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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杀死变态男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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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殷雪莘展示结果了。

徐悯言掀开白布,搀扶患者下床。殷雪莘上挑的眼睛微微一眯,有什么东西从她窄袖间飞出,细细闪了一下缠到患者身上,他立刻就能走路了。

观赛者惊住:那位患者走起路来顺畅自然,与常人无异,好似他的腿从未断过。

那人试走了几步,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腿脚竟会这样好,他又多走了好几米远,甚至还加快速度,最后快得都跑起来了,环绕着场地飞奔,快活得好像一头刚从栏笼里放出来的牛。

席上犁拓“哟”了一声,率先吹起了口哨,奋力鼓掌叫好,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殷雪莘知道他什么德行,理都懒得理他,好似根本没听见。

评审们原以为洛惜颜的构想已经是天人之思,没想到殷雪莘的治疗更为奇诡,竟能让患者健步如飞。他们中间有好些人看过殷雪莘以往参加斓萃会的表现,都不算出彩,有时还会出现失误,这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实属意外。


他们注意到殷雪莘身边站了一个温雅俊秀的青年,少言寡语,偶尔殷雪莘问到他,才会低声答上一两句,看上去不像魔族中人,浑身的站姿、做派全然是仙家的,如果不是行事低调,在这样的场合不免惹人忌讳。

而殷雪莘对他似乎相当信任。

他们判断,这次殷雪莘的蜕变必定有此人在其中出谋划策。评审们一时间纷纷生出异样的心思:如果能设法将这人招揽到自己手下,再挖到他从前可能在仙家中留下的把柄捏在手里,如此聪慧的人才岂不是任凭摆布……?

这群老头老姑盘算着晦暗的心思,忽然正瞅见殷雪莘似笑非笑地看向这边,看似妩媚的目光里裹着威胁的刀刃,直刺得他们一阵胆寒,冷汗淋漓地低下头,用手巾擦了擦自己的额。

是他们大意了,惯性地以为殷雪莘只是从前那个不起眼的落魄小姐。如今人家权势如日中天,即便她赢不了斓萃会,也不是他们这些老骨头能得罪起的,想要从她手里抢人,也得先看看自己有几条命。

“如此神奇,不知宣蝶夫人是如何做到的?”终于,有个老头发问,打破了这阵微妙的气氛。

殷雪莘的回答也十分简洁:“傀儡术而已。”

“可是,傀儡术的话,”有一个老姑追问道,“需要不停地操纵傀儡丝才能让患者继续行动。如果患者自身不会使用傀儡术,这条腿也没有用处了。”

殷雪莘不耐烦地瞥了这老婆子一眼,她从来厌恶相貌又老又丑的女人。

魔界中但凡有点权势的贵族,不管年纪多大都会把自己保养得光鲜体面,坐在这个尊贵的位置上还这么邋遢难看,要么心肠歹毒刁钻,相由心生,要么又懒又蠢,和她多说一句话都会觉得晦气。

“仅仅是掌握能日常行走的傀儡术,学起来并不难,只要不是个白痴,谁都学得会。”殷雪莘语气中带上了嘲讽,“您老人家不会真觉得太难了吧。还是说,您认为有人竟然傻到会因为不想学简单傀儡术,放弃能正常行走的机会?既然这样,活该他一辈子瘸着。”

那老姑被噎得没话说,装模作样将一缕灰白相间的油腻头发别在耳后,没再发问了。

敢在赛场公然对评委不敬还不会被轰出场的人,也就只有殷雪莘了。

徐悯言忙给她使眼色,叫她别怼了快回来。

犁拓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对左右同伴们说:“这妖婆子许久不见,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声音很大,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迫于宣蝶夫人的权威,众人只能面面相觑。

当事人殷雪莘仍旧仿佛没听见,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第77章 女武神
第七十七章
比赛继续,终于轮到犁拓了。

他揭开布,患者一跃而下,直接在场上翻了几个筋斗。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眼见那患者舞拳弄腿,虎虎生风。

