应该是不在屋里,勉力地拖起沉重的身体往床下挪去,吴梓觉得浑身上下像被车碾过一般,没有一处不痛,抖抖索索地拿起水杯,刚抿了一口,胃里翻腾的感觉涌上来,她捂住嘴巴干呕了一声。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起来,她靠着墙壁往后退去,男人背着个背篓进来了,看见他那张脸,本来被抑制下去的反胃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男人看着她脸上病态的潮红,低声骂了句娘,转身出去找了医生。
  扶着墙的手一软,吴梓眼前一花,就这样晕了过去。
  昏沉中隐约听到两个人在说话,一个人低声问道:“像她她这种医好了要好久才能生?”
  另一个声音沉默了一会,慢慢索索地开口:“少打两顿就行了。”
  吴梓有些疑惑,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说关于自己的事情吗?
  梦里好像坠进了一片大雾之中,不知身在何处,恍惚中听到有个声音唤他,如同被梵音点醒,吴梓脑内陡然清明,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却见一双被挖掉了眼珠的眼睛,空洞的眼眶似两个漆黑的深洞,就这样盯着自己。
  吴梓在梦里惊声叫了出来,与此同时,这具身体也从高烧的昏迷中清醒了过来,身上穿这的衣服被冷汗打湿,她捂着胸口,像即将溺死的人一样大口喘着气。
  这梦过于诡异,实在分不清,做梦的人是这具身体,还是吴梓自己。
  男人见她醒了,端着一碗药靠了过来,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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