犁拓自豪地说:“这是我自创的独门秘术,肌体再生。去除旧的腿,促使伤员自身长出新的腿。移花接木固然高妙,可我认为再怎么高妙的‘外来腿’也比不上自己的好。”

他意有所指。目光扫过殷雪莘和洛惜颜,眼神挑衅。

要是能被这种程度的挑衅激怒,殷雪莘也就不是殷雪莘了。

殷雪莘依旧无视他。

而洛惜颜……也无视了他。

因为她正忙着传信。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犁拓身上,她悄悄写了一封密信,用灵术刻在幻影蝶的翅膀上,令它飞过去带给徐悯言。

幻影蝶很美,过于引人注目,且飞行距离短,持续时间不长,通常仙家男女只会用它互传情书。

可眼下洛惜颜实在没有其他的手段了,她已经尽力将幻影蝶做得几乎隐形透明,它飞起来的时候还是扇起了一片银光闪烁的烟尘。

小蝶平安抵达。徐悯言会意,将密信用罡极戒指拓印在手心察看——

只有一堆疑似乱码的玩意儿,四个字母一组,看起来迷之眼熟。

徐悯言:……?????

他反应了半天:

老妹,我很久没用过五笔打字了谢谢,用拼音不好吗。

冷漠。

洛惜颜急死了:你明明之前还说一定要学会五笔打字!还有用拼音可能会有歧义!

徐悯言:……

他努力回忆大学时心血来潮背过的字根表,费力地拼凑着一个个汉字,一半猜一半蒙,终于解出来:

洛惜颜约他这场比试后见面,她要带他回灵犀山。

这能行吗?

他当然想回灵犀山,可是……如今他是殷雪莘眼皮子底下的人,阿满这么堂而皇之带走他,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洛惜颜又给他传了一只幻影蝶,这回她用拼音写,只有三个字:

“赌一把。”

老哥,我都不怕死,你怕什么呢。

徐悯言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在比赛结束后,找个借口从殷雪莘身边离开。

幻影蝶和文字消失在徐悯言手心,忽然周围热烈掌声响起,惊起他一身冷汗。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犁拓的演说成功征服了所有的观众,夺得了本场比试的第一名,正在陶醉地享受此刻鲜美的荣誉。

徐悯言定下心神,今天的日子也好,莽棍散还没到发作的时候,晚走不如早走,以免夜长梦多。

他悄悄看向洛惜颜,坚定地点了一点头:

好,我们走。

要是活着离开,便是万幸。万一被人抓到,他拼死也要护着妹妹走。

兄妹二人默契已定,殊不知场外正有一双幽深的眼睛盯着他们,怨毒宛如蛇蝎。

络星阁上,秦函川拂袖而去,候在外面的仆从惊惶:“尊主,您……?”

秦函川嘴角泛起一丝冷酷而扭曲的笑:“养不家的猫,还是关笼子里省心。”

=

徐悯言面露喜色,这不正常。

虽说他已经尽力在压抑,可那鲜活的神情落在殷雪莘眼里仍然百十倍的反常。

他们已经在比赛中落了下风,到底有什么可高兴的?殷雪莘有些不悦,她眼睛在徐悯言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发现了什么,手往他肩上拍了拍,徐悯言诧异回头,她只笑:“没什么,看你出神,想安慰一下你,比赛还没到最后呢。”

徐悯言只当她是在说犁拓表现抢眼的事,便没多心,也点头附和一下:“夫人说得是。”

殷雪莘眼珠子转了转,收回手,就着月光看了一眼,掌心多了一层细细的粉末,流光溢彩煞是漂亮。

她不动声色地用帕子擦了,什么也没说,往会场里环视了一圈,目光锁定了洛惜颜。

很窈窕的一位姑娘,眼神里藏着和徐悯言同样隐隐的兴奋。

如果徐悯言今晚提出要单独行动一会儿,八成就是要和这个姑娘私会,幻影蝶都用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殷雪莘抬眼远望,隐约看见络星阁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见了,她和秦函川都是魔界顶尖的修者,目力不相上下。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秦函川在暗中观察,只可惜一片痴情某人全看不见,还忙着和漂亮姑娘幻蝶传书……

要是让尊主知道徐悯言在她手上跑脱了,她可受不起这番责难。她心思一转,趁机给徐悯言一个教训也好。

大会第一轮结束,犁拓取得本轮优胜,他志得意满地走上来:“你很努力,可惜比不过我这个天才。”

殷雪莘终于肯理他了,不过回应就两个字:“呵呵。”

她转而给徐悯言递了一杯茶:“累了吧,喝口茶歇一歇。”

徐悯言只当她是在膈应犁拓,不疑有他,便一口饮尽了:“夫人,在下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您可先行回宫。”

殷雪莘眼看着他喝下那杯茶,笑了笑:“去吧,别耽误太晚。”

徐悯言心内打鼓,庆幸殷雪莘没有追问他是什么私事,紧张地告退了。

他出了会场,走十步左转,拐进一条狭窄小巷,洛惜颜和苏清之已在那里等他。

“老哥快来,我们带你抄近路!”洛惜颜低声说着,派飞鸟给付涛传信备车,“苏清之扛着我哥,用轻功,快!”

苏清之有点懵,徐悯言什么时候变成洛惜颜她哥了,不是师兄吗?一个姓洛一个姓徐,应该不会是亲兄妹吧?他愣了愣,还是抓住徐悯言胳膊往自己身上一拽,跟着洛惜颜隐匿在影子中飞檐走壁。

“苏道友恢复功力了?”徐悯言问。

苏清之说:“还没有,轻功这种东西寻常人练两下也能施展一二,只是比不得洛小姐那么快了。徐兄放心,苏某自保的能力现在还是有的,无需挂念。”

三人一路前行,洛惜颜派的飞鸟虽然比不上幻影蝶隐秘,但胜在传送距离长,速度快,付涛也驾着车在约定的地点等他们。就在三人已经出城,已经看到付涛朝他们遥遥招手之际——

忽然一道极强的煞气从天而降,洛惜颜一惊,反手释盾堪堪挡开,护住了徐悯言和苏清之,自己却被震出一口血来。

“阿满!”徐悯言心痛如绞,惊呼出声。

从小到大,他妹妹都是娇生惯养的姑娘,哪里受过这么重的伤?

洛惜颜没回头,她抹了一把血,目光阴沉,风卷黄尘之中,她看不清来人是谁,心下却也猜到了九分。此行恐怕凶多吉少,她反手抽出仙茗剑迎敌:“你们快跑,我垫后!”

仙茗剑一出,郊外黄沙谷地内霎时灵光四射,只听凌空传来一声狠毒的冷笑,又降下一道重击,地面碎裂,泥土四崩,苏清之忙乱之中拉扯徐悯言:“徐兄快走!”

徐悯言放心不下洛惜颜,刚想叫苏清之一个人先带着付涛走,忽然体内爆出一股剧痛,生生痛入骨髓,他趔趄摔倒在地,直直喷出一口血。

这痛感……太熟悉了。

毫无疑问,是莽棍散发作。

可是——怎么可能?明明离下一次莽棍散发作还有十天!怎么会提前发作……?

难道是殷雪莘给他喝的那杯茶?不,不是这样,殷雪莘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

徐悯言脑袋欲裂,每一条筋肉都在撕扯,他挣扎着,神智不清地叫苏清之快逃。他自己估计要交代在这里了,朋友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苏清之不死心还想来拉他,忽然一堵气墙生生架起,直接弹飞了苏清之,整个身子在地上擦出老远,拖出一条半米宽的血痕。徐悯言气的眼睛发黑,沙哑着嗓子:“蠢货,快跑!跑啊!”

在下一道攻击降临之前,苏清之狼狈打了个滚,险险避过去,他胡乱爬起来,不知什么时候眼睛已经湿了。他用袖子擦了两把,吸了吸鼻子,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决绝地朝远处付涛的方向奔而去。

“付涛,我们走,去灵犀门报信!”苏清之坐上马车,他咬着牙,男子汉大丈夫,一时间眼泪竟止不住。他愤怒于自己的懦弱,可笑的是他除了逃跑,毫无办法。

洛惜颜催动精绝心法,悍然扛下方才六十四个杀招,她貌似柔弱,心性却极为坚定,一把剑进可攻退可守。秦函川居高临下看她挥剑奋战的模样,也燃起了战意。

这女人的实力比他想象得要强……也难怪徐泽会偏心于她!那就看看吧,到底孰强孰弱,谁才配拥有徐泽!

秦函川驭急风贴近,洛惜颜没料到他突然近身,一时露了破绽,秦函川铁掌拍上她的面颊,一把扯下面纱,待到看清她的脸,一股参天怒火窜上心头,几乎让秦函川失控。

……是她!

即使丧失了很多记忆,秦函川还是忘不了这个师妹给他带来过怎样嫉妒的滋味。

但……到底是为了谁?

“狗贼秦函川,徐师兄待你不薄,你竟如此折辱他,我和你拼了!”洛惜颜被认出身份,索性不管不顾,身形一闪,凝聚气力举剑狠狠劈下,却没想到秦函川更快地向她刺出了杀招,她立刻转攻为守,生生格挡了下来。

洛惜颜咬牙切齿,她这些年拼命修炼,才勉强和秦函川有一战之力,换了旁人三招都走不过就得见阎王。可她终究做不出原作女主那么过分的事,为夺取修炼机缘不惜屠城,因此修炼境界还是差了一着。

……她好恨!

连家人都保护不了,她还活着干什么?

“秦函川你给我听着,此番我来是要带走师兄,他伤病太重,必须回灵犀门休养。你若对他的教养之恩还有半分顾念,就莫要阻拦他脱离苦海。否则,休怪我无情!”

秦函川愣了:

师兄……是谁?

是徐泽?

恍惚间,心内那股空白里猛然被什么疯狂的东西填满,脑海里不可言说的冲动肆意横冲直撞,他痛苦地颤抖起来,握紧深渊戟的手几乎有些不稳。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洛惜颜(微笑):下面我要挑一个渣男开始锤死他了,到底是谁这么幸运呢?






第78章 快走
第七十八章

秦函川脑袋似有千蜂嗡鸣,他头疼目眩,忽然发狂,浑身气力猛然大涨三层,险些将洛惜颜手中的剑震脱出手。

记忆疯狂地涌向脑海,他好像什么都想起来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混乱中他竟走火入魔,攻速越来越快,招式越来越猛。洛惜颜逐渐招架不住,被逼退三尺,战斗中愈合的伤口又裂开渗血,她甚至来不及再次释放治疗术。

“阿满,别管我,快走啊……”徐悯言强忍剧痛,努力想喊出一点声音,嗓子已经被迅速发作的莽棍散毒得嘶哑。眼看洛惜颜逃跑的机会越来越小,可她依然拼命坚持,执意今日定要拼个鱼死网破。

她的灵力渐渐不够了,原本飘逸的衣裙上沾满鲜血和尘土,艰难地喘息着,忽然被秦函川抓到她攻势放缓的一刻,深渊戟雷霆般朝她刺去——

“不!”

戟尖没入血肉之躯,溅起一片血花。

待到秦函川看清被刺的人是谁,已经晚了。徐悯言脸色苍白,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嘴里涌出鲜血,千钧一发之际,他耗尽罡极戒指中的灵力,飞身过来将洛惜颜护在身后。

他努力想站着,可身体已虚弱到极点,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去。徐悯言目光发直,他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嘴唇好像失去了生命,喃喃说:

“阿满……走……”

洛惜颜大骇:“哥哥!”

她慌乱地接住徐悯言几近破碎的身体,眼泪控制不住啪嗒往下掉:“老哥,你不会死的……我带你走!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听见了吗!别睡……”

徐悯言吊着最后一口气,模模糊糊中,他看见了秦函川的脸。他惨淡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师弟怔怔看着他,满脸难以窒息,红着眼圈,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函川……”徐悯言说,“你都想起来了?”

秦函川抓住他的手,嘴唇贴上去,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等同于无声的默认。

徐悯言咳嗽起来,边咳边笑:“我笑自己无能,连心魔都帮你去不了,到头来你竟还是想起了我……这个没用的师兄。”

“不是的,不是的师兄!”秦函川说,“都是我的错,师兄你原谅我,不要离开我。我保证以后对你好,爱你,敬你,一辈子……求求你给我个机会……”

徐悯言手指轻轻竖在他唇前,淡淡道:“我不需要、你爱我敬我,我只想你们两个都好好活着。”

他喘了两口气,缓了好一会:“还有函川,我一直没告诉你,惜颜她、是我亲妹妹……我们两个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强撑着,坚持把话说完,“要是惜颜有冲撞你的地方,请你一定原谅她。我死了,她再也没有亲人……”

“哥!”洛惜颜撕心裂肺,徐悯言的眼皮渐渐合上,她却无能为力,“哥你胡说些什么,你怎么会死!”

秦函川崩溃了,从刚才起他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起来。洛惜颜恨极,举剑朝他砍去,他仿佛一根木头,躲也不躲,一动不动,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

洛惜颜的剑止住了,悬在秦函川天灵盖上方一寸高处,却硬生生收住了力道。

秦函川爱惜地抱过徐悯言,弯下身去,温柔地抚摸徐悯言的脸颊。他头也不抬:“你杀了我吧,我要陪师兄一起。”

洛惜颜眼泪不停往外滚,拿剑的手却依旧稳如泰山,半晌,她忍着泪,硬是拧出了一丝冷笑:“呵,杀了你?哪有那么痛快的事,我哥说让你活着!你要活着承受我的愤怒,明白了吗!”

秦函川没有答话,他痴迷地看着徐悯言的容颜,用袖子一点一点擦去心爱之人脸上的血污,好像徐悯言还没有死,徐悯言还和他在一起。

他想起了所有的爱恋,所有的痛。他甚至想起了那天模糊之后,为他承下莽棍散剧毒的人到底是谁……他都想起来了,怎么还会允许那人不在呢。

师兄还活着,一定还活着……对了,找殷雪莘,救他!秦函川抱着徐悯言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师兄没死,他还能活!”

洛惜颜也宁愿相信徐悯言还没死。

即便当他们把徐悯言的尸体送到殷雪莘宫里求救的时候,她也愿意这么相信着。

当时殷雪莘正在喝茶,见到秦函川和洛惜颜两条血人冲进宫里,吓得当即茶盏摔在地上碎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殷雪莘,见到徐悯言的尸体时,忽然涌上了一股惧意。

因为诱发莽棍散提前发作的药,是她亲手洒在茶里端给徐悯言喝下去的。

她只是想给徐悯言一个教训,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没有那杯茶,徐悯言遇到危险至少还能逃。

她简直不敢想象秦函川知道这事会怎么样!

还有尊主身边那个陌生女人,显然就是斓萃会上那位戴面纱的“颜小姐”,没想到她身上的气息强得可怕,竟然和尊主不相上下。

“我哥怎么样了?”洛惜颜面色不善。

殷雪莘愕然,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徐悯言之前居然是去见妹妹。

她恨不得一刀捅死当初的自己,乱掺合人家家务事,遭报应也是活该。

“颜小姐,尊主。”殷雪莘小心地说,“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预计的暴风雨没有来临。

秦函川好似没听见。洛惜颜也保持沉默。

殷雪莘肝都要碎了。最要命的不是严重的惩罚,而是诡异的寂静,他们越是什么都不说,殷雪莘心里越是没底。

过了很久,秦函川终于开口了:“当初承下剧毒的人不是素漪,对吗。”

殷雪莘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回尊主……尊主明鉴,的确……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本座!”秦函川猛然发怒,袖子一掀,殿内桌椅屏风尽数飞散碎裂,下人们纷纷跪倒磕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殷雪莘自知理亏:“徐公子嘱咐过不要告诉您……”

“好,很好。”秦函川愤怒,“素漪在那?把他给我带过来!我要当面问他,他到底哪来的脸,竟敢顶替我的师兄!”

殷雪莘欲言又止。她心下一沉,只怕这次连她也救不了素漪了。

洛惜颜皱眉:“顶替?什么意思,秦函川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她毫不客气直呼秦函川名字,还是这种质问的语气,周遭下人们都震住了,不由惴惴猜想这个强势的女人究竟什么来头。

不多时,素漪被押了上来,他似乎早就料到有今天这么一幕,神态非常从容。

可在见到徐悯言尸体的时候,他脸色霎地白了,求助般地望向殷雪莘:

“这……徐公子……?”

殷雪莘悄悄做了个手势,痛心道:“没了。”

素漪好像被抽干了灵魂,呆坐在地上,直到有个老仆上来抽了他一耳光。

秦函川:“本座问你,那日为本座承毒的是不是徐公子?”

素漪撑起身子,重新跪好,低眉顺眼:“是。”

所有人都没想到,素漪会这么快承认。就连秦函川也没料到。

洛惜颜则是更恨秦函川了,哥哥为这个狗贼竟然付出这么多,这狗贼还不知珍惜!

“那你为何隐瞒!”秦函川气得发抖,他本该全心全意呵护的人,被当作稻草一般让人践踏,而素漪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厮,竟然骗走过他的感情。

素漪磕了一个头:“那是徐公子赐恩于我,素漪若是不好好收着徐公子的恩情,便是辜负了恩人。素漪从那日起便决定了,若是徐公子自己愿意得到尊主您的荣宠,素漪愿意将全部身家性命拱手相奉,若徐公子不愿,素漪就是死也不会让出这份恩情。”

这番话直刺在秦函川心口上:原来师兄、师兄……真的不愿和他在一起。

他浑身的血都凉了,脚下差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躯。

殷雪莘问素漪:“既然如此,你可曾有想过报恩?”

素漪伏在地上:“素漪活着一日,便想着一日。”

可是恩人已经不在了。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素漪强忍悲伤,说:“尊主您若是生气,就杀了我吧。但我姐姐是无辜的,求求您饶了她。”

“尊主。”殷雪莘斟酌着提议道,“素漪姐弟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住口!”秦函川双目猩红,他一时怒火攻心,挥戟向素漪胸口刺去,洛惜颜凭空发力缚住他的深渊戟,素漪挨了这一下刺戳,当即血流不止,可戟尖再无法往前半寸。

洛惜颜冷笑:“拿一个小奴撒气算什么本事,区区一个小奴尚且记恩,你又算什么东西!”

殷雪莘心惊肉跳,似乎这一戟原本要刺中的人还有她:“尊主息怒,既然素漪知恩图报,不如让素漪姐弟替徐公子守灵赎罪……”

秦函川吼道:“师兄他还没死!”

殷雪莘算是栽了。她肆无忌惮了一辈子,也八面玲珑了一辈子,没想到现在好不容易如履薄冰地说一回话,却因为思虑过重脑袋发昏,竟忘了秦函川最忌讳的是什么。

好在秦函川蛮横,有一个人比他更横。

洛惜颜继续骂道:“秦函川!你现在惺惺作态干什么,口口声声说我哥没死,他死没死你手里的深渊戟不知道吗!”

殷雪莘夹在这场灾难中间进退两难,心里七上八下,今天她算是开了眼,还真有人能指着秦函川的鼻子骂得他狗血淋头。

“你!”秦函川死死盯着洛惜颜,却无话可说。

洛惜颜无所畏惧,攥紧了拳头回瞪之,两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殷雪莘丝毫不怀疑他们下一秒打起来把她的宫殿拆了。

忽然,洛惜颜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变:

“等一下,我知道个东西——”

她说:“或许可以复活他。”



作者有话要说:
洛惜颜:见一个捶一个,没在怕的。





第79章 寰方鼎
杀男ch79

洛惜颜想到那种可能,忽然之间充满希望。秦函川迫切问她是什么方法,她眼睫颤了一下,只说了三个字:

“寰方鼎。”

寰方鼎,能实现任何愿望的宝器。需要四件碎片祭鼎方能启用,但对施术者要求极高。曾有人大费周章集齐集齐,在召唤器灵时却爆体而亡。

洛惜颜激动了,她转向秦函川:“你母亲给你那条手链呢?它就是四碎片之一,柳滴玉!”

四碎片分别是:柳滴玉、龙髓岩、断魂纸、落霆钢。

龙髓岩最初为殷雪莘所有,她与秦函川结成同盟时已将其移交给秦函川以表忠心。而断魂纸原本在旧王的宫殿里保存,已经被秦函川取回。

唯独剩下一样落霆钢下落不明,秦函川好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忙命令:“派人下去,追查落霆钢的去向!”

“等等,不用。”洛惜颜制止了他。

身为看过原作的人,洛惜颜当然知道落霆钢在哪。原作中秦函川费尽心机集齐了四样碎片,复活了他死去多年的母亲,从此原作“洛惜颜”和秦母展开了惨绝人寰的婆媳大战。如今剧情线已经崩得乱七八糟,寰方鼎用来救徐悯言也未尝不可。

而落霆钢的所在,正是洛家老宅。

原作的“洛惜颜”带着秦函川回洛家老宅时,洛家势力已经被姨娘掌控。姨娘尖刻地讥讽她这个成日名不正言不顺和魔教男子厮混,骂得万分刺耳。“洛惜颜”感到自己被侮辱,盛怒之下怂恿秦函川一起灭了洛家全族,夫妻二人还命令姨娘的女儿亲手勒死了姨娘。

最后“洛惜颜”找到家中宝器落霆钢,和秦函川一道扬长而去。

现在洛惜颜已经被魂穿过了,一言不合灭人全家太血腥了,不是她的作风。

她知道洛家埋藏落霆钢的具体位置,大不了偷出来。如果偷不成,她就搞绑架,威胁洛家交出宝器。洛惜颜眯起眼睛,想要东西还不简单,她不信她治不了那帮软蛋。

她说:“去洛家老宅,落霆钢在宅中千年古树下东边三尺地内。虽然是我家,但家中掌权人移位,直接索要宝器会有些困难。因此不用和洛家协商,偷取便可。”

殷雪莘被洛惜颜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震惊了:“你说那是你家……可……你这、你这还是洛家人吗?”

“我本来就不是洛家人。”洛惜颜冰面如霜,“徐泽才是我唯一的亲人,只要能救回我哥,不要说是取走洛家一样宝器,就是要取走当今魔尊的项上狗头——”她横睨了一眼秦函川,冷笑道,“我也毫不在乎。”

殷雪莘本来只是发发感慨,却发现她这感慨真不是时候,气氛没缓和,反而招来一股强烈的杀气,连趴在脚边的雪珍珠都瑟瑟发抖。

秦函川问:“何时出发去洛宅?”落霆钢下落已定对他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现在的他一刻也等不得,恨不得马上飞过去把洛宅翻个底朝天。

“等等,二位先别急。”殷雪莘终于说出了此情此景最正确的话,“出发前必须先保存徐公子的身体,否则寰方鼎的复活术会消耗施术者更多法力,导致复活失败。”

见二人终于转向了她,她趁热打铁接着说:“我听闻黎拓曾经研究过一种方子,可保肉身千年不坏。恳请尊主暂时停办斓萃会,请黎拓进宫协助制药。”

秦函川毫不犹豫答应了:“准了,立马去办!”

殷雪莘得以抽身,抱起猫就溜了。她催命般地差人去请黎拓,再晚一步她的下场或许就是下一个素漪。

制作存身丹需要一定时日,洛惜颜也不做别的,干脆在魔宫里寻了个偏殿住下了,下人皆对她毕恭毕敬。更有存心巴结她的,又不知道她是什么来路,只知她似乎和昏睡的那名奴隶关系亲厚,便想什么说什么,一时碎嘴告诉了她许多徐泽从前被欺负的事。

洛惜颜闻言大怒,她直接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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